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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随笔]唐山孤儿,请为遭遇地震的人们祈祷

楼主:要命一条 时间:2011-03-28 23:33:51 点击:566 回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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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孤儿,请为遭遇地震的人们祈祷

文:要命一条


  1976年7月28日傍晚。

   6岁的我在堂屋里来回瞎跑,妈妈在做饭,炉子里的火很旺,她满脸是汗,不烦耐地看着我,训斥道:“还疯,再疯该中暑了!”

   那天据说非常热,但我完全没有记忆,老人们都说孩子不知道冷热,看来是有道理的。妈妈每天下班后,把我从王阿姨家接回来,哥哥也放学回到家,然后妈妈做饭,哥哥写作业,我瞎玩,前院后院串,爸爸则远在百十公里外的公社里当书记,一年到头只能回来几次。这就是我们当时的生活规律,在这一天前,从来没有被打破过,当然,就算打破过,我也不可能记住。

   黄昏的小县城里弥漫着炊烟的味道,晚霞越来越浓重,最后一缕天光终于消失在县城西边的山后。据说越过那大山,就是一望无际骏马奔驰的内蒙古草原,但我一直没机会去。我曾经问过妈妈,大象到底有多大,她一听就哭了,真搞不明白女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哭。长大以后才从妈妈的嘴里听明白,她是土生土长的沈阳市人,家距离沈阳动物园很近,她小时候就看过很多野生动物,但她怎么都无法想象得到,她的孩子竟然长到六岁还没有看到过任何一只野生动物~。也怪我那时对这个世界太好奇了,我就象刚刚走进魔法世界的哈里波特一样,见着什么都想问个为什么,可惜这个世界给童年的我空间太小,否则我或许会被地瓜砸中脑袋,发现一个伟大的物理定律啥的。

   吃完饭,用脸盆接水擦擦身,刷牙,上床,睡觉,世界上最普通最平静的一天眼看就要过去了。

   “地震了!”

   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我被妈妈的一声惊呼吓醒。两年前,我四岁的时候,她的同样叫喊声音让我做下了病,那次是海城地震,后来的历次余震,我都是家里第一个醒过来的人,而且一言不发,瞬间就会从床上跳到门边,速度之快犹如凌波微步。大人们都知道我这个好习惯,还使劲地夸过我,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只是被地震吓破了胆而已。

   尽管这次是半夜,而且已经是两年之后,但地震的可怕威力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一定已经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说时迟那时快——后来妈妈说,当时她没有睡着,因为天太热,刚刚开始地震时,她还能听到我轻微的鼾声,但当她喊出来后的一秒钟里,我已经跑到屋门口了。

   整个世界开始疯狂地颠簸起来,房子各处都发出嘎嘎欲裂的声音,我回头望向屋子里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墙上一家人的合影照片已经倾斜的画面,妈妈和哥哥跟在我身后冲出屋子。跑到院子里,地震仍然在剧烈地持续,大地一上一下,天空似乎比平时的半夜还要暗一些。

   很多年后,当我企图回想六七岁的童年生活时,在那些仅存的记忆片断里,一座黑咕隆咚的辽西小县城的夜半剪影,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大人们在目不可视的距离里拼命地叫喊着家人的名字,狗在小城的每条小巷中狂吠,期间还伴随着母鸡甚至鸭子的嘈杂叫声,眼前穿梭着人影,那是被地震吓得失去理智的人正在小街里毫无目的地奔跑,一排排平房的阴影在天空之下大地之上的无边黑暗中起伏波动着。

   我不记得当时的天空里是否有月亮,但这个存在于脑海中的片断每每让我的思维跳跃到梵高的《星空》。画家的灵魂对世界的理解与感受真是出乎常人意料,尽管我经历的分明是一个黯淡无光的夜晚,但在梵高的画笔下,在虚光里颤抖而缠绵的星空,暧昧交织着光晕,沉沦在旋涡里的噩梦,以及不经意地逡集在大地上的低矮平房,无一不是1976这个夏夜的真实临摹,我怀疑或许在梵高的童年里也曾经历过地震吧,否则他为什么能把星空画成那个样子?

   地震持续了多长时间,我一点没有印象。房子们开始安静下来,大人拉扯着孩子站在街头,人群在夜色中慢慢地扩大,越聚越多,他们在热烈地交流着,到处是吵杂的人声。我家居住的这片平房区大多是县农业局的家属房,很快就有一辆农业局的带斗车出现在街头,凡是农业局的人以及家属们都挤上去。破车在一阵嘶叫后,喷出味道很浓重的油气,顺着一条小路向农业局开了过去。

   多年后,成年的我阅读了不少有关那场地震、以及在地震来临前席卷中国的那场政治风暴的书籍,在我交错的童年记忆里,总把地震那晚坐在破车上一路颠簸地奔向农业局的旅途记成我参加某次大串联时的片断。当然以我的年龄是不可能经历大串联的。我只是从父母那里听说过当时是何等激情澎湃的场景,年轻人们拥挤在火车上,唱着雄壮但其实挺无聊的革命歌曲,每一双眼睛都放出火一样的光芒,伟大首都马上就要到了,万千学子紧紧团结在天安门前,瞻仰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车终于停了下来,当然不是北京,县农业局那熟悉的两扇对开围墙和红砖大门出现在我的眼前。围墙上的标语在夜色里隐约可见,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

   父亲当时是农业局的副局长,很多大人都认识我,纷纷走来围在我身边逗我玩。这时,有个人大呼小叫地从远处的黑暗中跑过来,手里拎着一只奇怪的东西,于是有人喊到:“李师傅,我操你从哪搞到这么一只大王八?!”李师傅走进人群,炫耀地举起那只巨大的水鳖,它悬在黑色的天空背景下,就在我的脑袋顶上,在这个地震的夜晚,看上去它也挺绝望,四仰八叉的。李师傅告诉大家,他开车往局里的路上经过小河边,发现岸边有好几只黑乎乎的大王八趴在那里,肯定是受到惊吓爬上了岸。于是他就挑了一个个头最大的带了过来。

   后来发生的事,直到现在仍然深深地刻在我脑海里。

   有人递给老李师傅一把菜刀,他把大王八放在我面前的一块石头上,王八脑袋被他死命地拽着,露出一大截脖子,然后老李举起菜刀,刀锋一闪,我马上就闭上了眼睛,几乎感觉自己的脖子被砍断了似的。当我压抑不住好奇地睁开眼睛时,很恐怖地看到李师傅的大嘴里正塞满了那只王八的断脖处,他的喉咙一鼓一鼓地,四周的人群也安静下来,大家也都目瞪口呆了,眼瞅着李师傅仰脖喝生王八血的模样。
  
   恐怖的地震夜,一只王八在我面前送命。

   最开始时没有人知道哪里发生了地震,随时事态的渐渐明了,次日下午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到小县城,是唐山市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地震波传到100多公里外的我们这里时已经弱了不少,然而仍然造成了县城周围不少房屋的坍塌,压死了不少睡梦中的人。那时候我实在太小,不知道如何去同情远在100多公里外的人们,其实我也根本想象不出来地震中心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虽然在我6岁的生命里已经两次经历了大地震,但幸运的是我两次都没有在震中,尽管地震的感觉极其强烈,所幸房子并没有倒。

   这次大地震到底死了多少人,从那时开始就成了一个谜,数字不断地在大人们的嘴里变化着,我只记得最狠的数字,那个人是当即着好多大人的面说的,他说整个唐山已经灭绝了,70万人几乎死光,这人要是放在现在,我估计也许会被抓进班房蹲几天吧。

   县城里各处都开始搭起了地震棚,用木头做成三角支架,在支架上披挂上油毡布,开个小门,在里面安装一个木头板床,这就是地震棚。和3年前出现在四川地震灾区的地震棚完全不同,那时物质匮乏,政府也不可能为老百姓提供地震棚,只能自己动手自力更生。

   住在地震棚里的岁月特别令人难忘,6岁的孩子能记住什么苦难呢?我反而全身心地喜欢居住在家外面的感觉,尽管三十年后回想起来,父母那辈人当时一定感觉地震后的生活极其艰辛吧。

   吃晚饭的时候,大人们当街支起火炉,忙乱地刷锅洗碗炒菜蒸饭,香味在空气里互相交流,于是那就成为孩子们天堂般的快乐时光,我们在马路上叫喊着撒欢儿,把沙子泼向柏油地面玩出溜滑儿,然后又从每家的炉子前疯狂地跑过,象一阵风,随口丢下一句对饭菜香味的评论,惹得到处都是大人们气愤地叫骂声,他们拿我们没辙。

   地球还是那个地球,小县城还是那个小县城,只是我们都跟着大人们搬到街头,住进了更低矮的黑乎乎的地震棚里,难得有这种好机会啊,我们甚至曾经在一起幻想过,要是再来一次地震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能继续住在这里,继续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地震始终不再来了,但出于对那夜强烈的震动的恐惧,整个县城的人们一直住在地震棚里长达将近半年时间,直到入冬后,地震棚才慢慢地消失。

   住在地震棚两个月后,有一天父亲从公社回来。因为地震,大人们似乎也无心工作,他可以一个月回来一次,这次他给我们带回来一些苞米,刚从地里摘下来的,特别新鲜,午饭我一下吃掉了两穗烤苞米,味道真不错。父亲乐呵呵地看着我吃完,然后和司机又返回了公社。当天晚上睡在棚中,我紧挨着妈妈,右边是哥哥,我能清楚地记得最后的情景就是,我感觉身上热,象火一样,很难受,腿往被子外面一蹬,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次失去意识的时间长达一个月,我已经不记得意识重新回到我身上时的情景。

   妈妈被我踹醒了,她看到白沫正从我的嘴角涌出来,当时人已经浑身抽搐了。惊慌中妈妈抱起了我狂奔出地震棚,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邻居们都被惊醒,七手八脚地开始帮忙,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让妈妈坐在后面,把我抱在怀里,一路狂奔到县医院。
发病时是在后半夜一点左右。在医院里抢救到当天下午三点多时,医生准备放弃了。他告诉妈妈,这孩子一定是吃东西吃坏了,是菌痢,高烧达到41度,怎么降温都没有办法,就算抢救过来估计也没用,脑子一定烧坏了。

   妈妈坚决不放弃,就算我就变成个傻子,她也不愿意眼看着孩子死去。于是她开始疯狂地请求医生再救救,再救救~。

   就在这时,转机出现了,或者说,我生命中的一个贵人出现了。

   县医院有个大夫认识我妈妈,正好他经过,看到这一切,于是他安慰我妈妈,说让他来试试,这个大夫是个中医,善长针灸。征求妈妈的意见后,医生们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他拿来一堆银针,当然这一切我都不知道,但妈妈却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目击了全部过程。大夫开始往我的脸上扎针,全部集中在嘴唇上方鼻子下方的区域,后来妈妈告诉我,当时大概扎进去了有二十多针,每次听到这个数字我都不由得摸摸嘴唇上面,似乎仍然能感觉到针扎一般的疼。

   全部的银针都用完了,大夫告诉妈妈,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剩下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在他开始抢救措施前,妈妈说我的心跳当时已经消失。但在银针全部扎进人中穴后,幼小的心脏开始恢复跳动,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手能轻微的动,体温也开始下降,各项生命体征重新恢复到基本正常的水平。

   妈妈喜极而泣。据说后来她送给大夫好多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再多也没用,都赶不上救回一条命的恩情。

   不过,后遗症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第一个大夫的预言显灵了。我变成了一个傻子。

   因为身体恢复了正常,我在医院呆了一周后就出院了。当时我彻底变成了一个智商不到一岁的孩子,什么都不记得,除了认识妈妈以外,其它什么都忘了。我不知道后来的一个月妈妈是怎么度过的,她到现在也没和我说过,我问起的时候她总是一笔带过,说我当时很好玩,傻得可爱。

   因为卫生不好,当时的孩子肚子里都有蛔虫,每年防疫站都会给孩子们发塔糖吃。我特别喜欢吃草莓味道的塔糖,恰好在我失去意识的那个月里,草莓塔糖发到了妈妈手里,于是晚上睡觉前她喂给我吃。第二天早晨妈妈醒的时候,惊讶地看到我正坐在床上玩着一根象面条一样的东西,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白胖胖的蛔虫,而且是活的!我当时玩得很高兴,就差没把它吃到嘴里了。

   后来妈妈说,是除虫药起了作用,蛔虫在肚子里受不了,结果半夜就从我的后门溜了出来,没想到却被傻了吧叽的我当场抓住,当成玩具玩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这条蛔虫的命运真惨。

   也许是老天爷还不想让我彻底变成傻子吧,随后的半个月里,我的意识一点点回来,直到发病一个月后,我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完全恢复成一个正常孩子。

   我发病的那天是9月8日后半夜,随后的一个月里,我就处于完全的痴傻状态。一直到二十多岁的某一天晚上,看书时看到一个日期,我才突然意识:那天后半夜,正好是9月9月9日的开始,在我发病的同时,中国发生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事件,其影响甚至比唐山大地震还要厉害——在距离我大约400多公里外的首都北京,有个人死了,他的名字叫毛泽东。

   1979年,我们搬家到了沈阳,妈妈带我去动物园,终于看到真的老虎,还有蟒蛇表演和八哥表演。有生以来头一次看到一只鸟说人话,它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为人民服务”,还有一句是“毛主席万岁”,我跟着大人们乐得不行。

   在沈阳上到初中时,同学里有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叫刘波,个头很高,有一米八以上,长得特秀气,那时候陈百强还没死,刘波长得就跟他似的。虽然长得很文静,但刘波可绝对不是什么老实学生。他算是我的一个性启蒙老师,有一次他很神秘对地我说,看过《花花公子》没有,我当然实话实说没有看过,尽管我知道那是本什么杂志,于是他开始给我绘声绘色的讲述他的观感,关于外国海滩上的风光,以及外国女人两腿之间触目惊心的缝隙啥的,搞得我神情恍惚了好长时间。

   他是沈阳肇工街一带的小流氓头目,上面还有大头目罩着。在我们学校里他就是老大,高中学生都不敢欺负他。有一次他一周没来上学,后来终于上学了,头发上明显有个豁口,听学校的人讲,这小子纠结一帮人和一个外校团伙打群架,他拿一把片刀冲进对方阵营,结果把对方一个人的手腕子连根切断,只剩点皮连着,他只是头上受了一点伤。派出所要处理他,可是学校教务主任亲自出面把他保了出来,至于赔偿问题,直到好几年后我才知道,是刘波自己出钱赔偿的。

   他自己在北市里开了一个小摊,好象是卖衣服的,反正这小子在学校就是混日子,老师也根本不管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看不到他,估计就是去照看生意了。为什么当时一个初中生就能自己做买卖呢,为什么犯了那么大的事情,学校却亲自派人把他保出来呢?初中快毕业时,一直沉迷于学业对周围的人事不管不问的我才从同学的嘴里知道这事的原因。

   因为他是孤儿,唐山孤儿。

   唐山大地震,可怕的自然灾害,无论所谓好人还是所谓坏人,无论他们生前曾经怎么样的互相敌视或对抗,却全都死在了那一天,虽不能同生,却不幸共死。

   幸存者们坐在废墟上哭嚎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个时刻,是人类最悲哀的时刻,最无助的时刻。6岁的刘波就是这些幸存者中的一员,他是被救援者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后来据说送到政府救助站,然后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寻找他的亲戚,不过看来是没找到,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沈阳。是政府在安置地震孤儿时,把他分配到了沈阳,寄养在一家愿意收受他的人家。但人家毕竟有自己的生活,接受只是出于人性的善良,或者还有一些报酬。毕竟不可能象亲生儿子那么尽心。

   于是刘波在生活有着落的情况下,慢慢地变得无人管教起来。他是考上我们学校的,这说明他的脑袋瓜子挺聪明,我们学校当时是沈阳市重点中学。老师们都知道他的经历,所以对这个学生从来都很宽松,虽然没有人有闲心特意去照顾他,但终归人的本性在起作用,老师都不愿意对他严加管教,或许这么做反而害了他吧。

   但老天爷是公平的,刘波只是有些流氓气,人却并不坏,特讲义气。他对我很羡慕,因为我学习一向很好,而且我的个头也高,与他一起坐在教室的后排,一来二去的,竟然成了朋友,他还替我出过一次头呢。我总感觉他的未来并非会很坏,他是人才,现在不是大富翁估计也是经理什么的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们已经分开了,当时是初三的暑假期间,他考上了一个普通高中,而我继续在本校念高中——没有撒谎,我确实流眼泪了。

   真没想到,原来刘波竟然是一个孤苦零丁的孤儿。

   他的父母全都死在那场大自然对人类的恐怖屠杀中,这种屠杀没有正义,没有公平可讲,仅仅是地球表面的某处稍微活动了一下,于是大批生灵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死则死已,可是在灾难中幸运下来的人,其实也许是痛苦的人吧。

   幼年时代就失去家庭,这种感受我是不可能想象的。而在刘波身上,却是真实地经历。他被 政府安置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进入一个不冷不热的家庭中生活,人家对他比较客气,管他饭吃,但并没有亲情,毕竟他当时也不算小了。刘波的心灵,从地震的那个夜晚就开始流浪了,这世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存在,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这几天一直在看有关地震的消息,我突然想到刘波,这个在我生命中共同相处了四年的好朋友,一个年龄很小的小流氓。身高一米八的刘波竟然喜欢《花仙子》这部动画片,他经常哼唱花仙子的片头歌曲,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个娘们儿一般的爱好,直到我知道他是个孤儿为止。

   我不是一个泛爱的人,但我愿意为所有遭受地震之灾的人们祈祷,因为我们其实都是唐山地震的幸运者,或孤儿。

作者 :尘砂飞扬 时间:2011-03-29 00:14:41
  感谢要命发帖,被删掉的有时间补上来,我们帮你补上去。
  如果没有仇恨,全人类都一样,该互相怜悯,对不幸中的人,该同情的要同情
作者 :尘砂飞扬 时间:2011-03-29 00:28:14
  我已经去关天把你的原文拷贝过来了!
  从人文上来说,确实是写得很好,很有感情的文章,准备去[来吧广场]作个首页推荐申请
  
作者 :极限穿梭 时间:2011-03-29 08:32:31
 

作者 :极限穿梭 时间:2011-03-29 08:38:03
  祝福。
作者 :尘砂飞扬 时间:2011-03-29 16:31:45
  恭喜楼主此文已上来吧首页推荐! 不过是在另一个来吧,编辑偏心眼,明明只有我尽力去[来吧广场]申请推荐了,编辑却仍然去别的大吧选你的文章,不在这里选。
  好在文章都一样,都该祝贺一下!
作者 :xiaojungaoyuan 时间:2011-04-28 16:33:04
  太人了 感觉就是在写我
作者 :蚊紫wendy 时间:2011-04-28 18:34:49
  祝福你啊~~!!!要幸幸福福的活着
作者 :米恰恰哈 时间:2011-04-28 19:32:34
   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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