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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眼睛

楼主:木偶巫巫 时间:2016-06-20 23:48:10 点击:43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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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七年不想跟他们联系了,然而他们还是电话来了。他,我的爹住了院,病得够呛,我猜到应该是要死了的意思。提前到火车站,买了一瓶矿泉水,在广场上溜达。候车厅里的人多到都能挤到怀孕。打开瓶盖刚喝一口水。面前一对“母子”拉着一个姑娘说着什么。哈哈,不用听也是知道的:我们娘俩从哪哪来,什么都丢了。就想要7块钱买票,您行行好吧。这我儿子就在S市上学,您留个手机号。等到家还您。哈哈,这演技比我那骗子哥们还走心。我无聊的盯着他们骗人的把戏。看着那姑娘赶快从包包里掏出10元塞给他们后慌忙抽身。她转身的一刹那,我看到了她的眼睛。一恍惚见对视上了,那眼神干净的让我有点不敢呼吸。不知道有多久,姑娘避开我的眼光,走进了候车厅。
  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慢慢踱进了候车厅。好巧,那姑娘竟然在我那班车候车的地方坐着。我无赖地在她右手边的空位子坐下来,来了兴致。搭讪这个根本不是什么事。我就跟她聊了起来,但主要是我在讲。看着她时而跟我对视的眼睛时而避开的眼睛,我竟然把我要干嘛,现在在干嘛都跟她讲了。对那些条子们都没那么坦白过。而她只是静静地听,一脸的波澜不惊。但是我知道她在S市上大学,这次跟我去同一个目的地,她在10号车厢。还有20分钟要检票的时候,她左右边来了个大姐带着一大妈。刚坐下就开始问起姑娘来。我玩着手机听着他们讲话,不在跟她讲话。原来大妈一个人回家,她女儿不放心,问姑娘能不能帮带大娘上车找到座位,正好他们都在10号车厢。我抽出自己票,我在16号车。
  检票,我没跟她打招呼,丢掉矿泉水瓶,翻越过检票口就过去了。我知道我还会见到她。
  车已经开动了。我想我要去找她。反正我就是想去找她。火车过道上站着一些没买到坐票的人。但是我还是穿过了6节车厢去找她。
  她在10号车的车头位子。戴着耳机,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袋棉花糖。看来她应该是安顿好了大妈。我挤开站在旁边没有票的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抬起头,楞了下才反应过来,摘下了耳机。我没等她讲话,就说:嗨,我那节车厢很空的,你要不要过去坐。当然我在瞎扯。她摇摇头,指指前面讲:我有位子,等会下车我还要等下刚刚那个阿姨一起下车。我哦了一声,点下头,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你手机给我朋友发个短信吗?告诉他等会到哪里接我。当然这也是在扯,因为我刚刚故意把手机关机。她想都没想,合上书,从包里掏出手机给我。那是一款三星新出的白色触屏手机。上个星期才给那个还算漂亮的娘们买的,跟我睡了几次,就缠着我讲想换个手机。
  周围太多的人,不想跟她聊。我返回自己的车厢,一直睡到下车。我想我还会见到她的。
  《二》
  在QQ上跟她聊了好久好久,慢慢的成了默契。每天都在下课后等待她的头像亮起来,然后一切的黑夜就变成了白天。开始想念那头真实的她,想念她的声音,想念她的文字。然后某个周末,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疯了的念头,我要去她所在的城市看看,想知道她呼吸怎么样的空气,经历怎么样的光阴,遇见怎么样的人们。但是我没有电话她,我还不敢。
  那天在火车站,被一对“母子”拉住要买票的7块钱,我知道他们绝对是骗子,但是我的心已经飞到她在的城市,尽快掏出10块打发给了骗子。转身的一刹那,看到了一个人的眼睛,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就那么的看了好多的时间。一个从没见过的人,但是他的两只眼睛里像升起了一片霾,模模糊糊的化不开。我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眼睛,也从没这样跟一个人对视过。想着马上要去她的城市,也不管那个奇怪的人,转身去了候车厅。
  只是没想到,候车厅里刚坐下,那个奇怪的男人也过来坐到我旁边的位子上。他开始跟我讲话,我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了起来。那个奇怪的男人开始自顾自的讲啊讲,我微笑的看着他,只是一直琢磨着为什么他的眼睛那么的不干净。他讲他初中没毕业就偷拿了他爹的200块钱跑到S市。然后他在S市瞎混,现实没他想的那样。然后在S市一家地下赌场当个打手。然后昏天黑地,各种原因的进局子。然后他爹要死了所以他要回家一趟。他的话特别多,我的耳朵就提取了这些信息。终于一个大姐带着一位阿姨坐到我旁边后,他才闭上嘴玩起了手机。
  上车后安顿好阿姨后,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还有4小时的车程,想念的光年那么的遥远而幸福。戴上耳机后,那个奇怪的男人又冒了出来。现在想起来,他年纪应该也跟我差不多大的。他说他要借我的手机跟他朋友发个信息。我知道他为了要我的号码,但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他用完我手机发完信息后,就离开了。我想跟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我现在满心的都是未曾谋面的她。
  《三》
  又回到S市,开始分不清白黑的生活。那天跟弟兄们收了一笔钱后,去泡澡。那个娘们给我打了几个电话都不想接。抽着烟,泡在池子里,莫名又想到火车站那姑娘的眼睛。听着兄弟在吹又睡了哪个来送钱老板的小三,我哈哈的笑,讲到我上次出门泡到了一个大学生。他们差点没笑淹死,说:标哥,你还不知道咱那下面几个鸡接客的时候不也讲自己是大学生啊。哈哈。那天我去她的车厢借她的手机,就是为了拿到她的号码,但是竟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存个:大学生。
  快十二点了,管她睡没睡,打她的电话。电话没响到两声,就有人接了。是那个姑娘的声音,压低的声音:你好,哪位?
  我吐了刚抽进去的烟:那么快接电话了。我啊,就是上次火车站一起聊天的,你还记得我吧。
  电话那边她好像反应了一下:哦,我记得。那么晚了,有事吗?
  我又吐了口烟:现在想请你吃饭啊,还方便出来。我开车去接你。你们学校在那个XX对吧,我开车过去很快。我听到那边有个声音在问她是谁的电话,然后她接着跟我讲:太晚了,学校已经封校了。不能出去,明天还有课。我想着现在的学生还是挺乖的嘛:没事的啊,你跟你们那边看门的讲有事嘛,然后我到学校门口接你怎么样啊。我话还没讲完,就听到一个不是她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谁啊,有毛病吧。大半夜的都说了不去,不能出去,你还BB什么啊。以后不准备给她打电话!神经病!声音尖锐,刺耳,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另外两个弟兄也听到最后的声音,笑得不行。我重新拨她的电话,想知道刚刚哪个疯子,电话关机,我狠狠吸了一口烟,把手机摔进浴池里。
  还是想那一双干净的不行的眼睛。包间里,烟雾缭绕。
  《四》
  周四的晚上,终于鼓足勇气在QQ上告诉她,那个星期她坐着火车去了她生活的城市。去她讲的海贼王主题奶茶店,去她讲的贩卖CD的隐蔽铺子,去她去过的电影院看了一场一个人的电影,一直想象着她就在我的身旁。QQ那边的她那一晚是沉默的,点亮着的QQ头像亮了一夜。我害怕了,不敢再发一个字。整个周五的天都是阴沉的。
  下课没有心情吃饭。手机突然想了起来,特别为她设置的铃声。半天没反应过来才接通。
  “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来接我。你们学校太大了。”
  我竟然忘记换掉拖鞋,趿拉趿拉往校门跑。恩,是静来看我了!
  晚上室友都睡觉了。和静挤在我的宿舍床上,挨着她,能听到她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偷偷的剧烈的跳。她告诉我一直没勇气来看我,直到我告诉她去了她的城市,她就来了。
  静轻轻把我的头放到她的胳膊上。这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怕吵到室友,赶快接了。原来是火车站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他电话那头说要请我吃饭,出于礼貌我委婉的拒绝了,但没有挂他电话。静问我谁,我讲火车站遇到的男人。静伸手拿过我的电话:你谁啊,有毛病吧。大半夜的都说了不去,不能出去,你还BB什么啊。以后不准备给她打电话!神经病!骂完,直接把我电话关机。然后把手机丢给我,背过身不再理我。我伸手扯她短短的头发她不理我,我从背后抱着她,她还是不理我。我想,静真的生气了。
  《五》
  第几次进宫,不记得了。里面的那些子人也都熟的很,不用想以后,比外面过得舒坦。这次也是故意伤人,拉了个小弟兄顶了重的。我被判了情节较轻。那晚被涮了后心头一直不痛快。有天带着几个弟兄去收高利贷的钱,没想着那老家伙身边还有几个能动的。钱没拿到,两伙子人就都操起了家伙干了起来,直到条子来。
  时间过的也他妈的快,出狱了我竟然没忘记她的电话,就是那个眼睛干净像湖水一样的姑娘。大爷的,怎么就只记得她的号码,我骂了句。在路边点了根烟,拨她的电话。
  “喂,你好!哪位?”还是一样的开头语啊。
  “我,标哥。那边火车站一起聊天的。你记得吧。你现在还在S市啊,很久没联系你,挺想你的。”撩妹子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含蓄,想就是想。我想估计姑娘得觉得我在耍流氓,管他呢。
  “哦。我记得。我现在离开S市了,在另外一个城市,准备在这边工作了。不用再想着请我吃饭了,真的。”
  “哦。”我挂了电话。这开春的风有点冷啊!抽了最后一口眼,把烟屁股一扔,拦了辆小黑车。。。。
  《六》
  那天一早静就走了,没有告别。然后拉黑我的QQ,我的电话。我买了好多的啤酒,夜里坐在阳台上一听一听的喝,攥着手机,默念着11位的数字却怎么也拨不出去。手机屏幕的光一会亮一会暗,就这样一会亮一会暗。
  毕业了,我选择去了她的城市。去呼吸她呼吸过的空气,去走她走过的姐,去喝她喜欢喝的半糖珍珠奶茶,去看一个人的午夜电影。
  那天那个奇怪的男人又来了电话,三年了我差点忘记这个混蛋,祸害了我的爱情。但是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告诉他不要再联系我。
  她的号码已经是空号,我在她的城市里徘徊,游荡,在她的学校打听她的消息。设计着一次又一次在她的城市里跟她重逢。然而没有她的出现,这出戏怎么也不可能完成。
  辗转联系到她曾经的室友告诉我,静跟她的男朋友去了南方一个沿海的城市结婚生子了。
  静说不喜欢闻烟的味道。这次我买了一盒烟,把机车停在河堤上,风吹起我剪得短短的头发,娴熟地点了根烟。。。。。。。
作者 :请君莫问 时间:2016-06-26 11:12:50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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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曹凯日月如画是玉 时间:2016-08-08 16:52:52
  小女子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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