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部落

小圈子,大声音!呼朋引伴网聚部落!

创建新部落?

夜幕下的独舞[长篇小说]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17 11:48:40 点击:1694 回复:237
脱水模式给他打赏只看楼主 阅读设置
上页12下页 到页 确定
  


  夜幕下的独舞
  

  作者:特__
  


  故事梗概:

  主人公“我”在酒吧中偶然邂逅赖婷,但在同居三个月后,对方却意外消失,我为此迷惑不解,甚至备受打击。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周边的事情慢慢得开始变得诡异起来,首先是天花板突然化身为“天花板先生”像模像样的说起话来,提醒我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时刻处于流动的形态才能不被追上,招致杀身之祸。紧接着我发现身后果真跟着一个黑衣人,而对方正在慢慢显出身形。而这一切的发生开始于赖婷消失之后,其间我认识一个叫美娜的女孩,对方同样深受黑衣人困扰,为了不坐以待毙,以及揭开谜团,我和美娜在天花板先生的引导下,开始踏上寻找赖婷的征程,只是没想到,在一切迷雾揭开之后,我是否还有能力接受事实。。

  (总觉得在贴头应该再说点什么,在我费劲脑汁写出上述勉强能概括的故事梗概之后。
  本身并不善于对长篇小说做什么行之有效的概括,再加之我在写这长篇的时候完全是想到哪写到哪,别说大纲,连个像样的故事骨骼都没有,完全是想到哪写到哪。如此一来,想在开头弄个故事简介也好像突然勉为其难起来,怎么概括都似乎有猥琐之嫌,再加上属于未修改草稿版,又是二次发帖,老实说心里虚的不行。
  总之先发出来再说吧,每天更几次尽快将之更完,也算是对咱小说家园这个大家庭做点微薄贡献。希望各位有兴趣看的朋友不吝赐教,谢谢)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17 11:51:12
  1

  生活在一个熟悉的城市是该万分喜悦的事情,在一个城市长大,然后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在各城市游走,所说的不可抗因素可指的范围很大,大致幼时北漂前卡在嗓子眼的想法,也可是因为某一两个人,或是一些事,一个自我禁闭式的呼吸困难,糊口,责任,倒也有些微比重,然后某天你不堪忍受,回到起始的地方,并打算长住。大致经历这些或许有一定几率生出这种感受,几率,需要一些运气,像电子游戏厅角落的老虎机。
  我这么介绍着自己,对面是一个喝咖啡的女子,地点是咖啡厅,但也想不起是坐落在城市的哪个角落,大致是中山路靠近人民广场的某个角落。管他呢,这些并非重要,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除了坐在对面的女人,喝咖啡的,那天的女人。
  美丽的邂逅是值得回味的,上帝真是天才无疑,他创造了女人,像喝一口威士忌,然后砸吧着嘴,发出“哇”的声音,某些女人,完美的杰作。
  我记得我穿一件法式的格子衬衣,能说它法式是因为它让我联想到艾恩斯的某部电影。参加完一个公司所谓的活动,规则上有写,必须穿这样式的衬衣,或者西装。规定是规定,不穿会惹更多的麻烦,穿也不是不可忍受,基于这种心理便穿了。
  我坐在离她不远的橡木桌子上,直盯盯得看多半会让人觉得不礼貌,身上的装束以及周围气氛倒是适合这样做的,很合时宜。
  看到她的第一眼对我是有冲击的,只是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感觉本身就是玄乎的东西,要我形容也是形容不出来,她穿一件淡绿的线衫,发型特别,刘海部分被拉起同后边的余发一同绑在头顶,头发浓密且异常顺滑。无疑,她是好看的女人,浑身上下充斥着青春的气息,但被一层透明的保鲜膜给包裹住了,对了,她有意或无意,是个覆盖着保鲜膜的女孩。惊鸿一瞥。
  我准备走过去搭讪,平常并不时常这么做,但她或许只是路过这个城市,短暂的,走失后不可能再遇到,我考虑着自己的处境,有大把空闲的时间,做点什么?眼前是特别的女人,这种特别来自于记忆深处,或是喜欢的某部电影里的某个人,或是装束,气质,反正是有搭讪的价值,感觉是有连结,何乐不为呢?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8-17 11:53:32
  欣赏。问好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17 14:11:10
  2
  我打定主意刚要起身,却发现她已经站在我的桌旁,她说:“可以坐这吗?”
  这本是我应该有的台词,却被她抢先一步,这种感觉甚是奇怪,罕有的巧合。
  我说:“可以,当然。”
  她坐下来,并未有话,眼神在窗口方向跳跃。
  我还是无法抛开刚刚的巧合,我看她,直视精致的五官。这让我联想到学校里老师让看的脸部结构图,咬肌分布均匀,眉骨单薄,瓜子脸,是一张并不常见但耐看的脸,你乐意看她,就连细微的绒毛都有可咂摸之处,不像电视里的广告模特,好看是好看,但好看的平常。
  她说:“好看吗?”
  她微笑,但能表示她在笑的仅限于嘴角微微上翘,其他器官并未做配合,往常看来,这通常代表着反感男方轻浮惯用的表情。但感觉她并未是这个意思,倒像是与你讨论今天的天气,外面放晴了吗?
  所以我直言:“好看。”
  他释然得低头抿了咖啡,继而说:“不打扰?”
  “不打扰,在你未过来之前我就有想过要过去与你同坐,并准备付诸行动,但被你抢先了一步。”
  “是吗?”她的眼睛又开始移动到窗户的方向,漫不经心。
  “一个人坐多半无聊,如若不打扰,不反感,彼此话语需要的话,还是与人坐多些趣味,异性则更好,反正坐也是坐,何乐不为。”
  她把视线拉过来在我脸上短暂停留,继而把目光放回原处。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一只木质窗棂,并未有特别之处,窗外夜色浓稠得像一杯咖啡。
  我想我对与她邂逅是有珍惜的,控制气氛是天秤与生俱来的本能,虽然本身并不十分乐意这样做。这让我在某种意义上失去主动。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17 15:19:43
  3

  我开始在心里搜罗话题:温州动车失事?九一一事件十周年恐怖分子策动恐怖袭击?台风“纳沙”离开?亦或是要与她说说97版《洛丽塔》。但她似乎是那种天生对气氛不敏感的人,不去控制也不会被控,在自己的节奏里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对了,除却好看,她引起我注意的更多是这种感觉,一直无法概括她为何吸引我想与她有联结,加上这种气质,我似乎有豁然开朗之感。
  在我还未来得及将“纳沙”离开感觉不好类似这样的话题说出口,她先出了声。
  “对,何乐不为。”
  我暂时将“纳沙”收回肚中,问她喝点什么?
  她将杯中剩余的咖啡喝空。
  “威士忌怎么样?”
  我叫来威士忌,酒液醇黄,厚重。
  “陌生人之间开个话题不是容易的事。”我说。
  “陌生人才容易找话题吧?”
  “不对,要分怎样的陌生人,不能一棍打死,陌生人也分种类。”
  她呷了一口酒,像是无心介入话题。长时间的沉默,她又开始看那扇窗棂,那样好看。
  咖啡厅里开始放起音乐,一些我不能听懂的英文歌词。
  对英文仅仅懂得大众化的那么几句,连半吊子都算不上,我想起初中时男同学间普遍不爱学,有人问,为什么不学,将有大用。
  爱国者不学英语。
  狡辩,但在愉悦间,质问被瓦解,气氛轻松,绝对正确的正面力量不再紧抓不放,于是屡试不爽。
  爱国者?我偷偷发笑。
  “笑什么。”她问。
  “没有,你不说话,我抓些回忆自娱自乐下。”
  “关于什么?”
  “额。。关于英文,初中,联结点来自于这里的歌,我指指隐藏在天花板间的音响。”
  她拿起酒,啜了一口,“懂英文?”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17 16:54:44
  4

  “不懂,爱国者不学英语。”我老实回答。
  “傻气。”她顿了顿,又问,“有喜欢的歌么?”
  “有,国语,粤语,闽南语,喜欢了便听,很少有特别喜欢,但都听。”
  “陈奕迅?”
  “恩,陈奕迅。人在某一阶段多半会有那么一两个歌星能让你感觉共鸣,而陈能共鸣的范围更广。现在的歌星像是商品,考量它的风格,特点,然后贴上标签摆上货架,恩。。像在超市里购置商品,总能挑选到需要的,他们就在那里,很容易找到。”
  “然后更换放弃也显利索?”
  “是的。”我说。
  两人低头啜了口酒,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说:“为什么想要过来与我同坐?”
  “必须要有原因吗?”
  “也不是必须,但多半有,两个陌生人,异性,这并不是惯常。”
  “你是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我?”她狡黠得看着我,有玩味。
  “或许有,但我没想那么远,我只是想与你有联结。我想和你做朋友,所以我想过去与你同坐,这是我的原因,但你却抢先过来坐了,这里边必定有其潜在的原因,我想知道这之间有无共通处,事出必定有因。”
  “有共通处便如何?”
  “可以很快成为朋友,这是我想的。”
  “想和我成为朋友?”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8-17 21:07:48
  @特__ 朋友开长篇啦,真棒!
  红脸支持!
  • 特__

    举报  2015-08-18 10:17:57  评论

    @松声竹韵BB 谢谢BB姐支持,能帮我在帖子最上面加“故事梗概:”这几个字吗?忘了打
  • 松声竹韵BB

    举报  2015-08-18 10:21:55  评论

    @特__ 没问题!
2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8-18 09:32:31
  很棒。支持
  • 特__

    举报  2015-08-18 10:18:50  评论

    @风荷举2025 谢谢风,谢谢支持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8-18 09:47:07
  @特__ 朋友一次不要更新太多,每天更新一两节,给读者留下思考时间。
  问好朋友!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18 10:26:44
  5

  “是的,朋友也好,情人也罢,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化解突兀,有联结点便好,不会消失而没有联系方式。”
  她认真得看着我,“为什么?”
  “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会无意识为他勾勒出一幅潜在的形象,是一些想象与现实的结合体,某天你在街上偶然遇到,人太多,隔得太远,你无法抓住她,而她随时有可能消失于街角,遍寻不着,不复再见,于是你迫切得想拉住她,与她有联结。额。。我形容不好,你可懂?”
  “有点。”她摆弄着桌上的酒杯,“那我必须得说咯。”
  “能说固然最好。”
  “我没有特殊的原因,只是想与人坐,没有原因,或许这就是原因,我说不好,反正就是想过来与你坐,像是注定好似的。”她小心得看着我,“这么说有共通点么?”
  “当然,虽说不是什么伟大的共通点,但这一番对话本身就有了联结。”
  “那么说,只是巧合,意外咯?”
  “不错的意外。”
  她似乎如释重负,呼气笑了起来,那笑清新可人,好似见到最为美好的事物,使人怦然心动,像是回味起十五六岁,遇见暗恋对象时的光景。
  “不坏。”她说,身上的保鲜膜消失了个干净。
  我也说:“是不坏。”
  我看着她,我说:“你的名字?”
  “赖婷。”
作者 :蓝瞳孩子 时间:2015-08-18 10:46:04
  一起加油,坚持更新!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18 12:56:59
  6

  认识赖婷就是这么回事,老实说我并非是那种能时常带回女孩来的年轻男人,毕竟我的生活范围实在小的可怜,通常时候在家赶稿,外出无外乎工作上的缘由以及看电影之类的娱乐活动,朋友更是少的可怜。时常在想,我是否已经脱离人群而独自退化到原始状态了呢?并且这样的想法由来已久。总之是属于那种跟不上时代的落伍者,称之为宅男也丝毫不会过分。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我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过来的,普普通通的家庭里成长,普普通通的学校毕业,身高普通,长相普通。
  但带回赖婷是极其自然的,自然的似乎冥冥中早有注定似得,在理所当然的地方理所当然,在恰如其分的时候恰如其分。我甚至没有具体想过该把这样的事情归类于哪一类,艳遇?或者爱情?总之我喜欢赖婷,在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便自动自觉得生出这样的感觉,并且认为她也喜欢我。为何这般确定呢?我摇摇头,不晓得,不清楚,总之是这样的没错,甚至都不需要语言出来多生事端。喜欢她并且和她联结在一起是既定事实,也许在冰河时代已经早早确定下来。
  但现如今,她却消失了。是的,消失,确确实实的消失,没留下任何的言语,在某天的早上从我身边离开,不复再见。或许说消失并不合适,但我找不到更为恰当的形容词,我甚至不知道她从我身边离开的原因,在此之前她也未表示任何要离开的征兆,总之在某天的早上,当我从梦乡里醒过来后,她就从枕边消失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只不过是早起去上班了,这种事在之前并没有发生过,她总是早早起来这点没错,但她总会在做好早餐后叫醒我,两人一起吃完早餐,至少在我们相处过的三个月里并没有丝毫变化。她是那种做事有条有理一丝不苟的人,很难想象她会就此突然离开,更别说就这样连个招呼也未打就此离开。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不得不怀疑她出了意外,或者因为一些我并不清楚的事情而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从我身边里离开,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在那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恩,她总是这样做,或许是冰箱里的牛奶没有了,也或许是鸡蛋,总之她需要出门一趟,在过马路的时候。。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8-18 19:53:54
  @特__ 继续欣赏!问好朋友!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19 09:53:12
  7

  在她消失后的日子里,我每天看报纸,甚至托我的好朋友去警察局理解过情况,但并没有结果。
  我的朋友叫杰拉,我们算是发小式的朋友,当然,并不是说真的是发小,认识他的时候已经是高中时候的事情,总之是那一类的朋友,在赖婷消失后,我能找的也只有他,我并不是善于交友的那种人,但烂木也有三枝杈,杰拉几乎是我在L城唯一的朋友,好在这事找他再合适不过,因为其家族的原因,杰拉在L城好是有些门路,在寻找赖婷这事上,找他是再合适不过。
  那天他过来电话,说是查过了,不光警局,其他能连带上关系的地方也给问了一遍,最近意外事故着实不少,赖婷那样年纪的女孩也是有的,车祸,火灾,劫持,谋杀。但没有赖婷,哪里也没有她的消息。
  事隔两三天,杰拉驱车过来,约我出去走走。我们经常这样走走的,或是上附近的酒吧咖啡馆坐坐,但那天我们只在附近走着,哪里也没有去。
  我一直没怎么说话,脑袋里有些迷迷糊糊,为这两天赖婷突然消失的事情,着实有些思考的过多。
  “怎么突然冒出个女孩来的?”他问。
  “不是特意要打电话跟你汇报一下的那类重要事情,也没有恰当的机会和你说,原本倒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只是突然就这样不见了。”我看着他说。
  他打开可乐喝了一口:“那女孩重要?”
  “重要么?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想必是重要的。”
  他“唔”了一声。
  “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犯不着这样兴师动众,但毕竟是某种形式上的消失,担心的很,其他的倒是一时顾不得多想。”
  他点点头,“给你留意着就是,能扯上关系的都给关照过的,一有消息便会有电话过来,放心。”
  杰拉并没有着意着问太多,这让我舒适不少,他驱车过来,又驱车回去,他并没有我这样来的清闲。
  走的时候我说:“不管怎么样,尽量帮我留意,现在还思考不清,但总觉得不是单单不见了这么简单。”
  他手靠着车窗玻璃,在我脸上盯视了好长一段时间,往后点点头。
  “多注意休息,脸色不太好。”他说。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8-19 14:15:53
  @特__ 问好!朋友继续加油!
  • 特__

    举报  2015-08-19 14:21:09  评论

    @松声竹韵BB 是不是应该有个小说家园群什么的 有些事方便联系 我能加入吗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19 16:41:10
  8

  不管怎么说,赖婷就这样消失了,在之后的时间,谁也没见过她,谁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她这本身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事情发生的突然,一下也提不起工作的兴致,为此,我在电话前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几天?几周?总是对我来说委实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待在家里。盯视电话的时间里,时常会觉得它会突然叮铃铃响起来,夸张一些的话,话筒会随着电话铃声蹦跶起来,一如迪斯尼电影里的某一片段。我成天成天得待在家里,等电话成了那段日子唯一在做的事情,这是一段很不正常的时间。
  但生活轨道大致没有多少变化,如果以火车作为比喻的话,那就是好端端待在轨道之上,变化的无非周边的风景罢了。我想起与赖婷一起生活的日子。白天各自上班,晚上则俨然一对新婚小夫妻,大抵是这样模式的生活,双休日的时候则安排看电影或者去哪里坐坐这样的模式度过,连交欢也像是多年的老夫妻一般不急不燥温情脉脉,况且她给我的第一印象也是这样,不急不缓,不管做什么或者生活上有什么跌宕起伏,她都以俨然散步的姿态应对,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特别上心,但也不是敷衍了事,认真恐怕还是认真的,但不露痕迹,这似乎便是她一直以来的步调。她习惯于在这样的节奏里不急不缓,以至于生出相应的气质,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人与之相处的气氛,或许可以概括为气场也不无合适。
  总之,对于她,我几乎一无所知,了解的也仅仅是她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罢了,当然,她也对我几乎一无所知。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8-20 05:58:47
  @特__ 朋友七夕节快乐!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8-20 06:38:45
  欣赏。支持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0 11:57:54
  9

  五月里的某个早上,我躺在沙发里,而她趴在我的胸口抽一支薄荷烟。我一边抚弄着她的头发,一边看窗外别人家的屋顶的一只白猫。猫胖的可观,团成一团在太阳下一动不动,偶尔神经质得抖一抖肩膀。
  “怎么说呢?感觉有什么没有自然过渡。”她突然开口。
  我有些摸不清她在指什么,只能看着她。
  “额。。不是说你有什么,是。。怎么说呢?我们这样的发展是不是过快了,理应是认识之后慢慢来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够自然。”
  “变化过快?”我尝试着问。
  “恩,大概是那样的东西,是不是应该慢慢来才对的。”
  “你是说你后悔了?”
  “不不不,不是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我的目的明确,我必定是要认识你的,只是怕你有什么?”
  “必定要认识我的?”
  “冥冥中注定。”
  她没有就此解释什么,一转头去看窗外的什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只是一片长满杂草的旷野,几台挖掘机停在哪里,应该是准备施工干点什么,但还没开始,有的只是一片荒野。
  看完窗外景色,如果有景色的话,她重新把目光转向室内,往后再没说什么,没头没尾。
  晚上的时间里,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播的是今年新上映电影影评。她一边吃着我顺带回来的即食柠檬片,一边看着电视。我则还在考虑之前她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她说理应慢慢来才是,我们认识的过快不成?难以理解。
  我看向她,她兀自津津有味得嚼食柠檬片,眼睛盯视着电视屏幕,倒是问一问便好了,心头有疑问不能得到解答也确实让人有够不自在。我当时这么考虑。
  “嗳。”
  “什么?”她转过头来。
  “之前你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之前?”
  “晚饭时候说的那个。”
  “哦,那个。”她稍作思考状:“不用在意了,那个。”
  “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我想。半明不白的可很伤脑筋。”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0 17:08:19
  10

  “这样吗?”她把手中吃到一半的柠檬片放回袋子里:“那就说好了,主要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想来还是不要对你讲的好。”
  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她将手擦干净。“是这样的,如果我没有遇见你,现在的时间里我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这样说你懂?”
  我点点头。
  “就是说我原来的生活不是这样的,我原本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事实是我现在就在这里了,一种不切实感,就像搭乘了一趟列车,摇摇晃晃坐了一整天那样长的时间,然后突然回到地面,那样的感觉可懂?”
  我想象着自己从长途列车上下来的样子,之后再次点头。
  “就是那样的感觉,虽然人是下了列车,但身体还感觉在持续前进,不能一下子适应。
  她接着说,所以才突然来上那么一句,我想,既然我有这种感觉,那你也许也该有才是,对于我这一存在感到一定的不适应性。而你是否有这种不适应性对我来说,是我所希望知道的。”
  “不适应性吗?”我看着天花板:“有吗?”
  “既然说起了,那你最好告诉我。”她把头稍稍扬起看着我的眼睛。
  给她这么一看,我倒是有了答案。
  “我还好,不至于。见到你就有亲切感,感觉在哪里见到过的那一类,这个对你说过?”
  “恩,说过的。”
  “所以如果担心的是这个的话,倒是没必要。喜欢你来着。”
  她笑了,在我剃干净的下巴亲了一口:“这对我来说可是顶顶重要哦,我倒是怎么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你,不愿意给人造成困扰来着。”
  “困扰什么的压根没有,不用担心。如果硬要说什么应该慢慢来才符合常理的话,我想说,常理这种东西就让它见鬼去好了。没必要什么都按照常理出牌。”
  她就此思考了片刻,然后绽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点点头。
  “也喜欢你来着。”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上,长长的头发掉到我的脖子里,感觉有些发痒。于是我将她抱紧。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卧,月亮肆无忌惮得将光亮撒在我两的躯体之上,犹如结了一层白霜,电视里的人还在絮絮叨叨,我索性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可以的话真想就这样一直这样。”她把脸贴在我的手臂上。
  “那就这样好了。”我笑。
  “恩。”她轻轻答应一声。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1 10:34:56
  11

  我把住处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打扫的过程中发现,赖婷的东西几乎还好好得摆在原位,包括床底下的一箱子衣物,卫生间的化妆品也没有动过的痕迹,连带着她带过来的一小盆兰花也好好得摆在窗口。我突然想起,也就是说,赖婷是空手出走的,什么也没有带走。她能去哪呢?细细想来,她当初要对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打电话给杰拉。杰拉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或许回老家了也说不定,知道她老家在哪?"他说。
  我确实对赖婷的来历一无所知,她凭空的出现,又凭空的消失,除了家里的这一堆物什,什么也没有留下。
  "毕竟是个大活人。"他说。
  我象征性"嗯"了一声,也没法把握自己到底有没具体发出声音,脑子里还停留在赖婷把脸贴在我手臂上的情景。可以的话真想一直这样。她说。
  我挂了电话,继续打扫。先是将地板好好的拖了一遍,厕所也用清洗液洗了,往后又擦了窗子,如此忙完一通,再无事可干,坐在沙发上喝可乐。喝可乐的时间里,我蓦然想起赖婷放在干洗店的衣服还没有取回。在赖婷消失之前,她需要干洗的衣物总是送到那家干洗店,陪她去过几次,最近的一次是在她消失之前的那天。
  取衣单?我尝试着去找,并没有为此花费太多时间,取衣单静静躺在电视柜的抽屉里,她总是把单子放在那里。
  我拿着单子回到沙发,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看着手里的单子。上面名字栏写着赖婷,确实是赖婷,是她的笔迹,这里还留着她的痕迹。我考虑着是否要将衣服取回。赖婷消失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她还会回来吗?
  干洗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常年带着一顶半新不旧的牛仔帽,当我到达洗衣店的时候他正靠在柜台的一角喝着一杯什么,杯子是亮闪闪的金属材质,这让人联想到戴着安全钢盔的德国工人。
  见我进来,眯着眼睛对我笑,往后把金属杯子随手放在柜台上。
  “好久没见了嘛。”他说。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1 16:46:23
  12

  我要干洗的衣服并不多,倒是最近一段时间陪赖婷来的多,他竟然还记得我,我推说最近忙的很。
  他又对我微微一笑,笑起来的时候一只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太太没一起来?”
  我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什么都没说。我将单子交给他。
  他看了单子一眼。
  “还能取到?”我问。
  “不知道,时间有点久了。”
  我点点头:“单子塞在抽屉里,记性不好。”
  “我们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明文规定保管时限,但超过一定时间的衣服我们也不好处理,捐给希望工程了也说不定。”
  “啊?”
  他突然笑了起来,简直像一个阴谋得逞的小朋友:“抱歉,开个玩笑。”
  我也笑,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倒是在想,这样的干洗店怎么还能维持的下去。但看他店里满满的挂满了标牌的衣服,只能摇头。
  他很快从内屋里拿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里:“客人的东西嘛,就算刻意不要,我们也是不好处理的。当然,如果过了几年还是没来的拿的话,我们真交给希望工程也说不定哦。”
  我打开袋子看了看,确实是赖婷的衣服,藏蓝色的呢质大衣,我对他说谢谢。
  他摆摆手,说了一声欢迎再来,往后端起那金属杯子继续喝着什么,从杯口沾染的液体颜色来看,或许真是咖啡也说不定,毕竟德国工人模样。
  将赖婷的衣服拿回家中,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包括卫生间里那一堆化妆品,当然,就这样放着也不是不可以,但想必赖婷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就这样放着的话,时间一长也不是个事,毕竟现如今居住在这里的只单单我一个,若有人问起,为什么单身男人的房间摆满了女性用品也不好解释。
作者 :千颗珠 时间:2015-08-21 16:56:23
  先看个大概,以后慢慢欣赏,问好特——朋友!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九狼洞 时间:2015-08-21 20:24:53
  @特__ 狼来欣赏!
  • 特__

    举报  2015-08-22 10:49:52  评论

    @九狼洞 让我想起狼来了的故事,哈哈,加油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8-22 09:21:52
  继续欣赏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2 11:35:08
  PS:如有真正看过几章的朋友,如果有的话,请指出我的不足之处,给特点意见。即将要开始写新的长篇,但我在小说的结构上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希望在新小说里能解决这一篇的结构问题,有所进步。真的求教了,这也是我来小说家园这个大家庭的原因,如果有真的看过几章的朋友的话。谢谢了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2 13:16:19
  13

  于是我找出柜子里自己闲置未用的大旅行箱,将赖婷留下的东西一股脑儿装了进去,包括那一件刚取回来的呢子大衣,东西并不多,除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日用品,几乎没有其他一些更为私人性质的东西,事实上在收拾的时候我试图在里面发现点什么,结果显而易见,如果不算上那放在角落的几包卫生棉的话。
  如此忙活一番之后,将装好的旅行箱放进储物柜,用一块废弃的布料遮盖好,那块布料还是学生时期画静物画留下的东西,杰拉那里也有一块,毕业时用于包裹东西。学的是美术,而现在,我靠文字生活,杰拉则在自家公司跑业务。我看着布料发呆,时间真是不可思议的东西。发呆的时间里,我又蓦然想起什么,去到卧室将赖婷的另一个旅行箱一并拖到杂物室放好。
  一通忙活之后,再无事可干,去到冰箱拿出一罐可乐,呆坐在沙发上喝着。窗外有鸟的鸣叫,天气倒是好的不可思议,不出门做点什么?我考虑着,手指头在沙发上不停得敲击,但脑子里终究出不来明确的目标,或许该干点什么,总之。
  我开始沿着街道走,没有目标,只为走而走。并且在接连下来的固定下来。这样的行走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某种形式,我长期以这样的姿态行走,有时是大街,有时是小路,我便长期这样的行走,或许行走是我思考的最佳方式,我想,在赖婷出现之前。在赖婷消失之后想必也不会改变,自打出生在这个世界以来,我的生命里有多少程度上是以这样的方式度过的呢?想不明白,或许也不想明白,充斥在生命里的大部分时间原本便是由这样无足轻重的时刻构成的,有时拐过街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天边落下的最后一抹余光,有时则坐在河边无谓得往河里丢掷小石子,但不管如何,我都没法得到实质上的什么结果,走路无非是走路,丢石子也无非是丢石子,世间万事不可能靠丢石子丢出来结果,一如祷告。往后拍拍屁股上莫须有的灰起身回家。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2 16:44:28
  14

  总之赖婷就这样消失了,那晚我知道的只是她没有回来,知道她消失是在三天后的早上,在我醒来的时候她依旧没有睡在我身边,被窝预留给她的那端也是冰凉一片,鸟儿在窗外死命得叫唤,但身边没人,这我才确确实实得知道她不是因为有事暂时不回来,而是真的消失了,连带着她说的那句我可是要在你家住一段不短的日子也消失化为空气了。
  为何会无故得消失呢,至少应该对我说一声才是,心里明白她是独立的个体,消不消失是她的自由,但她为何不和我说一声便凭空化作乌有了。
  我躺在沙发上,盯视着天花板,其间有人打来电话,铃声来自遥远的太空某处,闷在某种金属材质的坚固外套之内,等我意识到时对方已经挂断了,响了有多久?或许是杰拉,或许是编辑催稿,也或许是保险推销,我的电话无外乎为这几个人存在着,至少在接到过的电话里,这几个人占了绝大部分。或许是赖婷?我起身去到电话旁,但电话已经挂断,如同沙漠里的一堆死物,他等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些什么,终于,他拿起电话按下回拨键。
  “您好。”电话里传来声音,语气彬彬有礼。
  我啪得一声挂上电话。
  首先得承认,对赖婷消失这件事我是有失落的,说沮丧似乎更加合适,对自己并未有多有信心,信心这种事情来由是纷种复杂的,外貌,才干,天赋,DNA遗传,对于多数时候选择一个人生活的我对信心这种概念应该是不常存在的,但确认赖婷消失的那天却突然间得招致以及加重得无以复加,似乎是要将之前几十年所缺失的信心不足磅礴爆发出来,像是要将我丢到信心不足的漩涡里冲洗一番才能在身体里植入信心这一程序,总的来说,那几天我极端的感到自己这一存在对本我亦或是整个世界来说意义不足,我何以存在这个世界,我在一辈子这一时间单位里又要做些什么,如若只是等待死亡我现在就可做到,又何必要度过“一辈子”这样长的时间呢,我想象不出没有意义这一说,或者说想象不出现实世界的现实性,我不具备那个能力,没法彻底承认思想是由冰冷冷的宇宙物质性创造的,那太残酷,那将意味着世界上将存在着彻彻底底的绝路,不存在任何希望的死胡同,犹如困死在无人岛的废旧矿洞深处,没有任何希望,只有冰冷冷的黑暗以及日渐减少的稀薄氧气。我想象着自己步入如此绝境,手指抓握着椅背,胸腔闷沉,满心的绝望。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8-22 20:46:24
  @特__ 朋友好文笔!欣赏!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3 14:44:36
  15

  我一直以这样的心情过了几个月,这种想象一旦侵入身体就难以拔除,深入脑髓,我开始成天躺倒在沙发上,除却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几乎足不出户,在这个世界暂时对我不存在意义或者说不明白其意义之前,我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做任何事情,身体一旦得到放任,自身就开始像生锈一般,连站立都需要勉强推醒全身沉睡的肌肉才得以进行,肌肉以消极怠工得姿态应对我的命令。
  我明白这期间必定有什么歪曲错位的地方,于我的人生来说,像是被强行拆离部件的电脑,程序被彻底打乱,但错位的地方在哪呢,我又将如何行将补救,我呆呆得望着天花板,天花板自然给不出答案。
  “你是物质,天花板。”
  “是的,我是。”
  “除非镶嵌在你身上的螺丝松脱,不然你是不会自己掉下来的吧,即使我每天对着你说,嘿,下来。你也不会下来的是吧?”
  “那是自然,规则是这样设定的,除非失去支托,或者万有引力只单单对我产生100倍的效果,说是这么说,但万有引力也有属于他自己的规则,而他的规则也像我的规则一样归集于宇宙的巨大规则里,他不可能只单单对我产生100倍的效果,就像我不能因为你的希求就自己掉下来一样,你的希求不足以产生那么大的能量。”
  “宇宙规则?”
  “是的,除非神魔佛或者超脱普通的存在才有这一可能,其他的毫无办法。”
  “毫无办法?”我呆望着天花板,镜子里映射着我孤单的存在。
  “不是毫无办法,我不是说了吗?除非你是神魔佛之类的存在,现如今的网络词可曾能听懂的吧。”
  “是吧,上网这种事我也是常做的,毕竟一个靠写稿为生的宅男多多少少要接触那玩意的。倒是天花板你作为物质也懂网络这东西?”
  “你这人怎么这么看轻物质,你本身不也是由物质构成的吗?只是你比较幸运作为人拥有了思想这一区别于我们的短暂能量,但迟迟早早你也是要失却这种能量的,这只是造物主的一时兴起罢了。”
  “造物主为什么要给我们这种能量让我们有区别于普通物质呢,莫不是对我们有偏爱?”
  “当然不是偏爱什么劳什子的,造物主对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存在偏爱这么一说,只是幸运,简简单单的幸运,用幸运这个词足以概括的简单事情,你这人还真是有些自恋呢。”天花板愠怒得看着我,但不久又回归到不问世事得高深表情,似乎眼前的我不值得他浪费他哪怕些微的表情,十足看透世间一切。
作者 :衣宝泰 时间:2015-08-24 05:56:28
  拜读,支持.......您吉祥....
  • 特__

    举报  2015-08-24 10:49:08  评论

    @衣宝泰 吉祥,吉祥。。哈哈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默然1962 时间:2015-08-24 08:16:23
  @特__ 顶起。欣赏!
  问好朋友!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8-24 10:54:58
  问好。支持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4 12:04:10
  16

  “是是是,这么说来确实是我言之有失,我这人一个人独处惯了,待人接物的方式有时候确实不那么地道,希望天花板你不要见怪才是,最近我可是苦恼透了自己是作何存在这一辨析题,能得您天花板的指教真是再万幸不过的事情。”
  “那是,要不是见你成天躲在家里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我才懒得出来跟你废这个话呢,反正你迟早也是要回归物质的行列,一旦造物主收回思想的能量你也会自然明白这世间的一切规则,到时候你倒是想有些趾高气扬的气质也不可能了。”
  “造物主收回能量就会自然明白一切规则?”我愈发不理解起来。
  “看吧,我说你们人类一得到思想的能量就开始变得趾高气扬起来,似乎就脱离自身作为物质这一事实似的,端的叫人厌烦,其他3号物质虽然也拥有思想物质,虽然来得不及你们2号物质的完整,但他们可是一点没忘宇宙本质老实守好本分来着,只有你们拥有思想能量却迷失起来,忘本忘的厉害。”天花板说完没好气得看了我一眼。
  我脑子愈发迷糊起来了,像是装满浆糊的罐子狠狠得被人搅了一下。
  “不好意思,天花板先生,我柰子天生脑子不好使,什么2号物质3号物质的,端的听不明白。你知道的,我这脑子可比不上天花板先生你来的清楚透彻,叫我自个儿想这什么几号物质几号物质的,怕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能否给我好好细细得说上一遍,拜托拜托,柰子我自然也不会让您白费口舌的,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但给您上遍漆什么的当然也是能做到的,给您刷遍漆什么的可喜欢?”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4 16:07:35
  17

  “什么刷漆不刷漆的,作为物质刷漆也好,镶金戴银也好,物质本身还是物质,变不成什么其他的什么劳么子东西。”
  “是是是,刷漆什么的自是不必是吧。”
  “罢了,看你成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作为你家天花板这一存在的我也脸上无光,我只能告诉你些大概,这也是你本身明白的事情,只是被思想力量压制后作为人这一特殊物质所付出的代价,就算我不说,百年之后你重新变为白骨也自是能回复记忆。虽说是规则限定,但我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怕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脑袋里的浆糊依旧粘稠,只好不插嘴得听他说下去,怕是一插嘴他又扯到其他一些更加让人不加理解的事情上去了。
  天花板清了清喉咙:“是吧,这么跟你说,整个宇宙除却造物主这一独特存在其他的皆为物质,宇宙的物质性是无可置疑的,任何事物,包括我,包括猫,包括石头,自然也包括你,统统都是物质,不同的只是各自的形态以及造物主赋予的特殊能量,能量可懂?”
  “能量是懂的,好比煤炭,石油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但真正的能量是灵动的,没有休止的,有区别于煤炭什么的需要物质承载才能释放的能量,是一种永动且没有尽头没有休止的能量,每一个这样的能量都相当于一个宇宙,但这种能量只存在于造物主身上,造物主使用这种能量造就了整个宇宙,所以可以这么说,咱们存在的这个世界原动力便是这种能量,这种能量无处不在,但由于这种能量的向心力,他聚集在各种各样的物质间,或多或少,多的幸运如你,如神魔佛,不幸如我,如猫狗及各种动物,世间的一切都是由基本单位物质这一存在组成,区别只在于能量的多寡,这样说可懂?”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5 09:36:32
  18

  “一点点,也就是说,我和你和猫狗动物神魔佛其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物质这一存在。区别只在于能量多寡是吧?”
  “对了四分之一。”天花板点头道。
  “四分之一?”
  “是的,四分之一,原因在我,我没有说清楚,大致你都了解了,但依照直直白白的说法来说不好讲清楚,换种说法可好?”
  “换种说法什么的无所谓,能听懂就好,现在我可是如小学时候解数学题,老师教了方法但做出来的结果却只对了四分之一,这是苦恼的事情。”
  “数学题这种类比方法可不是什么妥帖的说法,你不是学生,我也不是老师,我不是在教你,我们只是在谈话,告诉你一些你本身就已经知道的事情,类比成同伴间A告诉暂时性失忆的B一些实质性的问题这样才算是好的类比来着。”他眼珠在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似乎在想些什么的,将话题暂时抛在一边。
  在他短暂的想些什么的空档,我找了把椅子坐下,顺便开了桌子上的可乐好好得灌了一口。
  “哟。他见我喝起可乐眼珠啊想法啊什么的都停止下来,对我说道,羡慕啊羡慕,作为人这一物质实在有太多便利了。”
  他一脸赤裸裸的羡慕表情,转而对我手中的可乐说上了话:“嘿,可乐先生,被人喝下去什么感受来着?”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可乐,可乐还是可乐,没有生长出天花板一样模糊的脸庞,自然也没有回话的嘴巴。想起为何天花板能发出声音而可乐依然是可乐,不过现在混乱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如若周边的物件,好比沙发电视什么的都突然发出声音来,还真不知道一下子怎么应付的好,可乐不回话暂时来说还算是不错的事情。
  不同于我,天花板似乎接收的到可乐的话语,他不跌点着头:“哦,是是是,他能听的到我的说话,恩恩,估计是我能量附着的多些的缘故。啊?什么?他不行,呆木头一个,连什么叫宇宙规则都忘的光光,一群自大的家伙,不过眼下的这个倒还算地道,至少说话还算是地道。恩恩,我知道,我知道。”
  他自顾自得说着什么,时而侧耳倾听时而大声说话,视线一直逡巡于周边的物件上,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
  “这群家伙也闲不住了,原本一个个呆滞不语的家伙。”他似乎对周边的事情十足不满的样子,转而对我说,“你听不见他们说话吧。”
  “他们?”
  “恩,他们,茶杯,窗帘,周边的物件一股脑问题问来,借能跟你说话的光,这种待遇还是第一次呢,之前大家可是极少说话来着,各顾各的,我怎么打招呼都不肯应声呢。”
  “他们说话柰子我听不到,能说话的只有天花板先生一个人。”
  “看来这里边就属我能量附着的多了,你听不到他们说话也属正常。”
  “天花板先生,我柰子脑子又开始犯迷糊了,何不从头讲起,脑子是不好使的,不一步步捋顺我们的话题怕是会怎么也扯不明白呢。”
  “是是是,虽说拥有能量但对于失忆的人来说可是说什么都没用呢。是应该一步步来,1后面是2,2后面是3,事情才有条有理通俗易懂。刚刚说到哪来着?”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5 17:08:47
  19

  “对了四分之一来着。”
  “哦,是是是,对了四分之一,刚刚有说整个宇宙的物质性了吧。”
  “是的。”
  “就按数学的方式开个头吧,整个宇宙都是由物质构成,但期间因为造物主自身能量散发的关系,物质按能量附着的多寡又分成四种不同的形态,这四种形态暂且将他用一二三四区分好了,4号物质是最基本的,能量附着极少甚至于无,此类物质大致构成了整个宇宙,不能自由行动自然也不能说话什么的,就比如我,比如可乐比如窗台电视,大家各就各位,各司其职以物质性这一基本属性各种转化,这是4号物质。”
  “那为何你又能与我说话呢,作为4号物质的你。”
  “这倒是个问题,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能与你说话的,之前可不能,就在你刚刚问我的间隙,我自然而然得去回答,觉得你能听懂便说了,就是这么回事,说起来这事倒也是奇怪来着。
  说起来我也是突然就想对你说话来着,然后你就开始回话了,就刚刚的事情,不觉得奇怪,反倒觉得你本身就能说话似的。”
  时间暂时沉寂下来,我们各自沉默了好一会没有说话,各自想事情。
  “这么说就算天花板先生也不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是吗?”
  “额。。”他作沉思状,只是仅限于表情,他没有用作托住下巴的手,自然也做不出什么思想者的样子,但他在沉思或故作沉思。
  许久,他才说:“看来是这样的,按理说物质已经是构造宇宙的基体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解释的,但作为我们彼此对话这一事实来说,确是真真实实的,物质没有错觉这么一说,发生过便是确确实实的发生过,并且现在依然还在发生,既然事实是这样的,就暂且接受好了,存在即合理嘛。”
  “存在即合理?”
  “百多年人们还对登上月球这种事还作为天方夜谭看待呢。”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6 12:15:36
  20

  “那倒也是。”我频频点头。
  “不过虽然我搞不清事情发生的原因,但我觉得你身上正发生或是即将发生了不得的事情。”
  “了不得的事情?”
  “是的,了不得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和了不得到多大程度,我也是完全不清楚,暂且这么告诉你,反正是要发生的没错就对了。”
  我的脑袋暂且还未反应过来,了不得的事情要在我身上发生?我大致回想了一遍自己的人生,除却出生这一点,其他都是平平庸庸,自然作为孤儿这种事情本身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失去双亲的小孩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为数不少,只是按照成长的路数长大,即未被蜘蛛咬过变出超能力,也未被雷P中穿越历史,只是普普通通得长大,甚至有时候脑袋发作起来连话也说不利整,朋友更是没有几个。现在突然有人告诉我,我身上发生或者即将发生了不得的事情?
  我开始心虚起来,好似有人把重物放到我的肩膀对我说,嘿,哥们,大家都说你使起力气来九头牛都不是对手。但事实上我只是个肌无力患者,我很肯定重物一碰到肩膀我就会立马垮塌下去。
  “怕是天花板先生您看错了吧,我么,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甚至普通这个词被我用到自己身上都不乐意,他会说,嘿,去找平庸好了,得过且过,苟延残喘也可以。可别辱我名声。”
  “这是什么话,你这小子真是不开窍,知道二次世界大战是因为什么而打起的吗,是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塞尔维亚青年,在历史的转折点上,就算只是一粒沙子都有可能引起世界的转变。”
  “话虽这样说。。”我一下找不到什么好的词句来反驳,只好硬生生得断下话语。
  “罢了罢了,了不得的事情只有在发生后才能称之为了不得,现在也只是能和我们这种4号物质沟通而已,能沟通便能沟通呗,暂且将这事当做事实接受下来便好。”
  “恩,是的,看来只能这么办了,了不得的事情只要你们不是那么关心,我自然也不放在心上,兵来了将挡,水来了土掩,只管自己自在得活着,事情到了头上自然有办法解决。相对于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更关心咱刚刚起始的话题。”
  “额。。对对对,一扯就远了,刚刚说到哪来着?”
  “好像是解释完了4号物质,也就是你们,接下来是3号物质了吧?应该。”
  “是是是,还说你脑袋不好使呢,我这忘的更加干净,说起3号物质,那可是又和我们4号物质有着巨大的差别,3号物质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动物,就比如猫啊狗啊,千足虫长颈鹿什么的,在你们人类他们又被分成动物昆虫啊什么的,但在宇宙规则里除却你们人类来说统统都叫作3号物质。”
  说完这些,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惯性得等我穿插着问点什么,但现在他说的东西在我所成长的世界里无异于天方夜谭,我能做的只是将这些信息一字不落得暂时储存在脑子里,让我现在就立马消化出来怕是有些困难。
  他脸上准备爆发的优越感随着我的问题迟迟不来而暂且落下帷幕,他有些不满似的清了清喉咙作为停顿与话语间的过度,他接着说:“3号物质附着的能量和我们4号物质有这本质的区别,他们本身的附着量便是非常浓厚的,所谓量变产生质变,他们的附着量能支持着他们自由行动,而且他们还在持续的缓慢的吸收能量,直至像你们人类一般质变到一定程度转而生成思想能量,也就是你们2号物质人类的阶段,这在你们这叫进化是吧。”
  “是的。”我点点头。
  “刚刚说了,2号物质也就是指你们人类,你们人类也是由3号物质进化上来的,和3号物质本身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能量的附着量浓厚到一定程度便会产生思想这种东西,思想是一种和创世神本质上相同的能量,是一种能创造宇宙的能量。”
  “你是说我们能创造宇宙?”
  “是的,可以这么说,就好比你们手淫前得有一个意淫目标吧,就算是没有脸庞只有能勾起你性欲的肢体部分,手淫这种事情经常的吧?”
  我的脸微微红起来,这种事情固然是很少与人说,但作为事实说说也无妨,我心想。
  “有的,那种事情。”我老实回答。
  “那就是你个人创造的意淫世界。”他点点头论断道。
  “意淫世界?”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8-26 21:04:30
  继续欣赏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8-26 21:23:52
  @特__ 看望朋友!顶帖快乐!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7 12:08:29
  21

  “当然,那个宇宙中创造什么,是天堂是地狱全都由你做主,换言之,你就是你所创造的独立宇宙的神,和当世的这个宇宙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你体内的能量不足以长久支撑而已,你那个宇宙时时经历解体和重组,不能作为长久的存在,当然也没有作为物质存在的可能。”
  我似懂非懂得摇摇头,再次将所闻却未能消化的作为文本文档存在脑子里,似乎现在能做的微乎其微。
  天花板先生直盯盯得看着我,似乎是要从我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似乎是无果(此时的我十足的浆糊一罐)许久才又将目光以往窗外的某处,缓缓得点点头。
  “思想能量的出现让你们和3号物质区别开来,3号物质自然是有机会吸收到足以转化成思想的附着量,但那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现世的思想能量只有你们2号物质和1号物质有。”
  “除却我们人类,难道还有更高等级的生物存在?”
  “自然是有的,很荣幸我能告知这个结果,大部分人可轻易得不到这个信息,他们还一直以为全宇宙只有他们高高在上,却从不正视自身的物质性,运气这种事情有时候真是叫人气恼不得。”
  “是的。”我摸摸鼻头,“要不是遇到天花板天生,我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天花板皱着眉头,皱纹间掩满了不满,但好歹是掩住了,他继续说:“说起来1号物质也并没什么,但解释起来多少还是有些麻烦,这么说吧,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来解释。他定了定,吊好包袱,1号物质也就是你们的思想能量脱离肉身的存在。”
  他的说法让我一下子对整个世界有些违和感:“您说的是。。灵魂出窍?”
  “如果将你们的思想能量叫作灵魂的话,可以这么说。”
  我下意识得看了看四周,想象四周飘满了所谓的灵魂,他们对我指手画脚而我却全然无知,甚至吃饭洗澡上厕所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进行,随着想象,房间里的气温陡然下降下来,充满了逼仄的味道。
  天花板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眼角写满了轻蔑:“瞧瞧你们那点出息。”
  “是是是,我赶忙打断想法,我柰子出息什么的是没有的,但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怕人。”
  “怕人?这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脱离肉身的灵魂也不过是高能量的思想而已,和你们人类也没什么区别。”
  经他这么一说,我更是战战兢兢起来:“莫非,现在房间里就塞满了灵魂来着?”
  “塞?”他陡然笑出声来,声音像常年没人使用的老破风箱,脸上的肉也跟着哗啦啦得抖落起来,他是没有身体,只留了一个脸庞嵌在天花板的正中央,如若是有身体,他这回应该掐着肚子笑弯了腰,他一边笑着一边说,好不容易才将笑意抖落干净,“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成为1号物质,那你们人类繁衍了这么久,不断生老病死,那这个早被塞满了,仅一次世界大战死掉的人有多少知道吗?塞,哈哈哈哈,这个词太可乐了。”
  他又开始嘿嘿哈哈笑开了。
  “确实是这样的。”我挠挠头,一脸的不解。
  “塞这种事情是怎么都不可能的啦。他再次掩住笑意,所谓从思想能量从肉体里脱离出来,那是极端不易的一件事情,你甚至都想象不到在你们人类短短百年间能将思想能量升华出来,从而脱离开肉体后不至于分解需要怎样强大能量,几百年能出一个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8-28 07:20:24
  @特__ 继续欣赏!支持!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8 09:05:01
  22

  “还是不了解。”老师用心给你单独讲解,但依旧还是不明不白,心虚使我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可恼,灵魂出窍这个比喻刚刚有说过吧。”
  “有说过。”
  “你们人类死亡后,体内的思想力量会随着肉体物质性的分解而分解,被其他物质所吸收或者挥散到空气里,这是一个循环的过程,肉身回归都最原本的物质,思想能量也将回归宇宙,这就是宇宙最根本的规则,谁都无法逃脱,但也有思想能量极为强大的存在,而这种思想能量能保存死者生前的记忆而不至于分解,成为独立的存在,他们没有肉体,但因为本身作为能量的存在,他们可以附着到任何载体上面,不附着的话他们就在空中飘着,没有任何所谓的形态,所以就算你想见他们,也是见不到的,除非他们愿意进入载体,并且愿意与你接触。你可以称他们为灵魂,为妖,为神魔佛,他们是最为特殊的一种存在,也最为神秘。如我所说,这种独立的思想能量是极少数的,只有真正强大的能量才有机会不被分解,而只有最坚强,最具韧性的人才有可能成为这一存在。”
  “最坚强,最具韧性的人?”我喃喃着。
  “是的,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按一按老虎机就会出现的哟。”
  “那是的,老虎机一按就能出现的事情也不用天花板天生您特意说那么久了,听您这一席话胜读十年说什么的倒不至于这么夸张,但却十足推翻了我从小到大且称之为世界观的东西。”
  “推翻了倒好,较之不完全不正确的世界观,倒是早早推翻为好,说来物质倒也不至于有什么寿命问题,但作为人这一幸运性来说,真的是千百年都不可能再重新轮回一次什么的,就算有幸轮回了,也不是本身原来的样子,记忆什么的更是没有。这么说起来,世界观什么的倒是有没有正不正确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再大的事情放在整个宇宙的角度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嘛。”
  “老实说,天花板先生,我经过你这么一说脑子反倒混乱的很,就像几千几万V的马达在脑子里带动旋转,我想我需要慢慢理清楚你所说的一切。我说着坐了下来,如我所说,我现在脑子混乱的怕是34乘以5都无法算出,只想坐一会,让脑子休息一下。”
  “看来是这样的,不奇怪。天花板颇为认可得点点头,这事情换到谁身上都是一个样,反应上你这应该还不算于差呢,并不是谁都能接受的来这样的事情,或者说他们连这种机会都不太可能拥有。累了,走不动了,就坐下来休息那么一会,休息一会不算什么大的罪过,想清楚了,有条理了,接下来的路才能走对,休息是有必要的,急不来。但我必须提醒你的是,人必须处在流动的状态才行,整天躲在家里不出门铁定不会出现什么好事情,额。。就你面临的状况来说,躲在家里会发生你现在无法估量的事情,你必须行动起来,不管做什么,总之尽快行动起来,休息只能是一时。”
  “流动的状态?”我抬头看它。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8-28 19:19:16
  问好。继续欣赏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29 11:43:55
  23

  “流动的状态。”它再次以与确认,“记住,不管你愿意与否,有些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不是你坐在这里苦思冥想事情就能够得到解决。现在恐怕有一帮暗流势力在寻找你,幸运的是他们一时半会还跟不上你的脚步,但只要你一停下,他们就会迅速追上并给我以致命一击,他们就快追上来了,你现在怕是需要去做一件事情吧?”
  “做一件事情?”
  “不管做什么,总之要去做,这是当务之急的事情,现在的状况比你想象的要糟糕。”天花板先生突然顿口,轻而又轻得叹了口气,几乎不着痕迹,但叹气毕竟是叹气。过了一会它才重新看着我,“我知道你对这个世界存在一定意义上的失望,但你必须成为那个最坚强,最具有韧性的人。”
  “暗流势力?能否说的清楚一些?”
  “再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是这样的没错。记住,不管你如何失望,必须流动起来。”
  我坐在沙发里,将罐子里剩下的可乐一口喝干,坐着感觉四周,没有做梦的感觉,手抓到沙发拉链齿有同感,如若不是梦境什么的怕是自己下半辈子的基调已经定下了,这样的事件发生后怎么都不可能回到最初,也就是平常不能再为之平常,我需坐到机器猫的时光机上,它的口袋里能变出五花八门的奇怪物什,当然,这也就说不上奇怪的了。
  但换而言之,如它所说,我对正常的世界怕是有失望,就因为失望我才会对天花板先生说起话来,自然之前也不是没和天花板先生说过话,和沙发,和电视机什么的都有说过,甚至央求冰箱把可乐只冰冻到10度左右,“十度可是我顶顶喜欢的冰可乐温度来着。”我这么对冰箱先生说过的,但说过也就是说过罢了,在之前。它并不像天花板先生这样有问必答。必定是我对正常现实有了失望之后才得以和天花板先生说上话,从不能说话倒能说话,如若不是我吃的食物亦或是可乐品质问题(店员没有告诉我?),那改变的也就是我对现实的态度,也就是说,我对现实失望才得以和天花板先生说话,是的,看来这怕是最有依据的事实,至于我愿不愿意放弃原有世界而改变成天花板先生出来对话就不是自己能决定了。既然自己对原有现实是失望的,那现在这个天花板先生出来说话的世界又未尝不可呢。现实第一次对我的期望而做出改变?我愕然。
  我喝了口啤酒,对眼前的现状做出分析,但似乎没有什么让我不愉快的地方。
  “我说天花板先生。”我手拿啤酒抬起头来,但天花板先生已经不在了,或者说回复成原来的样子了,既没有可说话的嘴巴,也没有能做表情的眉毛,天花板不再是天花板先生,转而回复成原有天花板的样子。我问话它也不再回答,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楼主特__ 时间:2015-08-30 09:42:13
  24

  寂静突然笼罩下来,若有实质,如乌云盖顶一般,我甚至能闻到其间的雷电味道,但有的只是空旷的无,在沙发,电视,桌椅以及房间里任何物质的间隙驱赶空气,以便充斥寂静。
  这突然的转变让我有些不适应,于是努力得盯住天花板不放,天花板已经变成原来的天花板了,或许用变回这个词更妥帖一些,就像是它完全没有出现过得不露痕迹,但脑海里负责记忆的细胞却在确确实实得告诉我,他出现过,他刚刚还在与我讲着宇宙的规则,尽管这规则让人难以接受,但不是幻觉。大脑为我工作那么多年,有犯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错,但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故意骗我的,况且也没那个必要,它就像一个勤勤恳恳的老管家,我完全没有理由对一个照顾我几十年的,可信赖的管家产生怀疑。
  那事实上只能是天花板先生确实与我通过话,面对面的,有声音,有表情的切实对话,这事说出去换谁都不可能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但他突然就这样消失了,在我愣神的一瞬间,他甚至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
  我再次审视自己的房间,确确实实是自己的房间,桌椅电器都好端端得在原有的位置上,改变的只有空气被寂静取代,就像彻夜狂欢后睡去,醒来宾客都已走光,只剩下空气中浓重的烟草味道以及地上凌乱的酒瓶。
  天花板先生确实是走了,我坐回沙发将瓶子里的可乐喝完,可乐似乎都突然间变得没什么滋味,好在量不多,
  天花板先生以路人的身份在我的房间里经过,然后消失。当然,我们彼此的对话的长度以及深度可比路人的范畴要多出许多。他就像一辆飞速行驶载货汽车,以莫名其妙的姿势对我的人生观迎头撞击,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肇事司机已经逃之夭夭不复所见。我没法问他,我现在是否该相信它的话,事实是哪怕问它,怕也是完全没有意义,你没法对一个潜在的撒谎者产生信任。
  我看看表,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空空的胃囊蜷缩着,实实在在得告诉我饿了。我转而走向厨房,拿出冰箱里的鸡蛋和橱柜里的面条,没有心思好好做饭,但确实得吃点什么,不按时吃饭这种事情实在是有够伤胃,这种事情对于独居的我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教训,尽管因为天花板的出现,胃部以上的器官全没有吃点什么的念头。
  我很快做好了鸡蛋面,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但权宜性得填饱肚子还是足可胜任的。我开了唱机,就着音乐将晚饭吃完。
  时间还早,习惯得想出去走走,按着习惯是再好不过的,天花板先生说的话我是有记下的,毕竟他说的都是再大不过的事情,如若他说的全是事实的话。我还是难以将这整件事情作为一个事实全盘接受下来,或者说记下的仅限于感性,理性于其属性来说除非能彻底搞清楚,不然怕是这辈子都不肯屈服来着,而且将随着年岁的增长对此事的记忆性也慢慢变淡,直至趋近于无。但此时此刻想这些全无用处,我手头上无丝毫证据,天花板先生突然得出现然后又突然得归于虚无,就此事而言本就是不在于这个现实的规则,我又怎么可能用现实的规则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呢。既然事件无丝毫进展的可能,那我怕是还是按照原有的习惯行动的好,虽然多少有些心有不甘。
  “不然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回到床上,连洗个澡都没有这样的打算,直接睡着,灯也来不及关就坠入到梦乡,情形上很像村上所描述的,像是后脑勺不知道被谁来了重重的一击,来不及做任何睡前准备就掉入到睡眠里面,毫无反抗能力。
作者 :蓝瞳孩子 时间:2015-08-30 11:17:51
  问好,朋友!周末愉快!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8-30 16:08:17
  @特__ 继续欣赏!朋友加油!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8-30 18:05:29
  问好,点赞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9-01 17:45:12
  @特__ 松声竹韵BB赠送给您的道具 1 份“ 礼盒 ”您已被赠送 188 积分, 回赠
  祝福语:恭喜您的文章《夜幕下的独舞【长篇小说连载】》被选为小说家园精华帖,感谢你对小说家园的支持与厚爱!祝笔健!
  提交者: 社区商店 来自:社区商店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9-01 20:27:59
  @特__ 松声竹韵BB赠送给您的道具 1 份“ 钻石戒指 ”您已被赠送 1050 积分, 回赠
  祝福语:恭喜您的文章《夜幕下的独舞【长篇小说连载】》成为中长篇小说特别推介作品,感谢你对小说家园的支持与厚爱!祝撰安!
  提交者: 社区商店 来自:社区商店
  • 特__

    举报  2015-09-03 09:35:22  评论

    @松声竹韵BB 谢谢BB姐的支持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9-02 10:37:32
  祝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03 09:36:29
  25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生物钟完全没有起到效果,没有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自然也没有其他应急方法,只能任由身体里的恍惚感,时空错位感一股脑乱舞一番,静坐着直到各种感觉认清事已至此再闹腾也无用从而把身体基本能力归还给我。
  坐了将近一支烟的时间,我尝试站起,由于睡的时间太长,腿部有些酸麻,但已经不妨碍行走。从衣橱拿出纯色全棉短袖和条纹五分裤,我边穿衣服一边理清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我穿的尽量慢,好给大脑以足够的时间作出分析,大脑开始将昨天从起床到睡着各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像待洗的衣物般一件件丢进洗衣机,马达开始嗤嗤作响,经过一晚上休整的大脑效率很高,很快就讲昨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统统做成幻灯片在我眼前过了一遍,大多重复,不不不。
  我以极快的速度跑到客厅,事实上我还来不及穿鞋,赤足光脚得出现在客厅,抬头看天花板出现的位置,但不管我怎么注视,天花板依旧是天花板,一点变成天花板先生的征兆都没有。我试着叫他,嘿,天花板先生?
  天花板自顾自作为物质这一形态,对我的问话置之不理。
  嘿,天花板先生?
  我又走近了一些,像感觉待死者有无呼吸。房间依然发不出声,能听见的只有墙壁上老式挂钟以及窗外短暂且尖锐的鸟鸣。
  我死心了,身上的力气暂时被抽干,呆坐于沙发。
  无疑命运是对我有启示的,而且是再明显不过的启示。
  必定得做点什么?天花板先生说,你身上怕是担负着一个使命,你必须要做点什么,生命在于运动,不管什么姿态,我必须以“流动的形式”存活下去。天花板先生是这么说的,这是一个提示,有一帮暗流势力在寻找我,但他们跟不上我的脚步,只要我一停下来,他们就会追上我并迅速得给我以致命一击,他们就快追上来了,就在我身后,所以无论如何,我必须要行进,以“流动的形式”存活下去。
  天花板给的提示太过模糊,因为他不能提示太多这个理由而对事情的内在原因只字不提,但想来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得对我说上这番话,如果是恶作剧,他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得动用天花板先生这种非常态情景,只需派个人走过来对我说:嘿,你的鞋带散了。怕我就会顺利中计而完成他们恶作剧的目的。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9-04 07:52:54
  @特__ 问好朋友!期待继续!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05 09:24:58
  26

  我又想到赖婷,平直的刘海,精致的下巴,她抢在我行动前过来与我说话,时常看窗外,他说介意坐这里吗?不知道怎么说,或许每个人在出生时都会被命运烙上一个女孩的烙印,你会有一次,至少一次的与她相遇,她将对你有十足的吸引,不能与她生活生命将得不到完整。如若,如若这样的或许成立,赖婷将无疑是那个烙在我心口的女孩。
  我猛然按住自己的脑袋,怎么会没想到,天花板先生给出的提示是我必须以流动的形式存活下去,而我现在迫切得希望找到赖婷,这两件事出现的时机是那么吻合,像两块提前设计好的情侣玉片般没有缝隙。这绝不是偶然,天花板先生口中的“流动的形式”怕就是想要我为赖婷的消失付诸行动。就算不是,找到赖婷问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也是我打心里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并且符合“流动的形式”这一规则,如果把流动作为我生命继续存活下去的规则的话。
  我把罐子中剩下的可乐一饮而尽,可乐涌入胃囊中,一如我寻找赖婷的想法一样势不可挡。
  看来是这样的,我必须要找到赖婷,让自己处于“流动的形态”这一规则中。
  我把手放在下巴的部位,摸着莫须有的福尔摩斯式胡须,如果把找赖婷作为一个案件来看待的话,这无疑会使事情向着枝叶清晰的方向行进,至少要行走在枝干上而不至于南辕北辙。现在的时间脉络基本是这样的,我参加杂志社举行的派对,派对后我走进附近的酒吧喝酒,对面桌子上坐着让我怦然心动的女孩,既赖婷。我想过去搭讪,但被抢先一步,她主动过来与我说话,话题散乱,现在并不记得特别清楚,但能确定的是她绝没有提到她自身的任何情况。如果将这事情转述给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听,只要他还有些阅历,他必定觉得只是一般的,再普通不过的酒吧相识桥段。
  我脱开不存在的警服切换回自己,这实在不能接受。我大吼,我与她的相识在我看来可是绝妙的事情,怎能沦为一般的,再过普通不过的相识桥段?
  我在沙发上呆坐片刻,好吧,我承认现在不是感性占上风的时候,感性举手投降。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07 10:04:09
  27

  我按下心头的不爽重又披上警服,但事实是这样的,不管自身如何,在外人看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以案件来说。这是我们相识的第一个地方,她似乎是那里的常客,至少感觉上她对那里没有丝毫的陌生感。那晚她主动提出去我家,于是她随我回家睡了一晚并且有交合。
  此后她在我家住了三个月,白天上班,晚上回我这,直到突然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说辞,也没有任何言语上的线索,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消失。能与之为线索的话语包括,我独居,回不回家都无所谓和要去上班,可惜她也未说她在哪里就职。
  我暗恨自己没有去她上班的地方接她一次,哪怕是只言片语得问起,也许她就会无关轻重得说上一些,我重重得吐了口气宣布无奈。
  看来能做的只有去那家酒吧看看了,或许还能遇见她,毕竟以她对酒吧环境完全无陌生感这一点来看,她极有可能是那里的常客,拥有那里的VIP卡也说不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VIP客人可是要登记住址的,就算没有,这至少也是一个线索,而且是我所掌握的,唯一的一个线索。至少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动起来。
  流动的形态。我暗暗对自己说。
  我站起,去衣柜挑了一套出行的衣服穿上,准备出门。
  就在我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不合时宜得响了,我接起电话。
  “嘿,柰子。”是杰拉的声音。
  我顿了顿:“是的,在。”
  “还在家写东西?”
  “没有,约稿都退掉了,不能退的也都有对公司说明略做推迟,暂时不写了。”
  “暂时不写?”
  “是这样的。”我想起天花板先生所说的“流动的形态”,又加上一句:“不知道要多久,权以暂时这个词概括罢了。”
  “那是要去旅游?”
  “不是旅游,只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写文什么的就先暂时放下好了,等处理完再写不迟。”
  “还是要去找她?”
  “是这样的,但也不全是因为这,总之。我犹豫着措辞,天花板先生让我要时刻处于“流动的形态”,而眼下唯一认为值得做的事便是找到她。”
  电话那头短暂的没有声息,或许杰拉就天花板先生这个词汇在思考,毕竟任谁都不可能很快适应将天花板和先生这两个完全无关的单词强行拉拢在一起。我摩挲着桌子的半角等待他发出声音。
  许久,或许也只是一两秒钟的事,杰拉重新发出声音:“你是说天花板先生出来和你说要时刻处于‘流动的形态’,所以你要去找她?”
  “天花板先生是这么说的。”
  “天花板可是我们家里头顶上的天花板?”
  “是的,这里所说的天花板确实只是天花板,名词。至于为什么是天花板先生现在如果解释起来会有些麻烦,我这人脑子不算好使,如果叫我用笔写出来什么的可就容易多了,毕竟我是靠那个为生的,但说的话恐怕一时半会说不明白。”
  “反正就是天花板先生告诉你必须要去找她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
  “说不清楚就暂且不说好了,说不清楚强要说反倒会搞的不明不白,反正就是天花板先生告诉你必须要去找那个女的就是了,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我再次重复。
  “是的吧,有时候也是这样,说不清楚的事就暂时搁置,不用管我,就算现在这会强行说清楚也于事无补,对于这种事情多少还是要你亲自去处理,说出来我这也是帮不上忙来着。”
  我想了想,确实如他所说。
  “知道地址了不成?”
  “地址自然是没有的,不然我也不至于找不到她。”
  “那你准备如何找她?”
  “我想先去我们相识的酒吧去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恩,也好,暂时能做的也只能是回到那里看看,说不定她是那儿的常客,一打听就能清楚。”
  “但愿如此。”
  “好吧,那就暂且不打扰你了,怕是你这会心里也急着去找她。”
  “正要出门去酒吧来着。”
  我挂了电话,看了看表,时针指向上午的9点。
  我想我必须出发了。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08 10:14:45
  28

  我走进酒吧,酒吧一如之前来的样子,暗金色的格调,老式水手酒吧与现代简约风格融汇,桌椅吧台依旧在其位置好好待着,我不自觉去看上回与赖婷同坐的位置,在离窗子一段距离的过道左边,桌上坐着一男一女,男士百无聊赖的拨弄着酒杯,女士,自然,她没有一点与赖婷相像的地方,染着一头金黄的头发,耳朵上别着一个白色的覆耳式耳机,似乎正打着电话,时不时撩一撩坠下的头发。
  我又大致看了遍酒吧,没有赖婷,就连相像的都没有。
  “先生。”招待穿着紧身黑色衬衫加紫色小马甲,端着托盘走过来,似乎对我说了什么。我一时顾不得什么礼貌问题,事实上我压根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绕过他径直来到吧台,吧台里坐着一个女孩,与招待服装格调相同,一样的紧身衬衫,一样的小马甲,只是颜色浅淡许多。
  她正低头把玩着手机,连我走到跟前也没有发觉。
  “你好。”
  对方收起手机,勉强抹过一偏事务性的微笑,准瞬即逝。
  “你好。”她说。
  “请问。。”我一时不知道如何组织话语:“请问你知道赖婷吗?”
  “赖婷?”她托了托大大的镜框,“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个人。”
  “是这样的,电脑里应该有你们会员的资料,能麻烦查查?”我说。
  “你说的这个人是我们这的会员?”
  “还不清楚。”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她狐疑得看了我一眼,再次托了托眼镜。
  “麻烦倒不至于麻烦,不过我们酒吧的会员条件,额。。怎么说呢,算是苛刻吧,虽然这么说总觉得不算太好。我们的会员数量不像其他酒吧那么多,哪些人是酒吧会员对于我这样的吧台工作者来说可是起码的基本。所以不用查,都在我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她说着,用纤细的手指指指脑门。
  “这样子吗?”我坐到吧椅上,再次查看了一遍大厅的情况,果然不是能这么轻易便能找到。
  “来杯鸡尾酒?”她建议道。
  “谢谢。”
  她调了酒,不像街边随处可见的酒吧里的随处可见式调酒手法,只是普普通通得调了酒,丝毫没有手法这么一说。
  她将酒放到我面前,然后兀自又低头把玩着手机。
  但我一口都没有喝。
  “欢迎再来。”她说。
  我点点头走出门去。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10 09:29:53
  29

  之后的几天,我都会去一趟酒吧,我寄希望于赖婷是酒吧里的常客这一假设中,并且每次进入酒吧时都做好了与她迎头相撞的准备,我甚至想好了迎头相撞后要说些什么。这事让我开始少有的苦恼,长久以来使用的阿Q式自慰法也开始逐渐失效,我开始想她,愤恨自己为何懒散到连他的地址都没有过问,哪怕就随口一问,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境地。
  “赖婷,你住在L城的哪一片来着?”
  “在某某地某某小区,怎么?”
  “那一块我可是有去过,够乱的,睡觉什么的都最好检查一下窗户。”
  这不是很好的话题么?
  我看着酒吧玻璃里的影子,连影子都开始呈现颓然的样子。人在不受外界任何干扰的情况下通常都有着一副最真实的表情,面部表情不受任何一条肌肉控制,自然的,就像跳水运动员入水时的弧线。我观察着自己的这幅最真实的表情,一如观赏一副印象派油画。胡须好几天没有剃了,家里的刮胡水已经用完,一直忘了买,眼睛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活活多了十岁的光景。
  我转而去吧台,喝酒,和吧台女孩说上几句。
  她也一直在玩手机上的一款中文填字游戏,全神贯注,我时常坐在吧椅上俯过头看她,他低着头,旁若无人,剪成男孩式小碎发的头在碰到一时想不出答案的时候轻微晃动,伴随着啧啧的声音。
  她对周围的轻微变化有强烈的敏感,或许是职业使然,当我走过去看她的时候,当然其他客人也是一样,她总能第一时间抬起头来招呼,或者抱以微笑。
  白天的时间基本能想方设法找出各种事情填满,对于一个几乎不出门的宅居者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问题,事实上那段日子我时常能找到能足够引起兴趣的事物,就连自己一个人看场电影都觉得新鲜,或许说来大家要发笑。更何况还有电子游戏厅,书店,旧货市场,不觉烦闷,暂时。
  我思考着这几天的生活,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天花板先生所说的流动的形态,如果单论寻找赖婷这确实可以算作按照规则,但按进展来说我无疑只是在原地踏步,无丝毫进展,我甚至能感觉到身后影子紧跟其后,等待时机合适便起手打出一击致命。
  我开始愈发勤快的往酒吧赶,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实行,肚子里应对突发事件的应急计划委实太少。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10 15:54:26
  30

  那天我起了个大早,事实上我几乎整晚失眠,起来做了果酱面包随便应付肚子,照例看镜子里的脸,刷牙洗脸,拿刮胡刀细细刮去因为熬夜迅速占领下巴的胡渣。去衣橱挑了T恤和五分裤穿上,去到客厅观察天花板有无复活的迹象,我几次幻听天花板先生隔着墙壁与我说话,急急跑出去看,但事实上自从上回它突然间消失后再没有出现过,天花板只是以物质的形式镶嵌在客厅上方,消失的方式一如赖婷,只以留下难题的方式不复再见。
  天花板先生?我尝试着叫它。
  沉默。只有屋外法国梧桐麻雀飞窜的声响,此外再无其他。
  我从沙发上站起,无奈的出门去。
  我没有打的,坐公交到酒吧,时间还早,酒吧里几乎没有客人,就连招待也没有出现,整个酒吧空荡荡的,椅子还摆放在桌上,我不奢望在这个点能看到赖婷。
  我走近吧台,昨天那个女孩依旧坐在吧台后面低头专注于填字游戏。
  “嗨。”
  她抬起头来,左右环顾了下酒吧,确认还没到正常营业时间这才把视线转回到我身上,半带疑惑得回应道:“嗨。”
  “来杯威士忌。”睡眠不足让我的声音出现些微的疲软。
  “又来找她?”她熟练得给我倒上酒,将杯子推到我的面前。
  “是的。”
  “现在还不是正常营业时间.”她看了看表,“这个点,她可不可能来这哦。”
  “是的,不过暂时想不到其他事情可以做,只能来这。”
  “不上班?”
  “暂时没有工作,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时间完成,而我又做不来一心两用,只能挑重要的事情先完成,工作随时都能做。”
  “那倒也是,既然是重要的事情,最好是聚精会神将之完成才好。”
  她抓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转而整理吧台上的杯子。
  “喜欢玩填字游戏?”我说。
  “说不上多喜欢,只是觉得多少有些味道,对于打发时间来说。”
  “不怕影响工作什么的?”
  “影响多少是有的,但不大,做不来规规矩矩的事情。有对老板说过,老板甩手掌柜,他不操心这种事情。他说如果不给些自由我怕是干不下去,对于我辞职或者玩游戏来说他宁愿给我多些自由,这是他原话。”
  “听起来老板是不错的人吧?”
  她没有就此回答什么,突然沉默下来,这让我想到赖婷,她也是突然这般沉默下来,无丝毫征兆。
  各自沉默片刻,她突然说:“有心情说说那个女孩?”
  呆愣片刻。
  “赖婷?”
  “是的,怕是女朋友什么的吧?”她又把手机拿在手里。
  “不算什么女朋友,如果一夜情只是指一夜的话,那我这就是三月情,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但单论准确的话,这个词是再准确不过的。”
  “三月情?”她抬起头来。
  “恩,三月情,不是一夜情那样的不带感情,但也不像男女朋友这样程度的亲密。”我又喝了一口威士忌,掩饰用词不当带来的尴尬间隙。又是许久的没有话语。
  她若有所思得点点头:“三月情,倒有些意思,就是填字游戏什么的怕是用不了。”
  “那个自然是用不了,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替代,让你见笑了。”
  “什么见笑不见笑的,说话自然是说清楚就好。”
  “那倒也是。”
  “没留号码什么的?”
  “没有,地址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可能是这里的常客,不是常客也有几率出现在这里,所以眼下只能在这里等着。”
  “什么样子,如果是常客的话我或许认识也说不定哦。”
  我怎么没想到,我拍拍额头,暗恨自己舍近求远,我想象着赖婷的样子,老实说,我并未多注意赖婷的容貌,打一开始她吸引我的就是她的气质,独一无二,容貌都可退避二线的独特气质,与她在一起只感觉被一种感觉包裹住,自身暖融融。但不得不在模糊的记忆中寻找她的特征,事实需要。我想了许久,多少组织起了一些她的特征。
  我大致对她说了一遍赖婷的特征,说完之后自己才意识到,我所作的描述几乎没有辨识度可言,谁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我猛然想起,指着大厅过道的位置:“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坐那边来着,穿一件绿色的线衫,平刘海。”
  她就此思考了片刻,然后对我摇头。
  “那就是说她完全可能只是恰好路过这罗。”
  “也不见得,反正我的话只做参考,确定的也只是她不是这里的常客,偶尔来一两次也是说不定的事情,毕竟这里客人这么多,要一个个记得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确实是这样。”
  “找到她后打算如何?”
  “这个暂时还没有想过。”
  “只是要找到她罗?”
  “那是的,就目前来说,找到她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明白了,找到她怎么样是之后的问题,眼下是必须找到她。”
  “是的。”
  “这样吧,你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如果我看到她出现的话就打电话给你,也省的你天天往这跑。”
  她拿出纸和笔:“喏,在这上面写上号码,天天往这跑怕是麻烦的很。”
  “谢谢。”
  我在纸上尽量工整得写上号码,递给她。
  “她出现的话务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叫柰子。”
  “叫我美娜。”
  她将号码整齐得斯成小块拿胶带贴在电脑旁边。之后拿起手机继续开始填字游戏,没再说话。
  我坐着将杯子里的酒慢慢喝完,一直到9点过后,酒吧里陆陆续续的进来客人,我才走出酒吧。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9-11 05:45:29
  @特__ 看望朋友!问候祝福!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13 09:24:44
  31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没有胃口吃饭,连澡都没洗就倒在床上并且很快睡着,床依旧是那张床,但突然之间异乎寻常的松软,梦也没一个的高质量睡眠。
  一直睡到晚上的11点多钟,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空调的排气声,肚子还是感觉不到饿意。我只穿着四角的内裤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拿了罐啤酒喝起来。
  “喂,天花板先生。”
  天花板一如既往得没有动静。
  “总得说点什么吧,一个人趴在房顶上不寂寞来着?”
  我眨着眼把视线从上往下移回手中的啤酒,手指摩挲着罐口。
  “也真是的,当然不是怪你,但无端端得布置下任务就这么一声不响得不太好吧。老实说,最近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虽然也在努力寻找,但不知道这符不符合你口中所说的“流动的形态”,如果不是的话怕是跟在我身后的那伙人已经摸着我的头皮了吧,倒不是怕死。”
  我继续摩挲着啤酒,组织着言辞:“不过,不管怎么说,就这么无端端得死掉怕是死也死的糊里糊涂,我这人吧,从小就无依无靠的,倒不是可怜什么劳么子的东西,我很满足自己的生活,顺顺利利长大,有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朋友什么的多少也有一两个,吃穿不愁。说句不知好歹的话,如此过完一辈子也没什么不知足的了。但要说就这么突然死掉,自然是心里不甘的,先生可能明白这种心情?”
  我抬头看天花板,他依旧没有露面,或许露了,正冷眼看着我自说自话,只是我看不见罢了。我感觉到内心一阵阵憋闷,一如被堵住一头的排水口,什么东西正从胸口涌上来,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为何会出现在我身上,之前可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习惯了一个人莫如说自己似乎天生就觉得话语这种东西可有可无,一罐可乐能打发自然不用借助于话语,
  于是我接着说:“天花板先生想必是感受不来,额。倒是没什么特别好说的,净是一些牢骚,又怕您老人家不爱听,牢骚这种东西多半没人爱听吧。”
  我灌了口可乐,说:“先生怕是在许多人家里当过天花板吧,额。不,不应该这么说,既然是物质,作为天花板的存在理应是第一次来着,不过不管作为什么,听的话估计也不少,你们是什么物质来着?哦,对了,4号物质,4号物质可不能随自己的意在哪安家吧,牢骚什么的不管爱不爱听多半都得听下去?我柰子虽然脑子不算好使,但听不听人牢骚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我顿了顿,话语这种东西又从我脑袋里消失了,想了想,但依旧组织不起什么有营养的话语,于是就此作罢。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9-13 17:12:08
  继续跟读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9-16 09:54:42
  @特__ 看望朋友!问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让我们卯足干劲,继续加油!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16 11:24:49
  32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在等待那酒吧里女孩的消息,她说她叫美娜。除了吃饭和必要的外出,我几乎全天守候在电话机旁,就连平常习惯的饭后散步都被我取消了,但电话一声也没有响,一如往常。我呆在家里听音乐,看影片,偶尔和天花板先生自言自语得说上一两句话,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自己首先感觉到不自在了,虽然往常都是自己一个人,但这回给的自由实在是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不知道有没有所谓的自由过度,如果没有我自己先暂且制造一个好了,完完全全的自由怕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的,就像走在沙滩上看不到自己的脚印一般行迹可怖。
  几次我都把手伸到笔记本上,十足得想做点什么,但手到笔记边又缩了回去。之前对编辑说过暂时放下手中工作,既然是这么说的,我想还是彻底放下的好。于是又转头听歌。冰箱里的可乐消耗的速度大大超过平时,这是我从超市的送货员口中听到才意识到的。
  他说:“最近怕是稿子棘手来着吧。”
  “什么。”我站在门口迎他手中的一箱可乐。
  “喏。他对手中的可乐努努嘴,平常可不是一星期一箱的送嘛。”他笑。
  “额。。可不是,最近稿子确实有点多来着。”我扯了个谎。
  实在无聊我就去楼下走走,当然也不走远。好几次,我刚下楼就觉得自家的电话在响,又急急忙忙得跑回去,结果自然是白跑一趟,我的电话除了给超市列出货单,编辑约稿,偶尔杰拉的一两个电话,此外形同虚设。
  我记不起自家的电话以什么样的频率发出响声,但自打装电话后的几年来,我接到的电话总是出自于同一线路,如上所诉,总是那几个人,说同样的几句话,在电话中。单单杰拉的电话能多少听出点平常人的味道,但也不多。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16 15:10:28
  33

  对着天花板先生说。
  天花板完全没有他曾以天花板先生这有好几次看到陌生的号码,当然那是在刚装电话时有的反应,电话铃响,屏幕上的号码陌生,我便相对于接电话的时间来说长久的注视着电话,像是能就电话本身看出那头的来电者,想来刚开始对电话本身也是有怀疑的,总觉得那不是应该存在于世间的事物——自然那时还不知道话语产生的震动可以通过电磁来传播,后来虽然对这方面的知识有了些微的了解,但还是对电话其本身有恐惧。
  那些陌生的号码多半是电力公司打来催交水电费的,也有书店新书上架的消息,保险推销接到的尤为多,几乎每个月都能接到一个,也有自动语音的,电话一响,那边就发出服务台小姐式预先录好的说辞,全不理会你在说什么,内容多半是一些在法律以外的事情。黑车,黑枪,传销,如此种种。
  看到电话的显示屏上没有来电的痕迹,抬头看,又对房间里生出厌恶的味道,这种味道来自于哪自己全然不知,只是当时突然得对房间生出厌恶,想来我怕是对自己成天待在家里完全没有进展产生厌恶罢了,不是房间,是本身的问题,房间是无辜的。于是我去附近的街上买热狗,又到围着铁丝网的篮球场坐了会,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都是半大的小孩,投篮虽然命中率不高,但带球娴熟。回去的时候去看屋后的野猫,时常会在我家的窗台边两三只嬉戏的野猫,我给他们喂食热狗,开头只有一只,低着头没头没脑得吃着,往后又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几只,打着哈切过来,我把买到的热狗分一部分出来,其他的统统喂给它们,直到他们吃完,抹着嘴离开。
  “嘿,窗台上的猫可曾看见?”回家的时候我一存在出现过的觉悟,不置一词。
  “喏,时常在窗台隔壁屋顶晒太阳的那几只。”
  。。。
  “今天给他们喂食来着,刚开始只看到一只,还以为其他猫们不会来。我将剩下的热狗放进冰箱,但陆陆续续都来了。”
  我坐回沙发,又想起似的起身开唱机:“猫倒是没远远看着可爱,近看连斑纹都长得不那么地道,那只原本以为白猫的猫,耳朵上有黑斑,眼睛上也有,其他几只也长得乱七八糟,有一直尾巴还少了一截。”
  。。。
  “也是,好端端的猫怕是都养在家里,长得乱七八糟相对于通体雪白什么的自然是更适合成为野猫,怕都是从别人家赶不来不要的猫,又杂交什么的,才长成这幅样子,就再没人肯领养回去。”
  。。。
  “野猫怕也是可怜的很,平常两三只嬉戏晒太阳的时候倒是看不出来,恶劣的天气时候他们住哪,比如梅雨季,下雪天什么的,总不能像老鼠一样打个洞吧。吃的什么也不能考究了,怕是翻垃圾桶的时候也有。”
  我忽然就这么沉默下来,再没有多余的话语,给自己点上烟,烟在半空中略一犹豫就被窗口吹进来的风吹散,一如我的思绪。
作者 :蓝瞳孩子 时间:2015-09-16 23:26:49
  问好,朋友!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09-17 06:43:02
  @特__ 朋友早晨好!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17 10:11:21
  34

  竖日清晨,电话铃声久违得响起来,由于晚上失眠的原因,我还在睡梦中。铃声扯着耳朵把我叫起,脑子里还些微有些迷糊,身体已经急不可待得冲出了卧室,我甚至来不及穿件衣服。美娜来电话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但事实是电话不是美娜打来的,来电的是杰拉。
  我清了清隔夜卡在喉咙里的痰,接起电话。
  “喂?”
  杰拉听出我声音中的不平衡波段:“莫不是还在睡觉?”
  “恩,还在睡觉来着,昨晚失眠。”
  我又清了清喉咙,尽量使话语显得清楚一些。
  “这么早打来电话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有个消息你怕是感兴趣,所以急不可待得打过来了。”
  我猜测着杰拉口中所说的我感兴趣的事情,但无果。
  “说说看。”
  “关于那个女孩的。”
  “赖婷?”我一下坐直了身体。
  “恩,赖婷。上回特意问了一下她的名字,好在我虽然正经朋友没有几个,但狐朋狗友是够多的。从朋友那了解了下赖婷的情况。”
  “你朋友认识赖婷?”
  “我那些朋友自然不会认识,不过上回在一个酒局上认识一个在L城公安局当队长的家伙,酒局知道吧,常有的事情,认识的人杂七杂八。事后想起来公安局那里应该能有那女孩的线索,于是就给那家伙去了电话。毕竟在酒席的时候和他喝过酒,还算投缘,他说帮我看看。结果今天一早就给我来了电话说查到了。”
作者 :甘野鹤 时间:2015-09-17 21:10:49
  欣赏学习!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18 15:06:42
  35

  “这么着就查到了?”
  “恩,这么着就查到了,关系网这种东西虽说大多只是过场,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看来是的,我是怎么也学不到你们这样,无法想象一些无关的人喝顿酒就称兄道弟。”
  “称兄道弟倒也称不上,在我看来和人结识这种东西怎么看都应该顺手拈来,毕竟人是群居动物嘛,大象羚羊什么的不也扎堆生活?”
  “大象羚羊什么的我学不来,还是说说赖婷吧。有查出她电话?”
  “电话什么的倒是没有登记,那公安局里的朋友只查到她的暂住登记,是外来户口,6年前只身一人来到L城,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地址倒是有一个,说是住西苑小区那边。不过。。”
  杰拉说到这里顿了顿。
  “不过?”
  “不过据我所知,西苑小区已经在3年前拆掉了,房屋质量问题,开始几年还好,由于靠近地铁口,大型超市也有好几家,很多人入住。不过后来房子出现垮塌,一连倒了好几栋,人也死了好多。质监局过来检查,发现房屋压根不合格,那帮黑心商人。这事件在当时作为报纸头条抄的沸沸扬扬,可听说过?”
  “不知道。”
  “报纸什么的不看?”
  “报纸什么的不看的。”
  “额。。反正是这么回事,现在西苑小区那块早已经推平重建了,几个T城来的老板买了那块地,现在是大酒店来着。”
  我沉默不语,盯着电话的屏幕。
  “那,那家公司可能查到?”
  “哪家?”
  “她上班的广告公司。可能查到?”
  他猛然醒悟过来似的哦了一声:“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这茬,瞧我”。
  我重重吐了口气等待他的下文。
  “这应该能查到吧,你等等,我再打过去问问。”
  “恩,好的,我等你电话。”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19 10:38:50
  36

  我放下听筒,躺回沙发里,下午的太阳又从云朵里探出头来,憋不住的由春转夏。我发现后背开始微微沁出汗珠,脑袋沉闷得发疼。我起身打开空调,冷气在房间环流,探入皮肤才稍稍感觉好点。
  事件出现好转,我对自己说,不是直达结果的找到,但线索多少开始明朗,我要去他们的公司?她或许正在上班,我走过去说,好久不见。应该不是这样的对话方式。不是说要住上一段日子来着吗?不住了,不想住来着,厌了,在酒吧认识一个不那么沉闷的,玩摇滚的。
  不,不必非得这样,事实上。。我必定要沉默下来,其实我喜欢你来着,报点希望过来。在这里或许会掩饰不安得笑笑,公司里的其他人可在一旁观看?不不不,观看也不要紧,电视里多半这么演,符合逻辑,我可以在这时候笑笑,然后必定要维护自尊得说出,额。。天花板先生。哦,不,周围的观众可不可能在这当口退去,对于每个公司埋头上班的人来说,出现热闹而且剧情正发展到高潮,怎么都不能就这么退去,看完全程可是有足够几天可说的谈资,就像泰坦尼克号上演一样,旁人问起来:泰坦尼克十足精彩来着。你脑子里一片空白:看一小段,中途退场来着。
  我想到这里,想象中的碰面再无以为继,断下层来。
  我靠着沙发抚弄着额头,车到山前必有路,无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是问问。就算是她不中意我也没什么要紧,完全没什么要紧,本身便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角色,只等找到她,不说她离开的事,只寒暄几句。陈奕迅《好久不见》来着?完成天花板布置的任务,不至于因此丢了性命便好。原本的生活便是这样,习惯来着,没什么不好,只是回到原点罢了。
  往下只等杰拉的电话,既然作者已经布置好了主线,按着走便好,再没有比按主线行走的主角更容易当的了,剧情峰回路转什么的伏笔,包袱之类的不需要我关心,对,十足的不用担心,我只管像富二代一样的享受现成就行,没什么好担心。
  整个下午,我只躺在沙发上等杰拉的电话,一如这两天所需要做的事情一样,只是等待的对象换了罢了。
  好几次,窗外的猫探进脑袋,招呼似的喵了几声,我都未有搭理,热狗是有的,但现在不是有心情喂食的时候。
  往后再说,或许晚上,冰箱里的热狗管够,放心。但现在不行。我对猫摆摆手。
  猫知趣得退出了脑袋,几个跳跃回到隔壁的屋顶与其他猫嬉戏到一块。
  我看看表,已经是下午的2点半了,想起午饭还没吃,不知道猫是不是和我一样没有吃午饭,或许只想讨一两根热狗做午后甜点。我去橱柜里拿了几块饼干,又从冰箱里拿出可乐,就着吃起来,虽然完全上不来胃口,但想起有事要做,不吃又不行。吃完后又听CD,看林夕和黄伟文的歌词,一直到三点半的时候杰拉才打来电话。
作者 :烧越 时间:2015-09-19 11:47:43
  http://ebook.tianya.cn/html2/work.aspx?bookid=69758 特携拙作拜访朋友,一起加油吧,相互支持,同行天涯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9-19 16:44:51
  继续跟读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0 10:51:30
  37

  “抱歉,久等了。”
  “不用介意,反正也无事可做。”
  “打了好几通电话过去,那家伙都不在,后来好歹是回来了,查资料又用了些时间,忙的不成样子。”
  “谢谢。”
  “这么说可不是要讨你感谢来着,只是说明下这么迟才打来的原因。”
  “我知道。”我顿了顿,“可曾查到那家公司?”
  “查到了,毕竟L城的广告公司就那么几家,在新华街那一带来着。”
  “新华街?”我想起去酒吧的时候几次路过新华街,两地离的一点也不远,就隔一条街。或许就在我乘坐的公交后头,赖婷正走出公司。
  “是的,一家叫图引的广告公司,说是公司其实只是一家小小的店面,城市里随处能看到的那种,仅新华街就有三四家这样的广告公司。”
  “晓得了,在新华街的一家叫图引的广告公司是吧。”
  “是的,消息基本不会错误,毕竟每家公司不管再小也要统计人员的嘛,只要是有统计的在公安局就留有档案来着。这就要去找她?”
  “是的,这就要去找她。”
  “明白了,毕竟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谢谢。”
  “谢倒是不必,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夸的意思,但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体力劳动什么的可是没有半分,之前也说过,只是作为朋友才找来着,不是为了要你感谢才做的。这个可明白?”
  “明白的。”
  “明白就不要说什么谢谢了,咱认识多少年来着,你就一直这么说,老实说,听不惯这个来着。别人自是不要紧,但对象是你,就怎么也听不来这个,耳朵里刺的慌。”
  “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往后不说就是。”
  房间里暂时沉寂下来,许久他才发出声来:“好吧,这就要去找她去了吧?”
  “是的,自然是越快越好。”
  “真的是爱上那女孩了?”
  “这个。。”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愣在那里,“或许吧。”
  “或许?”
  “说不清楚,喜欢自然是喜欢,不过程度上来说没见到她之前自己也完全搞不清楚,或许找到后也可能和现在一样搞不清楚,但目前只能先找到她。”
  “那是的,这种事情多半是这样的。既然搞不清楚那就等搞清楚了之后再说吧。我这边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不是什么重要的会,不过是听上头的背诵课文罢了,不过,不去又不行。公司就是这么个地方。晚些时候再打电话过来吧。”
  “恩,好的,只要我在家。随时可以打电话过来,最近没头绪的很,有人说说倒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明白了。”
  我挂了电话,关了空调出得门去。在路边叫了辆的士往新华街开去。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0 13:05:43
  38

  在的士上,脑子里又出现与赖婷迎头相撞的情景,但这样的不受控想法随着车里电台的音乐慢慢退去了,是一首莫文蔚的《她不爱我》。就算是这样的歌名也没有使我联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现实性,我能实在感受到车座的柔软,车顶上的绒毛表面也触感极佳,身体接受实实在在的现实性,歌名也无法以预示的联想让我产生负面的情绪。
  司机一路上都没有多话,或许是天气开始逐渐出现闷热,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哈切,在司机的第6个哈切出口的时候,车到达目的地。
  我付了钱下车,虽说L城不大,但我却一次也没有来过这条街,街本身也没有能够让人产生足够印象的地方,普通城市的一条普通街道,连一旁的行道树都有些不伦不类。
  我按着招牌开始找,走过一家蛋糕,往后是连成一片的服装店,店里的衣服也大体一致,没有特别能让人一眼看上的东西,除了安插在中间的一家七匹狼专卖店里的一辆古董车模型能让人有些微的区分。路口有很多,一些不法商贩借地形拉车叫卖,卖的东西无非是一些地摊上的普通货色,钥匙扣,指甲钳,挖耳勺之类的小件物品。
  在第三个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家写着图引广告的招牌,心里多少开始砰砰跳起来,这不争气的不适感。
  在我进去的时候,招待小姐正坐在柜台里玩着手机,见我进来这才匆忙收起手机。
  “你好。”小姐说。
  “你好。”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她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似得露出笑脸,批量式的职业笑容。
  “额。。我来找人的。你们公司可曾有个叫赖婷的女孩?”
  一听不是业务上的需要,她立马收了笑脸,一条变色龙从屋顶的某处爬了过去:“你去2楼经理室问我们经理吧,我也是刚来上班,这里的事我不清楚,不过多半在2楼,你自己去看看吧。”
  她说着,眼睛再没看我一眼,顺手拿起一旁的手机把玩起来。
  “谢谢。”我说。
  我顺着楼梯走上去,楼梯颇为古旧,漆着蓝漆的墙面也有些破败开来,或许是装修的时候为了省钱,只在一楼的大厅作了功夫。二楼是他们办公的地方,倒是像模像样得隔着一个个的工作隔间,七八个职员正对着电脑工作着。
  我逐个看过去,但未有发现赖婷的身影,我的第一感觉告诉我,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离我最近的工作台里探出头来:“找谁?”
  “赖婷。”我想了想,又说,“额。。在你们公司上班来着。”
  “知道的,她是这里的员工没错。不过她应该是辞职了,不干了。”
  “应该是?”脑子暂且还未处理好应该与辞职联系的合理性,但直感觉察有不妥之处,嘴巴先出了声。
  “不确定她是不是辞职,几周前的事了,没有招呼,也没有要辞职的迹象,但突然就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大致是不干了。”
  我呆愣片刻,线索怕是到此中断了,消失。一如魔术师手上的箱子,只消她愿意,她是消失王国里的好手,如若有这样的王国的话。
  “喂。”女孩捕捉我的视线。
  “哦,抱歉。”我收回注意力回到现实,“能谈谈她吗?不瞒你说,我在找她,相对于我来说顶顶重要的事情。”
  她扫视了下四周:“现在怕是不行,上班时间来着。这样吧,下班在对面的广式茶餐厅碰面可好?如果有时间的话。”
  “时间任凭多少都有,下班几点来着。”
  “5点半。”
  “那好。”我隔着窗子看对面的茶餐厅,确定它存在。“抱歉占用你的时间,在那等你好了。”
  我走回到大街上,看了看表,不多不少四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我盘算着如何能打发掉这一个半小时,但丝毫上不来头绪,只好以约定的茶餐厅作为圆心闲逛起来。说是闲逛,更为准确的说仅是以消磨时间为目的的走路罢了。
  从几个路口绕回来后好歹消磨了一个小时,往后便怎么也上不来兴致了,只好先去了茶餐厅点了咖啡,慢慢得坐喝,看杂志栏上的报纸。以5分钟为频率得看一次手机,时间好歹是来到了5点半。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1 09:36:49
  39

  她准时的出现在了店里,开始的工作服已经换了,一件粉色的仿旗袍装束,白色的高跟鞋,装也多少补了下,相比于在公司的形象,这身装扮似乎更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眼前一亮。”坐下的当口我老实说。
  她坐到我对面的位置上,拉了拉铺垫得不怎么样的桌布后,而后像是确定椅子是不是牢固得扭了扭背,才彻底安置下来。
  “谢谢。”她说。
  “要吃什么。”我将菜谱推到她面前。
  “西红柿蛋汤可好?”她还未打开菜谱先报出了菜名。
  “当然,西红柿蛋汤也是我喜欢的食物。”
  她打开菜谱点了剁椒鱼头,炒螺丝,手撕包菜,我又加上了生烤秋刀鱼和烧茄子,招待在一边拿笔记下,然后走去了厨房。
  “一会可不要介意,很能吃来着。”
  “光吃来说,任凭多少都够,吃够就是。”
  她笑了:“还是第一次和亲属以外的男人单独吃饭,感觉够特别的。”
  “其实我也是很少和女孩单独吃饭来着,平常都自己吃,顾不得别人。”
  两人就此感觉多少有些共同点,视线短暂的相交。
  “还是回归正题吧。”我挠着耳朵末梢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如果不唐突的话。”
  “哪的话,原本就是因为赖婷才答应过来的。”
  “和赖婷很熟吧?”我试着问。
  “说不上熟,也不能说不熟。”她从包里拿出一盒红双喜递给我一支,见我不抽兀自给自己点上一根,我注意到她是反拿出的火机,顺手用涂着红甲油的小指按下火机。手指纤细而优雅。她抽了一口,徐徐吐出烟圈。
  “抽烟没关系呢吧?”
  “本身也抽烟,没事。”
  她又重重吸了一口,继续说下去:“毕竟是工作伙伴嘛,说不熟怎么都太过分了点,但事实上我对她的私生活可是不了解,所指熟的部分仅工作上而已。”
  她习惯性对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确认我脸上的表情:“其实不止是我,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对她没有多少了解,她是3月份来的公司,人长的好看,对业务也多少熟悉,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公司缺人,3月份可是旺季嘛,忙不过来。之后就贴出招聘启事,当时面试的有好几个,我也参与面试来着,赖婷这人一看就让人感觉有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
  “气质吧,说不上来,反正一眼就让人没法拒绝,作为面试,问她业务上的问题她回答得也头头是道,尽管话不长,但内行人一听就知道她对这方面十分了解。文凭什么的是没有的,不过我们小公司也不计较这个,就这么着,她留了下来。”
  我将旁边空桌上的烟灰缸拿过来推到她面前。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1 12:13:11
  40

  “谢谢。”她将长出一截的烟灰弹进烟灰缸。
  “不感觉说得玄乎了些吧。”
  我摇摇头:“不会。”
  “说是这么说,但事实就是这样,她这人给人的第一感觉非常奇怪,怎么说呢。”
  “区别于常人。”我提醒道。
  “太泛论了些。”她夹烟的右手拖住脑袋,就此想了一会,“应该说是能强烈吸引人的注意,好像周围总隔着什么,连周围的空气密度都与他人不一样,总之她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得不注意的吸引力,好似要将你的眼珠子抠出来的吸引力。”
  她吸了口烟,再次将手托回脑袋。
  “还是形容不彻底,大致是这样的感觉,可能明白?”
  “明白。”
  “恩。”她夹着烟点点头。似乎就此回想些什么,我也不由得在脑子里审视了一遍赖婷,保鲜膜?我脑子里贸贸然蹦出这么个词。
  “你呢?”她说。
  “我?”
  “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她,对她,不仅仅你一个人有兴趣,我也是。对她这个人多少想要多了解一些,有这样的好奇,虽然清楚就算关于她的来龙去脉都问的明白也不会有什么,于我的个人生活没有关系,和工作更没关系,毕竟消失后她的职位很快有人补上,在这行当,新人多少都有的是。”她将手头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灭,在准备措辞似的在桌布上画着圈圈,接着说,“只是好奇,对她这个人有兴趣,和打听八卦有些类似,大致是这样的欲求。”
  我心里明白她所说的意思,除开男女喜好部分,对于赖婷的事情,我和她的心情应该类似,但似乎此刻断然说明白不在这样的谈话节奏里,就像对方处心积虑讲出一通脑筋急转弯,你却在第一时间告知正确答案一样让人不知如何,我掩饰得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短暂得点了下头以示明白。
  恰逢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点的菜陆续端了上来。她的眼睛随着招待上菜的手移动着,等菜上完停当,搓搓手说:“额。。能吃了再说吗?很饿来着。”
  “哦,当然。”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9-21 13:24:56
  继续跟读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2 11:49:50
  41

  我们撕开包碗筷的包装纸,拿桌上的茶水挨个烫了一圈。
  如她所说,作为女生来说确实是够能吃的,当然也不能排除一些暴食症或者相扑运动员的女性(有女子相扑吗?)说狼吞虎咽有些言过其实,但三碗以上的饭量足够让她的“我很能吃”的前提产生必要。她将盘中的菜夹一些到碗里,然后拌着米饭大口大口的吃下,以致嘴巴只能单纯的发挥进食作用,只偶尔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得对我笑笑,然后又埋头吃起来。
  本想在吃饭的间隙多少继续赖婷的话题的我只能暂且按下,也跟着埋头吃起来。在家的这段日子一直都呆在家里吃自己做的小食,或者是速冻食品,偶尔得出来正正经经的吃顿饭倒是突然胃口大开起来,况且这里的菜做的确实不赖。
  我们很快将点的菜吃的只剩一些汤汁,又点了些饭后甜点一并一扫而光,这才摸着肚子满足得靠回沙发。
  “痛快。”我打着饱嗝,“许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吃一次了。”
  “怕是平时不怎么正经吃饭的吧?”
  “看的出来?”
  “瘦嘛,一看就知道小时候铁定营养不良。”
  “你也不胖,进来的时候实在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我能吃?”她点上烟吸了一口,拔出后徐徐得吐出烟圈。
  “冒昧得问上一句,平时也这么吃来着?”
  “喜欢这么吃,会定时得吃上这么一次,平时可不敢这么胡来,毕竟女孩子多少都要注意身材嘛,时常要跑步节食什么的。”
  “定时?”
  “每周二的晚餐。”她又吸了一口烟。
  “被我赶上了。”
  她笑,完全放开的微笑,和在公司时的批量式微笑大有不同,让人全身心得放松下来,这在她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生效,好看极了。
  她说:“是的,本想今晚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吃来着,毕竟这幅吃相可不大见得了人呢,为此中午我可是一丁点东西也未有送进胃中。”
  “吃相什么的还好。”确实,尽管她吃的很多,但怎么也无法使人生出“难看的吃相”这样的念头,吃惊也只能相对于其他女生的胃口产生的新鲜感罢了。
  “可是极喜欢吃来着,你别看我这样,小时候可胖的不得了。看过村里的胖妞吗?每村都有那么几个,就是那种型来着?”
  我如她引导,脑袋里滑过村里胖妞的形象,再对比一遍她的身材。身材确实无可挑剔,十足有8分以上的身材,旗袍可不是想穿就能穿的。
  我摇头:“能想象村里胖妞,但没法和现在的你重合,你的身材很棒。”
  她似乎兴致上来想就此要延伸着说点什么,但短暂的停顿,脸上多少出现点羞涩,只出来一句:“谢谢。”
  “抱歉,能先说说赖婷?”我将话题拉回现实。
  “额。。当然。说说你和赖婷的事情,刚刚有问来着,还是想知道。”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9-22 12:41:41
  很棒。问好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3 10:54:30
  42

  皮球一下被踢了回来,我短暂沉默:“怎么说呢?其实我和她之间完全没有故事,硬要说的话也不过是‘三月情’的关系?”
  “三月情?”
  “虽然这样概括起来不怎么妥帖,但事实上确实和她只到这种程度。我和她在酒吧认识,然后一起回我家睡觉,差不多持续三个月,在三月后的某个下午消失。”本想就此说出天花板先生的名字,但想想就此作罢。
  “喜欢她?”
  “是的。”我点头。
  “三个月可够长的,割舍不了?”
  “第一眼,她符合你所有想象。”我更正道。
  “苦恼呢。”她右手夹着烟用涂着红色甲油的小指在发根处搔了搔。“一见面就喜欢上了,又睡了,但某天醒来她却消失不见了。怕是住址也不知道吧?”
  “是的,住址什么的压根没有问过,去遇见她的那家酒吧找过了也没有什么线索,好在托朋友的福查到了你们公司。”
  “听你这么说怕你是抱极大希望过来的,但抱歉的是我也。。”她顿了顿,在烟灰缸里将燃到头的烟头掐灭,“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之前也有说,我们甚至连朋友也说不上,只是同事关系。”
  “有这种心理准备,没打算一买彩票就中大奖。”我说,“知道的和我说说可好?”
  “在公司的时候她一般只谈工作上的事情,她的工作无可挑剔,虽说不上有多优秀,但是那种绝对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工作状况,别人说话她也听,只是不怎么发表意见,听完就走开。是那种不排斥别人,但别人却也不容易接近的人。老实说,我喜欢她的这种气质,但如此所说,关于她的信息少之又少。”
  “面试的时候可有留下住址电话什么的?”
  她摇头:“住址什么的是没有,我们这说起来是公司,不过说穿了只是个随处可见的广告店面罢了,看中了就留下来,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招聘程序,电话倒是有一个,打过了,空号。”
  我有些失望得吐了口气,就连看窗外的霓虹也多少让人恼火起来。
  “怕是这样的。”尽管多少压制,但语气明显得从山顶跌落下来。
  “毫无办法啊。”她摊手。
  毫无办法。
  两人就此沉默下来,她点上饭后的第二支烟,我则低头喝茶。
  “非找到她不可么?”她又说。
  “是这样的。”
  她的小指在桌上扣出轻微的咔咔声,往后站起:“抱歉没有帮上你的忙。”
  “轻易得找到她的几率恐怕也是微乎其微。”我笑,跟着站起来。
  “这就要回去了。”
  “谢谢。”
  “没帮上什么忙的。”
  “能聊聊天已经幸甚。”
  我付完钱出来,她靠着路边的行道树等在那里。
  我替她拦下出租车,上车前她说:“这话说出来也许不是太好,我觉得也许找不到赖婷也不是什么坏事?”
  “怎么说?”
  她摇摇头:“反正这么觉得。”
  “谢谢。”我再次说。
  “和你用餐很愉快。”
  “我也是。”
  她摆摆手,车子带着刺目的尾灯拐出人行道扎进车流。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3 16:20:02
  43

  我大口得呼出气,尽管进行得不错,但和陌生人吃饭多少让我浑身不适应起来,就像硬生生钻入他人的躯体,暂时的难以自如行使人体器官的基本权利。而且寻找赖婷的计划看来也是无丝毫进展,唯一的线索再次浅搁,断下层来。往后该如何下手心里没一点作为底气的计划。算了,既然开始找,那就没有放弃的理由,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总会出现转机的。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才刚走到19点,现在可不是回家倒头睡觉的时间,之前倒是需要在家完成稿子,不过现在自己可是完全的自由之身,就此归隐山林他人也半分干涉不得的完全自由,时间大可随意安排。
  我一边沿着盲道行走一边在脑子里筹划上哪打发时间为好。
  步行的时段脑子不停得如此运作,这几乎成了本能,大脑像一台精力过剩的机器,不停得生产出一些形而上的东西,我无法对它所生产的东西做出价值评估,只能任其发展。总觉得大脑只是单独的生物,人借助大脑思考但无法完全控制,两者之间类似于鳄鱼与牙签鸟的关系,大脑寄生于人类体内,人负责提供养料,大脑则借其思考,但彼此独立。
  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别人的脑袋会不会生产,大致会,殊途同归的会,具体的想象或许会不一样,但本质相同,都是些形而上的东西,对现实无一丝帮助。如此想来,先前(上学时代)好多年,我都以大脑的无意识生产而自得其乐,虽没特地得这样想过,不过想来下意识是这么认为的——我与他人是不一样的存在,我只能知道自己的想法,别人的存活证据怎么也无法这样的直观感知,所以,自己是被特意制造的。出于学校这一场所的特殊性,这样的想法好是让自己得意许多年,直到出了学校,现实性以其强大的姿态倾覆下来,一如一列呼啸而来的火车,自我营造的砖墙顷刻土崩瓦解,其间被现实与自我像夹心饼干一般得夹在中间,试图做各种的反抗,但一致得都无法直达性得得出结果,既对现实冷面相待,又时刻防范内心的自我引诱,顾此失彼。现在如若与人说道这些怕是自己首先要羞愧起来,但作为成长的佐证倒是确确实实的有迹可循。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5 12:49:56
  44

  如此得想一些东西,包括前年被朋友不小心打碎的玻璃酒杯,收到的为数不多的朋友送的礼物之一,包括一枚戒指,也是朋友送的不小心遗失,每每想到都懊悔不已。几张学生时代的大头贴,上面绣有“TE”的福袋,路飞玩偶,包有红纸的硬币,黄色纸面的规范字本。能归类的就这些。不能归类的则有沙丁鱼罐头,雪,窗帘和屋顶上的野猫。记忆中的碎片来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杂烩,并不想否认这样的无意识想象,但若论现实性,恐怕也只能是作为无一丝利用价值的意识残渣吧了。
  我一边做着这样类似的想象,一边穿过街道。顺利得通过人流车辆,在街边的士多店买了烟点上一支放进口袋里,行人偶尔不小心得撞到肩膀,说一句不好意思,我点头回礼。并不是有意为之,等意识到时,我已经站在酒吧门口。
  到酒吧的时候娜美依旧坐在老位置,营业了一整天,她似乎有些疲惫得趴在吧台上,透过吸管饮着一杯绿色鸡尾酒,见我过来打了声招呼。
  “上班可累?”
  她依旧趴着:“不算累,只是时间有些久,身体上不来情绪。”
  我坐到吧椅上。
  她歪过头来:“威士忌?”
  “再好不过。”
  她犹如收起一把折叠椅似的站起来,给我倒完酒后又重新趴下,只是姿态多少放正了一些。
  “那女孩没有消息来着,一直没来。”
  “知道的。”我饮了一口酒。
  “怕不是死心什么的才说知道的吧?”
  我摇摇头:“找她不是三两下子能解决的事情,已经做了持久战的准备,现在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在努力寻找的路上就可以了。”
  她眼睛斜视上方就此思考片刻,大致明白。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5 12:51:40
  45

  我自顾自看着门庭若市的酒吧大厅,大厅里客人三三两两得占满了空间,多是一些衣着鲜艳的年轻男女,几个衣装革履的中年人夹杂在其间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不妨碍酒吧内的整体气氛,客人彼此举杯,高声谈论,乐队也开始调试着乐器准备演出,反倒是吧台这边,沉静着似乎有意与之产生对比,发困般得懒懒。暗的暗进去,亮的亮出来,要对比。我想起高中老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高朋满座嘛。”我无话找话得说出一句。
  她懒懒得看了大厅一眼:“高峰期,每天都一样。”
  她似乎有些不乐意说话,我也就懒得再次搭腔,将视线转回到大厅,沉浸着酒吧里的气氛。
  乐队很快开始演奏,第一首便是许巍的《彩虹》,本身极喜欢的歌曲,对歌手本身并没有多少了解,但歌不坏,十足的精品。主唱声音如大多数搞摇滚的歌手一样沙哑而磁性,在唱到高潮的时候脖颈上暴涨出蚯蚓一般的青筋,乐队的演奏在我这样的外行耳里自然听不出所谓好坏,但演奏流畅,队员情绪投入,应付我已经足够。
  接下来又唱了《长征路上的摇滚》,《挪威森林》,《晚安北京》都是些怀旧的老摇滚歌曲,使人不由情绪透入其中,心情爽快起来。
  一直在酒吧呆到9点多钟,乐队收了乐器离开,大厅的客人倒是持续得有增无减。
  我将最后的一口酒喝干,起身对她告辞。她依旧趴在吧台上,只懒懒的点了点头。
  回家后简单得冲了个澡,倒头便睡,半个梦也没有。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6 10:27:25
  46

  第二天一早,房东邦邦敲门催讨房租,家里的钱不够支付,只能又去了趟银行,取钱的时候看了下存款,几年的写稿生活,款额倒是还有6位数,自己平常又没有什么大的开销,往后的一段时间倒是足够用的了。
  我取了钱回家将房租付掉,房东说最近小偷猖獗,小区里很多住户都换了防盗窗,问我要不要也换一下。
  我想象着窗户外围按上一道铁栅栏的情景,怎么都觉得别别扭扭,况且家里确实没什么好偷的,而且加了防盗窗猫也进不来,于是摇头作罢。
  想到猫我又去买了些热狗去到空地喂食,猫一如往昔得陆陆续续过来,一袋子的热狗很快被蚕食一空。
  “猫啊猫,天底下就属你们最快活了。”
  猫抬头“喵”了一声,看到我手里已经没有热狗,三下两下很快又窜上屋顶,对我的主动搭讪断然回绝。
  我站起拍了拍些微发麻的双腿站起,在原地站了好大一会。
  我明白我又一次将自己丢到了那种可以随意支配时间,但一切看起来都没必要做的状态。讨厌那种状态,十足的讨厌,但要做,一点,一丁点的兴趣都提不上来,何必做些什么呢,但又不能持续得什么都不做,赖婷的线索中断意味着我在故事的主线里被迫下岗,一切事情看起来都是何必做呢这样一种存在,天,矛盾。怕是我这人天生便要矛盾的逻辑里出走不得,一如《恐怖游轮》里一列又一列的循环。
  想到此,心里不由得败坏起来。旁边的篮球场依然有人在打球,自发现这个篮球场开始,似乎那里从没有空无一人的时候,虽然每次在场的人拢共也不会超过五个,半闹不腾的小区。
  可以去打篮球。
  我去家里换了背心,五分裤,像样的球鞋也没有,只能凑合着穿平时穿的帆布鞋。穿着什么的是不讲究了,业余都不算的个人篮球,那业余也不算的帆布鞋自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在篮球场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反复得投篮,上篮。正经篮球是没练过的,而且学篮球也学的晚,来来去去也只会基本的几个动作。之前可是喜欢看来着,从没打过心思自己去打一回。那时还是高中,NBA是有看的,周边的朋友都在看,不得不看。连带着也喜欢看校队的训练。上学那会学校分了两个校区,我们美术班在东校区,说是校区,其实不过一栋临时凑合的教学楼,寝室更是不像样。学校便是这样,上边拨下款来,蹭蹭几栋新教学楼上去了,留了老校区拆掉重建没破败到那地步,当主用教学楼怎么看又不符合时代,只能不尴不尬得当我们的画室使用。倒不是有怨念什么的才这么说,本身是极喜欢东校区,四四方方像模像样的建筑哪都有,中国的建筑几乎都是一模子刻出来的,就建筑来说,倒是染些风尘让人感觉味道足些。反正是这样的一个让人感觉丝毫跟不上时代,寡言,慢吞吞的老校区,唯一像样点的只能是那个篮球场了。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9-26 12:21:52
  继续欣赏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7 09:12:43
  47

  篮球架,球场线,包括外围的铁丝网都是像模像样的现代球场,何以在这样的一个老校区造一个这样的球场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倒是东校区总共没几个班,清静,再加上下午场边一棵老榕树挡阴,校队的训练一般都在东校区进行使我喜欢看球的习惯得到了极大便利。
  放学后的时间,我多半是要坐在场边的榕树下看他们训练的,时常分两队比赛,比分交替上升,不亦乐乎。那时候班里总有个女孩也坐旁边观看,喜欢穿一件格子衬衫,大眼睛,表情不多,一旦有人招呼能瞬间扬起笑脸。第一感觉大致只能这样,记忆鲜明的只在她的气质,断了层似的让人联想到成熟。
  便是这样的一个女孩,跟她相识乃至发展为学生时代极要好朋友的已经是高二之后的事情,那时候不与她相熟,只是觉得她在极合乎气氛得带来些懵懵懂懂的东西。除去阴雨天,亦或是校队休息,她总是能出现在场边,时常是在中场的时候来,来了便坐在一边,双手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得看到结束。时间长了也说上一两句,都是关于场上篮球的事情。她对篮球完完全全得不懂。
  “只是喜欢看男孩子在太阳下忘我的流汗。”她想了下,“我叫花,你呢?”
  “柰子。”
  她把手伸过来,触感温润。
  如此,我算是正式认识了花。
  她问我喜欢篮球?我摇头来着,模模糊糊得好像说了些什么,又似乎只是摇了摇头。想起来那时候看篮球连个像样的动机也没有,现在想编造点合乎逻辑的回答也未能找到一丝线索,反正就是喜欢那样的气氛,坐那里就感到心情舒畅。
  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与她说说话,在球场也好,在班里也好。那时候“陌生人不适应症”(有这种症?)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严重,乱七八糟得总能说上许多。两人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吃过苦,像样的话题一说一箩筐。我不太爱说话,多半是她在问。例如家里的情况,兄弟姐妹的关系。花对这个感兴趣,我虽然多少不愿意提到这些,但奇怪的是她的问题总能让人心安,说多少也未有关系。现在想来,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放心的东西,无论往她身上安放什么,她都能像黑暗一样得吸收个干净。什么都不用担心。
  就这样,我和她关系逐渐得靠拢起来,当然,并不是男女关系,为什么要解释一下我说不清,但就此一来,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任何人都不会往那想,我想说的是,我们的关系看起来完全像是姐弟。花时常要做一些临时工赚取生活费,倒不是家里穷成这样,普通人的经济情况还是有的,再穷也不至于要自己赚生活费。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8 09:40:23
  48

  “不做些什么就难受,比起无事可干,悠悠荡荡,还不如自己做点事情赚点生活费的好。”
  于是我时常陪她做一些临时工,白天在课上她写来纸条,告诉我放学后哪里做事,放学后两人就急急跑出校门。晚自修迟到的情况也是时常有的,她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虽然对学习说不上热爱,但做事多少还是让人放心的,所以老师也不怎么责怪,因为知道她家庭情况(父母不和,且都没有正经工作)甚至明里暗里还会帮上一下。能做的工作一般是上山采茶叶,发传单,去工厂串玩具珠子,如果时间来的及,她还会带我到隔岸的小吃街吃凉皮,那是北方传过来的小吃,对于自小在南方生活的我们有极大的吸引力。她加很多的辣椒。
  “没辣就吃不下。”她说。“往后去我家可好?做东西给你吃。”
  “好的。”
  “可能吃辣?”
  “能。”
  “很辣哟。不过辣过之后保准满意。”
  于是我好几次去她家,她炒莴笋给我,绿灿灿,油汪汪得一盘,上面有很多鲜红的干辣椒,胃口一下上来,饭不够的时候也是经常有的。
  可要多吃一些哟。她经常说,那么瘦。
  后来花谈了男朋友,他男朋友也是我极要好的朋友,三人一起做暑假工,游泳,爬山,极愉快的一段记忆,就算是这样,在三人中她也是极护着我,她男朋友是城里人,她总是以这样的借口和我站在同一阵营,和大多数内敛且敏感的人一样,她时刻想要对抗着什么,那是她骨子里的东西,不愿意对任何事物屈服,但巧妙得伪装着不让人看清。
  便是这样的组合毕业后也开始不了了之,虽然情谊什么的任何时候都在,如果有需要,大家彼此任何事都愿意帮忙,这样的信心想来还是有的,但感情上已经不那么纯真,见面后乔装打扮,自说自话的时候更多。时间多半是让人无可奈何的东西。
  回到现实,在下午的1点半之前,我一直在球场练着球,说练,无非是目无章法得投篮上篮罢了。一次次接球投篮,半蹲,起跳,出手,时刻注意自己的手型,那是我在一档叫《投篮》的电视节目里学来的,大致是正统的投篮手型,但命中率显然不怎么样,手型不能保持长久,稍不注意就会回到原先自顾自练习的习惯投法上来。
  “不自己打打看?”她说。
  记忆的碎片像深秋的树叶一样劈头盖脸飘落下来,于是半蹲,起跳,出手,球在篮筐上刷了一圈,弹框而出。手指的问题,目标,方法,一切都在,出错的只在手指,不,不能只是手指,是自己接受不了改变?
  我回家,脱了背心站在花洒下面,仰头任由温水敲在脸上,水流开到最大。直到有那么一会觉得呼吸不过来了才猛然得按下开关。我赤身裸体得盯视着镜中的自己,头发上淌着水滴,双目凹陷,颧骨也贸贸然得鹤立鸡群起来,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呼吸机一般得起伏。索性就这么盯视着自己,从脚底板到头顶,又从头顶到脚底板,什么也没有改变。一样的瘦骨如柴,一样得神情突兀。
  擦了洗面霜狠狠得搓洗面部,而后又拿刮胡刀细细得刮了一遍胡子,这样一番折腾,眉骨附近好歹多少柔和起来,对自己笑笑,裹了浴巾走回客厅。从冰箱里拿可乐来喝,躺在沙发上又想起来什么似得猛然将空调开到最大,直到皮肤起了鸡皮疙瘩才将空调关掉,运动后绷紧的肌肉好歹松弛下来(权且唤作肌肉好了)。
  找了衣服穿上,去厨房做了茄汁面条,而后一边听着杨千嬅版的《缠绵游戏》一边将面条吃完。又收罗了些脏衣服洗了,门窗也擦洗了一遍。
  这样,好歹一个下午的时间耗过去了,耗,完完全全的耗。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29 10:42:29
  49

  晚饭就懒得自己做了,去附近的餐厅吃了蛋卷和薯条,之后便去到新华街的酒吧。
  路上的时候还在想着花的事情,尽管怪异,但我突然无法想象她现在在做些什么,甚至连她与我生活在同一个平行空间这一现实都觉得难以相信,她莫非在我意识之外活着?又不能接受她死了,死了自然有人通知到我头上,我和她的关系怎么看都是极亲密,但她莫非真活着?我摇摇头,在想象里拿了刀将自己从脖颈出一斩两段,但脑袋不受控得自己演算开来,这恼人的寄生关系。
  推算年岁,花现在应该也27了,她应该在现实性的另一个城市活着,既然活着,她总该做些什么,必须会做些什么,不可能有看不到山里的桃花,它便不存在的道理嘛。在我喂猫的时间她会作为一个活人,而且是一个正常活人一样吃饭,上班,上厕所,或者依偎在另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怀里?我难以想象。上帝的镜头一分为二,画面的左半边我在喂猫,画面右半边的花也在做她的事情,互不相干。
  极端滑稽。
  我拿出手机用了半分钟找出她的号码,是的,她没有什么理由不存在着,至少作为号码的形式她确确实实存在。犹豫着是不是打一个过去,的士司机面无表情得开着车,窗外天暗未暗泛出不可思议得蓝,正过高架桥,路灯也赏心悦目。打一个过去?
  思绪还未有做好十足的准备,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了拨号键。
  听筒里很快传来她的声音,而且似乎很是惊喜:“柰子?”
  “额。”我答应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吓了自己一跳,赶紧清了清喉咙。
  “好久没联系了,现在才打电话过来。”
  莫非我也活在另一个城市的某个人的意识里?我莫名其妙。
  “额。。”我调整着,尽量使自己回归到现实里来,“抱歉,现在才想到给你电话。”
  “现在生活的可好?”我补了句。
  “还行,在W城的一家鞋厂工作,累是累了点,好在工资还算可以,你呢。”
  “最近休假来着。”
  “我们这可成天忙的要死,休假什么的,可是想都不能想。”
  不知道作何回答,喉头里发出古怪的咕噜声。
  “有没胖点?”
  “没有,毕业后几乎一斤肉也长不起来。”
  “那可要吃呐,好几年过去了吧。”
  “恩。”本想说出具体的年数,但横竖想不起来,只能应和着好几年了。
  “什么时候能来W城不?想你来着,带你吃好吃的。”
  “最近来不了,有点事情要处理,过段时间再看吧。也想你来着。”
  她笑:“往后可要多打打电话,你呀,一毕业就是那么多年不回来,同学会也没参加吧。”
  “同学会什么的是没有参加。”
  “所以啊,在学校那会就不太和人说话,工作了还这样。老同学多联系联系才是,一个人躲着似的。”
  我说不出话来,语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得飞走。
  “好吧。我这还要加班,再打电话。”
  “恩,再打电话。”我如释重负得挂了电话把自己扔进车座里。
  之后再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有种莫可名状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没做但横竖想不起来。
  我拍拍脑袋,算了算了,生活的某个片段罢了,好也罢坏也罢始终影响不了整体。
楼主特__ 时间:2015-09-30 13:19:03
  50

  我坐到以往吧台的吧椅里,正是酒吧客流高峰,娜美正准备酒水,对我的到来只稍稍看了一眼,间隙倒一杯威士忌在我面前便自顾自忙活。乐队也早早唱起来,大致还是风格一样的摇滚乐曲,对味。
  从我坐下到之后的三十分钟,她一直面无表情但熟稔得做着手上的工作,极想与她说说话,但她没有偷闲和我搭话的意思,我也就自顾自喝酒,间或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时间自然是没什么好看的,有条不紊,自娱自乐得走着相同的步调,不可能突然跳跃到下一个时辰,也不可能倒回之前的任何时间。只能听歌,喝酒。
  如此又过去了半个小时,酒已经是第四杯了,乐队中场休息各自坐在位置上喝酒,小声得聊些什么。酒也已经够量了,虽然不上头,但多少已经有些没滋没味。我放下就酒杯,转头看她,客人已经不多了,她将柜子上的杯子擦净摆放会原位,丽丽整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发现我在看她,她停住手上的动作:“怎么,还没走?”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欢迎?”
  她转头将擦净的杯子放回原位:“实在无聊的晚上,以为你坐不住。”
  “和昨天一个样,不见得无聊。”我说
  “就因为这样才无聊。”
  “何以见得。”
  她摇摇头,想说点什么,转而做罢。
  话语断下层来。我将杯里剩余的酒一口喝干,她忙完手中的活过来想给我倒上,我摆摆手拒绝。
  “不喝了。再喝也没什么滋味。不妨出去走走?”我突发奇想。
  “通常这样约人?”
  “老实说,没正经约过人,今天约了一次,不过。。”
  “不过?”
  “不清楚算不算约。”
  “约还有算不算的。。”她面无表情得看了我一眼,顿住话语。
  “怎么样?能走的开?”
  她考虑片刻,点了点头:“行,等我一会。”
  她说完站起身,走去外面和一个招待摸样的人小声说了几句。只看到那招待点了点头,大致是同意给她带班什么。
  她走回来拿了包:“走。”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09-30 16:29:33
  继续欣赏
楼主特__ 时间:2015-10-01 10:04:46
  51

  两人在路上走着,初春的夜晚稍有点凉意,但总体来说还算怡人。
  我不时用眼角余光去看她,她和在酒吧的时候表情一样,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走。确实是出来走走。
  她没开口,我也一下子想不起有什么可搭话的,各种话题在脑子里轱辘了一圈,愣是挑不出一件值得一说的事。也罢,和酒吧的时候比起来,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已经足够让人满足,微凉的空气让人觉得连呼吸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事。两人半点言语也没有的沿着江滨走着。
  “今天约会来着?”
  正当我以为她会整个晚上都不打算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发出话来,突兀得让我半点准备都没有,说话也需要准备不成,或许。
  我花了几秒理解她说话的内容:“额。。是的。”
  “女孩?”
  “女孩。”
  “看不出来嘛。”
  我吞了口口水:“只是要她帮忙问点问题,又是饭点时间。”
  她偏过头去:“谁管你这个来着。”
  “额。。”肚子里的话瞬间融化在胃液里,我苦笑了下。
  又是半晌得沉默,她又说:“是问她那个女孩的消息吧。”
  “是的。”
  “有结果?”
  我摇摇头:“没有,他们是同事,但和我一样对赖婷的信息知之甚少。”
  “可怜。”
  “是可怜。”
  “怕是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也不一定就如你所愿吧?”
  “是的,不瞒你说,约的那人也这么说,她说,还是不找为妙。”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可惜我戴眼镜了。”我适时得开出蹩足玩笑。
  她干硬得发出哈哈哈,犹如干旱的土地龟裂成一块一块。
  “就算这样,还要找到不成?”
  “是的。”
  “不找到怕是小命都没有了吧。”
  “恐怕是的。”
  “神经。”
  她不再说话,兀自走起路来。
楼主特__ 时间:2015-10-02 13:36:53
  52

  江滨路并不算长,连接尽头的是L城仅有的一座钢索桥,负责承受压力的拱形桥顶脉络似的布满了霓虹彩灯,按着设定的程序凸显着这座新时代的庞然大物。两人走上桥去,前面是桥中路段的水上公园,我心想两人去公园坐坐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出了酒吧后并没有走的多远,但平日里便没怎么运动,再加上刚刚的几杯酒下肚,现在感觉到小腿部位开始轻微发麻,身体适时得渴望有什么地方可以坐上一坐。
  没想到她经过公园路口的时候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连眼睛也没有扫上半眼,她走的很快,一次回头也没有,我暗暗叫苦,只好跟上去。
  过了桥后,她开始沿着国道笔直向西走去,而且脚步越来越快,步伐越来越大,起初我还男人自尊作祟咬牙坚持不落后太远,但走着走着,她干脆跑起来,越跑越快,能看到她身上爆发的能量,她是使了全身的气力的。
  “比比!”她喊。
  我摇摇头,拜托了下双腿,就此也使出全身气力追起来,身体里有股约定俗成的推动力,怎么也不能输给女生来着。
  我们大约跑了一公里,用尽全力的一公里,漆黑的夜,再向北已经跑出了市区的范围,路灯也稀稀拉拉不甚明亮,倒是两边的行道树在月光下凸显出清晰的轮廓,活像一幕幕加工精细的皮影。
  大致跑了一里地的时候,我便感觉身体陡然加重起来,双腿的关节处开始隐隐酸疼起来,仿佛关节处的半月板突然消失,骨头互相摩擦,嗤嗤冒出火星。开始缺氧,脑袋发热,连带着喉咙也生出干渴的焦躁感。真想就此停下,坐在路边也可,躺在地上也可,反正想要休息,身体闪起红灯。我抬头看她,她依旧兀自奔跑,半点停下的意思也没有。
  我咬咬牙,只好拼命跟上。
  她在前面跑,我一声不响得紧跟在她后面,起先身体发出类似警告的酸疼,但跑着跑着,身体好似突然接受了这种程度的奔跑,开始慢慢做出回应,尽管还是喘得厉害,但关节的酸疼已经明显没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脑袋也似乎接受了现实,慢慢不再发闷。倒是慢慢生出对长跑的信心,心想,这样跑怕也不是不可忍受,甚至觉得,就此再跑个十里八里身体也足可应付。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10-02 16:37:41
  问好。继续跟读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5-10-03 06:48:04
  @特__ 问好朋友!继续加油!

  
楼主特__ 时间:2015-10-03 10:44:18
  53

  正当我为身体的变化感到欣喜的时候她陡然停了下来,我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我们竟然跑进了隧道。刚才只想着怎么跑可以坚持更长时间,倒是对周边没有半分警惕。
  一辆八轮大卡车迎面呼啸而过,引擎声被隧道拱形的大顶无限放大,我陡然被吓了一跳,心里并没有为此做出什么准备,只觉得卡车经过的一瞬间,呼吸短暂得停止,心口砰砰跳出声来。我不知道,原来夜晚的隧道可以制造出这么大的响动来。
  “怎么样?”她转过头问我。
  虽则在大口喘气,但脸上十足在享受。
  “怪吓人的。”我扶着膝盖老实说道。
  她咯咯笑出声来:“没试过这么干吧。”
  “没有。”我拍了拍还在蹦蹦乱跳的心脏,缓了口气才又发出声来,“喜欢这样子干?”
  “你是说跑步?”
  “对跑步自然是有些疑问,为此我差点把骨头折断,不过今天一整个晚上,你做的事情似乎都超出了我印象中女孩的范畴。”
  “你也说是你印象中女孩的范畴嘛,喜欢这样子乱跑一起,跑完心里轻松,在隧道里这么一吓倒是第一次,第一次往这条路跑来着。”
  说着,又一辆车急驶而过,或许是看到有人的缘故,司机不留情面得按下了喇叭。
  “怎么会想起要跑步的?”
  “哪晓得。”她喘着气,“想跑就跑起来了。”
  “平时也这样?”
  “额。”她半模不糊得应了声。顿了顿,“奇怪的举动是吧?”
  “倒不至于,怎么说呢,只是出乎意料。”
  “有时候喜欢这样,身体突然说跑,自然就跑起来了,不跑像是有什么东西出不来,所以才跑,只有跑了才舒服。”
  “发泄?”我归纳着措辞。
  她摇摇头:“不晓得,天知道。”
  “怕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吧。”
  “能对你说?”她懒洋洋得转头看我。
  “信的过的话不妨说说,守口如瓶就是了,别的不行,守口如瓶倒是颇有些自信,从小就这样。况且真要说出去也找不到人说。”
  “一个人住?”
  “是的。”
  她转过脸去:“确实不痛快。”
  我看了看隧道口有没车进来,似乎是没有。
  “在酒吧实在是无聊的工作,一整天呆坐那里,做些顶无聊的事情,接待的也是些无聊的人。”片刻,她又更正似的说,“一个个都是白痴。”
  “那为何做这个。”
  “没其他可做的事呗,除了调酒,其他什么都不会,也不想会,其他的事情大体和酒吧的工作一样,都是无聊的事情。”
  “调酒是跟谁学的?”
  “爸爸请人教的,刚开始对调酒多少有些兴趣,不过后来也没了,开始的时候有。爸爸说,学都不上了总得学点什么,看我对调酒有兴趣,于是自作主张得请了调酒师教我,说是全国知名的高级调酒师,说是高级调酒师,但调出的酒也就那样,手法倒是花里胡哨,图有虚表的家伙。”她像是厌恶似的皱皱眉头。
  “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学了,一来那时候刚辍学,想不到有什么可做的,家里不愿意呆。二来,刚开始确实对调酒有些兴趣。”
  “家里不愿意呆?”
  “在家空气都要变差。”
  她有些不耐烦得看了我一眼,转而又若无其事得抿了抿嘴:“问题少女?”
  “额。”
  “恶俗?”
  “不至于。和家长合不来的大有人在,毕竟在这个年龄段。”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就此沉思片刻,像是没有结果,挥挥手作罢。
  “反正是这样关系,学的倒是还行,酒吧里基本要用到的酒都学了个大概,只是对那调酒师横竖喜欢不来,装腔作势,附庸风雅,时常和他对着干,心里厌恶的很。再加上那老女人喜欢时不时过来看看,没多久就对调酒兴味索然,但好歹是学出来了。之后爸爸收购了现在的这家酒吧好让我作调酒,滑稽的举动。”
  “那家酒吧是你父亲开的?”
  她点点头。
  “家里怕是富裕的很吧。”
  “开公司。”
  一个未成年的酒吧调酒师少女,酒吧是她爸开的,她爸是开公司的。我的脑袋多少有些运转不良的意思,实在有够乱七八糟的。
  半响,我才好歹嘟哝出一句:“出乎意料。”
楼主特__ 时间:2015-10-04 10:54:45
  54

  说话间,又一辆八轮大卡车急驶而过,怎么今晚净是一些八轮卡车,莫非对卡车的限行令又开始行使了不成?
  两人从隧道里走出来,远远的,市区的灯光忽明忽暗,毕竟是3公里以外的距离,我想起家里的沙发,空调,还有淋浴花洒,回家的心情突然迫切起来。
  怕是往下只能再步行回去了。我看了看周围,丝毫没有出租车会在附近转悠的可能。
  “走回去就走回去好了,过来不也就这么过来的么。”她带头朝前走去。
  “你爸肯让你在酒吧工作?还特地为此买下了整个酒吧?”
  没有收到回答,她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沉默使人尴尬这一词的存在(有这个词?)却又不可思议得极其自然,极其自然的沉默?我不禁咂舌。
  许久,我提出的疑问像是突然又被接上了弦似的,她说:“看起来不错的老爸是吧。”
  “看起来是这样的。”
  “他这人。”她顿了顿,“人倒不坏,老实说,对我很上心。在学校里怎么也舒心不起来,就提出来退学,其实这事连商量都没有的就自己擅自下决定了。某个午后,呆看教室外的当口,太阳毒辣,紧紧盯视操场边的一棵白桦,突然的,退学的念头就上来了,之后直接走出教室,几天没去学校,上不来劲头。”
  “确实。”我点头,“学生时代也有过退学的念头。”
  “是吧。往后就没再去学校。他倒没怎么在意,这点说来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本想着退学这种事怎么的也要说上一句。虽然是自己要退学,但如若我自己身为父母想来也不能免俗的说上几句。他没有,连我几天没去上学也没问,像是我从来没上学这回事似的。本想他会问上一句来着,但没有。倒是那老女人成天念叨,女孩子家家的,成何体统。”她似乎有些委屈,但转而又换上一副锋利的面孔掩盖下去,小鬼精。
  “他怎么想起让你学调酒的?”我适当引回话题。
  “这种事情,虽然他没问,但好赖是知道的。估计是看的出来。”
  “自然看的出来,长眼睛的都能一眼看出。”
  “有一次,我正躺沙发上看电视,播《闻香识女人》来着,有看过?”
  “让人如躺棉花云朵般的电影。”我回答。
  “恩,想来是那种感觉,上校叫什么来着?”
  “上校?”我搜索这脑海里的电影片段,该死,外国人的名字实在让能难以读记,汤姆?莱纳德?斯皮尔伯格?我摇摇头,反正是退役上校。
  “反正是退役上校。”我说。
  “外国人的名字我也横竖记不住,反正是那么个镜头,他坐在小屋的阴暗里,音乐放的很大,一条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喝一口酒,发出哇的声音。”说着她模仿着片中的台词:哦,他妈的俄勒冈。她呕圆了嘴巴,脑袋一摇一晃,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我也忍不住笑出来:“惟妙惟肖,奥斯卡最佳女演员。”
  两人就此讨论了片刻,都笑得弯下腰来。
楼主特__ 时间:2015-10-05 09:21:42
  55

  “就那么一个镜头。”她停住笑,正正经经起来,我也收回笑。
  “就那么一个镜头,突然想学调酒,当时具体的想法半点也想不起来,反正突然的,瞬间性的想要学调酒。于是打电话给他说我想学调酒。”
  “额。。”
  “我告诉他退学了,知道他自然早就知道,但在电话这才算是正式得告知。他说‘哦’。”
  “哦?”
  “不声不响的,那人,向来都是那样。第二天就请来了那个所谓的全国知名调酒师。按这么个头衔的多半是吩咐下边人找的,同样是电话知会了我一声,由他的助理引来家里。怕如果是他自己,不说精挑细选,也不至于找来这样的货色。但好歹是能如愿以偿。”
  “额。。”我说不出来什么能对应的话语,只好沉默得听下去。
  “之后又不声不响得买下了整个酒吧,通知我去上班。面也没见上一面,一切都是电话通知。忙得没边。”
  能听出她对此甚是在意,但一时又说不出什么。
  “刚退学那段日子,成天躲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提不起心情做,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也没人过问,那老女人又成天跑进来说上几句,恼人的很。什么都不想做,心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腻在那里,像抽油烟机上腻住的油烟一样,怎么也刮出不干净。又找不到人说,朋友也没有一个。似乎整个世界已经将我排除在外,一切看起来都没有真实感,只好偷偷学着喝酒,看各种电影,玩填字游戏。就是这样的生活。唯一想要亲近的人却永远在公司里,偶尔回来一次,一个电话又出去了,零花钱倒是大把得任我花。能想象?”
  我想起自己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成天在租屋的附近转悠,那时候还未能写出点什么,现在也未写出点什么,但总归以此为基本好歹能存活下来,并能以此为目标。但又好大的一段时间根本找不出存在的价值,没有那样的证明。这样的情绪反复恶性循环,实在是有够坏的循环,怎么也无法感知自我的存在和其存在的意义,犹如堕入冒炽红热浪且逼仄的狭小空间,看不到出口。任何人都不肯深入到你的泥潭拉上一把,就算有那个心怕也于事无补,内心与外界刀切般得划出界限。
  “我这么说也许你会认为我在安慰你,但确实的,我能感受。”
  她半响没有说出话来,脚步也多少放慢了一些,低着头,脚尖一蹭一蹭得滑过柏油路面。
  “和你说这些怕是傻气的很。”
  “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了,人总要有个倾吐的对象,驴耳朵也需要一个树洞不是?”
  她咯咯笑着,她一笑起来,周围的空气顿时换了质地,仿佛宫崎骏笔下的神鹿,踩过的地方立时长出鲜花。难以想象这样的笑脸下也会有孤立无助的时刻,她应该像林中的精灵一样,围绕在花瓣与露水之间,穿芭蕉叶做的裙子,一笑万物便为之失色。
  “笑的漂亮。”
  “真的?”
  我点头,尽量看起来一本正经。
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5-10-05 13:40:42
  继续欣赏。问好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特__ 时间:2015-10-06 09:39:37
  56

  走到半道的时候从身后过来一辆江陵货车,我招手拦下,司机爽快得同意我们搭一程顺风车。司机是个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和很多跑长途的人一样,腹部微微有些发福。
  “一直坐着嘛,一颠一颠得,肉怎么也要往下掉。”司机说。
  我和司机就笑,娜美则抿着嘴,脸上写满不屑,似乎在说,这有什么可笑的。
  途中,司机几次通过后视镜看坐在后排的我们,想来应该把我们两当做约会过头的情侣了,他没有说出来,我自然也不好解释什么,况且就虚荣心来说,被人这样子看待怎么都不是什么坏的事情,娜美一直贴着窗玻璃看外面的景色,几缕头发掩映着雪白的脸庞,无可挑剔,任何人看到都不免心里为之一动。我自然不可能对小我7十多岁的中学生发展什么爱情,但如若再小些的年纪,不用说,自然要坠入到情网里面的,不管结果如何,怕是都会放手去追求一番。她属于不同与常的气质范畴,一下便打中心里最柔软的部分,犹如针头遇到磁铁。
  我们在西街的十字路口附近下了车,我意思性得掏了十块钱塞到司机手里作为车费,转头走到她身边。
  她闭目吸了口冰冷冷的空气,就此站在原地。
  街上行人寥寥,远处的公园山似乎被夜色一口吞没,再也描不出准确的轮廓,红绿灯倒是恪守职责得发出刺目得红光,凌晨的光景。但我看了看表,也才11点半。
  “我送你回去。”
  她站着没动,连眼睛也没有睁开一下。
  看光景,莫非她此刻已经离开此空间就此成了植物人不成?我想起电影里出现过的镜头,偶一瞬间,主角已经出现在另一个空间,只留躯壳还停留在原地。
  什么莫名其妙的。我狠狠得骂了自己一声,又叫了她一声。
  她睁开眼睛,开始咯咯笑起来。
  “喂。今晚很开心。”她说。
  我想起刚刚货车路上的场景,她抿着嘴唇漠然得看着窗外,视线涣散,又开心了不成?我摇摇头,猜不出现在的女孩心里都想些什么。但自感浑身疲惫,突然得猛跑一气怕是正常人都要生出疲累,况且在隧道里这么一吓,回来又几乎走了半程。全身的肌肉都已发出警告,心里迫切渴望就此回家洗个热水澡,之后丢到床上大睡特睡一番。
  “开心固然开心,老实说和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约会实在是沁人心脾,但这会只想痛痛快快睡一觉来着。”
  她有些气恼得看了我一眼:“你这人,真是扫兴。”
  “我自然也不想扫兴,但实在困得厉害。已经上了年纪,不是什么情况都能突发得猛跑几公里,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
  “说得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她努了努嘴,似乎感觉自己太过撒娇似的又匆忙收了回去。
  我叹了口气,没法,身体已经发出警告,能量已经见底,再漂亮的女孩也不能压制好好睡一觉的想法。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十足像查看骤然从天空坠落的外星人。我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只好木然站在原地任她打量。
  “好吧。”她说。“放你回去睡觉就是了,不过。。”
  “不过?”
  “陪我喝杯奶茶,喝完就走。”她指着路边的一家晓琳奶茶店,灯火通明,招牌上写着24小时营业,几个在旁边影院看完电影散场出来的情侣正在排队等候购买。奶茶而已,何故要24小时营业不成?
  没法,我只好也跟到队伍后边,排队间险些睡着。好歹是买到了,两人站着将奶茶喝完。
  “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她点点头。
  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让她坐上去,嘱咐她早点睡。
  “晚安。”她说,“其实还想和你走上一圈来着。”
  我连忙摆摆手,确实应该摆手,再这么走上一圈骨头怕是真要折断。
  “明天还来酒吧?”
  “来的。”
  “那就好。”
  我点头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司机有些不耐烦得踩动油门,车子离开边道,无声无息得没入到夜色中。
  娜美走后,我也钻入到另外一辆出租车中,告知住所地址后自己先迷迷糊糊得睡了一阵,醒来已经到家了。推开门,感觉睡意倾覆而来,连澡也来不及洗,往床上一倒便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 :三叶草F1 时间:2015-10-06 12:09:19
  @特__ 来看都市青年男女的故事
举报 | 收藏 | 100楼 | 打赏 | 评论
上页12下页 到页 确定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