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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部落·发现】寻道笔记【长篇连载】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09:44:25 点击:149 回复: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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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一泓清澈的贡水,碧波荡漾。恰逢雨生百谷之节令,春雨霏霏,雨雾弥漫,千万条银丝,荡漾在半空中,恰似穿成的珠帘,如烟如云地笼罩着一切。
  崇光塔顶,已然站着一位道人。远观而去,道人周身环绕一重透明光轮,万千银丝难入其身,恍若神仙中人。
  行至近处,昂首而望,只见他身着天青道袍,足踏赤色长履,头绾双丝髻,顶戴两仪冠。面容红润清奇,身姿伟岸飘逸。浓眉如剑入双鬓,明眸似星耀夜空。道貌妙静,法相庄严。似遗世而独立,纤尘而不染;又似世外谪仙翁,一任甲子去翻腾。
  天色渐朦胧,紫雾起氤氲。道人凭栏,眺望那贡水河畔,逐渐喧嚣的街道,不由轻叹:“世事变迁,轮回流转,此纪元终将覆灭,气运退散,天下大乱。”遂闭目不语。
  风雨愈疾,道人周身屏障突然消散,任凭雨丝打入衣襟,道人依然安详自若,绰约依然,“罢罢罢,吾辈学道之人,应效法天地精神,泽及万物却不以为仁,调和万物却不以为义,乐天知命,安时处顺,和光同尘,披褐怀玉。吾便将此生求道之经历封印于此,望有缘之人寻之再兴道门。”
  缥缈而去。
作者 :三叶草F1 时间:2016-12-18 10:33:40
  @道朴子 来欣赏,请继续
  • 道朴子

    举报  2016-12-18 12:43:36  评论

    @三叶草F1 欣赏可当不得,头次写书,经验确实不足,还望多批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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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26:42
  第一章 富家少年
  “混沌出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五运通六气......”一阵稚嫩读书声从不远处的二层小别墅中传来,如悦耳丝竹,如山涧清泉,咚咚欢畅。
  只见一约莫六岁少儿正高声朗读,左手将书左右折叠,高高举在眼前,右手别在身后,脑袋随着诗句的韵律,身体随着脑袋的节奏,就这样抑扬顿挫起来,一副小诗人的气派,令人忍俊不禁。
  少儿一身天蓝长袍,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嘴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若不是周身一派现代建筑景象,真要以为是古时读书人家。
  少儿乳名唤作宁宁,盖因出生时并无哭闹,安安静静,李家人皆感大奇。又因宁宁为煦字辈,遂起名李煦宁。李煦宁天资聪慧,迅速掌握大量词汇,发音清晰,喜欢刨根问底并具备非凡的理解力,李煦宁父母遂携之前往当地名塔崇光祈愿——
  “轻柔,该走了。早先前往崇光,为宁宁祈愿。”
  “恩。”
  两刻钟后,李氏夫妇行至崇光塔,随接引道童进行繁琐的祈愿。宁宁此时已然二岁,步履稳健,跟随在父母身后,小脸一片严肃之象,学的倒是有模有样,颇有一副小道童的样子。恰在此时,转角迎面走来一颇有气度的道人,小道童恭礼:“玄真师叔。”
  “恩。”
  “见过玄真道长,道长近来可好?”李氏夫妇也随之出声,“宁宁,过来拜见玄真道长。”
  “啊,恩,来啦。”正左顾右盼的宁宁回声道:“李煦宁拜见玄真道长。”字正腔圆,口齿清晰。
  “哦,”玄真双眉一掀,目光注视至宁宁身上,显然是提起了兴趣:“李小子,许久不见,令尊近来可好?与之一别倒是一年有余矣。”
  “回道长的话,家父近来身体安康。”李浩轩回答道:“清晨离家时家父也曾吩咐我代他向您问好。”
  玄真闻言,捋须而笑:“无须如此,老道我与你父亲也算老友,当我普通长辈便可。”
  “是。”
  “今日前来有何事?”玄真望向李浩轩。
  “今日前来主要是为小儿祈愿。”李浩轩回答,遂把宁宁的事告知于玄真。
  玄真闻言愈发来趣,移身至宁宁面前,右手抚触宁宁头顶,闭目不语。些许时刻,“甚好!确实是个好苗子,”话还未落,似是想起什么,喃喃苦笑:“惜生不逢时。”
  李氏夫妇满脸疑惑,相互对望一眼。又听玄真话音响起,“也罢,尽人事听天命。宁宁,随我来。”随即转身直上塔顶。宁宁忙跟随其后。
  塔顶阁楼,玄真手捧一本古朴书籍,“宁宁,来,今日我便将道门祖师元玄真人留下的道统传承于你。”宁宁踮脚而望,那本古朴书籍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寻道真迹,意态跌宕,圆融苍润,更显飘渺之姿。
  玄真又语:“元玄真人天人之姿,乃几百年来道门最有天赋之人,即便纪元将止,灵气退散,一身心境修为仍旧经天纬地,直入飞升之境,传下此《寻道真迹》便破碎虚空而去。在其之后,再无有所成就之人,道门也因此没落。你是我此生所见天赋最高之人,如今时代不同,人心浮躁,已然没有多人诚心修道之士,英雄末路,科技大行其道,望此真迹能在你手中发扬光大,光我道门。”随即将之递给宁宁。
  宁宁接过,张口正欲问及,便听玄真道:“下去吧,以后你自然便知。”宁宁“呃”一声转身离去。玄真望着宁宁背影,默然轻叹:我欲乘风归去,怎奈生不逢时。这纪元,终将逝去!
  ……
  此便是李煦宁手中古朴书籍之由来,距离那时已四年有余,盖因天赋异禀,观了不少书籍,六岁之所见与常人十六七无异矣。并于两年前随李家老爷子李国平学习中医岐黄之术。
  说道这就得先说说李家概况,李家地处天朝赣鄱大地,乃是战争年间革命根据地,李煦宁太爷爷更是其所处地所属的地下工作组织书记,战功赫赫,建国后担任地区审判长一职(类似法院法官,不过权职要高很多),****年间遭批斗,平反一年后去世。
  李煦宁爷爷自小因父亲参军被送至当地名医刘孔门下,也因此习得一身医术。膝下三子一女,李煦宁父亲排行老大,年轻时参军入伍,现任赣市军分区司令、市委常委,其余暂不赘述。
  李煦宁不负天才之名,两年里熟读诸多中医经典,一身医术已然登堂入室,寻常病症已无难处,惊煞旁人。
  倒是那本《寻道真迹》无多大进展,竟只能翻动两页。询问玄真道人过后,才清楚其中之缘由——《寻道真迹》乃是元玄真人破碎虚空之前所传,其中禁制颇多,需顺应境界方能开启。而李煦宁并未进行任何修行之法,自然也就开启不了。
  然而此时的李煦宁因并未进行任何修行之法的原因导致先天之气散去八九,若不是其爷爷李国平不间断的以中医之法调养其身,估计先天之气早已耗散殆尽。为此李家之人也是不由扼腕叹息,李煦宁更是为此郁闷多月。玄真道人遂给之以当头棒喝。
  “中华道家修炼,源远流长。据载自‘轩辕黄帝问道于广成子’,经过了五千年的发展历程。从中华道家到道教,虽其形式有所变异,其修道内涵却沿袭相传,经过历代修炼人士的实修实证,不断完善其学说,终于形成博大精深的中华道家修炼学。自成体系,沿传不绝。”
  李煦宁一直记得玄真之告诫,“宁宁,你一定得记得,成仙是目标,丹法是手段。一切手段皆是为了达成目标。修行丹法即是为了成仙。”
  顿了顿,玄真接着道:“什么叫修仙?什么叫神仙?什么标准叫炼成?在老道我看来,只有与道合真,自身和宇宙之道合为一体,才能够叫做成仙。套用如今的内丹术语,至少要达到炼神还虚,或者叫能出阳神,才算是成功。在此之前,什么打通任督二脉,运行大小周天,什么能出阴神,能定中看到事物。这些功能,或者叫这些神通,只是修仙过程中的各种状态,甚至可以说是某一种修仙过程中的一些方法和手段而已。把方法当作目的,岂不是相当于猎人不满足于打到很多猎物,而仅仅满足于有一把好猎枪?当然,到达这些境界就满足的人,很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比普通人强吧。正如登山,每上一步,就有每一步的风景,比躺在家里睡觉要好,但是顶峰的风景,也只有攀上顶峰才能知道。你不过是错失直接修炼先天炼精化炁之机,多出个炼己筑基的过程而已,无须如此介怀。”
  正如那当头棒喝,李煦宁幡然醒悟。修道养德,内功外行。修道为内在修炼,即内功;养德为外在行持,即外行。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修炼的进步,能够提高个人的道德修养水平;高尚的德行,同样也会带来修炼功夫的精进。反之,若德行不足,则与道无缘。
  昔秦皇、汉武贵为天子,毕生求仙,终不可得;而陈泥丸真人成道之前,不过是一个箍桶匠。可知修炼之道,不在贫富贵贱,道家所谓“炼药无拘富与贫”,关键是看一个人有没有德,故“道不妄传”,修炼家云:“万两黄金不卖道,十字街头送至人。”对于修炼者来说,首先必须广立功行,方成大道。经云:“三千功满,八百行圆。”“欲成天仙者,须立一千三百善。”顿时光华拂面,显然心境已上一层楼。
  如此,李煦宁开始了正式的修行之旅。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28:06
  第二章 元玄自序
  “宁宁,起的真早。果然还是小孩子起得早么。”李煦宁姐姐李宛筠推开门缓步来到院子假山旁,打趣道。
  “没办法,谁叫今天得上学了呢。只能往前推一个小时来修行了(道家修炼一般是在子时、卯时、午时、酉时这几个时间段,卯时即早上五点至七点,李煦宁本是正卯六时开始修行的)”顿了顿,李煦宁接了一句:“真是麻烦死了。”
  “噗,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起你两年前去上幼儿园的事,哈哈~不行了,肚子疼。”显然是戳中笑点,李宛筠于一旁毫无顾忌地娇笑。
  “无聊!”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除了麻烦就是无聊,能说点别的?”
  李煦宁不语,直接横她一眼,继而将视线转回手中书籍之上。
  “又是这样,说好的年轻人的朝气呢?不知道还你为你是我哥呢,喂喂喂,给点反应啊……”话还未落,李煦宁直接转身离去。
  “……”
  池边石亭,李煦宁将《寻道真迹》平铺于九龙壁石桌之上,翻开第一页,心中不由再一次的升起佩服之情,只见上面写道——
  吾幼年童稚时,好思奇,每对月而观,发古来之幽思。又登高台,仰观天文,俯察地理,欲穷宇宙之奥,发微万物之秘。惜人之心力有涯哉,未能自解谜团,以至于头莫名而痛,泪不知而流。
  年十二,初阅《道德真经》,始知天道乾坤之秘,诸多谜团一扫而空,犹有顿悟之感!每日钻研其中,苦苦求索,月余便道胎已成。自此心慕天道,发下修行之誓:此生,舍超脱之外,别无所求!
  其后多年,遍览群书。上至三皇五帝之时,下至清朝年间,但凡有益于道者,无所不观。
  阅尽道藏五千卷,博通佛经十二部。诸子百家之说,亦尽窥其精奥,自负天下纵有国学大师之流,未必能全胜于吾。又叹之华夏典籍无数,历百年时间亦无法通透所有。念及庄子语:“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深以为然。
  此时,吾于华夏道经业已略有所得,便又纵观旁外圣典。曰《圣经》《古兰经》,印度吠陀等宗教经书,大略观之。
  年十九,某日坐于岳阳楼旁望仙阁,手捧《四库全书》时,忽有所感,随即冥想,神思与天地同游无穷远处,刹那间无数记忆浮现而出,悟通永恒之道,几乎立地成仙。待此等奇妙滋味褪去之后,方知超脱永恒之无上体验,顿时潸然泪下,心中之大欢喜,笔墨实难以形容其万一。
  吾亦明悟,多年之修行,厚积薄发,至此方臻至天人之境。初窥天道,成就金丹大道,而至于混元仙道者,却遥遥无期。盖因吾乃宇宙自然生命,成长至今,早已牵扯无数因果,父母亲族尚在,牵挂良多,无法超脱。而若刻意断绝人伦情义,则属下下之法,必将丧失进军混元之希望。
  修行至此等境界,古往今来亦无多少,吾之修为,近乎立于世界之巅。能为吾师者,唯有太上老子、释迦牟尼等寥寥数人而已。除此之外,历代圣贤之辈,高僧大德者之流,至多与吾相仿。
  吾深知超脱之艰难,即便修行至吾等境界,亦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苦思良久,机缘巧合下,粉碎虚空,真幻两忘,道合自然,神证太虚,与天地同其阖辟循环,浑化与无垠,动与天俱,静与天游,天仙功成,与道合真,成就无上超脱业位。
  一篇自序道尽元玄真人求道成仙之过程,最后一句更是令李煦宁震撼莫名,心生向往。随即陷入沉思之中——
  超脱,数千年来修行之士苦苦追求的目标,修行先辈怕是数以亿计。真正成仙的能有几个?恐怕最多也就是三位数而已,其中还有还有大量的例子,是偶遇各种仙缘,经仙人点化成仙,或者功德成神,似乎与自身努力没什么关系。我命在我不在天,这句话只好在低层次的生活中运用。像我这样拥有机遇的,足够令太多太多人所羡慕,更应该把握机遇,追寻那缥缈业位。
  “宁宁,吃早餐了。”别墅里传来李煦宁母亲伍轻柔的呼唤。
  “来了。”李煦宁收拾心情,将那颗满怀憧憬之心抚平,走向别墅。
  行至近处,传来李宛筠那特有的甜美酥软之音,“妈,你自己看看你儿子,六岁老成的跟个二十几的大小伙一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不老心老?为我弟弟那还没开始便已结束的童年默哀。”
  伍轻柔看着默默走过来的李煦宁笑而不语,心想,这两姐弟貌似换个性格才正常吧。随即招呼李煦宁落座。
  李煦宁先将手中《寻道真迹》摆在一旁空余的餐椅上,转身坐正,微微调理了气息,随即端起那配了杏仁,茯苓等药材的粥食用起来(道家饮食养生特别注意饮食调护,从进食前的精神状态,到食后的散步摩腹,细致入微,主张通过饮食情绪及饮食行为的调节、控制、养护,以达到饮食保健作用)。
  一旁盯着李煦宁目不转睛的李宛筠见此又忍不住吐槽:“宁宁,你这修道的规矩也太多了吧,你不累么?什么都得注意,换我来一天都得疯。”因近几年玄真道人来往李家频繁,李家众人皆是清楚个中缘由。
  “谨道如法,长有天命;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半响,李煦宁吐出一句,令得李宛筠无语凝噎,三尸暴跳。
  “李煦宁!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吗?动不动来句文言文,欺负我读书少么?”周围李家人听的直翻白眼,你好意思说,比人家宁宁大了七岁,看的书还不如人家零头多......
  伍轻柔生李煦宁较晚,李煦宁出生时李宛筠已七岁,这也是李家人宠李煦宁的一个重要原因。如今李宛筠已然十三,正读初二,李煦宁也将正式踏入学园。两年前去幼儿园那次不算,当时李煦宁只呆了半小时便夺门而出,径直返家,更是一天都在抚额直叹无聊,套用他的话来说,那种拉低智商的地方也是人能呆的吗?简直一天才陨落之地。弄得一家子人欢乐了小半个月。
  李煦宁瞄了一眼李宛筠并未说话,又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药粥上面。李宛筠不能忍了,又是这种眼神,吼道:“李煦宁,我要跟你决斗!”那一霎,全场寂静。两秒之后,“噗”不知是谁发出来笑声打破这氛围,爆笑之声响彻大厅。
  李煦宁仍旧瞄了一眼,不过这次的不同,那种略带疑惑的眼神似是在说,这货真是我姐?众人见此,笑的简直丧心病狂了。就连伍轻柔这种大家闺秀般的女子也是毫无顾忌的笑出声,双手也是不停地握拳,松开,显然是戳中笑点忍不住了。
  “咳咳,够了,有那么好笑么?”此时,李煦宁之父李浩轩终于出声了,一脸严肃,不过那不停抽搐的嘴角似乎暴漏了什么。见此情景,客厅里的笑声不减反增,愈发欢乐。再看李宛筠,那标志性的包子脸又被鼓起,小嘴简直要翘到三十三重天了,挂个泰岳都轻轻松松。
  过后,李浩轩望向李煦宁,问起:“宁宁,今天要上学园了,有什么心情或者感想吗?”
  “无聊,浪费时间。”一如既往地的回答。
  李浩轩听后并无多大反应,显然也是猜到他会如此回答。接着告诫道:“的确,小学课本所教授的东西对你来说并无多少用处,我在这允许你读书期间看其他书籍,但,最重要的一点你得记住,尊师重道,处事低调不惹事。记住了吗?”
  “这个自然,我的性格您还不了解么?”李煦宁点头。
  “我自然清楚,不过不惹事不代表不会惹到事非,许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以你的能力,即便不去主动惹事,估计麻烦也会找上你。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们李家人不主动惹事,但也不会怕事,记住了吗?”说道最后一句时,李浩轩声音徒然提高,那从军多年,久居高位的气势也随之显露出来。
  “恩。”又是一字,李浩轩似乎是明白为何李宛筠那包子脸是如何来的了。
  ......
  “那我走了。”李煦宁背个单肩挎包,回身说道。
  “恩,记住在学校里跟老师同学友好相处。对了,我叫福伯送你去吧。”伍轻柔叮嘱着。
  “不用了,也不是太远,别麻烦福爷爷了。”
  “那行,路上小心啊。”
  “恩。”
  看着李煦宁的背影,伍轻柔轻叹一声,其他父母是不想操心,而我却想操心都没办法,究竟是好是坏......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29:05
  第三章 校园琐事
  李煦宁家处滨江别墅区,住户不多,除开晚饭后略有在大道上散步之人,其他时间段寥寥可数。随即以散步的姿态式进行静功修行。
  道家修炼筑基法,先从静功开始。其实修炼过程的每一小功夫,都离不开静功的作用。无论是起初入手、最末了手,还是蹭过程的各个环节,其中每一个不同层次和同一层次的不同侧面,都是静功在起主导作用。因此,也可以把道家修炼总的称为静功。静功姿势可选坐、卧、站乃至散步式,并无太多要求,头脊正直,舒适自然,即是最大原则。
  李煦宁双肩下沉,全身放松,保持头脊正直,以利经脉通畅。舌尖反卷,以舌尖底面顶到上腭部位,鼻息自然。缓步徐行,如飘云端(散步之时,可以用静功之中的听息法,但是无须闭眼)。遂逐渐进入入静状态,如果有人行至李煦宁面前,就会发现他双眼是没有焦距的。
  “滴—”一声急促的车铃声将李煦宁从入静之中拉出,涌入耳朵的是周围的繁杂的喧哗声,李煦宁眨了眨眼睛,看清楚周围之后,他正处于一片拥挤的人潮之中,具体来说,是学生的人潮之中。
  不断有背着书包,或者推着车的男男女女,从自己身边错身而过,前方是更多的学生人潮,自己身处于一个上学的通道所在,不断有人从身边推攘而过,这让突然停下来的李煦宁像是遄流中的顽石一样格格不入。
  于原地默然数秒,李煦宁拦下身侧经过的一位男教师,询问了前去政教处的路。
  实验小学占地面积极大,总面积达三万六千平方米,学生人数达两千人,是赣市排行前列的小学之一。师资力量雄厚,教育设施完善,便是有人指路也不是马上就能到的。
  好一会儿,李煦宁来到政教处门口,从单肩挎包中抽出入学证明,轻敲门面两次,同时喊道:“老师,我来报道。“
  “请进。”一阵低沉富有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办公室中传来,李煦宁随即进入其中。
  “小同学,你是来报道的?家里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政教处王主任温和地问道,给人以一种态度温和,举止文雅的印象。
  不愧是全市有数的小学,这态度的确令人舒服,当得上这称呼...李煦宁心中想着,顺口回答:“这种小事不需要他们来,麻烦。”
  “呃......”政教王不由伸手挖了下左耳,难道是我听错了?现在小学一年级的学生都那么厉害了?真是怪事。沉默了两秒,政教王接着道:“好吧,由于你是开学第五天来的,目前就只有一班还有空缺,你去一班报道吧。”说着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谢绝了政教王带路前去班级,李煦宁独自前往一(1)班。
  李煦宁进班的时候,班里正在上语文课。做过自我介绍后,李煦宁径自走向窗边第四排的空位,并未理会其他。抽出《孙思邈太白山海上仙方》,将挎包塞进抽屉,默默阅之。看的语文老师黄老师一愣一愣的,满脸错愕。倒是班里学生没有多大反应,该说不愧是小学生吗?
  “咽喉闭塞不能言,幸有硼砂可保安。捣和盐梅如枣大,口中噙化即时宽。”正在阅览《海上方·咽喉篇》的李煦宁突然被语文黄点名,“李煦宁同学,请你来朗读一遍这首《静夜思》,好吗?”
  李煦宁有些发愣,发现语文黄已经来到身侧,随之而来的便是不耐烦,将手中《海上方》放下,起身背诵,末了还吐出一句:“无聊。”声音虽然不大,但教室里还是听得清楚的。邻组一女孩子更是一脸天真的看着语文黄:“老师老师,无聊是什么意思啊?”
  好一个神补刀!语文黄顿时呼吸气粗,噤口不言,面赤上火,略显晕眩,险些气厥,估计平时便是肝阳偏亢。“呼......”好不容易将胸中郁结之气呼出,耳边却又听到那可恶的声音,“厥者,逆也,气逆则乱,故忽为眩仆脱绝,是名为厥。”
  语文黄甩甩头,已顾不上李煦宁说的什么了,伸手抄过桌上面的书,翻回封面,只见那一手标致的楷体赫然写着《孙思邈太白山海上仙方》。语文黄心道,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这种妖孽怎么会来我带的班成我的学生。
  原地无语数秒,语文黄默默放下《海上方》,转身走回讲台。李煦宁毫无所动,继续阅之。周围学生不明觉厉。
  世味何如书味美,春花难比笔花香。沉浸于书中的时间永远是短暂的,刹那之间便以流逝。时间已到十二点,李煦宁收拾好东西,待得人走光之后才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咔”李煦宁打开大门走进客厅,伍轻柔从厨房探出头,笑问:“宁宁,回来了啊,上了半天课有什么感想啊?”
  “嗯。”顿了顿,接着说道:“除了老师和学生其他都还行。”
  “呃……”伍轻柔无语。
  时光流逝。此时距离李煦宁入学已三月有余。其中并未发生多少事儿,唯一值得高兴的便是李煦宁即将筑基成功。
  “同学们,十二位同学排成一排,小明从右边数是排第五,那小明左边还有多少人?”讲台上,数学老师陈老师正在给学生们上课。
  “七个人。”学生们鼓足底气,竞相争斗竭力喊道。那声音响亮地连楼底下都能听的清楚。
  “回答正确,同学们都答对了呢,”数学陈边说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算式,眼光流转间,已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男孩儿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那本古籍。
  数学陈不禁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暗地摇了摇头。如果说是其他的孩子,恐怕她早就叫起来以回答问题的方式来提醒他不得上课看其他书籍,但是对于这个孩子,一年级的数学课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也难怪他从不听课。
  学期刚刚开始时她接手这个班时,这个上课根本就不听课,只会看那些普通成年人都未曾看过的书籍的孩子,可是令她颇费了一番苦心,可是无论是和他谈,还是和他的父母谈,费尽了口舌,这孩子依然是我行我素,上学以来除了看那些古籍就从未做过其他事情,不过有一点还好,他从不打扰同学听课。
  但不得不说,这个孩子全身皆是出色之处,不过六岁的他,所知之事比之于他们这些做老师的还要多出太多,可以说压根儿没法比。这孩子对地理、历史、文学方面的研究足以与大学讲师媲美,哲学方面更是有超越的趋势,可仍旧如此潜心阅览群书。按他的话说,他的那些积累与某人相比不过沧海一粟矣。数学陈无法想象,这个世上还有比这妖孽还要妖孽许多的人?深受打击的数学陈有些无所适从,难道她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不知道的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他们的确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了解了这个孩子情况的她也就不再多管他,任他上课时自由自在,只要不打扰其他人听课就好。不过这李煦宁倒也是个乖巧的孩子,上课时除去看各类课外书外,从不招惹其他孩子。
  “唉,这孩子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否则的话直升初中都毫无压力,也难怪他坐在这里漫不经心,这些课程对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吸引力,估计他长辈也是考虑到他的年龄问题才会让他读小学的吧。”数学陈一边在黑板上写着,一边想到。
  而那深陷典籍之中的李煦宁完全不知道他的老师在心中已经惦念他如此之多,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有太多的反应,顶多一句“无聊”以回应之。
  可以说,自从李煦宁观看《元玄自序》之后,几乎是性格大变,曾经的他也是略带调皮的那种,当然,其中有年龄的原因。而如今却是只对典籍道藏感兴趣,格外珍惜时间,皆是因人生短暂,而求道之路渺茫,道家为什么提倡性命双修,不就是因为光修性的话,人生寥寥数十年,若想得道成仙基本不可能,难于上青天,辅之以命功以延寿命,便有更多的时间来求道。一切命功皆为性功之所在。才有后来的缘督、导引、吐纳、听气、踵息、守静、存想、守一、辟谷、服食、房中、行气、胎息、外丹、内丹等等。加上纪元将止这个杀器,更是将合道成仙这个目的地拉远了十万八千里。
  李煦宁志存高远,得元玄之传承自然便是以合道成仙为目的,可纪元,寿命这两柄刀悬在头顶,以至于无时无刻的催促自身不得浪费每一分时间,已然形成执念,所以筑基之路仍旧看得见摸不着。太上有云,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30:05
  第四章 玄真授道
  周末清晨,李煦宁完成卯时修行后,正欲将典籍送回房间,耳边突然响起玄真之声,回首发现伍轻柔等人并无反应,心中了然,显然是玄真以千里传音之术唤之。
  “宁宁,今日巳时来崇光一遭,老道我有事与你细说。”随即声音消散。
  “宁宁,怎么了?”伍轻柔见他立于原地,奇怪道。
  “没事,玄真道长以千里传音唤我去找他。”李煦宁回答。
  “哦,什么时候?”伍轻柔嘴上问道,心里则是在想:千里传音?没想到真有这种术法,还以为是虚构的呢,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巳时。”转身离开。
  “巳时啊,知道了。”未待伍轻柔说话,一旁的李宛筠便插话道。十余秒后,李宛筠的声音再次响起:“诶诶,巳时是什么时候?”扑倒一片。
  伍轻柔伸出玉手,虚点面前那卖着萌的李宛筠,好气又好笑:“你就不能长点心吗?多学学你弟弟,多看书,少卖萌。”
  “学他?我才不想变得跟他一样呢!”李宛筠娇声道,“一天到晚除了看书还是看书,要么就是修行,比个大人都还老成,没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朝气,既然是小屁孩年龄那就该做小屁孩做的事嘛。”
  “夫人,宛筠小姐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煦宁少爷的确是有些太老成了,我倒是更喜欢以前的少爷,见人都会亲切的喊着,活泼的很。”说话的是福伯,在李煦宁家中,除了老爷子李国平、李煦宁父亲李浩轩、母亲伍轻柔、姐姐李宛筠之外,还有两人,分别是福伯和吴妈(李煦宁还有两个叔叔,一个姑姑,不过都有自己的家庭,并不和李煦宁一家住在一起)。福伯自小便是随着老爷子李国平的,两人都在名医刘孔门下,不过李国平是其父托在刘孔门下学习医术,而福伯是刘孔收留的孤儿。李国平好医,福伯好武。自刘孔去世之后福伯便跟在李国平身边了,两人感情深厚,亲如兄弟。据李国平说,四几年时福伯曾为李国平挡枪险些死亡,如今在李煦宁家相当于管家。至于吴妈则是伍轻柔娘家跟来的,曾是伍轻柔的奶娘,如今是李家的保姆。两人虽说是管家和保姆,但李家人待他们都很尊敬,亲如亲人。许多时候家务活什么的都是伍轻柔自己完成的。
  ”阿福,什么少爷小姐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是我兄弟,亲兄弟,把你那套什么下人模样收起来,”喘口气,平复下情绪,李国平接着道:“他们都是你的小辈,别再说这些话了。吴妈你也一样,别惯着他们了。”平时李国平皆是笑看着小辈们打闹不做声的,不过只要福伯说了这些东西之后,李国平都会出声制止他。
  “是啊是啊,福伯,你别再这样说了。”一旁的李宛筠又插嘴了。
  “咚”的一声,伍轻柔左手敲了敲李宛筠头顶,“你这倒霉孩子,你要叫福爷爷懂吗?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不着调的女儿。”说着还顺手抚了抚额头。
  “妈——”一声拉长了的娇腻之音响起,伍轻柔放下手,看向李宛筠。果然,“宛筠”式包子脸再次出现。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无聊。”恰巧李煦宁走出房间,看见如此情景。
  “你…”正准备冲上去的李宛筠被伍轻柔拉住,“好啦好啦,宛筠,你作为姐姐得让着些弟弟。”
  “我…”李宛筠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我什么我,别闹腾了,喝粥喝粥。宁宁待会还要去找玄真道长呢,看你磨蹭了多久。”伍轻柔指着一旁挂在墙上的时钟说道。
  “我倒是不急,且看看她能多折腾。”李煦宁瞄了李宛筠一眼,漫不经心地的说道。
  早餐就在打闹中这么过去了。上午十点,李煦宁来到崇光塔,接引道童三步上前,引他入塔。
  “宁宁,月前观你即将筑基,如今有几分把握了?”玄真道人端坐于蒲团之上,并未睁眼。
  李煦宁沉吟数秒,缓缓而答:“入静之功仍旧未能进入第三重意静境界,不知为何?”同时脸露一丝沉疑之色,似是有所猜测。
  玄真道人并未过多理会,自顾自的说:“世人皆知我道门修炼境界有五,一为炼己筑基,二为炼精化炁,三为炼炁化神,四为炼神返虚,五为炼虚合道,此为道家丹修之所共见,然我道家门派众多,各派修行丹法皆有长短,各有优劣,数千年来更是颇有变动,便是如今我崇光一脉与元玄祖师破碎之前相比,亦是有大变化,我将如今崇光一脉修行要诀与你细说,望你能从中有所得,与元玄祖师所传相互照应。如今我崇光一脉修炼之境界,细分之可从炼己存诚至混元混天之境,共分为十境界,分别为炼己存诚、筑基培药、乾坤****、养胎成婴、移神换鼎、泥丸养慈、炼神还虚,天人合一、炼虚合道、混元混天。
  炼己存诚为惩忿窒欲、虚寂恒诚,识神退位,元神呈现;息断俗缘,退藏于密,丹家收拾身心,凝神定虑,即归中宫祖窍,养自我本来一点灵光,常应常静,二年三年,积久益善,促开玄关一窍。三丰道长曾在《玄要篇》中提及‘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还丹易,炼己难,此为修行之重中之重,宁宁你未能筑基便是因为炼己未成。但也无须介怀,吕祖尚且三还三失,屡次还丹不成。
  筑基培药之时,运其功法为择地入圜,身心意不动,收摄精气神三宝归于中宫,时时觉照,刻刻规中,借假修真,以玄关一窍立基敛藏神炁,行抱元守一之诀。此法纯熟,更复坐忘内视,行凝神入炁穴之功,活子时至元阳生,勃然机发,于恍惚杳冥之中,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龙生于离,虎生于坎,当虚极静笃之时,将元神沉于炁穴,听其自呼自吸,采有气无质之壬水(坎中真阳),以真意摄入中宫,与离中真阴会合。以上共为世人眼中之炼己筑基。
  乾坤****,丹士行足周天火候,填回先天乾坤之位,于凝神大定之中,勃然机发,玄关一窍大开,顿觉虚灵空朗,进入齐天地、泯人我、混混冥冥的境界。此时先天炁复,凝为大药,一点落黄庭,遍身酥绵畅快,只觉圆陀陀、光灼灼,如珠在玉盘,为虚灵独露的金液还丹。
  养胎成婴,须洗心涤虑、绵密寂照、常定常觉,如龙养珠,如鸡抱卵,暖气不绝,始得灵胎日渐坚固,天长日久,放能神全胎化。
  移神换鼎,头部泥丸宫,又名天谷,乃阳神本宫。灵胎纯为先天凝结之阳神,乃人之法身,婴儿现象,须出其胞,由下田炁穴移至泥丸宫,行炼性之功。阳神能超越时空障碍,透金穿石,隐显随心。移神天谷后,丹士应端拱无为、正位居体、寂以定之、慧以镇之,继行入定之性功。以上则为炼炁化神之阶段。
  泥丸养慈,泥丸为全身至清至灵之地,上应太空之镇星,丹家法天象地,以真心合天心,要居尘出尘,须入尘磨炼,静以养慧,动以炼慧。法惟冥心寂定,诀在一“诚”字,诚于静者神自明,诚于动者性自彻,天下无撇不下之凡情,无识不破之物理,乃由诚而明之性功。丹家于此际,静极生动,定极生慧,开发出人体潜能,得大智慧、大神通。
  炼神还虚,内丹学炼至阳神脱体,未为究竟,躯体仍在,终难脱生死。具神通后,不可常动不还、用慧神疲,更应于群动之中。独抱静观自得之趣,一如得鱼而忘荃,行物我无间的还虚功夫。以上是为炼神还虚之阶段。
  天人合一,复归于自然,达到一种万物与我为一的精神境界,庄子有云,‘有人,天也;有天,亦天也’。
  炼虚合道,粉碎虚空,真幻两忘,道合自然,神证太虚,与天地同其阖辟循环,浑化与无垠,动与天俱,静与天游,则为天仙还虚合道之境。
  混元混天,与道合真,成就无上超脱业位,以人之力可抗整个天地。元玄祖师便是此等境界,令得数百年来道门修士无比向往,于佛门亦是名公钜人。”玄真道人洋洋洒洒一大段,途中未曾丝毫换气,可见胎息之功已然极深。
  李煦宁天赋异禀,加之修炼有所成,记下玄真之语毫无压力。回想起之前玄真道人所指炼己未成,似有所悟,双目虚闭,立于原地不再言语。
  待得李煦宁睁开双眼,周身气质已然不同。望向玄真道人道:“李煦宁在此谢过玄真道长。”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其实如此授道已足够师徒相称,但元玄真人在前,李煦宁受他之传承,便已不能再认他人为师,所以李煦宁并未如此称呼,玄真更是此中泰斗,自然不会提及。其实想来也是有些絮乱,李煦宁之师为元玄真人,而元玄真人又是玄真道人的祖师,玄真又在此传道授业解惑于李煦宁,只能说造化弄人,元玄真人成就无上超脱业位亦无法超脱这方宇宙之天道。
  当然李煦宁此时并未过多思考,此时已触摸到筑基大门的他心中已被喜悦所占满。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30:54
  第五章 筑基始成
  激动许久,李煦宁略微平复了心情,再次向着玄真道人行了一礼。
  “无须如此,我先前观你即将筑基,但眼眶周围似有约略的阴气笼罩,游移不定,显然是因执念难以达到意静之境,进入那混沌虚无之中。当初将《寻道真迹》传于你后唤你离去,便是想借机考验于你,炼你道心,却不想因此徒生执念,阻你筑基。遂今日唤你前来,探讨与你,引你破开执念。如今执念可破否?”
  “执念已破,谢道长。”李煦宁躬身。
  “无碍。”
  ……
  告别玄真道人,李煦宁返身回家。此时时间已近正午,正是午饭之时。
  “老爷子好、福爷爷好……”逐个打过招呼之后,李煦宁前往洗手间洗手,留下一众处于呆滞状态中的李家人。
  首先出声的李浩轩,“我没有听错吧,这是我儿子宁宁会说的话?”同时还用右手捏了捏坐在他身侧那个还处于呆滞中的李宛筠。
  此时的李宛筠一双明眸瞪得老大,小嘴儿成“o”型,明显一副被吓着的表情。突然被李浩轩捏了下脸蛋,立马从座位上弹射起来,眼神愤怒的望向李浩轩:“痛死了痛死了,老爸你突然捏我脸搞什么飞机?怎么不去捏老妈的?”
  李浩轩耸耸肩,伸手揽过伍轻柔,说道:“我不舍得啊。”表情理所当然。
  “那你就舍得捏我了?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李宛筠一脸幽怨。
  伍轻柔在一旁和着稀泥:“好啦好啦,你们俩别闹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弄清楚宁宁是怎么回事吧,我刚刚怎么觉得宁宁气质有些不一样了呢。”果然还是知子莫若母。
  显然伍轻柔的话效果很不错,李宛筠的注意力立马就转移到刚刚洗好手的李煦宁身上。
  “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话吗?”李煦宁见众人直直的盯着他,发出一声轻笑。
  “天呐,宁宁你居然笑了?不可能不可能,”李宛筠冲到李煦宁面前猛盯着他看:“不对,我家宁宁才不会笑,你到底是谁?”李煦宁猛翻白眼。
  “也不对啊,这样子的确是宁宁,难道吃错药了?”李宛筠戳戳李煦宁脸颊,自言自语道。
  抬手拨开玉手,李煦宁随即将事情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十分钟之后,老爷子李国平拍板而定:“这是好事。”终止了想继续提问的众人。
  ……
  子时。李煦宁先前往洗手间将大小便排尽,防止修行之时产生便意。回到房间,关上门和灯,将那张二尺见方、一寸半厚软垫铺在地上,准备进行修行筑基。
  修仙而始曰筑基,基者,修炼阳神之本根,安神定息之处所也。
  筑基阶段,主要是补足人体生理机能的亏损,同时初步打通任督和三关的径路,直至气通、热通、全身通,为炼丹运药作准备。筑基有三炼实功,一为筑基炼神,二为筑基炼气,三为筑基炼精。而静功与炼己乃是最为基础的东西,两者相辅相成,静功成则炼己可成,反之亦然。修炼每一个过程,皆离不开静功的作用。丹道静功有三境界,一为身静,二为心静,三为意静。除此之外尚有最高一层,可以顿悟直超,即身得道。但这属于修“道”一方面事,非修“丹”之范畴。所以“内丹”能否修成,炼己是关键,静功是基础,只有炼己与静功的功课完成了,才能往下顺利地进行内丹的修炼。
  坐垫之上,李煦宁采双盘而坐。全身放松,双目垂帘,舌顶上腭(读“尔”时舌尖的位置往上顶),鼻息自然,手掐太极八卦阴阳连环诀,随即进入心静状态。先前李煦宁因执念扰心,只能做到心静,遂一直难以筑基,如今执念已破,意静在望,筑基可成。
  此时李煦宁脑海梦境之中,大地碎裂,高耸的建筑倒塌,周围的巨树,如海藻一般开始陷入深渊,所有的一切,都在下沉,末日般的景象,整个空间像是玻璃碎片一般,在迅速的崩塌,片刻之后,重归混沌虚空,意静已至。
  丹书云:“身不动曰炼精,心不动曰炼炁,意不动曰炼神。”可见筑基静功的三大层次,已将炼精、炼炁、炼神之功,包揽无遗,成为一部性命双修之大法。炼精就是补精,炼炁就是补炁,炼神就是补神。精炁神三宝于是补满无亏,直至“精满不思欲,炁满不思食,神满不思睡”的境地,而这也正是道家修炼筑基法的真正目的之所在。
  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诗曰:“道本虚无生一炁,便从一炁产阴阳,阴阳再合成三体,三体重生万物光。”筑基方成。
  “呼~”长长的松一口气,李煦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困扰许久的难题终于被解决,执念消散,意静已至,筑基功成。筑基只归类于道术,完成筑基道术之后,接下来便是真正的仙术修行了,即炼精化炁阶段的“小周天”。
  张伯端《悟真篇》云:“咽滓纳气是人行,有药方能造化生。鼎内若无真种子,犹将水火煮空铛”,就将筑基道术气通任督和仙术“转河车”作了区分。
  值得一提的是,据《寻道真迹》所记载,除了丹道仙术周天之外,还有两种周天。分别为意念周天和武道周天。李煦宁也曾特意向玄真道人询问过此事。
  在没有达到精满、气足、神旺的条件之前,一切为祛病、健身而采用的气功疗法,都属于筑基人手功夫。今日用于医疗的各家气功,多由内丹筑基阶段的道术演化而来。此为意念周天。
  而武道周天则不同,由于纪元将止,许多修行人士见成仙无望,便以丹道仙术为基,创造出一系名为武道的修炼体系,武道修炼体系自清朝时期开始繁盛的,因清朝时期修仙愈发艰难,遂有大量修行人士将练气与拳脚功夫结合,形成武道修炼体系。
  武术与练气的结合分成两大类,一是在练习拳架套路中就包含了练气的功效,这以太极拳为代表(道家三丰真人于元末明初嵩山访道,得习少林拳术。有感于自己所习道家丹道功夫,遂将之与武术相结合)。另一类是在拳术演练外另行静坐与练气来辅助,例如螳螂拳的外练铁砂掌,内练三回九转还阳功。
  收功之后,李煦宁处理完杂事,本欲直接入睡,忽然想起玄真道人白天所提:“宁宁,你筑基功成后先以睡功稳固道基片刻,方可入睡。”随即照做。
  李煦宁放松身体,静卧在床上,口中默念睡丹总决:“心息相依,大定真空。”三遍之后,将自己的心念和意识集中守住“身外虚空”之中——鼻孔外方圆径寸之地。心神一离虚空,杂念袭来,即用“心息相依”的“降龙手”将“元神真意”牵回,如似“青龙剑”将杂念斩断,心神静守不离“身外虚空”。须臾之间便已进入混混沌沌之境,待承妙有真阳,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
  半个时辰之后,李煦宁从混沌虚无中醒来,通过内视发现体内已有一丝丝气流流转其间,煞是好看,略微思索便知晓此气流乃是先天真气,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睡丹功法功效竟如此之高,就这么半个时辰我便有向炼精化炁进发的趋势了。先前还未达到意静境界时进行修行也只是促进入睡速度,提高睡眠效果罢了。静功当真是修行之要要,第三层次意静效果竟然比第二层心静好上那么多。”
  其实李煦宁还是低估了睡丹功法,睡丹功法的核心便是“心息相依”法门,确是古今真仙修炼真功,是最圆融、简易、高效的微妙法门。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万两黄金无处买的修真秘诀,等闲视之自然便会因其效果感到惊讶。
  特别是睡丹功法能够在睡眠中进行,配合以静功意静之境界,相当于整晚均在修炼,当然整晚打坐入定修行也不是不可,但能睡的话谁不会选睡功呢?更何况睡丹功法对于常人来说亦是有大用。
  其一普通人睡前思前想后辗转难眠。修炼睡功心息相依渐而相忘,恍然间不觉睡去。初做相依功夫时间稍长,待纯熟之后,数次呼吸之间即能心息相忘,自然睡去,则去“大定“不远矣。可辅助人悠然速睡。
  其二睡中无梦,普通睡眠会经历浅睡阶段,大脑皮层活跃,梦境纷起,干扰睡眠,影响睡眠的质量,次日或有头昏脑胀、疲劳之感。睡功则以速睡为宗旨,超过浅睡阶段,直入深层睡眠,自然无梦境干扰,确保了睡眠的质量,一觉到天明。醒来百脉调理,精神舒畅。
  其三感阴摄阳,常人夜间睡熟至静极之时只能感招天地之真阴,作为次日精神的张本。若以心息相依而获睡,以我心息之和感招天地之和,天人合发则真阴、真阳能同时感招,其为利益,岂有量哉。
  再次运转了数次功法,李煦宁便以睡丹功法迅速睡去。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31:46
  第六章 道门洞天
  一夜无话。
  清晨,李煦宁照常进行卯时修炼。功毕之后回到餐厅,逐一与李家众人打过招呼,吃过早餐便准备前往学校。
  “走了,中午回见。”随即轻轻拨动门把手,同时回首对众人说道。
  虽说已知晓事情始末,但众人仍旧有些不习惯。还是伍轻柔最先反应过来:“嗯,路上小心。”众人方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的回应他。
  “呼~还真不习惯。”说话的是李浩轩,呼了口气,不由感叹。
  “是啊,不过这确实是好事。”
  “嗯嗯。”
  ……
  想起众人的反应,李煦宁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微笑,却不知这样的表情吓坏了周围一片师生。
  入学一个学期,李煦宁的大名早已在实验小学传的沸沸扬扬,见过他的起码六七成,就是没见过的那也听说过了,再经由学生家长们的外传,可以说是为实验小学拉来一大票生源。随之传播的就是特立独行,性格冷淡等。可方才却看到李煦宁居然在笑,自然被其吓着了。
  刚一走进教室,便看见一小胖墩飞奔着凑上来。小胖墩名唤刘逑,据他自己所说是省城人,家中做了点小生意,因父母没时间照顾家里便将之送到赣市小姑这代为照顾。当初李煦宁报道后,小胖墩刘逑便自认李煦宁为老大了,自称小灵通,没什么消息不知道的,一个劲儿缠着他。
  “老大老大,你今天出门没吃药吗,居然笑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李煦宁抚额,推开他走向座位。小胖墩也不恼,跟上李煦宁叽叽喳喳没停。
  一段优美的旋律响起,数学陈捧着教科书走上讲台,先以诧异的眼神看了看李煦宁,随后才开始上课。李煦宁则照常阅读道藏。
  一个月转瞬即逝,李煦宁读书生涯的第一个学期也将迎来结尾。
  此时此刻,崇光塔内,玄真道人双目微闭,盘坐于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像前,说道:“宁宁,年关将近,世俗学校也该放假了吧?”
  “恩,学期将结束了。”李煦宁略显疑惑,不知玄真道人为何问起此事,不过还是回答道。
  “原本是打算待你炼精化炁有成,在年关期间领你前去拜访其他门派的,却未曾料到你因执念迟迟未能筑基,更别说炼精化炁了。”同时睁眼扫了下李煦宁。李煦宁心知这是玄真道人在考验自身炼己道心,并未有任何反应。
  玄真道人见他并未有任何反应,继续道:“不过念你筑基已成,又熟读各家典籍,老道我决定按原计划领你一齐前去拜访。至于道门洞天福地,这个你得记牢。”
  “这个我知晓。洞天福地包括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和七十二福地,构成道教地上仙境的主体部分。夫道本虚无,因恍惚而有物气,元冲始,乘运化而分形。精象玄著,列宫阙于清景;幽质潜凝,开洞府于名山。《天地宫府图》云‘十大洞天者,处大地名山之间,是上天遣群仙统治之所。’就是各个洞天的名称与古时称呼有别,某些处地也不确定,所阅典籍并不完善。”
  “那我便叙述一遍,你且听好。”
  “嗯。”李煦宁收敛心神,静静聆听。
  “第一,王屋洞府又称小有清虚之天,周回万里,在洛阳、河阳两界,去王屋县六十里,坐落在山西垣曲县和河南济源市间的王屋山,属西城王君治之。
  第二,委羽洞府又称大有空明之天,周回万里,去县三十里,位于浙江黄岩县的委羽山,青童君治之。
  第三,西城洞府又称太元总真之天,周回三千里,坐落在终南太一山,属上宰王君治之。
  第四,西玄洞府又称三元极真之天,周回三千里,坐落在陕西紫阳,属李靖真人、斐真人治之。
  第五,青城洞府又称宝仙九室之天,周回二千里,名曰宝仙九室之洞天,位于四川都江堰的青城山,属青城丈人治之。
  第六,赤诚洞府又称紫玉清平之天,周回三百里,坐落于浙江天台县的赤诚山,属玄洲仙伯治之,赤精子老祖得道处。
  第七,罗浮洞府又称朱明曜真之天,周回五百里,在循州博罗县,位于广东增城和博罗两县之间的罗浮山,属青精先生治之。
  第八,句曲洞府又称金坛华阳之天,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坛华阳之洞天,坐落在江苏茅山,属紫阳真人治之。
  第九,林屋洞府又称左神幽虚之天,周回四百里,坐落在在洞庭湖口的江苏吴县,属北岳真人治之。
  第十,括苍洞府又称成德隐玄之天,周回三百里,位于浙江仙居和临海两县之间的括苍山,属北海公涓子治之。”
  停顿了下,玄真道人道:“既然说了,那就顺便说说三十六洞天。第一霍桐山洞,周回三千里,名霍林洞天,在福州长溪县。属仙人王纬玄治之,鬼谷子著书得道处。
  第二东岳泰山洞,周回一千里,名曰蓬玄洞天,在衮州乾封县。属山图公子治之。泰山老父、稷丘君、安期生、崔子文诸高道聚集地。
  第三南岳衡山洞,周回七百里,名曰朱陵洞天,在衡州衡山县。仙人石长生治之。皮元和王谷神真人得道处。
  第四西岳华山洞,周回三百里,名曰物仙洞天,在华州华阴县。真人惠车子主之。钟离权和吕洞宾在此修炼。
  第五北岳常山洞,周回三千里,名曰物玄洞天,在恒州常山曲阳县。真人郑子真治之。张果老隐居于此。
  第六中岳嵩山洞,周回三千里,名曰司马洞天,在东都登封县。仙人邓云山治之。
  第七峨嵋山洞,周回三百里,名曰虚陵洞天,在嘉州峨嵋县。真人唐览治之。
  第八庐山洞,周回一百八十里,名曰洞灵真天,在江州德安县。真人周正时治之。唐李勃与史涉读书于此。
  第九四明山洞,周回一百八十里,名曰山赤水天。真人刁道林治之。
  第十会稽山洞,周回三百五十里,名曰极玄大亢天,在越州山阴县镜湖中。仙人郭华治之。
  第十一太白山洞,周回五百里,名曰玄德洞天,在京北府长安县连终南山。仙人张季连治之。
  第十二西山洞,周回三百里,名曰天柱宝极玄天,在洪州南昌县。真人唐公成治之。晋许逊真君得道于此。
  第十三小沩山洞,周回三百里,名曰好生玄上天,在潭州澧陆县。仙人花丘林治之。
  第十四潜山洞,周回八十里,名曰天柱司玄天,在舒州怀宁县。仙人稷丘子治之。
  第十五鬼谷山洞,周回七十里,名曰贵玄司真天,在信州贵溪县。真人崔文子治之。
  第十六武夷山洞,周回一百二十里,名曰真升化玄天,在建州建阳县。真人刘少公治之。
  第十七笥山洞,周回一百二十里,名曰太玄法乐天,在吉州永新县。真人梁伯鸾主之。
  第十八华盖山洞,周回四十里,名曰容成大玉天,在温州永嘉县。仙人平公修治之。
  第十九盖竹山洞,周回八十里,名曰长耀宝光天,在台州黄岩县。属仙人商丘子治之。
  第二十都峤山洞,周回一百八十里,名曰宝玄洞天,在容州普宁县。仙人刘根治之。
  第二十一白石山洞,周回七十里,名曰秀乐长真天,在郁林州南海之南也,又云和州含山县。白真人治之。
  第二十二岣漏山洞,周回四十里,名曰玉阙宝圭天,在客州北流县。属仙人饯真人治之。
  第二十三九疑山洞,周回三千里,名曰朝真太虚天,在道州延唐县。仙人严真青治之。
  第二十四洞阳山洞,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洞阳隐观天,在潭州长沙县。刘真人治之。
  第二十五幕阜山洞,周回一百八十里,名曰玄真太元天,在鄂州唐年县。属陈真治之。
  第二十六大酉山洞,周回一百里,名曰大酉华妙天,去辰州七十里。尹真人治之。
  第二十七金庭山洞,周回三百里,名曰金庭崇妙天,在越州剡县。属赵仙伯治之。
  第二十八麻姑山洞,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丹霞天,在抚州南城县。属王真人治之。
  第二十九仙都山洞,周回三百里,名曰仙都祈仙天,在处州缙云县。属赵真人治之。
  第三十青田山洞,周回四十五里,名曰青田大鹤天,在处州青田县。属付真人治之。
  第三十一钟山洞,周回一百里,名曰朱日太生天,在润州上元县。属龚真人治之。
  第三十二良常山洞,周回三十里,名曰良常放命洞天,在润州句客县。属李治之。
  第三十三紫盖山洞,周回八十里,名曰紫玄洞照天,在荆州常阳县。属公羽真人治之。
  第三十四天目山洞,周回一百里,名曰天盖涤玄天,在杭州余杭县。属姜真人治之。
  第三十五桃源山洞,周回七十里,名曰白马玄光天,在玄州武陵县。属谢真人治之。
  第三十六金华山洞,周回五十里,名曰金华洞元天,在婺州金华县。属戴真人治之。”
  玄真道人说完便不再言语,静等李煦宁消化完。
  片刻之后,李煦宁睁开双眼,道:“我记牢了。”
  “宁宁,你认为我为何要提及洞天福地?”未等李煦宁思索,玄真道人继续说道:“我们道家修的是性命,因此对修炼的场所十分挑剔。丹道仙术修炼元炁不会来自书本,也不取决于念经、打坐,而是来自虚空。这就是说修行道人能否得道成仙,主要因素和前提在于必须寻找到风水宝地。特别是如今纪元将止,修炼大环境已不适合修真。其实别说修真,武道修行都已困难。元玄祖师为何被称为几百年来道门天赋最高之人,正是因为我崇光一脉处地并非洞天福地之一,可其却以自身天资成功得道。”
  许是怕李煦宁心生其他,玄真接着说道:“不怕起点低,就怕境界低。方向找对,只要不懈努力,该有的都在路上等你。”
  李煦宁眼神坚定,重重点头。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32:35
  第七章 麻姑山洞
  一周转瞬即过,期末考试完的第二天一大早,李煦宁便收拾行李来到崇光塔。
  此时,贡江岸边,两辆吉普肃然恭候,引得周围晨练之人不断将目光扫到它们身上。一辆大切若基,牌号赣b6666。另一辆则是牧马人,牌号赣b9999。两辆车皆银金属漆,浑身银白透亮,配合那庞大的车身,给人一种凶悍霸道之感。
  都说车是男人的小老婆,几乎没有男人不喜欢车,何况是如此凶悍霸道之车。李煦宁目光一直锁定在两辆车身上,乃至于站于不远处的玄真道人都没注意到。
  “怎么,喜欢这车?”玄真道人好笑的望着那眼睛都差些瞪出来的李煦宁,也是未曾意料到除了道藏修行之外竟然还有能如此吸引李煦宁的东西,可算是令他开了眼界。
  “这两辆车相当于唐朝时的白蹄乌和飒露紫。这是昭陵六骏里唐太宗最珍爱的两匹宝马。李世民曾赞白蹄乌曰‘倚天长剑,追风骏足,耸辔平陇,回鞍定蜀。’而另一匹飒露紫在征洛都王世充时所乘,前胸中箭,丘行恭与李世民换骑,并为宝马拔箭。李世民夸此马‘紫燕超跃,骨腾神骏,气詟三川,威凌八阵。’相当于现代都市越野车,手机中的战斗机。好比古代勇士征战沙场离不开胯下良驹,现代拥有一辆让人眼热的坐骑同样令人激动。”李煦宁引经据典。
  两人正说着,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跑来两位年青的道人。俩人统一着装,天蓝色道袍,纯黑圆口鞋。两人身高相仿,皆有一米七八之上,一壮一瘦。皮肤均颇为白皙嫩透,联系其穿着并不厚重,显然是修道有成,洗筋伐髓,不惧寒热。
  “这位是李煦宁小友。”元玄子给二人引见李煦宁,又对李煦宁说:“这是大弟子常臻,这是二弟子常徵。”
  三人相互抱拳施礼,正欲客套一番。
  李煦宁把手一摆,道:“什么道长,小子罢了。”可不是么,李煦宁如今叫七岁,想象一下,两个二三十的道士管一个六七岁小孩子称作道长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一旁早已看透了一切的玄真插了一句:“直呼名字便可。”
  一番客套过后,众人启程上路。
  李煦宁和玄真道人一齐坐于大弟子常臻车上。“玄真道长,我们四人前往为何要开两辆车?”李煦宁不明所以。
  玄真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玩味的瞄着他,打趣道:“给你介绍个对象啊!”
  李煦宁显然被这话惊着了,在他印象中,玄真道人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也未曾说过任何揶揄的话。憋了半天只吐出一个“呃”字。心里想着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到的段子:男人就是这样,不认识的时候都在装酷,认识了以后都是骚包。以前还觉得不错,现在看开却是千疮百孔。细细一想,果然太对了,道士一样如此。
  玄真见李煦宁面上若隐若现的鄙夷之色,老脸一红,猜晓李煦宁定是在心中腹诽自己。连忙“咳咳”两声,神情一肃,打断李煦宁的心思:“我们此次前往的乃是龙虎山正一教,而途中将经过抚州,便顺路前去麻姑山丹霞天接两人一同前往龙虎山。”
  “哦——”李煦宁双眉一挑,拉长声音,冷哼一声,复而问道:”那你说给我介绍对象又是怎么一回事。”
  “咳咳,一老友听闻我们将前往龙虎山,联系我欲一同前去,说是想带她弟子长长见识。”玄真道人被李煦宁弄得够呛,老实交代。
  李煦宁横其一眼,没有开口,眼神似是在说,直接这样说不就行了?
  ......
  赣市至麻姑山约莫三百四十公里,四个半小时之后,李煦宁一行来到NC县城建昌镇,在此休整。
  麻姑山距建昌镇约四公里,主峰海拔一千一百七十六米,千百年来,她以俊秀奇丽的自然景观和优美的神化传说闻名于世,自古以来就是我国东南道教与避暑游览胜地。
  麻姑山,原名丹霞山。唐开元年间,因本山道士邓紫阳奏立麻姑庙而得名。据《云笈七笺》载,三十六洞天,七十二富地在诸名山之中,麻姑山为第二是八洞天,第十福地,洞天福地兼而有之,在我国名山之中也属罕见。唐代著名诗人刘禹锡登游麻姑山后发出赞叹:“曾游仙迹见丰碑,除却麻姑更有谁。
  云盖青山龙卧处,日临丹洞鹤归时。
  霜凝上界花开晚,月冷中天果熟迟。
  人到便须抛世事,稻田还拟种灵芝。”
  宋人赵蕃《赣州出示马提刑留题麻姑山次韵》曰:“发轫名山三十年,每逄佳处一悠然。
  独于此地欠行迹,始信兹游亦属天。
  坛记旧模唐刺史,句题今诵两诗仙。
  和篇末至夫何敢,势似求鱼乃木缘。”
  午饭过后,李煦宁一行前往麻姑山。
  麻姑山以烟云横飞,峰峦翠峭为秀,以洞石秘奥,玉练双飞为奇。
  从山下履步而上,途半有一亭,名半山亭,远观而去便是玉练双飞。
  由半山亭至玉练双飞,有长寿涧,全长1200余米,小道由片石铺成,宽两米,沿途是十余个瀑、潭组成的山涧。沿涧而上,风光秀美,徐霞客所谓“麻姑以水胜”说的就是这一带的景观。
  随后,李煦宁一行人行至观瀑亭。瀑布垂于亭左,翘首望去,只见两道飞泉犹如两条白龙,飞流直下百余尺,削崖入潭,似白雪飘洒溅人,似烟雾喷粒飞腾,站立岩前,飞瀑袭来股股寒气,李煦宁不禁抖了一抖,反观玄真三人却毫无反应。
  岩旁有石刻“玉练双飞”四字,透过水廉幔帐,显得苍劲有力。李煦宁不由感叹:“难怪古人赋诗‘山高激迅湍,清振林下响,飞雪溅千岩,白虹垂万丈’,这玉练双飞当得起!”
  沿涧而上数百级,就是建筑雅致,别具一格的龙门桥。桥上架设长亭,李煦宁凭栏远眺,只见山开石裂,苍松屹立,俯视桥下,有一“水廉洞”。
  洞门隐在水帘之中,象一钩半月倒挂在石壁之上,洞内明亮宽敞,能容百余人。水廉洞下是龙湫,旁边有一块礼斗石,相传深潭里有龙,经常盘踞在这块石上,以朝天上斗牛。环视左右,遍布奇形怪石,组成一个个小潭,有的形如星星,叫星潭,有的形如月亮,叫月潭,还有龟潭,伏狮潭……,或竖或斜、或蹲或卧,千形百态,不胜观赏。
  顺势而下,一行人就到了麻姑山仙都观宇。这里峦峰环抱,观宇建在一片宽阔的高山平原上。相传麻姑在这里得道,唐玄宗开元二十七年北帝派的开创人邓紫阳真人归葬麻姑山后,玄宗为麻姑仙立的庙,庙内塑有麻姑神像,体态端庄丰硕,含眸凝视,微露笑容,其他佛像造型赋色,各具形态,协调统一,一派金碧辉煌。
  站立仙都观宇门前遥望群山,五峰隆起,烟霞袅袅,形如老人,人们称之为“五老峰“,其中丹霞峰为主峰,峰间有一洞,洞深无底,洞顶透天,洞外溪水涓涓。在朝阳映辉之下,远望洞外红霞万朵,探视洞内金光闪烁,观者疑是洞外有洞,洞内有天,故名“丹霞洞天“。
  直到此时,李煦宁才想起此次前来是为了到丹霞洞天接人的,不由为自己的行为汗了一下。
  注意到李煦宁的表情,玄真道人昂首望了望天:“既然已经转完,那我们便前往丹霞洞天吧,天色也不早了。”
  还没等李煦宁回话,在一旁的玄真二弟子常徵便凑过身子抢声说道:“师父师父,再等一会,师兄正在拍摄呢,很快就好了。”
  李煦宁转头望向大弟子常臻,入眼的景象却让他产生一种无比的违和感。
  只见十步之外的一块大青石之上,赫然有一位身着一身天蓝道袍的年青高个道士,双手十指张开,左手反手横在胸前,右手反手举至眼前,上半身向右后方倾斜,胯部则向前挺起,双腿弯曲至九十度,瞪着大眼,以他那自认为严肃的表情朝师弟大吼一声:“拍!”
  李煦宁不禁抚额,真是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今日之前,从未见过开着吉普满地跑的道士;今日之前,从未见过手机不离身随时随刻刷微博的道士;今日之前,从未见过摆搞怪表情搞怪动作拍照的道士。
  时间回到中午建昌镇。李煦宁一行下车找到一家酒店入座之后,常臻常徵见李煦宁玄真二人聊的正欢,随即掏出手机,开始刷屏。因为两者皆常年在网上刷微博做客服,并创建崇光塔官方网站及下属的道医馆网站,解答信众、香客及患者的问题,回答通俗幽默,深受好评,还有许多居士粉丝。
  常臻常徵正忙着拍照,未曾注意到李煦宁此时的表情,倒是被玄真道人瞧的一清二楚,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不由感叹时世变迁,喜忧参半,福祸难分之际。正思绪纷飞时,玄真道人的手机响起了十大名曲之一的《广陵散》。
  玄真道人接通电话:“喂,到了,即刻就来。”
  关掉电话,玄真道人看向众人:”走吧。”随即带头走向洞天。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33:45
  第八章 初识凌薇
  世人皆知仙都观,难入丹霞洞天游。麻姑山自一九九一年被省政府批准为省级重点风景名胜区以来,香客游人络绎不绝,不论是奇特壮观的飞瀑玉练双飞,还是千古流芳的鲁公碑,著名的半山亭、留有天下第一楷书的仙都观、天朝六大奇泉之一的一勺之多神功泉、龙门胜迹龙门桥,图册皆是广为流传,唯独丹霞洞天没有任何图册,只流传出观者疑是洞外有洞,洞内有天,故名丹霞洞天之句,正如程钜夫一首诗中所道:“滦阳近却山家,芒鞋夜夜丹霞,流水落花归思,苍烟白石生涯。”
  不多时,李煦宁一行人已来到丹霞峰底。此时天色渐渐暗淡,若是常人已然看不清周身几十米之外的事物。
  李煦宁紧了紧大衣,转动脑袋,寻找着那传说中的丹霞洞天口。麻姑山上温度较之于山下至少要低上八摄氏度,加之如今处于一月份,他已有些寒冷之意,然而一无所获。
  “你这样是寻不到的。”玄真见他动作,却不以为意,悠哉悠哉道:“此地有一重幻阵,乃是为阻拦误入之人而设,自从踏入丹霞峰周围便已经被此阵包容在内。虽说对于修炼者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至少够阻隔常人了。”
  “原来如此。”李煦宁恍然。
  “中华道门文化传自上古,甚则远古、太古,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虽说文化断代无数,道家与道教仍是成为得了其中相当一部分精髓,道教与道家思想文化传承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在中华文化传承发展中起到了重要作用。”玄真道人背负双手,昂首挺胸,以一种无比骄傲自豪的语气叙说着,毫不掩饰。
  说到这就得说说道门,道家和道教的联系了。道门渊源深厚,道家是中国先秦时期的传承了道门精髓的一个思想派别。代表人物有老子、列子、庄子、慎到、杨朱、王诩等。道家以道、无、自然、天性为核心理念,认为天道无为、道法自然,一切事物都有对立面,无所不容,不所不包,和谐统一等,据此提出无为而治、以雌守雄、以柔克刚等政治、军事策略,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哲学、逻辑、宗教、天体科学、生命科学、文学语言、医学、生理学、心理学、化学、生物学、医药学、物理学、气象学、环境学,天文学、地理学、社会学、伦理学、宗教学等,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文化,对中华乃至世界的文化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而道教则是自诸多朝代教派打压后,道家人士为抵御各方危险而结成的我国本土宗教,继承道家思想文化,东汉是形成,到南北朝是兴盛起来,道教徒尊创立者之一张道陵为天师,因而又叫“天师道”。后又分化为许多派别。道教尊老子为祖教,尊称其为“太上老君”。
  “古人说能通三式,乃为神。三式为六壬、太乙、奇门遁甲也。其中,最玄观奇门,最密寻遁甲,天上地下,莫不能测,黄帝之师,帝王之学,可值半壁江山!民间更有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看了奇门遁,能把天下论的说法。”玄真道人扫了三人一眼,继续说道。
  “师父,我们两人此前并未如何具体的去学习过奇门遁甲之术啊,什么时候才教我们玄门五术?”常徵很激动的问着玄真道人。
  玄真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脸高深莫测:“奇门遁甲避忌甚多,若无明师,是万万不可随意施用于人,轻者伤筋动骨,重者家破人亡。奇门遁甲始于黄帝,盛于张良、诸葛孔明,后世亦有诸如李靖、袁天罡、李淳风、刘公青田等先辈均为玄门道传大家。当然,奇门遁甲与这些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套上关系,有人会以为是后来奇门传人,借古代贤能之名而扯虎皮拉大旗,用以抬高奇门遁甲的地位。其实不然!奇门遁甲,自古以来与太乙神数、六壬神课齐肩并驾,合称三式。并成为华夏民族古易数术中的巅峰之术。又岂能是沽名钓誉之学而浪得虚名。奇门一宗,自古以来隐踪于道家,实与道家思想和理论学说密切相关。
  凡是研究易学的修士,都会接触到先天八卦、后天八卦、河图、洛书、阴阳、五行、天干、地支等等问题,这些在传统文化中闪烁着扑朔迷离的神秘的光彩的文化现象,至今还在被文化界、科学界放到一个孤独的角落,不被人问津,甚至被某些所谓的名家、学者嗤之以鼻。所谓无知者无畏,越是不了解先民文化的当代人,越是自以为是,越是数典忘祖,一边享受着祖先的阴德,一边在讽刺、挖苦着我们的祖先,就象孔圣所说的‘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百姓日用而不知,圣人之道鲜矣。’”
  “可是师父,你说了一大堆也没用啊,如今这社会又能有多少人能尽心尽意的去修行去学习。”常徴双手一摊,撇着嘴看向玄真道人:“如今之人连身静都难做到,何况是修行和学习连我看着都头大的奇门遁甲。”
  “这儿就有一个。”玄真道人朝李煦宁方向努努嘴。
  “道长这次倒是猜错了,我曾看过一本《撼龙经》,但因推测出其中道理高深莫测,太过耗费时间,将之放弃,所以到此地才未看出内有幻阵。”李煦宁的突然出声令得玄真无比尴尬,一旁的常臻常徴乐的不行。
  “哼!”玄真道人看着李煦宁一副淡然自若的深情,恼羞成怒,冷哼一声,甩下一句:“跟着我走,进不去别怪我。”遂拂袖离去。
  三人急忙跟上。
  穿过幻阵,印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崎岖的石阶路蜿蜒而上,石阶两旁挺立着松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形成一条天然的绿色通道。李煦宁着实有些震撼,叫住玄真道人:“道长,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如今可是凛冬时节,这儿怎么会有一片如此葱郁的山林?”常臻常徵亦是在一旁不断点头,示意他们也想如此问及。
  玄真捋须而笑:“这便是洞天所在才会出现的景象,洞天福地,岂是儿戏?”
  见李煦宁三人仍旧一脸不相信,玄真再一次开口:“你们是不是打心眼里不信?这些都是我们的老祖宗动用自己的元精元气元神,在全中国的范围内,一寸山河一寸心,严格遵照道家对修炼的环境要求,经历无数次的精挑细择,千般斟酌,万般思量,才得筛选出来。这是无数道人仙家累积的精华,里面倾注了他们毕生的心血,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现在无偿地拿过来,心中应当充满了对先祖无限的感恩和无比的景仰。倘若,有人还不相信这些珍贵的洞天福地,那他就不配修行。修行不是吃快餐、看大片、卡拉ok,真人cs!修行是逆天而行,没有坚定道心,没有良好的修炼环境,没有对先人心怀景仰,那就是白日做梦!”
  三人默默无言。
  “走吧,若是赶得早兴许还能吃上晚饭。”随即转身以凌空虚度沿着石阶飞身而上。
  常臻常徵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提起李煦宁施八步赶蝉跟上玄真道人。
  数分钟过后,几人停在一洞口前,定睛而望,洞口顶赫然写着——丹霞洞天。洞口高一人有余,洞宽不足一米,往内两米有一石门挡住去路,两旁各有一颗两人合抱不过来的叫不出名的大树,周围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更有溪水淙淙,秋冬不竭,于洞口后方顺右侧而下。
  摄影爱好者常臻与常徵又掏出单反相机开始拍照,李煦宁已然习惯,毫无反应。而是将目光锁定在玄真道人身上,只见玄真道人缓步行至洞口右侧,瞬身穿过水帘,身影在水帘的反射下若隐若现,李煦宁忙跟上去。
  进入水帘之内,正瞧见玄真道人伸手在墙上移动着什么,凑近一看,显然是个九宫八卦。此时玄真道人出声:“来得正好,这是个简单的九宫八卦,你看,阳遁三局,我们即知甲子戊在三宫,按阳遁顺排的规律,则二甲甲戌己在四宫,三甲甲申庚在五宫(寄坤二宫),四甲甲午辛在六宫,五甲甲辰壬在七宫,六甲甲寅癸在八宫,丁奇在九宫,丙奇在一宫,乙奇在二宫。”只听见“轰”的一声,石门上升。
  常臻常徵在外喊道:“师父,门突然开了,我们进去吧。”显然这两货还不清楚是玄真道人开启的门。
  玄真道人不以为意,穿过水帘走入洞内。三人跟上。
  穿过一转角,一行人来到洞厅,前方几米是一断崖,与对面足有十余米之宽,其下乃是一条水势汹涌之河,也不知是从哪儿来。两岸之间有一铁索桥,宽约一米,其上并未铺任何木板作为桥面立足,饶是镇静如李煦宁,也不由得为此险桥感到心惊。
  老规矩,常臻常徵一人一边,提着李煦宁便过了铁索桥。“呼——”长出一口气,却突然发觉对面石壁开始波动起来,须臾之后,从石壁中出来一道娇柔身影。
  “诸位好,我叫凌薇,我师傅在洞天结界内久等了。”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35:08
  第九章 元柳凌薇
  “诸位好,我叫凌薇,我师傅在洞天结界内久等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清脆悦耳,正如白居易诗云:“楚思淼茫云水冷,商声清脆管絃秋。”
  瑟瑟几响,石壁分开,钻了一个少女出来,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秀丽的长发,纤细的身条,迷人的腰段,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好像是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生机盎然。花容月貌,皮肤肌白,冰清玉洁,好像出水的芙蓉,盈盈走来,微微欠身,芳容泛起红晕,迷人姿态传出悠扬缥缈的琴声,淡雅清幽意境优美,掺合着点点幽光回荡在寂静的洞厅里,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不对,是似风似雨似花似幻似雾似虹似霓又似梦。一双眼睛晶莹剔透,眸中乌灵闪亮,满怀芳香,玉成了冰清玉洁的独特风姿,配合上那一身紫衣,让人哪怕看上一眼,都会有一种消魂蚀骨的感觉,所有的笔墨在此都难以形容她的仙美。真可谓:此女本应天上有,不知为谁落人间。
  双眼对视见,两人皆是浑身一震。
  却听那清脆之音再次响起:“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李煦宁情不自禁地吐出下一句:“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
  少女泪流满面。
  李煦宁亦是眼眶湿润,仰首闭目。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灵魂深处似有许多片段闪现,却又如此模糊,难以抓取。以至于少女就此晕厥过去,倒在李煦宁怀中。李煦宁强忍着胀痛欲裂的脑袋,左手一把抄起少女嫩长的双腿,将之横抱于胸前。也幸好因由筑基的原因,李煦宁已有寻常十岁男孩的身高。虽说看起来仍旧略显怪异,却不觉得十分违和。
  说起来长其实并没过多久,常臻常徵目瞪口呆。玄真道人眸光闪烁,不时看向李煦宁二人,也不知是不是猜出了什么。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了许久。
  玄真轻咳一声:“别杵在这了,先进去再说。”众人如梦初醒,跟在玄真道人身后。
  “波”的一声,众人穿过那层结界壁障,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一望无际的花海猝不及防地映入众人的眼帘。大片的紫大片的绚烂,缓缓地从天空的两边无尽蔓延。每一缕风,都掺杂着鲜花的气息,甚至可以听见,各类鲜花窃窃私语的声音,紫色的纱幔随着阳光飘动,静谧、安然,紫色的身影在空气中轩然招摇,香气微醺,成为心中永恒的风景。紫花地丁,屋顶鸢尾,匙叶草,风信子......光是李煦宁认识的便有上十种,其他的更是叫不出名字。令人心中震惊的同时,更是疑惑其主人如何将之培养而成。
  在花海之中有条小径直通花海深处,一行人沿着小径缓步前行,生怕压坏了其中朵朵鲜花。
  不多时,一幢古典园林映入眼帘,依山而建,傍水而生,合奇门风水之道,山水相依,水随山转,山因水活,以山为园林的骨架,以水为园林的血脉。
  风水学说是中国古代与建筑环境规划有关的一门学问,亦名堪舆。“气“于风水学至关重要,风水的全部理论和方法都是围绕着“聚气“这个问题展开的。风水学定律说“山环水抱必有气”。“风水“一词来源于郭璞《葬经》中所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即与地脉、地形有关的“生气“,与风和水的关系最大——忌风喜水,故风要藏,水要聚,只有“藏风得水“,生气才能旺盛。风水家称良好的建筑环境用地为“风水宝地“,认为这样的地方必定生气旺盛。
  一行人行至前厅,一美貌女冠微笑着缓步走来,身着紫色道袍,将一头青丝绾起,用一支烧蓝点翠牡丹簪固定,垂下少许流苏,法用玄纱,前后左右各三叶,肤色白皙、眉若青黛,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令人不由赞叹,好一个清丽女冠!
  玄真道人罕见的微笑出声:“元柳,许久不见,更显美貌,想来境界怕是提升不少吧。”
  元柳轻拂耳间流苏,嘴唇微启:“算算日子,也该有两年了,倒是你,并未多少变化。”
  两人旁若无人的叙旧着,想来之间有些许涟漪。突然看到在其后李煦宁抱着凌薇,略带惊慌之色,疾声问道:“凌薇这是怎么了?还有这少年是谁?他怎么抱着凌薇?”
  玄真轻喝:“元柳,镇定些。”左手打了个净心神咒于元柳身上。随即将所发生之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于元柳。
  元柳听后,莲步轻移,来到李煦宁身前。口中默念法诀,快速取出两人一滴精血,紧闭明眸。片刻之后,徒然喷出一口淤血,仰天长叹:“痴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玄真道人急忙往元柳体内输入一口先天真炁,助她调和经脉。随即问道:“元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薇这丫头自小便聪明过人,年仅十二便成就玉液还丹,然灵魂先天缺损,时常晕迷,我也未曾听闻此等事情,只能束手无策,想来天师道家传渊源,或许有其记载也说不定。所以这次听闻你们欲上龙虎山,便想一同前往。而且......”说着横了玄真道人一眼,玄真“咳咳”两声面色尴尬。
  于是转移话题:“那宁宁和这小丫头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方才打的那法决我竟未曾见过。”
  元柳再次白了玄真道人一眼,不过还是说道:“这是他们的命,我们还是别瞎搀和了,一切自有天定。”
  莫非......玄真道人捋须思索着。
  元柳打乱其思绪:“你还是先介绍下这少年吧。那两个就不需要了,也就你会收如此两憨货。”
  常臻常徵终于被提及,连忙出来刷存在感:“师娘,您为何老是叫我们憨货,我们两有名字,我叫常臻(常徵),他叫常徵(常臻)。”
  元柳听后面颊红润,抬起右手,作势欲打:“谁是你们师娘,你们不是憨货是什么,身为道士日日刷微博刷消息,身为道士开豪车宝马,身为道士作怪自拍,你们自己想想哪个道士会像你们一样?啊!”声势越来越高。
  “不在江湖走,不知江湖陡。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就连菩萨姐姐也曾向孙悟空要过几根毫毛的,哪知这泼猴不识抬举,不懂规矩,竟然一毛不拔!说是怕拔一根而散了宗。嘁!后来被压在五行山下反思了五百年,此段简短,常被人忽略不计,看似神话笑话,端的天机明泄。自古及今,识时务者为俊杰,螳螂当道终遭灭。我欲吸风吮露,怎奈肉身有肚。我欲乘风归去,怎奈通天无路。不掌家不知柴米贵,不生儿哪晓父母恩?我才当了半年的监院就感到了无限的悲催,可是我又能向谁述说出世人做入世事的内心纠结?谁又能理解行走在修道与市俗夹缝之中的无奈与孤独?”常徵喃喃自语。
  常徵的一番感慨令得玄真道人不由想起唐朝诗人李白在政治道路上遭遇了艰难险阻之后产生的不可抑制的激愤情绪,但李白并未因此而放弃远大的政治理想,仍盼着总有一天会施展自己的抱负,于酒宴之时留下千古名句《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感叹人生道路之艰难,离筵上瞻望前程,只觉前路崎岖,歧途甚多,要走的路,究竟在哪里呢?但倔强而又自信的李白,决不愿在离筵上表现自己的气馁,再次摆脱了歧路彷徨的苦闷,唱出了充满信心与展望的强音: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诗仙李白尚且如此,我玄真信道,修道,明道,虽不才,不敢奢望如同元玄祖师般青史留名,超脱天地,却也有一番志向,那便是:
  玄元忽开分清浊,青牛缥缈下瀛洲。
  清音鹤鸣彻华夏,雄风狮吼震九幽。
  一曲步虚凶秽散,千声尊号戾气收。
  愿吾道雨净天下,德光普照耀春秋。
  玄真道人正思绪纷飞,感慨如今道门没落,却满怀雄心壮志之际,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抽痛,粗鲁扯断那纷飞思绪,回首望去,正瞧见元柳玉手搭在自己腰间,显然是其打乱了自己的心绪。不禁郁闷出声:“你说你好歹也算个得道高人,怎么如此少女心性?在小辈面前成何体统!”
  再看李煦宁三人。常臻常徵此时早已穿过前厅,不知在哪拍照去了。倒是李煦宁将凌薇平放在前厅里边的罗汉榻之后,便一直站立在塌前注视着凌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35:55
  第十章 今夕何夕
  玄真道人轻声来到李煦宁身侧,拍拍其左肩,道:“没事吧,你跟凌薇以前认识?”
  “我确定我没见过她,可记忆之中却又有无数凌乱的片段出现过她,每每想回忆的时候,脑袋疼痛欲裂。”李煦宁痛苦的揉了揉额头。
  “那就先别想了,待凌薇醒来后询问她,或许她能知道些什么。”
  李煦宁默默点头,目光再次从凌薇纤细的身子上掠过。随后跟随玄真道人离开了前厅。
  推门而出,一行人来到中央庭院,只见院内建筑排列的井井有条,主客所居房屋各归其位,互不影响。院内小路纵横交错,却无丝毫杂乱之感。道旁花圃一片紫色,生长得尤为茂盛鲜艳,一望之下,生机盎然,自然之趣,生于足底,使人顿生出尘离世之感。不愧洞天秘境之名。
  穿过中央庭院便是大厅,元柳招呼李煦宁一行人先行入座,自己则是前去吩咐仆从准备晚餐。起初李煦宁还在费劲的猜测着洞天秘境范围到底有多大,秘境之内有多少人生活于此,日常开销又是如何解决的,问过元柳之后才知道这洞天秘境面积竟足有十二万亩,折合过来就是八十平方千米,可生存于其中的却只有丹霞派的区区九人。
  丹霞派全派皆是女子,据传自麻姑仙,如今门内有弟子除开掌门元柳,长老元绪,共有三名弟子,其余是仆从。目前只有元柳、凌薇与仆从在洞天秘境之中,其余两名弟子皆由元绪带领在世俗经营门派产业。如今世道不比从前,修行门派都是要有人前往世俗经营产业的,否则如何能够传承下去。秘境内种有蔬果,以供平时生活。麻姑山仙都观的女冠偶尔也会朝秘境输送吃食。
  转瞬半个小时,仆从们将菜一一端上。皆是素菜,四菜一汤,其中两种李煦宁能认出,分别是芥菜与马齿苋,其余则不知,想来是秘境之中所产。许是因为秘境之中天地灵气浓厚,菜味格外鲜美,玄真道人等修行人士甚至能从其中品析出灵气蕴藏于菜内。常臻常徵更是吃的无比兴奋。
  唯独李煦宁略显不自然。自上桌后元柳便将目光锁定在李煦宁身上,似是想看出什么。嘴中还不时念叨着,那诡异的行事一旁的玄真道人都不禁打了个颤。也就常臻常徵这两憨货毫无反应,仍旧在那大口吃食。
  席中李煦宁意图转移元柳注意力,问起:“元柳道长,我想请问下凌薇近六年可曾离开过秘境?”却被告知凌薇自两岁起因身体原因便被父母送入仙都观,后经由仙都观内女冠送入秘境。之后便未曾离开过秘境。随后又继续盯着李煦宁。令得李煦宁暗自腹诽,你家玄真在你身边都不盯,盯着我算几个意思?
  席后,李煦宁连忙跟随着常臻常徵逃离大厅。留下一脸无奈的玄真道人和娇笑中的元柳。
  洞天秘境之中亦是随外界时间而变化的,此时整个秘境已然步入夜晚。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园林在月色下更显风光。
  李煦宁踏着月光来到客房,“咯吱”一声轻响,推开榆木门走进房间。
  这是个标准的古代屋子,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配合秘境之内浓郁的天地灵气,显然是个修炼的好居所。
  李煦宁踱步到床边,随手将外套挂在一旁的木施上,准备盘坐修行。脑海之中却不由得出现凌薇那恍若仙子般的容颜,更是疑惑两人之间为何从未见面却又如此熟悉,疼痛之感也随之而来,即便默念几遍清静经亦是无用。遂决定外出散心。
  庭院深深深几许?中庭月色正清明。园林占地极大,李煦宁将中央庭院逛完之后,决定前往后花园。途经大厅,发现玄真道人和元柳已不在其中,想问路的心思泡汤。
  各院之间道路纵横交错,颇为复杂,再加上李煦宁时时驻步观赏,不知费了多少时间,终于来到了一个开满桃花的园里。
  此时已然是深夜,月色正浓,本该是万籁俱寂之时,忽听得微弱乐声,入耳而来。李煦宁曾习过声乐,知晓乐器多不胜数,细听此声,似琴非琴,似筝非筝,略微思索便猜测出此乐器是为箜篌。
  箜篌是天朝十分古老的弹弦乐器,在古代有卧箜篌、竖箜篌、凤首箜篌三种形制。乐府名篇《孔雀东南飞》中有“十五弹箜篌,十六颂诗书”的诗句,唐朝时期诗人李贺更是写出“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的名句,可见箜篌演奏时音乐之感人动听。但自元明时期不再流行,以致慢慢消失,只能在以前的壁画和浮雕上看到一些箜篌的图样,
  正感诧异之时,只听那乐声初时极低,似有似无,但却是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又连绵不绝。少顷,乐声逐渐增大,但仍是十分柔和,如同黄鹂清鸣、喜鹊晨啼,听起来十分悦耳。听着听着,渐渐奏至深处,只觉乐声之中,韵律变幻繁复、宛转瑰丽,有如天上仙乐一般,然而曲中每个音符却又抑扬顿挫、清晰可闻,其中美妙奇异之处,实所难言。不知不觉一盏茶时间过去,乐声渐渐稀疏,终至寂静不闻。
  桃花满园,将视线遮挡,李煦宁穿越桃林之后,一座藏匿于花海之中的精致小亭若隐若现。再次走近几步,精致小亭全景映入眼帘。刹那间,李煦宁瞳孔骤缩,他赫然发现死角亭柱边伫立着一道紫色身影。
  一片透明的灰云,轻轻地遮住了月光,月色朦胧,如同坠入了梦境!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似是感应到李煦宁的到来,人影转身的同时,柔唇轻启。定睛一看,正是凌薇。
  此时的她已换了一身紫色长裙,手抱一件凤首箜篌,端是秀丽,一双妙目淡淡瞅来,美若天仙,一头秀发上插着一根玉簪,自然地披在身后,上衣上飘带随风飞舞,整身装束华丽之余,却又不失大方之感。饶是李煦宁也不禁感慨,世上竟有如此钟天地之灵秀的女孩。
  李煦宁打量凌薇的同时,凌薇也在打量着李煦宁,不知不觉间零零碎碎的记忆又慢慢从脑海深处闪现出来,两人情绪再次开始不稳定。
  气氛越来越古怪,两人均升起一种生死离别之后复而相见的感觉,悲痛、庆幸、欣喜……各种复杂的心情回荡在两人之间。
  “凌薇…仙子,能否请教你一个问题?”
  “李煦宁…公子,能否请教你一个问题?”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你先说。”
  “公子先请。”
  再一次一齐出声。
  凌薇面色彤红,娇艳欲滴。李煦宁白嫩的脸上亦是闪过一丝绯红。
  见凌薇不再言语,李煦宁出声道:“我们年岁相仿(嗯,相差六岁不算多),就别公子仙子的了,叫我李煦宁就好。”
  凌薇缓过来,说到:“嗯,那你也就叫我凌薇吧。”
  “嗯,凌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曾经真没见过吗?为何我明明可以确定未曾见过你,可脑海中却又有许许多多关于你的回忆,虽说皆是记忆碎片。”李煦宁问道。
  凌薇左手托着右手肘,伸出右手食指点着柔唇:“我也正想问你这问题的,与你一样,每每想来更是有种撕心裂肺之感。”还有句话凌薇并没有说出:“或许我先天灵魂缺损与此也有关系吧。”
  剪不断,理还乱,愁损翠黛双蛾。
  李煦宁望着那张愁绪拂面更显娇柔的容颜,心生不忍,安慰道:“想不出就先放一旁吧,或许只是时候未到呢,我们总会弄明白的。”
  凌薇默默点头。收拾一下情绪,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望向李煦宁,重重点头:“恩!我们一定会弄清楚的。”也不知是不是由于那些记忆片段的缘故,此时说起“我们”已然毫无障碍。
  聊的兴起,李煦宁道:“你方才所奏之曲子是什么?我竟从未听过。余音缭绕,恍若仙音。”
  “此曲名为《箜篌引》。”凌薇久习箜篌,在演奏上的造诣实已不浅,但她甚是谦虚,没有一点自得之色:“你过奖了。这箜篌我从小就练习,昨夜只是随便弹弹,让你见笑了。”
  李煦宁虽说未曾奏过箜篌曲,但还是能分辨的出好坏的,笑道:“凌薇你太谦虚了,我自认还是略懂一二的。能否再为我弹奏一曲呢?”
  凌薇欣然答应:“那我便弹一首《阳春白雪》吧,不足之处莫见怪。”
  李煦宁笑着点点头,随即闭目,静候之。
  桃花园再次响起空灵之音。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38:12
  第十一章 龙虎正一
  凌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李煦宁。睁开眼,进入眼前的便是那木质横梁,顿时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回来的记忆,难道是凌薇送自己回来的?李煦宁暗自想着。
  看了看时间,已然五点,随即默念《清静经》三遍,将一干杂念排除,进行卯时修炼。此时距李煦宁筑基已一月有余,早已步入炼精化炁之阶段。
  内丹仙术以炼精为初关,从人的性功能炼起,因此筑基阶段亦首先要补精,增强人的性能量。精是丹功的基础,保精固肾,为筑基一要务,其法以舌顶住上腭天池穴,促生津液,咽津补精。如老年人精枯阳痿不举,则又须用敲竹唤龟(女用鼓琴引凤)之法将真阳唤起,或以添油接命之术促生真阳,真阳萌动,玄关一窍自开,便可行丹功仙术。
  炼精化炁,或名百日关,是丹道仙术修炼之初关仙术,属于小周天丹功。小周天又名转河车,以泥丸宫为鼎,下丹田为炉,行炼精化炁之丹法。
  这段丹功以精为药物,以气为动力,以神为主宰,最后将精和气炼化为炁,便是丹母。元精是无形无质的性能量,和后天自然界的物质不问,属于先天的机能,它的本源是元炁,二者相互转化,动为元精,静为元炁。人之元炁禀受于父母,生后隐藏在炁穴(下丹田)之中,人如不知修炼,则神转为情,元精化为有质的淫佚之精,走“熟路”泄出,便是“顺而生人”。内丹家要“逆而成仙”,便留住元精,炼精化炁,行小周天功法还精补脑。
  第二是调药,药即人体的元炁,它有顺逆变化,顺则化为后天之精向阳关向外泄露,逆则返还于炁穴。内丹家抓住此变化之机,凝神入炁穴,将元精从外摄归炉内,所以称作“勒阳关”,又叫“调外药”。调药功法要掌握三点,即调法、调所、调时。调法的要诀是凝神入炁穴,神炁相依,息息归根。调所即在炁动之处,调时即欲动之时。这时要用武火,以后天呼吸接先天炁穴,以正念深入炁动之处,将所生之精摄回丹田本穴。使神炁结合,纽成一团。随后再用文火温养,忘息忘意,不存而照,方得药产。
  人无念而举,便是身中“活子时”,这时一阳初动,有光现于眉眼(阳光一现),元炁产生,称为产药。小周天所产之药也称“小药”,又名“真种子”。
  而如今李煦宁便是处于这一阶段,接下来所需要做的便是进行采药,炼药,止火,便可完成初关仙术修炼,进行中关仙术修炼,即炼炁化神阶段。
  收功之后,李煦宁起身离开房间。不得不说,现代社会的确是给人提供了太多便利,即便是秘境园林之内,也是建造了几座洗漱间,也不知道丹霞派是如何做到的。前往客房旁的洗漱间搞定一切后,李煦宁便来到了大厅,发现众人已经在此集合了。特意朝凌薇打了个眼神,“待会聊聊。”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凌薇显然能明白其中之意,回了个眼神:“嗯。”随后便转移了目光。这一幕短暂的很,玄真等人都未曾注意到,除了——元柳,玩味的笑容逐渐霸占了她的脸,弄的玄真三人一脸茫然。
  “难道师傅她发现了?”这是凌薇的眼神,脸上出现一丝绯红。
  “发现就发现,随她去。”李煦宁一脸随意。
  “不是你师傅自然随意啊。话说你师傅是谁啊?我看不像是玄真道长,就他那两憨货徒弟,显然可以猜得出他不怎样。”凌薇注意力被转移。
  “我师傅叫元玄真人,不过我也没见过他。”李煦宁耸耸肩,用眼神回复。
  “元玄?就是几百年前你们崇光塔那个飞升的元玄真人?他怎么收你的?”凌薇一脸惊骇。
  “咳咳。”玄真道人终于出声了:“既然诸位都来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说完便带头而出。
  不是玄真道人不想再多说,而是如今场面实在是有些怪异,李煦宁凌薇两人在眼神交流,而元柳在旁一个劲儿盯着他两,至于那两憨货则在刷微博没停,玄真道人只好赶紧走人。
  约莫一个小时,一行人来到麻姑山脚下,此时李煦宁已有些站不住了,靠在路边长椅上进行呼吸法调理,反观其他人则并没怎么喘息。据李煦宁所知,凌薇和憨货二人组皆是炼炁化神初级阶段,元柳与玄真并未透露,估计最少也有化神阶段甚至炼神阶段。
  莫要以为这很低,如今广为人知的五大阶段皆是非常模糊的划分,好比第一阶段炼己筑基,细分完全可以分为炼己和筑基,何况如今天地剧变,纪元将止。炼神阶段的早已是凤毛麟角,难现其踪。
  一行人行走在路上还是相当引人注目的,先不说玄真师徒三人一身道袍,光是元柳凌薇这两位面容姣好好似仙女般的女冠便足够吸引眼球了,李煦宁与他们比起来就毫无吸引力了。
  与玄真三人相比,元柳凌薇并未怎么接触过世俗之人,一路上被盯得尤为不自在,来到车上后便唤常臻常徴赶紧发车离去,留下一地议论纷纷的吃瓜群众。
  麻姑山到龙虎山不过一百余公里,一个多小时便已到达龙虎山景区大门处,并在附近休整。
  龙虎山位于鹰潭市东南二十公里处,是道教正一派的祖庭。东汉中叶,正一道创始人张道陵曾在此炼丹,传说“丹成而龙虎现,山因得名”。《云笈七签》载其为道教七十二福地中之第三十二福地,历代天师及杰《龙虎山志》则称为道教第二十九福地,有“仙灵都会道教第一仙境”之誉。
  “正一”就是太极虚道的别称,同时也含正宗、正统、规整的意思。正一派也叫符箓派,以符咒为特征,正一派道士,可以结婚。在宋元明时期,张天师被赐封一品,统领江南道教,总领三山符箓(北宋时,龙虎、阁皂、茅山分传天师、灵宝、上清三宗经箓,称三山符箓)成为中国道教传播发展中心。
  道陵于龙虎山修道炼丹大成后,从汉末第四代天师张盛始,历代天师华居此地,守龙虎山寻仙觅术,坐上清宫演教布化,居天师府修身养性,世袭道统六十三代,奕世沿守一千八百余年天师世家世代相袭,显赫一方,与山东曲阜孔子世家并受朝廷重视,故有“南张北孔”之说。
  作为中国道教的发祥地,龙虎山总面积达两百多平方公里,共分六大景区,包括:上清宫、龙虎山、仙水岩、应天山、马祖岩、洪王湖。龙虎山原名云锦山,乃独秀江南的秀水灵山。此地群峰绵延数十里,为象山(应天山)一支脉西行所致。传喻九十九条龙在此集结,山状若龙盘,似虎踞,龙虎争雄,势不相让;上清溪自东远途飘入,依山缓行,绕山转峰,似小憩,似恋景,过滩呈白,遇潭现绿,或轻声雅语,或静心沉思。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尽取水之至柔,绕山转峰之溪水,遍纳九十九龙之阳刚,山丹水绿,灵性十足。
  不久,灵山秀水被神灵相中,即差两仙鹤导引张道陵携弟子出入于山,炼丹修道。山神知觉,龙虎现身,取代云锦。自后,龙虎山碧水丹山秀其外,道教文化美其中,位居道教名山之首,被誉为道教第一仙境。
  龙虎山为道教正一道天师派“祖庭”,在中国道教史上有着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重大影响。
  在龙虎山嗣教的张陵子孙二十代张谌,二十一代张秉一,二十二代张善,二十三代张季文分别建真仙观、张天师庙,和另一座三清观,并且带领龙虎山道教兴盛,先后建有十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十个道庵,其繁荣景象可见一斑。自汉至今,桑海靡常,多数宫观早已废圮,保存者唯有天师府。
  因龙虎山占地过广,顾念凌薇的情况,一行人决定直接乘坐观光车前往上清古镇。
  上清古镇是一个具有千年历史的古镇,也是道教正一派的祖庭。上清古镇是龙虎山景区内的重要景点之一,这里自然环境优美,群山环抱,依水而建,古镇名胜古迹甚多,长约两公里的上清古街将长庆坊、留侯家庙、天师府、留侯第、天源德药栈等景点串成一线,从龙虎山景区大门到上清古镇大概有六、七公里远,有观光车接驳。
  一行人来到沿江的老街,街道的中端就是著名的嗣汉天师府,也是历代天师居住的地方。雕花镂刻,米红细漆,古色古香,一派仙气。
  一路穿过仪门,文坛、斗姥、玄母、慈航等殿后,进入二门来到玉皇殿,此时玉皇殿已有数十游客,众多惊异的目光投向李煦宁一行,全场瞩目。
  连忙来到殿后天师“私第”,入眼的是一座江南式院落。私第门旁雕刻“南国无双地,西江第一家”的对联,门楣横幅为“相国仙府”。
  玄真与元柳当即向前迈进一步,常臻常徴紧随其后,显得端庄肃穆。
  李煦宁凌薇见此对视一眼,同时跟上。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39:06
  第十二章 天师赐符
  “诸位是?”
  天师私第门旁,站在两侧的守门道士在玄真和元柳即将踏入的时候,拦了下来。其中一人开口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开口问道。
  “崇光,玄真。”
  “丹霞,元柳。”
  “前来天师道拜见各位道友。”玄真、元柳对视一眼,迎着守门道士的目光,简短回答道。
  两守门道士细细思索一番后,之前开口的那名道士出声:“原来是崇光塔和丹霞派的道友,之前行事切莫见怪,主要是曾不止一次的出现过欲装扮道士混进私第的人。诸位请随我来。”说话道士转身引路,另一名道士则继续守卫私第大门(私第本是能进的,小说需要)。
  玄真遂带头跟进天师私第。
  这一幕令得周围人群立马陷入吵闹之中,了解内情的心想:奇怪,私第不是不能进吗?那些人怎么就那样进去呢?这到自己这里怎么就变呢?
  不了解的则是想到:这私第难道不能进去吗?怎么还有道士守在那门口。
  且不论外面的人群如何,此时李煦宁已跟随着众人进入了天师殿(原叫三省堂),天师殿有前、中、后三厅,前为过厅,中为会客厅(亦名狐仙堂),与东西廊房,以及前左右花墙厢房,并与后花园和敕书阁结成一体,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到了。”随着守门道士的带路,很快李煦宁一行人便来到了会客厅。此刻的会客厅大门紧闭,看起来里面没有人的样子。
  “诸位请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去通知下天师。”看门道人回身对众人说道。
  “无事,道友先请。”玄真道人回话道。
  抬起右手挥了挥,玄真道人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身为客人,未通知主人便前来求见,是为惊喜。但有的时候,只剩惊而没有喜了,毕竟自己带了一大堆人前来。
  在玄真道人回话之后,守门道士才转身推门进入会客厅,可谓做足了礼数。李煦宁暗自点头,不愧是天师道,不愧是道教始祖张天师所传。
  当然,这礼数自然是得做足的,玄真道人代表着崇光塔一脉,元柳代表着丹霞派一脉,这完全是门派与门派的交流,更不用说两者都是属于道教,这礼数自然不能怠慢。一旦出现差错,那可是打天下第一派天师道的脸面。
  更何况丹霞一脉和崇光一脉并非普通小派,毫无背景,丹霞一脉是传自麻姑娘娘,麻姑娘娘是谁?那可是寿仙娘娘,已见东海三次变为桑田,“沧海桑田”一词的出处。
  至于崇光塔,虽说清朝以前名声不显,但架不住清朝时期出了个飞升的元玄真人,几百年来最有天赋之人,唯一飞升之人,更是证就那无上超脱业位之人,非一般仙人可比。守门道士自然不敢怠慢,哪怕两人带了一堆人前来。
  大概五分钟后,会客厅大门从里被打开,两排道士走出来分属两边站定,随后从堂内走出三名年长道士,定睛一看,中间正是此代天师,其两旁分别是一乾一坤两位道士(道门将男道士称为乾道,女道士称为坤道)。
  先看天师身侧两位道士,左边那位乾道身材高大,他面容清癯,须发均已雪白,少说也有九十多岁了。看他走路的步伐,却是沉稳之极,一双眸子十分清亮,绝没有寻常老者那种老眼昏花的感觉,显是修为极高。
  右边那位坤道也是一头白发,脸上却是一道皱纹也无,单看容貌,竟似与双十少女一般年轻。她一脸冷漠之色,扫了众人一眼,并未出声。
  唐宋时期是我国道教发展的顶峰时期,这一时期的官服对道教服饰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道士法衣并非胡乱可穿的,譬如张天师的法衣是紫色的,而唐宋时期紫色是宰相的专用颜色,与张天师的地位相匹配。部级以上干部的服饰是红色的,跟在张天师身侧的两位天师府家臣即身着红色法衣。各宫观住持的法衣是黄色的,其余次一级为绿色。而日常穿着以白色、蓝色、黑色为主。
  再看天师,紫袍裹身,发髻锁发。目如晨星精光闪,气势如虹坐如山。龙行虎步,步不踏尘,行如轻风拂柳,又如疾风过,不采尘。如若不是那满头华发,倒真要以为其只有半百之年。
  在李煦宁打量正一众道士之时,现任张天师等人已然来到面前:“诸位可是崇光与丹霞的道长?”同时以一个道家的礼数作为了开始:“诸位无量观!天师道第六十三代传人张培源(虚构)见过诸位。”右手大拇指掐左手劳宫穴,一气相通,左手握右手大拇指,再将右手四指抱住左手形成左手背负着右手心,以负阴抱阳执手礼。
  福生无量天尊是近十多年来一些道教界人士为了应佛教的某佛而喊出來的虚有之神号,古老的称号是无量寿、无量福、无量观,无量寿一般用于见到老者或病患之时用;无量福一般适用于喜庆,或者即将开始进入社会工作之人,对孕妇也可以用;无量观就是通用语了。至于什么无量天尊,那只是无稽之谈,道教有“度人无量天尊”、“福生无量天尊”、“功德无量天尊”等,这些都是完整的天尊称号。但如果省略掉“度人”、“福生”、“功德”,而仅保留“无量”,也就是说将原称号简化为“无量天尊”,那么还是原意吗?
  众正一道士相继行礼,除开天师身侧两道士,其余皆是在拱手礼的基础之上,一边躬身,一边双手于腹前合抱,随着躬身双手同步向下,向李煦宁一行行礼。
  这般大礼着实令得李煦宁一愣。天师执手礼是对于同辈之间的,玄真与元柳各为一派之主,倒也当的上。但他们四人可不够资格。在玄真元柳执过手礼后,四人忙是作楫回礼。
  凌薇偷偷朝李煦宁吐了吐舌头,给了他一个眼神,“还好以前师傅教的时候觉得好玩多多研究过,要不然就得出大丑了。”配合上那绝美的脸蛋显得格外清新。
  会了意的李煦宁微微一笑,并未再次用眼神交流,此时可不是个交流的好时候。
  随着天师进入会客厅,依次坐定。
  “诸位同道今日前来拜访,有失远迎,还请诸位莫见怪。”
  玄真道人摇摇头表示无事,同时道:“此番前来目的主要是为元柳仙子的弟子,顺便拜访一番。还望天师切莫见怪。”
  天师闻言一笑:“自当尽力。”同时看向元柳:“请问元柳仙子高徒有何难处?”
  随即元柳将凌薇天生灵魂缺损,时常昏迷之事告知于张天师。
  “哦——竟有如此之事。难道是?”说着瞬身来到凌薇面前,行了个踏罡步斗,嘴里念念有辞,一指点向凌薇,片刻后出声:“我已知晓凌薇灵魂残缺的原因了……”说着还看了眼李煦宁,弄的李煦宁一头雾水。
  “天师,原因便无须点破了,只是此事该如何解决呢?”元柳打断了张天师的话,复而问道。
  张天师会意点头,惭愧道:“祖上本是有此记载,留有其法,可聚集破碎之灵魂,恢复原状。怎奈功力境界不够,现今无法施展。”顿了顿,见众人均有些失望之色,继续道:“但有一符可温养灵魂,佩戴后可不再昏迷,对灵魂有一定恢复作用。切忌,此符五年只可画一次,不可行伤魂之事,否则此符会自行燃烧破碎。”
  凌薇听后差点没蹦起身来,一直以来因不时昏迷的原因,只能呆在丹霞洞天秘境之内,如今有了此符,意味着她终于能够行走世俗。
  张天师见凌薇那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也是不由得浮起微笑:“此符明日方可完成,诸位可自行安排。”同时回首朝立于一旁的道士龙套一说道:“去将张熠唤来,年轻人总是更聊得来的。”
  “是,天师。”龙套一领命转身走出会客厅。
  不多时,一个约莫六七岁,身着一身白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跑进来,见会客厅如此多人,先是一愣,随即朝众人楫了个礼,来到天师身边拉着他那绘有龙纹的长袖道:“爷爷,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这是玄真道长和元柳仙子,这位是元柳仙子的高徒凌薇,这两位是玄真道长的高徒常臻常徴,这一位是……”
  张天师一一给其孙张熠介绍,唯独到了李煦宁这,他就不清楚了,常臻常徴是因为他们叫过玄真师傅,加上那身道袍而推测出来的,但李煦宁并未叫过,所以并不清楚李煦宁与他们的关系。
  玄真道人见此点出:“他叫李煦宁,是我崇光元玄祖师的弟子。辈分颇乱,唤他名字便可。”
  听闻玄真之语,饶是张天师也惊讶了,元玄真人之名传遍整个修行界,无论是道还是佛。没想到这少年尽得了元玄真人所传,此子日后必然震惊修行界。
  还未待张天师出声,张熠便跑到李煦宁面前,说道:“那我以后就喊你宁哥咯,听别的师兄说那个元玄真人很厉害,你是我大哥,就没人敢欺负我了。”众人绝倒。
  一旁张天师哭笑不得,倒是玄真流露出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心中腹诽:这才是六七岁孩子本该说的话,哪像宁宁……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40:12
  第十三章 仙水崖墓
  自会客厅散了之后,张熠便一个劲的缠着李煦宁,左一个宁哥右一个宁哥说的没停,拉着他满上清镇乱窜,凌薇则是跟在他们身边笑看着两人。至于常臻常徵两师兄弟则不知跑到哪去了。
  介于明日才能从张天师那获得符咒,凌薇提议前去景区观赏一番,张熠听后立马介绍起整个龙虎山风景区,那说话之流利完全可以客串一把导游,李煦宁不由笑道:“不愧是下一代天师候选啊。”
  天师的传承有一定的规矩:下代继承上代之传统职位,有遗嘱从其遗嘱,无则从其家族会议决定。传子不传弟,传弟不传侄,传侄不传叔,传叔不传族人,传族人不传族外人,亲疏分明,长幼有序,向无紊乱。只有上一代天师仙去之后才能立新一代天师。如今六十三代天师张培源修炼有成,身子骨还硬朗的很,距离下一代天师上位还远着呢。
  张熠傻呵呵地摸了摸后脑勺,正准备继续给二人介绍风景区特色,被李煦宁打断:“素问龙虎山几大景区的仙水岩,其中悬棺更是闻名于世,今天就去那儿吧。”
  “嗯嗯,宁哥说去哪就去哪。”张熠点点头,回头和跟在后面的两道士说:“二位师兄,你们回去跟我爷爷说我带宁哥去仙水岩玩了。”
  两道士点头:“要我们跟去吗?”两人倒是不太担心,张熠在龙虎山这块地方都快相当于混世小魔王了,各个景区的道士们都认识他。
  “不用不用。”不耐烦的挥挥手:“那我们走咯。”
  两道士对视一眼,皆是耸耸肩。
  坐观光车一路来到仙水岩景观区,仙水岩是龙虎山山水风光的精华所在。仙水岩是仙岩和水岩的总称,主要在上清河西岸,仙岩在南,水岩在北,沿河分布,秀丽多姿,风光奇绝。
  三人乘坐竹筏西行,两岩奇峰突兀,四野美景扑面而来,令人目不暇接,从这里起七里内就有百余座山峰。其中最著名的是总称为“水仙岩“的二十四岩。古人用“九十九峰之胜概,二十四岩之异迹“来赞美这进而的绝妙景色,清溪蜿蜒绕山行,奇峰碧波卧倒影,山水相映,奇峰逼岸,素有“小桂林“、“小漓江“之称。
  随着竹筏漂行,一幅幅景色各异的秀丽画面,扑面而来,直逼眼帘:丹峰环碧水,密林藏怪石,苍山挂银瀑,飞鸟映湖光,令人目不暇接。此时此刻,筏在水上走,人在画中游,一种超然物外的神奇感觉荡漾在心头,真乃飘飘然,欲仙矣!
  竹筏行至仙水岩下,泊在一片宽阔的水面上,前方正是飞云阁所在之处。此时水岩前宽阔的河面上泊满了许许多多的游船和竹排,张熠兴奋道:“宁哥,运气好,估计过了午时这儿就要来次升棺了,正好可以瞧瞧。”也是正好到了午饭时间,河面上几乎没有几个人,要不然光是他们三这一身装扮,还指不定出现什么撞船事件。
  李煦宁运起炼出的一丝先天之炁于双眼处,略显吃力的眺望那岩壁上的崖墓群。只见高高的崖壁之上、崖洞之中,或悬架,或置放古代的木棺,有些已被风化得只剩下了一个轮廓而已。这是距今两千六百余年前的古越族人的杰作,古越族人利用这些天然岩洞安葬死者,便形成了今天的崖墓奇观。这里现存的崖墓群是全国规模最大、数量最多、年代最久远的春秋战国时期的崖墓群。
  凌薇跟着李煦宁的动作,也将先天之炁运于双眼来观察这崖墓群。嘴里啧啧出奇:“真壮观的景象,想将这些棺木置于崖洞上得颇费力气吧,也不知当时那些百越族人境界如何?”
  听到凌薇的话语,李煦宁望着这一边是枯树倒挂、鹰愁猿啼的悬崖峭壁,一边是呈绿涌波、深不可测的河水,道:“若要御剑飞行,排除其余咒术,起码也得达到中关仙术大周天,即炼炁化神阶段,何况是还要携带棺木,估计炼炁化神小圆满才能勉强做到吧。”心中不由得羡慕起几千年前的修炼环境。
  “宁哥说的对,爷爷说是得炼炁化神小圆满才有可能带着棺木一起上那些崖洞。那些棺木很重的,加上尸骨和御剑之人自身重量。”一旁的张熠听到两人的谈话,插了句嘴,接着又道:
  “可笑世人还胡乱推测脑补呢,有人说是当初放置棺木时,此处地势较低,后来地壳变动,才形成了高耸的悬崖;也有人说是筑土架台,将棺木放置入洞的……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现在搞出的器械吊装崖墓悬棺进洞挺有意思的,以前想玩他们还不肯。”说着还气鼓鼓的嘟起嘴,都快跟李宛筠有一拼了。
  凌薇好笑的安慰他:“好啦,吊来吊去有什么意思,你抓紧修炼到时候御剑飞行多好玩。”
  张熠听后双眼发亮,炯炯有神,显然是被说动了,一拍大腿,笑道:“没错没错,以后能御剑飞行了定要来让他们瞧瞧,哼!”
  李煦宁凌薇皆是被这小孩子逗得不行。其实“建国以来不准成精”是有一定道理的,建国后,规定但凡有特异能力之人皆不可在普通人面前施用。毕竟如今是唯物主义统治的天下,若是随意施展,很有可能导致社会混乱。
  三人决定先吃过饭再来观看这升棺表演,随即驱动竹筏朝另一边的岸上游去,那儿据张熠所说有一道观。
  竹筏靠岸,三人下了竹筏走向这名为仙岩观的小道观。道观门前的两道僮立马迎上来:“欢迎各位前来仙岩观,我仙岩观……”开始介绍起仙岩观的历史。
  道士与道僮是不一样的,道士必须授箓持戒之后才能称作道士,道僮则是冠巾传度之后,许多出行传度的道僮持传度证便可寻一道观挂单。
  全真派道教神职人员(道士)的证件为“净戒牒”,正一派道教神职人员(道士)的证件为“度牒”,正一派“度牒”都为道教祖庭龙虎山嗣汉天师府颁发,其牒文上都有其不同编号,在道教协会皆可咨询,辨别真伪。所以不是这儿道观人不认识张熠,而是道僮不认识张熠。
  张熠不耐烦的挥挥手:“叫你家主事的出来,就说我张熠来了。”
  两道僮不明觉厉,决定先将住持唤出来。
  观内,住持和殿主听了道僮的叙说皆是出了一阵冷汗。
  “这小祖宗怎么又来了。”这是殿主的声音。
  “无量观,还是先前去询问吧。”住持平复一下心绪,动身出门。殿主咬牙根上。
  行至观门口,住持定睛一看,果然是张熠,连忙迎上去:“诸位无量观,有失远迎。”
  张熠打断住持,说道:“住持,别在那文诌诌的了,今天来是陪我宁哥和凌薇姐来的。”随后将李煦宁凌薇介绍一番。
  住持再次被惊着了,连忙行了个正式的手礼:“见过李道友、凌道友。”该说这就是小道观的无奈吗。
  两人回礼。随后跟着住持进入道观。
  待得几人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其中一道僮拍拍胸脯,后怕不已:“还好及时去禀告了住持和殿主,不过话说回来,崇光塔和丹霞派是哪儿?看住持的表情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另一道僮道:“崇光塔我倒是听说过,据说那在清朝出了个飞升证道之人,其名响彻整个修行界。丹霞派就不清楚了,倒是有个丹霞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丹霞派是隐世类门派,未听过也正常。
  “飞升证道?那么玄乎。”先出声的道僮显然不信。
  “这就是你只能当个道僮,人家得道成仙的原因了。你连这个都不相信,还修什么道。”后面出声的道僮一脸鄙夷。
  “你信不也一样只是个道僮吗?”
  “……”
  午饭过后,三人来到仙水岩前那片宽阔的河面上。此时在河面上停泊的众多船筏已然被游客们占满,一艘艘船筏紧紧连着,颇有赤壁铁索连舟之势。游客们或打遮阳伞,或戴遮阳帽,静静地注视着仙水岩和下面的深水潭。
  此时,众游客注意到不远处徐徐驶来的一艘竹筏,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只见竹筏之上有三道人影,其中一道纤细修长,一个美若天仙的紫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几乎忘却了呼吸。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一袭紫色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物件落水之声不断传出,随之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哎呦”之声,打破了先前那诡异的气氛。
  滑稽的场面令的凌薇“扑哧”一笑,再一次将前方的人群牢牢迷住。
  站在凌薇身旁的李煦宁摇头叹息:“不愧是红颜祸水!”心中对那些出了各种事故的群众表示深深的同情。
  凌薇耳灵,转过身右手提着李煦宁右耳,吼道:“你说谁是祸水?再说一遍!”凶悍异常,静若处子,动若……
  “嘶——轻点轻点,我说的河水不是祸水。”李煦宁龇牙咧嘴。
  “哼!姑且信你了。”凌薇下巴一扬,将手放开。
  深受蹂躏的李煦宁不动声色地朝张熠移动了几步。
  周围群众也逐渐回过神,有女伴的更是享受了次腰间按摩,抽冷之声不绝如缕。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48:47
  第十四章 卑鄙无耻
  “有意思。”此时在靠近飞云阁的角落,一个被大墨镜黑口罩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年轻男子突然出声,但并非汉语,而是韩语,显然是韩国人。
  “怎么,俊熙哥你看上她了?”男子对面一年轻女子扫了远处的凌薇一眼,不屑道:“还不及我大韩国寻常女子十分之一,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就是。”另一个年轻女子立即附和。
  李俊熙舒展腰身,懒散道:“自是当不上我大韩国的女子,不过对于中国也算不错了,走,过去玩玩。”
  此时仙水岩上高高地悬着两根杯子粗细的麻绳,潭水面上驶来一只小船,小船上停列着一口硕大的黑色棺木,众人皆驱船让路,一直到崖壁正下方,小船停了下来。
  经过数分钟的调试,船上工作人员将麻绳牢牢绑在棺木上。
  似是想起什么,李煦宁掏出手机准备将此景拍摄下来。
  大约二时许,仙水岩上突然鼓乐齐鸣,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岩高水阔,分外响亮。这时,一位身着黄色服装的年轻汉子,正从岩上顺着麻绳,时而作春燕展翅状,时而如童子拜观音,使人很容易联想到神话故事中神通广大的黄巾力士。只见他凌空而下,至半崖间,忽然猛地向外晃悠一下,非常灵活地借势悠荡进了一个洞穴。又是一阵鞭炮声响过,守候在飞云阁前平台上的人便开始转动绞车,小船上的棺材便被轻轻吊起,徐徐上升。
  有人高喊:“升棺了!”水上、岸上、岩上,一派欢呼。升到关键位置,上面的人一拉,那棺材轻轻松松地就进了洞,恰好落到它该去的位置上。
  谁知就在这时,黄衣人连同棺材突然被推出岩洞,船上的人群陡地一惊,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叫,有几个女人吓得张大了嘴巴,有的胆小的甚至赶紧用手蒙住眼睛,但惊叫声还没停,表演者早已在半空中停住了,原来又是一个惊险动作,是故意玩弄的一个噱头。
  只听一中年男子大声笑道:“哈哈,形象极了!这几乎就是整个升官的全过程嘛!高处不胜寒啊,悬!你们看哪个环节可以或缺?一个环节扣住一个环节,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它们相互交织,衍生出更多、更复杂的社会网络,滋生更多怪现象就不足为奇了。你还可以走捷径,买官卖官。”
  当棺木升到岩洞后,船工马上启动竹筏,不再让众人观看。还没有看够瘾的日本客人哇哇大叫,意思是还要看。但船工根本不予理睬,依旧迅速划离。这时李煦宁听到旁边一条竹筏上的一个年轻人正焦急地打着电话:“局长,局长,快走!别看了!只能看升棺,不能看降棺!”
  于是李煦宁恍然大悟——升棺等于升官,降棺等于降官!原来中国特有的谐音文化在这等着呢!船工这时得意地说:“日本人不懂!我们祝您升官发财!红包拿来!”
  随后整合河面上响起阵阵恭贺嬉闹之声。
  “噗通”从凌薇身侧传来一阵落水声,打破了之前的气氛。众人寻声望来,只见水里有一年轻男子在水里挣扎,戴在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随着挣扎逐渐脱落。
  突然,人群里响起一阵尖叫:“俊熙、俊熙!快,救人啊!”正是之前和李俊熙说话的女子。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说的是韩语。
  “咳咳,”在这耽搁的时间里水中的李俊熙又被呛了好几口,女子恍然想起自己说的是韩语,立马用那蹩脚的中文喊到:“快…救人,要是我们…家俊熙…有什么…好歹……”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反应过来的众人便七手八脚的冲入水中将李俊熙救了起来。毕竟救人要紧,也没人介意她说话的语气。
  李俊熙缩在船板上大口喘气,如今可是一月份,哪怕龙虎山乃洞天福地,可就凭李俊熙这种身体,落入水中也足够觉得冰寒刺骨了。跟着他的两名女子却只知在原地打转。
  许多围观群众不由得鄙夷起二人。随后将工作人员递来大衣盖在李俊熙身上,却被其中一人打断:
  “你们干什么!这种又脏又丑的的衣服别盖在我家俊熙哥身上。”同时用手拍开大衣,大衣掉落水中很快便全部浸湿。
  众人对这两无理取闹的女子已毫无耐心,在人群中呼喊:“有医生吗?这儿有人落水,快来看看。”
  此时船甲板上的李俊熙已开始发抖起来,恰好被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看到正脸,尖叫道:“啊,是李俊熙!”连忙冲过来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一波接一波,许多认出李俊熙的追星族疯狂起来,一个个想往中心冲进去,简直比自家亲人朋友落水都还要疯狂。闹得场上是一阵喧哗。
  伸手将相邻船上的一位老婆婆扶定,凌薇看不下去了,运用先天之炁娇声喝道:“别吵!我来看看。”全场皆被震慑。
  轻身跃到李俊熙所躺的船上,右手食中指并拢,点在李俊熙气海穴上,此时那两韩国女人已然反应过来,见是凌薇,直接拍开凌薇右手,想起李俊熙是为凌薇而来,妒忌之火熊熊燃烧,污蔑道:“你想干嘛?推了我们家俊熙落水还想来干什么?”面容扭曲,神情狰狞。
  旁边的追星族不疑有他,皆指责起凌薇,甚至想冲上来动手,凌薇何曾遇过这种情况,眼眶湿润,显然要哭出来。
  李煦宁看着心疼,挤进人群中,喝道:“等当事人缓过来问清楚再下定断,现在胡乱指责你们对得起自己良心吗?”追星族们渐渐安静下来,担心的看着李俊熙,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刺在凌薇身上。也不清楚是因为偶像落水还是出于妒忌。
  李俊熙虽然在那难受不已,但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凌薇往他身上打入一道元炁之后已然舒服起来,不过他并未多想,只以为是中医穴位效果。
  此时他在思考的是怎么样做才能不影响形象,随即决定将污水泼在凌薇身上,甚至在想如果运作的好,指不定还能一尝芳容。
  他起身坐定,先是假装咳嗽了几声,将围观群众的视线拉过来,随后指着凌薇说道:“这位仙子你为何要推我下水,我自认未曾招惹过你吧?”说着还咳了几下,以搏同情。
  凌薇涉世未深,显然不清楚为何自己救人还被诬陷,顿时愣在原地。围观群众当她默认,指责的更加欢畅。
  李煦宁一眼便将李俊熙的想法看穿,无视周围的指责和拦截,走到李俊熙面前站定:“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乱说话可是会遭报应的。”
  李俊熙还未出声,旁边那韩国女人便抄着蹩脚的中文嘶声力竭吼道:“你们推了人还敢威胁人,中国人真没素质,全是野蛮人。”
  “你说谁是野蛮人?再说一遍看看!”
  “嘴巴放干净点!”
  “小朋友你们怎么能这样,推了人还威胁人,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快点给我们家俊熙道歉,没素质的人。”
  “我为我生在这个野蛮人的国度感到耻辱,回去我就要脱离国籍。”
  ……
  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李煦宁不为所动,甚至有笑的趋势。
  李俊熙听后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凑近李煦宁,以咬耳朵的方式轻声说道:“你给我跪下,然后让这女的陪我几天,这事就算了。要不然,哼哼~”
  “呵呵呵~哈哈哈~”李煦宁仰头大笑。
  “这小孩不会是傻了吧!”
  “有可能啊。”
  “小孩子懂得什么。”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好一会儿,李煦宁停下笑声,再次盯着李俊熙,重复了一遍:“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乱说话可是会遭报应的。慎言啊!”
  李俊熙听的很不耐烦,但表面上还是说道:“你们这样不好吧,我只是想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周围的人看不过眼,纷纷指责:“是啊是啊,给人家道个歉解释清楚。”
  追星族们更是暴动,直欲冲上来动手,被后面的人拉住了。
  李煦宁见此,觉得差不多够了,运用起仅存的一丝元炁:“给你几次机会都不珍惜,人不要脸到底能不能天下无敌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要遭殃。”说着伸手进口袋。
  众人以为他是想掏武器行凶,纷纷喊道:“住手。”
  几个追星族更是挣脱束缚冲过来。
  “额……”
  看到李煦宁掏出手机,在那自顾自翻看,众人皆是无语。暗自猜测他难道是想打电话叫人吗?毕竟李煦宁凌薇张熠都是身着古装。
  随后,一阵声音从手机中传出:“你给我下跪,然后让这女的陪我几天,这事就这么算了。要不然……”
  “这男的看起来温文尔雅没想到这么卑鄙。”
  “丫的,这货不是人。”
  “揍他!”
  但那些追星族们仍然在那叫嚣:“叫你下跪怎么了?俊熙让她陪是看得起这女的,我们都愿意陪俊熙。再说,谁让你们推俊熙下水,你们必须给交代。”
  “卧槽,这些脑残简直没谁了。”
  “真心感到悲哀!”
  “可笑的脑残粉。”
  “可笑是可笑,不过也确实推了人家下水啊。”
  李俊熙脸色丰富起来,嘶声叫道:“你这是诬陷,诬陷,我没说过这话。”
  除了脑残粉们,其余人愈加鄙夷。
  李煦宁再次调了手机,众人疑惑,难道还有什么?愈发期待。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49:43
  第十五章 福祸自召
  几秒钟后,李煦宁放了部视频,上面显示:
  升棺之时,众人皆在观望升棺景象,而那李俊熙却偷偷摸摸地走向凌薇,同时伸出手意图摸凌薇大腿,却因站的太过致使船体倾斜,然后便掉下去了。
  群情激愤。所有人都愤怒了,若不是还在船筏上,肯定是冲上去动手了。那些脑残粉则是呆愣原地,不知所措。
  李煦宁出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造作善善恶恶,报应如影随形。望你自重。”随即拉着凌薇回到自己竹筏上,驱动竹筏离去,众人自动分开一条过道。
  随着李煦宁一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场面再一次沸腾。
  “我没听错吧,刚刚那小孩说了啥?”
  “好高深好神秘,我居然没听过。”
  “现在的小孩都那么厉害了?天呐!我还活个屁。”
  也有考据党说道:“他说的是《太上感应经》。太上曰,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感应篇》只是道家基础典籍,入门必读书目。龙虎山更是道教祖庭,来这旅游的应该都得知道的。”
  “说的对,道教作为我大天朝本土宗教,对我天朝文化发展产生了不知道有多深的影响,留下各部典籍皆是蕴藏大智慧大道理的。”
  ……
  “宁哥宁哥,你刚刚太帅了,看看他们的表情简直是简直了。”张熠围着李煦宁不停的喳喳响。
  “话说宁哥你怎么拍了他搞小动作的视频啊?”
  李煦宁微微一笑:“还得感谢我姐啊,她在我出门前叫我要拍点好玩的东西带回去给她看,所以一开始就开了手机摄像。”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修道的人六识灵敏,对于视线还是很敏感的,甚至能分辨其中善恶之意。一开始许多人都注视着我们,各种视线有好有坏,我也没在意,可当升棺之后,众人基本上都看向棺木了,那李俊熙的邪恶眼神明了,我便接着拍摄的机会观察了一番,然后你们也就知道了。”
  “话说回来,那韩国人还是个明星呢,那么没素质,另外两个女的更是疯子一样。”张熠感叹。
  “所以我最痛恨的是日本,最讨厌的是韩国啊。但我还是给了其数次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一切皆其自作自受。”李煦宁眺望远方。心中暗自决定,若学有所成,定要……
  “呐,李煦宁,谢谢你。”一直未曾出声的凌薇打断了李煦宁的思绪。
  转过身,李煦宁就直直盯着她双眸:“不用,我们两之间还需要谢谢么?”
  凌薇愣神许久,突然展颜一笑:“嗯,不用。”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
  此事件并非如同李煦宁所想的那样就这么过去,相反,整个事件过程被人完整的拍摄下来,并上传到门户网站上,随即掀起一阵惊天骇浪。
  “韩星李俊熙于江西龙虎山落水。”
  “韩星李俊熙被推入河中遭威胁。”
  “李俊熙污蔑十二岁少女要求其陪玩,逼其弟下跪。”
  “论我大天朝道家文化:龙虎山惊现神童,李俊熙栽入其手。”
  “李俊熙龙虎山见色起意偷摸十二岁少女,不慎落水反咬一口,视频曝光遭群殴。”
  “道家文化大讨论: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神童出世龙虎山,道家名言警世人。”
  ......
  中国各大新闻媒体直接炸了。介于当时游客甚多,无数关于李煦宁凌薇与李俊熙的新闻纷纷涌现。微薄热搜、热门论坛、营销公众号、网络媒体等等无数平台同时报道。
  短短数个小时之内便疯传网络,不得不说这是个真正的多媒体时代,信息传播技术要比古时好的不知几千万倍。
  整件事的事情经过被完完整整的挖出来,从李俊熙开始偷偷摸摸向凌薇移动时开始,一直到李煦宁凌薇泛舟而走之后,中间所发生的事无一不漏。
  顿时各大网络门户评论区便被刷爆。
  “原来如此,中国万岁,大天朝永盛安康。”
  “没想到韩国人居然如此恶心,真的恶心到我了。”
  “瞧那什么李俊熙,看起来人摸人样,没想到内里如此肮脏龌龊,跟他一起的那两个韩国女人一样如此,疯狗一般,由此可推测韩国人皆是如此。”
  “明显的对比,韩国三人人品败坏,我国围观群众不在意的上前帮助,居然好心没好报。神童多次问李俊熙有没有说错,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还是不改口,活该,就不应该救他。”
  “对那些脑残粉也是无语了,一个破明星而已,居然这样袒护,请问你们亲朋好友落水有那么紧张吗?话说我的仙子真善良,而且医术高明啊,先是将那位老奶奶扶定,一指便将那李狗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最令人震惊的还是神童啊,张嘴便是经典名言,他才多大啊?处事老炼,镇定自若。加上那一身长袍。越看越帅,改天我也得去买几身长袍穿。”
  “我大天朝道家文化源远流长,随便拿一条出来便是不世之言。还有,求神童仙女真名信息,对了还有旁边那个小道童,愈发觉得天朝古文化之精深了,那古装简直好看的不像样。”
  ……
  各地电视台纷纷插播此条新闻,甚至就连央视也是专门给出一个位置报道此事。
  此刻,李煦宁家中,老爷子李国平照例守在电视前看新闻联播,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孙儿上了电视,还被冠了顶“神童”的大帽子。连忙呼唤众人停下手中事情,前来一齐观看。
  “那个韩星李俊熙怎如此没素质,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出名?”福伯皱着眉头,显然是生气了。
  “是啊,那两韩国女人也是如此。”这是吴妈的声音。
  “我倒是更想知道宁宁身边的那个女孩是谁,还真是漂亮,连我看了都心动。”伍轻柔轻声笑道。
  “宁宁此次做的很好,回来得好好夸他一番。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那李俊熙要来的?还提前开了摄像?”老爷子先是给予了肯定,然后表达疑惑。
  “这当然就是本小姐我的功劳咯,爷爷。”不是李宛筠还是谁。
  只见她伸出左手揽着李国平的右手,从茶几下掏出个泡茶时用的滤斗,起身,左手叉腰,右手将滤斗横在嘴前,娇声喊道:“咚咚咚~正是本小姐我在宁宁出门前吩咐他要给我拍点有意思的视频,所以他这次才能化险为夷啊。还不快来夸我!”
  众人皆是笑呵呵。
  伍轻柔过来捏捏李宛筠的琼鼻,笑道:“这次还真是让你歪打正着咯,奖你一颗糖。”说着还真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抄出一颗奶糖,剥开就往李宛筠嘴里塞。
  李宛筠鼓着脸撒娇:“哼,才一颗糖,我不嘛。”又是一阵大笑。
  最后老爷子开始训话:“宁宁说的对,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大家切记莫做恶,多行善。知道吗?”
  “我做事爷爷您还不放心吗。”
  “其他人我都放心,就你最不放心了。”
  “哈哈哈~”
  视线转回李煦宁处,介于今日发生的事情,李煦宁三人早早便回到天师府。
  “宁哥,该到晚课的时间了。我去做晚课,你跟凌薇姐随意吧。”话落闪身而去。
  没过几分钟,天师府的晚坛功课在道乐声中开始了晚课首起《步虚韵》:
  “大道洞玄虚,有念无不契。炼质入仙真,遂成金刚体。超度三界难,地狱五苦解。悉归太上经,静念稽首礼。”
  李煦宁转首看向凌薇,问道:“你们在洞天秘境内要做早晚课吗?”
  “要啊,不过我没做过,嘿嘿。”凌薇娇笑。
  “我也从未做过,毕竟都是在家里住的,而且总觉得他们做早晚课时的乐诵听起来很怪。在崇光塔看他们做早晚课之后便直接走了。”李煦宁面色古怪。
  “可自从北魏寇谦之新天师道改直诵为乐诵到现在都是乐诵的嘛,人家一千多年都听得惯,你还听不惯。”凌薇揶揄的望着李煦宁。
  “反正就是觉得怪,所以我一直都是直诵。”李煦宁摊摊手,一脸无奈。
  ......
  在两人聊天间,晚课已然诵念至《报恩宝浩》,开始起《小赞韵》:
  “青华教主,太乙慈尊,玉清应华显金身,大开甘露门,接引众生,永出爱河津。”
  当诵毕《土地咒》后,便是吟唱《三皈依》。紧接着众道士朝上三礼,至此,晚坛功课功德圆满。
  见众道士依次退出大殿,李煦宁道:“走吧,别杵在这了,他们都做完晚课了。”
  “恩。”
  李煦宁和凌薇回到客房,却见玄真等人均在院亭中,随即走去。
  “凌薇,李煦宁,这次你们可是出名了,瞧瞧。”元柳望着两人一起走来,咯咯笑道。
  “师傅,你怎么知道?”凌薇娇躯一顿,愕然看向元柳,心里不断念叨:
  完了完了,出大丑了。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50:52
  第十六章 伏魔镇妖
  元柳笑呵呵的看着徒弟,从怀中掏出一部小巧玲珑的手机,在凌薇眼前晃荡:“就是它告诉我的。”
  旁边的常徴吐出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谁人不识君吗?”语气竟然带着一股子酸味,也不知道他是多想出名。
  “啊啊啊啊~那些人怎么这样,还把人家拍出来放网上,好不容易才能出秘境生活,这次以后想出去都麻烦死了。”凌薇双手捂脸,在原地跺着脚。
  常臻起身来到凌薇身前,左右打量一番,许久之后,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凌薇师弟,我觉得你就算没这次事件出门也会被人盯个不停的。”随之响起他幸灾乐祸的大笑。
  凌薇听后愣在原地,是啊,之前来龙虎山时都是这样,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老是盯着人家看。
  连忙开口问道:“那,那常臻师兄,我该怎么做才好呢?那些人的眼神实在看的人家很不舒服嘛。”
  常臻奸笑着:“带个面纱不就行了,多简单。”
  “这样可以吗?”凌薇双手交叉于胸前,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常臻。
  常臻正欲回话,却听得一声娇笑。回首正好看见元柳轻捂着小腹,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
  见众人盯着自己,元柳连忙收敛笑容,瞬身来到常臻身侧,抬起右手直接给了常臻一个爆栗,恨声道:“叫你再欺负凌薇。”常臻连声求饶。
  元柳继续道:“凌薇,你别听这憨货的话,他逗你玩呢。”她说到这儿,噗哧一声笑了,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乐的波纹。
  不是元柳笑点低,而是凌薇此时的表情实在太萌,那一脸茫然又带着恼羞成怒的样子着实让人发笑。凌薇并不清楚常臻说的是不是在逗她,但她是一直相信师傅元柳不会骗她的。
  “安心,过段时间就会降下来的。心清意静天堂路,心慌意乱地狱门。”李煦宁终于出声。
  “嗯。那我们明天岂不是不能再去观景了?”
  看着凌薇一脸失望的表情,李煦宁将已到嘴里的“嗯”再次咽下去,安慰道:“那就去再去逛逛大上清宫,距离不远,逛完再走吧。”说完用眼神询问众人。
  “我们没意见,你们就去吧。”众人纷纷表示无异意,同时调笑的看着李煦宁二人。
  ……
  第二天六时,从张天师那接过符咒,李煦宁凌薇二人便回房准备前往上清宫。一路上情难自禁,那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传遍整个天师府,混杂在周围早课乐诵声之中,更显宛转悠扬,如梦似幻,也不知会有多少境界不够的为之着迷。
  李煦宁并未阻止,比起听那略显怪异的乐诵之声,这绕梁之音简直堪称天籁。
  两人在元柳几人的暧昧眼神中走出客房。
  “呼~他们干什么,那眼神真怪。看得我心里发毛,不就是去逛逛上清宫吗?”凌薇长出一口气。
  李煦宁嘴上应了声:“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心中则是想到,心思单纯得令人羡慕,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恍若未觉自己明明比人家还小。
  两人在上清古镇转了两圈,解决完早餐后便朝着上清宫走去。
  上清宫在上清镇东首,左拥象山,门对泸溪,面云林,枕台石,是历代天师供祀神仙之所,故有“仙灵都会”、“百神受职之所”之称。为天朝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道宫之一。
  此时已逐渐下起小雨,两人冒雨来到福地门。
  这是一座仿宋仿木结构的两层重檐歇山式建筑,檐下有康熙皇帝御赐的“大上清宫”匾额,青灰瓦顶,青灰砖墙,砖券拱门,门上砖额“福地门”,两旁楹联写到:“福地那容凡客到,仙源未许俗人窥”。语句虽极为通俗但却道出了此地在正一派道教中“神仙都所”独一无二的崇高地位,营造出一派神圣庄严的气象。
  穿过龙街,两人来到下马亭,亭前功德碑上刻着“文官下轿,武官下马,步罡踏斗,礼诚神灵”。
  两人打量着这座重檐歇山式建筑,由二十八根柱子支撑。二十八根柱子对应天上二十八星宿。亭中地面镶嵌着九宫八卦阵图。步罡踏斗是正一派道士施行法术的基本功,凌薇忍不住前去走了一遍张天师步罡踏斗礼诚神灵禹步法,步姿缥缈,配合上那绝美容颜,将周围零零星星的游客全部吸引了过来。
  “我没看错吧,仙女出现了!”
  “看起来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这两少男少女都是。”
  “神童!没错,是神童和那仙女,昨天在网上看到他们的新闻,还以为是炒作,没想到还真是真的。”
  下马亭立马沸腾了,闹得沸反盈天的,将附近的游客皆吸引过来。发现是李煦宁和凌薇,闹得愈发沸沸扬扬。
  “好像玩大了...果然是红颜祸水。”李煦宁喃喃吐槽。恰好被靠过来的凌薇听着,作势欲打。
  “你再说一遍。”
  “咳咳,先别闹,看这架势我们还是先跑吧。”李煦宁转移话题。随即拉着凌薇右手转身跑路。
  两人一路奔逃,来到了被题为“玉玺传家,龙虎山中真宰相;金符报国,麒麟阁上活神仙”的棂星门。大略扫了几眼,继续启程奔逃,这儿可不算安全,那堆游客很快便会追上来。
  穿过放生池与东隐院后,李煦宁二人来到了伏魔殿,此时周围还未曾来过游客,李煦宁放开凌薇右手,长出一口气:“呼~终于可以休息下了,那些人还真疯狂。”
  “是啊是啊,真吓到我了,至于吗?”凌薇拍着胸脯附和道,那娇媚的动作看的李煦宁一愣一愣的。
  好一会,两人才开始打量起这大上清宫最为引人瞩目的地方——伏魔殿。
  说起伏魔殿,很多人都会想起水浒传。没错,水浒传开篇第一回“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说的便是此大上清宫伏魔之殿。故事里记载在上清宫镇妖井,洪太尉放走殿内三十六员天罡星,七十二座地煞星,演绎出一部惊天动地的一百单八个魔君故事。
  伏魔殿建在高台之上,为一座小小的三楹单檐歇山顶建筑,檐下匾额“伏魔之殿”。门上交叉的封条,由历代天师亲自画符、盖印、封贴。大门两边黄布上的图形就是太上老君赐给张天师的水火阴阳镇妖符。门上对联:“千年归匿风平浪静;一旦现形地动山摇”。
  传说张天师创建道教时,大战异教,将号称魔怪的异教首领擒住关押,此殿即是传说中张天师关押妖魔的地方。殿中央有一口井,就是“镇妖井”,每代天师都要在井盖上贴封存条,以防妖魔逃脱。井前的石碑,刻着繁杂玄奥的符文。四壁图画表现的是洪太尉误走妖魔的场面。
  “李煦宁,你说这口井里还有妖魔吗?”凌薇望着镇妖井头也不转的问道。
  “我听玄真说过,这口井曾被破坏过,但自宋仁宗以来只出现过一次妖魔出现的传说,我想并不是这口井内藏妖魔,而是这口井通向了一个秘境,甚至是小世界,所以才能再次修建。”李煦宁撑着下巴推测道。
  “那就不可能是妖魔已经走光了,才能再次修建的吗?”
  “我如此推测的依据有二,其一,一口镇妖井是不该只能镇那一百零八妖魔,先代天师不会不考虑这问题。其二,若是此井已无妖魔,那为何九百多年来历代天师仍旧在此施法镇此井。”
  凌薇听后目光发亮:“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秘境?”
  “千万别,你一个刚还丹的虽说被叫做人仙,但毕竟没斗法经验,再添上我这筑基没多久的,下去定是大劫。待以后丹道有成再来见识见识吧。”李煦宁连忙阻止,开玩笑,凌薇这性子还能斗法镇魔?简直就是简直了。
  李煦宁拉着凌薇便往外走,凌薇恋恋不舍的看着镇妖井,最终还是被拉出了殿外。
  “看!神童和仙女在这里。”
  “快点快点,待会又要走了。”
  “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出伏魔殿,李煦宁、凌薇两人便被寻过来的游客发现,招呼众人围上去。
  “啊!怎么又跟上来了,想好好玩一下都不行,哼。”凌薇抱怨一句,娇哼一声。随即和李煦宁再次逃跑。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上清古镇。
  “好歹我也算小周天已通,初入炼炁化神阶段,就算当不上地仙,也能叫做人仙圆满吧,居然被这么追着跑。”凌薇此时的表情非常郁闷。
  李煦宁好笑的望着她:“那你还想怎样?且不说整个修行界有规定限制,我们出来游玩要是还施展各种手段,那还不如早早回去。”
  “……”
  “再者,你不觉得偶尔来一次还挺有意思的吗?”见凌薇表情有所好转,李煦宁继续道。
  “……”
  “并非失了道法仙术就会如何,太上有云‘和光同尘,与时舒卷’,如何?”
  “好一个和光同尘,与时舒卷!哈哈哈。”两人说话间,一道洪亮之声从转角处传来。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51:53
  第十七章 再起波澜
  “好一个和光同尘,与时舒卷!哈哈哈。”
  两人定睛望去望去,只见一中年男人从转角处显出身来。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身着一身雪白色耐克运动装,显得亲切自然而又不失威严。
  中年男人走近李煦宁、凌薇,脸上闪现惊异之色,暗自道:“还以为能说出这番话的起码也得是个不惑之年的男子,却没想到竟如此年少。”
  他站立到李煦宁、凌薇身前,打量了二人片刻,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就是这几天网上盛传的神童、仙子啊!怪不得怪不得。”
  李煦宁微微皱眉:“不敢当。”
  男人反应过来,连道:“抱歉,有些过于惊讶了。我叫林震,忝为赣市教育部的部长。”
  林震见李煦宁毫无反应,继续道:“赣市主管教育的陈副市长昨日听闻关于你们的消息,决定在全市学校举办一场普及中国传统道家文化的活动,并有意向与道家文化进行深入交流。但如此做法是具有一定风险的,所以才决定派遣一队考察团来龙虎山,没想到正好在这遇见了你们。”
  若是换做以前的李煦宁绝对会掉头就走,不会听他想说什么,无论身份如何。但如今执念已破,他已不会如此作为。他更知道,那个亲似师傅的玄真道人心中之向往,那便是弘扬道家文化。
  其实,只要是个崇尚道家文化的人,心中皆是有着同样一个梦想,那便是振兴道家道教。
  道教是天朝现有的五大宗教(佛教、基督教、天主教、伊其斤兰教、道教)中,信教人数最少的一个宗教。但中华民族从古流传至今的各种民族风俗中,却带有道教的痕迹最重,因为只有道教才是中国的本土宗教,只有道教才与有着五千年的中华民族的文明史同源同宗、同一个渊源脉络。
  所以也许更应该说,在道教的身上,有着强烈浓厚的中华民族的痕迹和影响。
  李煦宁听后沉吟许久,缓缓道:“我先带你与张天师见面吧。”
  林震欣喜,连忙答应,跟着李煦宁二人前往天师府。
  不多时,三人走进天师府私第,守门道士已知晓李煦宁、凌薇等人的身份,并未阻拦,只是询问了林震的身份。
  “李道长、凌道长,这位是?”
  “这位是赣市教育部部长林震,今日前来欲与天师洽谈推广道家文化合作的。”
  两守门道士听后喜形于颜色,连忙将三人请进天师私第。
  林震有些困惑,不清楚两道士为何如此欣喜。李煦宁见他面露惑色,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解释道:“不瞒你说,我道门如今处境并不乐观,虽为大教之一,但信众却是最少的。”
  林震恍然。
  三人边走边聊,穿过迎送石来到了会客厅,正好瞧见张天师与玄真道人在厅中论道,随即走去。
  “宁宁,这位是?”玄真道人见李煦宁带了一陌生男子前来,问道。
  与张天师,玄真道人打过招呼后,李煦宁道:“还是让他自己介绍吧。”
  “张天师,玄真道长,我是赣市教育部部长林震......”随即将自己来意叙述清楚。
  玄真道人和张天师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随即张天师开口:“一路劳尘,贫道这厢有礼了。”
  林震回礼:“天师客气。”
  李煦宁和凌薇见他们开始探讨相关合作,便告辞离去。
  “走啦,回客房,这种事还是他们考虑了。”凌薇见李煦宁还在思索,出声道。
  “嗯。”
  ……
  “龙虎山大上清宫再现神童、仙子。”
  “神童、仙子晨游上清宫被人群围堵,场面混乱。”
  “龙虎山上清宫下马亭,仙子行道门踏罡步斗更显缥缈之姿。”
  “带你一起走进我国最古老最神秘的中华道家。”
  各路媒体再一次爆出李煦宁、凌薇二人在上清宫的消息,无一例外的附上了凌薇在下马亭行踏罡步斗的照片组图,将二人与道门再次推上风口浪尖。
  “仙子那步伐叫什么?看起来真帅。”
  “虽说道教是我国本土宗教,但我却是最不了解的,在我印象中,就是一群道士在那念经。”
  “楼上说得对,道教就是神秘的代言,一群神神叨叨的道士在那胡天搞地。”
  “你即便不信那也别特意辱骂它。道教与我国文化密不可分,我尊重道教,因为这也就是尊重自己祖先流传上千年来的文化习俗和传统。”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又是一轮新风波,愈演愈烈,丝毫不减声势。
  李家。
  “我累个去!不好了!”李宛筠惊呼一声。
  “怎么了宛筠?大中午的喊什么?”厨房传来伍轻柔的声音。
  “宁宁他早上——”李宛筠说着便是一顿,脸上浮现若隐若现的幸灾乐祸。
  “别闹,宁宁到底怎么了?”伍轻柔倒是没什么紧张之意,毕竟李煦宁从未令人担忧过。
  “宁宁他早上被人堵了!就在上清宫。噗~”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瞎说什么,人家堵他做什么?”
  “我没瞎说啊,你们快看新闻!快!“
  伍轻柔一听,赶忙凑过去,其他人也是放下手中的事赶过来了,一看之下,他们全是笑了出来。
  伍轻柔当即调侃道:“这孩子也有这时候啊!叫他不老实,明明火的不得了了,还敢大摇大摆出去逛上清宫?”
  “可不是嘛,被堵活该,嘿嘿嘿”李宛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毫不掩饰。
  “你这孩子。不过我这次倒是对那女孩起兴趣了,看那步罡踏斗显然相当有水准了,加上那身着。”李国平也参与了进来。
  “是挺漂亮,也就比本小姐差一筹吧。”双手叉腰,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臭美!”右手直点李宛筠。
  ……
  小胖子刘逑家。
  一间卧室里,刘逑被一阵“咚咚”声吵醒。迷迷糊糊听见其姑姑刘雪妃传来的声音:“刘逑,吃饭了。天天睡到大中午,小心以后变大胖子。”
  睡意朦胧的应了声,打开房门前去卫生间。洗漱完经过客厅正好被刘雪妃叫住:“刘逑,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天天跟我说的那同学,好像叫什么宁的那个?”
  “李煦宁?”尽管疑惑,刘逑还是回答道。
  “嗯嗯,没错,就是李煦宁,你来看看电视上报道的是不是他?”刘雪妃指着那五十五寸液晶接拼屏上那放大数倍的李煦宁。
  “诶诶,老大干了什么怨天尤人的事啊,居然上了电视?”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一扫之前那满是睡意的样子。
  “原来在你心中你老大就是这样的啊。”刘雪妃一脸揶揄之色。
  “咳咳,顺嘴了。”也不知道刘逑家是做什么的,显然也比常人更聪慧。
  随即了解了此间全过程后,刘逑感慨:“不愧是我老大。”
  逗得刘雪妃咯咯直笑:“我终于知道你爸妈为什么把你送我这了,那么不要脸,谁受得了你。”
  “切。对了,我要把老大曝光,嘿嘿,想想就觉得好玩。”刘逑奸笑。
  刘雪妃翻翻白眼,直接走开,显然对刘逑已无话可说。
  ……
  纵然外界喧嚣如此,李煦宁与凌薇也并未有所反应,一直待在天师府内逛荡。
  “算了,回客房吧,这天师府已经逛腻了。没劲!”凌薇直接转身走向客房。
  李煦宁耸耸肩跟上。
  “回来了?被一大群人追着跑的滋味爽否?”常臻打趣道。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好玩。”常徴作怪。
  凌薇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你来试试?”
  “我倒是想,可他们不配合我能怎样?”常徴一脸向往的样子。
  “过些天你就能满足了。”李煦宁插嘴:“今日上午碰到赣市教育部部长,听他说准备在全市范围内的学校推广道家文化。崇光塔作为赣市地区最有影响力的门派,你们两个有的是机会。”
  一语惊人。
  “你确定?”三道声音同时说道。
  只见元柳从客房内款款而来。脸上亦是带着惊喜之色。
  “是啊,师傅。今日我和李煦宁一起将那人领进来的。现在张天师和玄真道长正在和他接洽。”凌薇抢话。
  “这么做对于他们来说风险很大,为何会提出来?”
  凌薇摇摇头,同时看向李煦宁,示意他来回答。
  “虽说那林部长说是赣市主管教育方面的副市长提起的,但我猜测单凭一地级市的官员还不敢如此将一个市作为试点的。”
  “你是说上头发话了?”
  李煦宁点点头,并未说话。
  “管那么多做甚,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是吧师兄。”常徴打断了二人的推测。
  “……”常臻感应到从某处刺来的凌厉目光,缩缩脑袋,给了常徴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常徴一脸茫然。
  不过下一刻他便知道了,元柳不知从哪顺来一柄戒尺,指着他:“好啊,涨本事了,敢打断我说话了。啊~”
  常徴连声求饶,不过许是太急,再次作死:“师娘,我错了!我错了!”
  元柳俏脸红润,怒火不减反增,抽的更加欢快。
  李煦宁不由感慨,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52:53
  第十八章 建言献策
  当玄真道人和林震来到客房时已两点有余。
  常臻常徴立即迎上去,正欲诉苦,却见得林震跟在玄真道人身侧走进大院,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再次咽下去。
  “噗~哈……”
  玄真见他两脸色涨红,不明所以。正准备开口询问二人,却被凌薇突然发出的笑声打断。
  “行了,别闹。玄真,先介绍这位先生吧。”元柳道。
  几人相互介绍过之后,李煦宁问起具体事宜。
  “那林部长你们打算如何进行此事呢?”
  “我与张天师、玄真道长细细思量过,此事需要极强大的执行力才能够将之做好,其中需要调集的道长们数量也是极为庞大,一旦渡过过渡期,参与传道讲课的道长们至少得是高功道长才能稳妥胜任,这数量单靠天师府和崇光塔提供是很勉强的。所以有意向在联合一家庙宇道观。”注:高功道长就是高功,道教法师的专名。在举行宗教仪式时高座居中,在道士中是被认为道功最高,故称高功。“高功“之称,古已有之,原是指学问渊博、功力深厚的人。
  洋洋洒洒一大段,不带换气,而且还没说到点儿上,李煦宁内里直翻白眼,果然不愧是当官的。不过表面并未露出一丝痕迹,仍是一副倾听的样子。
  果然不愧是神童,给底下那群人开会时一个个装作认真实则根本不知道想什么。
  见李煦宁安静倾听的模样,林震心中无限舒缓,说的愈发卖力。
  “经过再三揣摩,初步决定于明年三月份开始展开宣扬活动,并逐渐安排道长进行传道讲课。只是在与是否再联合一家庙宇道观的问题上有些疑虑。”
  “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尽管说。”
  “若是选一家联合的话,该选哪家?虽说我道门讲究清静无为,但如若施行这方案,绝对会招致赣南大地上的其他庙宇道观的不满,而不再联合反而更能令得其他庙宇道观的理解。其实并不需要特别多的高功法师,只要课程安排的好。”
  李煦宁看了看林震,见他并无难色,随即继续说道。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各个学级不同课程和讲课次数的方式来调和高功法师的数量,比如小学,可以一月两课,完全可以由一般道长来讲课。初中则一月三课,都讲足矣(管理圜堂、钵堂、诸经讲义威仪等事,非有道学之士,不堪当此任)。高中一月四课,都讲、高功均可。至于大学可一月五课,当由高功授之。”
  “那各个班级如何讲课?”
  “这需要综合该学校具体情况来开展,比如一个年级同时讲,数个班级同时讲。至于那些资料等细节你们教育部自行解决吧。”
  “好!相当完备。难以置信你竟只有七岁之龄。”林震抚掌大笑,面上略现敬佩之神色。
  若不是此为玄真道长的向往,我才没精神理你。李煦宁撇嘴,暗自想到。
  “噗。”随时注意着李煦宁的凌薇从中读出了她的意思,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众人疑惑的望着凌薇,显然不知她在笑什么,并未放在心上。
  “对了,林部长,你曾说过与你一同前来的还有一队考察团,那你们打算何时回赣市?”李煦宁问。
  “考察团的其余人去了龙虎山其他道观拜访了。具体何时回赣市还得与其余考察团团员商量。”
  李煦宁点点头:“我们今日便准备动身回去。如此就先行一步了。”
  “恩,一路走好。待过几天回到赣市,我们会前往崇光拜访。”说着林震便动身回落脚的地方。
  玄真道人并未在李煦宁与林震的谈话中发过话,一直静静看着二人谈话。此时终于出声:“宁宁,果然将元玄祖师的传承传给你是对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李煦宁也不知怎么接话,笑笑回应之。
  此行乃是门派与门派间的交流,更不用说凌薇还从张天师处得了一符咒,这礼数自然必须做足,一行人再次前去寻张天师。
  “玄真道长,可曾与林部长商榷是否再联合一庙宇道观之事?”
  玄真道人点头,随即将之前发生的逐一告诉了张天师。
  “甚好。此事劳烦李小友了(由于李煦宁传自道门祖师元玄,辈分搞得吓人,所以直接叫小友)。”
  “本分之事,天师无须如此。”
  “我道门之大事,当得如此。”
  “小子一样是为道门之人,亦是我之愿望。”
  ......
  旁边的张熠看不下去了,直接打岔:“哎呀,你们够了好不,鸡皮疙瘩一地。”
  那诡异的气氛顿时被张熠的话打散,轻笑之声回荡于厅内。
  ......
  迎送石处。迎送石是历代天师迎送客人到此留步的地方,虽时过数百年而色泽如新。
  “天师,此番前来多有打搅之处,切莫见怪。”玄真道人执手礼望向张天师。
  “无妨,我道门如今式微,众道门弟子当齐心合力。”张天师亦是执手礼回复道。
  “天师,就此别过。”
  “诸位一路走好,恕不远送。”
  一行人出了天师府,于原地等了数分钟,便乘着接送车朝龙虎山风景区大门赶去。
  此时时间约莫三点,风景区入口处的游客数量已逐渐增多,其中不乏一些在景区内遇见过李煦宁一行的游客。当一行人下车之后,立即引起了轰动。
  “看!那群人是道士吗?”
  “神童和仙子!他们出现了!”
  “快来拦住他们。”
  “难道仙子和神童都是道教的吗?看他们身边都是道士啊!”
  “快看他们最右边!这是传说中的道姑?难道道姑都那么漂亮吗?”
  群情激奋,在场所有游客都激动了,全部朝着李煦宁一行冲来,其中更有零星记者挎着设备大吼“让一下,让一下。”
  “额,这架势十足啊。”常徴感慨。
  “架你个头,还不走。”常臻拉醒杵在原地的常徴。两人连忙跟上已经走远的李煦宁四人。
  “呦呵,还知道追上来啊!”元柳见憨货二人组跟上来,表情怪异。
  元柳的恐怖已深入二人心灵,连忙求饶。
  “还磨蹭什么,还不开车。”
  “是…是。”
  李煦宁翻翻白眼,就没听过有这样的道士。
  ……
  “神童、仙子再现龙虎山风景区入口,通行的还有三位道长和一名容貌几乎不输仙子的道姑。”
  一则视频于下午四时一经上传便迅速引起轰动。
  “经鉴定,神童与仙子定然是道教中人。”
  “楼上废话,像仙子这般不似人间的少女,寻常俗世间可能出现吗?”
  “我就想知道知道那位道姑和仙子是不是同门,我也想去啊!”
  “你懂什么!道教并无什么道姑之说,不过是寻常百姓不懂其中忌讳胡乱称的,无论男女均称道长。”
  “感谢楼上科普,无量天尊。”
  “楼上你又犯错了,无量天尊不过是无稽之谈。道门三无量,无量观、无量福、无量寿。”
  网上再次引发一轮关于道门和李煦宁、凌薇等人的热烈讨论。无论是门户评论,博客贴吧均在讨论。
  而其中有个博客迅速蹿红,其中详细的介绍了李煦宁的资料,并附了数张李煦宁在各个场合的照片。
  一间书房里,刘逑蹲在电脑前椅子上,一脸猥琐:“嘿嘿,老大,做小弟的只能帮你到这了,之后的事就要你自己解决了。哈,哈哈~”
  奸笑声久久回荡在书房之中。
  ……
  “神马?神童居然只有七岁?”
  “被打击了!”
  “楼上摸摸头,别跟神童这种妖孽比。咱们老老实实围观就好。”
  人多了自然也有眼红之人。
  名人认证史逸湘公开发表评论,评论中并未直接说了什么,而是发了篇宋代大文豪王安石的名篇《伤仲永》。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
  最后补了一句:昔有伤仲永,今有…
  虽说并未直接说出李煦宁之名,但其中之意任谁都知晓。
  此评论发出后更是受到一群名人附和,纷纷转发。
  网络上的言论立马变得泾渭分明,有扬有抑,僵持不下。
  “所谓不遭人妒,即是庸才。某些人不过是眼红妒忌罢了。”
  僵持之时,一位文学大亨出声支持,立马引得一大波转发。
  局面开始出现扭转之势。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55:12
  第十九章 法器崇光
  任凭外界如何喧嚣,李煦宁也未曾因此有过反应。
  此时一行人还未启程,与来时一样,常臻常徴分别开一辆车,元柳与凌薇一辆,玄真道人与李煦宁一辆。
  玄真道人有心考验,道:“宁宁,如今媒体网络上闹得如此汹涌,倘若高潮不退,接下来的事可就多了。”
  “圣人有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不去理会自会平息。”李煦宁左手托着那部颇费心思才弄到的手机,头也不抬的回答。
  说是手机,实则是一部特别定制的微型电脑,准确来说是一部符箓与科技的完美结合的微型电脑。机身屏幕尺寸适中,五寸左右,厚度也不过一公分。正面看起与寻常手机并无区别,但它完全是由当前尖端技术所设计的,功能强大,李浩轩为了李煦宁这部微型电脑也是下了一番狠心。
  在拿到这部微型电脑后,李煦宁又与玄真道人参合了符箓派的众多典籍,将之炼制成法器。
  道教斋醮法坛所需之用器,称为法器。一般在醮坛配合经韵及科仪使用,有些也可在专行法术时使用。道教法器,上可召神遣将,下可驱邪除魔,故品种繁多。而这部微型电脑在炼制之时被李煦宁、玄真道人糅合了法印和令牌的能力。
  法印本是一般为木制、铜制或玉制。印面上刻着具有道教含义的文字,甚至有的还刻着完全符式化的图案,印钮一般是狮子或其他避邪兽。道教自从祖天师张道陵开始传有法印,沿袭至今。法印是道教奏达天庭的公印,也是行使神力的法物。《洞玄经》:“法印照处,魅邪灭亡。”
  令牌又名雷令、五雷号令。令牌是道士差遣神灵的神圣法器,召神请将,一定要用令牌,这令牌是一切法均要施用的。令牌相当于开车的“匙锁”,等于是法旨一般。有辟邪的作用,也可用于差遣雷神。令牌的形状与图案并不完全一致,如有的刻有龙或宝剑,有的刻有五雷号令、总召万神等。
  当这微型电脑炼制成功之后,就连玄真道人亦是心动不已。如此奇特的法器可是头一遭出现。不过既然是为李煦宁做的,他也不会生出讨要的心思。
  因这部微型电脑被炼制成了法器,自然需要为它取一名字。当玄真道人提起时,李煦宁想也不想,直接开口将它取名为崇光。
  李煦宁因崇光而入道,加之玄真道人授业解惑,对崇光是心怀感激的。自然而然地将之取名为崇光。
  平日因生活规律,并无用到崇光的时候,李煦宁一直将崇光收在家里,这次出远门便顺手带上,通通电话看看典籍。
  玄真道人捋须微笑,显然对李煦宁的回答很满意。随即吩咐常臻开车。
  很快,两辆车并列开到了鹰潭市南的沪昆高速公路上。
  正值假期,高速路上往来车辆数量还是很庞大的,川流不息。常徴细细观察了路况,正准备将车驶到李煦宁所在的车左侧与之并排。
  突然从后方蹿出一道红色影子,常徴连忙稳住车身,随后又有两道蓝光接踵而至,一刹而过。
  常徴再次将车驶前,摇下车窗,对李煦宁等人说道:“现在的纨绔子弟简直不要命了。”
  “就是,那速度一旦出现意外,即便炼精化炁有成,恐怕都难不受伤。”常臻顺口跟上。
  “福祸自召,由他们去。”元柳淡淡出声。
  “嗯,别管他们了。师娘,我们待会是否直接前去洞天秘境,或是有其他打算!”
  一听“师娘”一称,元柳的高人风范立马消散,先偷瞄了一眼玄真道人,随后便娇声喝道:“下车了有你好看!代你师父好好教训你。”
  似乎也觉得不妥,元柳静心凝神,再次恢复一派高人气象:“洞天秘境处并不着急,我丹霞派还有一位长老和两名弟子在世俗经营门下企业,便先去那儿,位置在抚州市区。”
  这变身速度令得几人皆是目瞪口呆。
  常徴那嘴又想说些什么,突然想起元柳的脾性,赶紧缩缩脑袋不再言语,专心开车。
  正在此时,前方传来一声“嘭”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两声更响的碰撞声,一阵阵刺耳的刹车声呼啸而至。
  众人往前瞧去,整条高速路秩序已然混乱。
  “下去看看。”玄真道人出声,随后带头下车。
  众人跟上。
  来到高速路上,此时已有许多人从车中钻出,顺着车流往前,前方两百米处聚集了一群人。靠近一看,赫然是先前那些纨绔所开之车,此时已被撞得面目全非。
  “快,先救人,将人弄出来。”旁边一身着褐色T恤,天蓝牛仔的健壮男子喊道,同时冲上最后面那辆撞击最轻的蓝色跑车。只见他左手一扯,那半挂在车体上的车门便被扯下。并无半点停顿,健壮男子窜进车内,查看驾驶位的司机状况。
  因车身玻璃已完全破碎,车门又被扯下,车内的情况出现在众人眼前:
  许是司机及时发现,将车往右转了不少,驾驶位并未遭受太大伤害,司机只是额头出了道口子,其他倒还完好,晕了过去。男子将司机挪出车身,右手食指点按司机少商、少泽、大椎三穴,并揉捏其人中,十余秒后,司机缓缓转醒。男子随即将司机平放于地上,冲向第二辆车。
  第二辆也是蓝色跑车,横在高速路上,车身正中被撞,两车门间的位置大幅度凹进车身,男子冲至车前,大喝一声,双手按上车身,众人只见第二辆车缓缓被推动,车身与第一三辆车摩擦出一阵刺耳之声,随即停止。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赞叹。
  “真厉害!”
  “这小伙子难道是当兵的?现在当兵的那么厉害啦。”
  “没见识,这人肯定是练过武术的,应该是外家拳。”
  “先救人要紧,上去帮忙啊!还杵在这儿。”
  “啊!对对对,救人。”
  一群人蜂拥而上。
  当第二辆车的司机被救出来时,司机已经醒过来了,不过相当虚弱了,右侧大腿胳膊均是血肉模糊,血流不止。男子有些无从下手。
  “上肢分别点大陵、曲池、中府、极泉。下肢分别点地机、血海、冲门。头部配大迎、缺盆。快点,再过会就麻烦了。”
  在他愣神之时,玄真道人和李煦宁等人已然走近。玄真见男子愣神,出声指点。
  “啊,嗯。明白了。”男子对突然出现的李煦宁一行有些惊讶,听了玄真道人指点,略微思索便反应了过来,随即照做。
  果然,效果立竿见影,第二辆车的司机身上已然停止流血。
  人群又是一阵惊叹。突然,一道声音点燃了人群。
  “仙子!神童!还有跟他们同行的几位道长!”
  “你一说我就反应过来了,的确是他们!果然是高人啊!等将人救出来我就要拜师!”
  “没错没错,救出人我就要拜师。”
  “嘿嘿,还是我聪明吧,他们一出来我就开了摄像。”
  “我也开了。”
  ……
  在众人聊天间,男子已经来到了第一辆车前,整辆跑车卡进了后八轮底下。
  到底是豪车,安全气囊在第一时间弹出,将司机包裹其中。因此也看不到司机具体情况。回想第二辆车倒是没看见气囊,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男子有些犯难了,他虽说修炼外功多年,但也还不能徒手将后八轮给抬起啊!一时间在原地跺了跺脚。
  其实他也想过玄真道人是否能够抬起这后八轮,不过很快便被他排除在外。
  自从天地巨变,真正修道之人已然没有多少了,武道开始占据整个修行界。修道已然变为了传说,除开几家大道观,其余皆是没听过有修道有成之人。
  除了仅有的几家大道观,道士们并没太多的实力,毕竟武道是需要时间来修行的,而道士们没多少时间来修行武道。总不可能随便在外面就能碰到那几家大道观吧。因此男子直接将李煦宁一行人排除了。
  玄真道人是何人?一眼过去便清楚了男子的想法。转头看向两徒弟常臻、常徴,道:“去吧,将人救出来。切忌…”
  并未说出所要顾忌之事,但显然二人会意,微微点头:“是,师父。”
  两人步行至后八轮两侧,“使劲”得将后八轮抬起十几公分,同时朝男子喝道:“快拉出车来,我们要搬不动了。”两人面色狰狞,满脸通红。
  男子被两人警醒,连忙将跑车拉出后八轮底。
  其实这些均是常臻常徴装出来的,任何一人都能轻轻松松将这后八轮抡起来转圈。但那太过惊世骇俗,二人自然只会装作此程度。毕竟有相关限制。
  没瞧见周围人群那脸色吗?一个个惊骇莫名,若是再表现轻松一点还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二人的做法正好卡在一个临界点。
  将车顶掰开,男子弄出了司机。
  上下打量一番,肋骨骨折,手臂骨折,并未出现破口。男子使用特殊手法将司机骨头接回去后,司机悠然醒来。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56:10
  第二十章 纨绔子弟
  “靠!疼死老子了。嘶...”
  “该死的后八轮,竟然敢挡我路,我不弄死他我就不叫贺林!嘶......”
  被救出来的司机骂骂咧咧,不时引动伤势,传出抽冷之气。
  旁边那男子听了司机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司机起了不好的印象。
  司机暂时停下抱怨,打量周身。发现身侧有个皮肤黝黑、体格健壮的男人,随即对其出声:“哥们,是你救我的?”说着还拍着男子肩膀。
  “恩,还有这两位道长。”男子轻轻点头,然后指着刚从后八轮那过来的常臻常徵。
  “道长?有意思。”司机喃喃自语。然后顺着男子手臂看去,正好瞧见常臻常徵两人站定到他身前几步之外。
  常臻常徴上下观了司机片刻,对视一眼,确定了司机无碍后便掉头返回。
  “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别以为救了我就敢跟我使脸色,敢惹我的没一个好下场,给我站住!”
  常臻常徴无动于衷,恍若未曾听见,继续走向玄真道人。
  “两个臭道士想死吗?给我滚回来!再不滚回来我就…咦!”司机正在大吼,突然双眼发亮,惊“咦”一声,看见了玄真、李煦宁身旁的元柳和凌薇。
  立刻停止咆哮,双手整理了那破损并不严重的天蓝色阿玛尼西装,踏着小碎步来到众人面前。
  “两位仙子,在这茫茫人海中能够与你们相见,你们不觉得我们之间充满了缘分吗?认识一下,我叫贺林,今年十八岁,我爸是抚州市副市长。”
  元柳、凌薇二人毫无反应,丝毫不将他放心上。元柳转过头对玄真道人道:“既然没事了就走吧。”
  “两位仙子别走,相见便是缘分,我们该把握住机会啊,陪我一起去谈谈人生聊聊理想。”贺林见一行人准备离去,连忙喊着,说着还伸出右手欲阻挡元柳、凌薇。两人一闪而过。
  “妈的,两臭****,装什么清高!不把你们弄到手我就不叫贺林!”见一行人走远,贺林死死盯着一行人的背影,狠狠骂道。
  同时掏出那屏幕变成蜘蛛网状的手机,艰难的找到一行电话拨通:“喂!帮我查两个车牌号,赣b6666、赣b9999。”
  “什么?少位数?我没看错!你就这样查!”
  “什么?权限不足?你有什么用?滚!”
  “没用的东西!还是要劳烦那人。”
  贺林的咆哮声不断回荡在周围,围观人群也渐渐从中得知了整个事情经过。
  “现在的官二代、富二代真是无药可救了。”
  “谁说不是呢,自己飙车撞了人家后八轮,还想报复别人司机,啧啧。”
  “楼上的楼上这话可就查差了,没看过神童的情况吗?人家也是官二代富二代啊,不对,神童太爷爷都是抗战大功臣呢,还是红几代,你看神童哪有半点纨绔之气!”
  “要不然怎么叫神童呢?”
  “和神童、仙子一起的那几位道长都救了他,居然一局感谢的话都没,还想勾搭两位仙子,勾搭不上居然骂人。哎,这世道。”
  “谁叫人家有个好爹,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人群逐渐喧嚣起来,贺林本就在气头上,一听更是火大,直接开骂:“吵死啊!给我滚蛋,再不滚你们一个个别想过好日子了。妈的,真他么晦气!”
  众人不敢出声,一个个窜进车内迅速离去。
  健壮男子摇摇头,回身钻进身后一辆越野,跟着车流离去。
  ……
  “抚州某官二代高速飙车被撞,仙子救人反遭调戏,官二代不得立即出口辱骂。”又是一段完整的视频,立马走红网络,关注人数疯狂上升。
  “现在的纨绔子弟都那么凶一个了吗?若是寻常老百姓碰到他们,岂不是一定要遭罪?天理何在?法律何在?”
  “求人肉这官二代,我要给他寄东西。”
  “这个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两位仙子居然被这等纨绔调戏了,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楼上说的还不算重点啊,要说重点还是那俩年青道士啊,我滴乖乖,后八轮居然就这么被他两弄起来了!难道是传说中的武道?”
  “那个皮肤黝黑的健壮男子也是啊,很厉害的,光是卖相就很流弊啊!”
  “从视频里看得出,那俩年青道士是那个领头道士的弟子,那岂不是说那领头道士更厉害吗?果然我大天朝人才辈出!我要拜师!我要拜师!我要拜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求道长道观在何处?”
  “这个我知道,那位道长道号玄真,道观在赣市最有名的崇光塔,据说是崇光一脉的最高传道人呢。以前去崇光塔是还经常听到道士和香客们的议论,说玄真道长的各种事迹。”
  “玄真道长的两位弟子我都知道,大弟子叫常臻,二弟子叫常徵,平时都是他们俩在网上刷微博做客服,并在崇光塔官方网站及下属的道医馆网站,解答信众、香客及患者的问题,回答通俗幽默,深受好评,还有许多居士粉丝呢。”
  众人拾柴火焰高,古人诚不欺我。玄真师徒三人的资料又被翻了个遍,当然,是表面资料。崇光塔名气逐渐散播到了全国各地。
  ……
  来到抚州市区已经五点有余。
  “元柳,你们丹霞的世俗产业在哪?”玄真问道。
  元柳面露尴尬之色,支支吾吾:“这个...我先询问一下。”说着掏出那部小巧玲珑的手机,拨通电话。
  “嘟嘟嘟”手机响了三声之后被接通,从手机另一头传来一阵颇为柔弱之声。
  “掌门师伯。”
  数分钟后,元柳问清了位置便挂断电话。
  “走,去莲溪路。”
  约莫半小时,一行人来到莲溪路。一座巍峨大厦突兀屹立眼前,会使人不由得停下步来。它卓然挺拔,伟岸超群,是莲溪路上最高的建筑。
  此时暮色不声不响地飘落下来,柏油马路两旁的高楼大厦的灯光也悄悄地亮起来。随着暮色越来越浓,莲溪路的高楼、大厦、桥梁绚丽的灯光也依层次绽放,当夜幕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暮霭完全笼罩了大地,两旁也随之更加灯火通明,五彩缤纷,散发着奇光异彩的光芒。
  “师父,这就是我们丹霞在世俗中的产业吗?”凌薇透过车窗望着那幢通体散发着迷人光辉的巍峨大厦,上面赫然有两个由霓虹灯写的飘逸大字——丹霞(原谅我懒得不想再起名),似水双眸迸发出璀璨光芒。
  “喜欢吗?”元柳淡淡一笑,得,高人风范再显。
  保安室里的两名安保人员早已注意到李煦宁一行,连忙将双闸杆升起,并跑出保安室。半小时之前他们便收到了通知,说是不久后将有两辆吉普到来,直接放行。
  两名保安可不傻,能开起两辆吉普并且直接放行的定然是大人物,现在就是表现的时候。
  两人分别站立两旁行礼,倒真是像模像样,两双眼睛目不斜视,直到两辆吉普消失在转角才放松过来。
  “你看清没有,那里面的人好眼熟的说。”
  “没看清,不过我也觉得很眼熟啊,难道是以前来过的?”
  将车停放好后,李煦宁一行走入大厅。几声惊呼便传入耳中。
  “神童!”
  “仙子!”
  “怎么是他们?”
  不过到底是大企业的前台,马上便整理好心情。
  “欢迎光临!董事长已在三十一层等候各位。”
  丹霞大厦一共三十二层,第三十层是董事长,也就是元绪平时办公的楼层,普通电梯只能到第三十层。除了一间单独的电梯,再没其他可以前往上层的通道。
  这是凌薇第一次坐电梯,不断地打量着电梯间,令得一旁的接待满脸疑惑。
  很快,三十层到了。
  “各位,我就送你们到这了,上面我们是不能上去的。电梯在走廊尽头,按一下一旁的按钮呼叫便可,上面得人会将门开启。”招待行了个礼,说道。
  “麻烦了。”李煦宁回应。
  随后招待便乘坐电梯离去。
  “那我们也上去吧。”
  众人来到走廊门口,李煦宁轻按按钮,几秒后,电梯门开启。
  一阵清爽之气扑面而来。
  “莫非?”李煦宁面上浮现惊讶之色,同时看向玄真道人。
  玄真微微点头。
  走进电梯间,一面相端庄典雅的仙子扑面而来。细细一瞧,赫然是麻姑献寿图。
  只见图中,麻姑一手执仙杖,杖端系有盛灵芝酒的宝葫芦,另一手执玉盘。衣纹用线钩勒粗简方折,而衣上带图案的银白色花纹却描绘得极工细匀整,既素雅又华丽。
  麻姑身后的侍女双手捧花瓶,瓶插雪白的梅花和红艳的山茶花,与麻姑面向一致,目视前方,神情专注。
  长图环绕电梯间四壁,栩栩如生,恍若真仙降临。
  李煦宁赞叹:“好一个麻姑献寿!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那是当然,这可是长寿娘娘!”凌薇满脸崇敬,娇哼一声。
  丹霞派据传是长寿娘娘麻姑仙所传,乃是丹霞派众人的祖师。
  “叮”电梯来到三十一层。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57:13
  第二十一章 楼顶庭院
  “叮。”随着电梯门的开启,一个颇为精致华丽的中式庭院映入眼帘。
  李煦宁等人也是着实惊讶。要知道,虽说如今空中花园并非没有,但也不是何处都能建起的,而且这还是建立在室内。
  细细打量一番,居然与丹霞秘境内的园林中庭有些相似,一片紫色花海,想来是元绪依此仿建的吧。丹霞大厦占地约三百五十个平方,可供操作的面积还是相当可观的。
  正当李煦宁一行打量着这块紫色花海之时,从花海深处闪现出三道墨紫色的纤细身影,转眼间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为首那名女子约莫三十五六(虚龄,修道有成),一袭墨色长发高高盘起,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勾魂慑魄,挺秀的琼鼻,吐气如兰的樱唇,容貌精致如画。墨紫色的旗袍十分显身材,如果没有足够好的身材,就穿不出完美的感觉,有这份资本的女人穿着这样的旗袍,却会将她身材每一处的诱惑彰显出来。
  李煦宁觉得,单单以女人味,或者说成熟起来的女人透露出来的风韵和诱惑来作为标准,这个女人是他所仅见的尤物,犹如一朵带刺玫瑰。
  与之相比,元柳则更像是清丽的百合,气质各有千秋,容貌可谓相当。
  只见她站定在众人面前,樱唇微启,打趣道:“掌门师兄(道门没有师姐这一称呼,无论男女均是称师兄师弟),今日怎么肯挪出秘境了啊?”一点儿没有修道之人所带的气质,更像是一位久经商场的妩媚女人。
  说完便将目光锁定在玄真道人身上不在动弹,不去理会那颇为气愤的元柳。
  “师父。“
  “掌门师伯。”
  跟随妩媚女子一起前来的两位年轻女子同时出声,向元柳打了招呼。
  三人竟均是没有以道门礼仪行礼,想来或许是在世俗呆久了吧。
  元柳运行心法强自压下怒火,回应了二人。
  “凌冰师兄,凌琳师兄,我可想死你们了。”凌薇兴奋的扑向两名年轻女子,嘴里难言高兴之情。
  给了二人熊抱自后,三人放开,站立一排。
  此时众人也已经反应过来,凌薇分别介绍了两方人。却见元绪仍旧目光直直的盯着玄真道人,那神情,即便是憨货二人组常臻常徴也看出了苗头不对。
  赌气一般,元柳转首跟着元绪一齐盯着玄真道人。玄真道人立马感觉到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又多了一道,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咳嗽两声:“既然认识了就先进去,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个小辈们连忙闪身远离这处高能地,李煦宁本懒得动身,毕竟他位置离玄真道人并不近,但还是被凌薇拉到一边。干脆也放弃抵抗,任由凌薇将他拉走。
  于是场中便剩下了玄真、元柳和元绪三人。一股浓浓的诡异气氛回荡在三人周身,那气氛恍若将空间划分出了一块隔离之空间。
  玄真道人见一众小辈躲瘟神似的闪身,远远离开,愈发觉得头皮发麻。嘴中默念一声:“无量观。”自顾自的走向内里。
  元柳元绪立即跟上。
  “呼~”常徴长呼一口气,对常臻说道:“师兄,你说师父以前到底做了什么怨天尤人的事儿?”
  常臻翻翻白眼:“我哪知道,从小到大我去过的地方你大多都去过。”啧啧,果然是一对好基友。
  一旁的凌薇拉着凌冰、凌琳二人,问东问西,比如说世俗好不好玩啊、两人平时干什么…等等一系列问题,那清脆的声儿就没断过。
  凌冰是个颇为清冷的女子,亦是元柳的弟子,二人关系相当亲近,与凌薇近乎是亲姐妹一般。因此即便是性格清冷,在凌薇面前仍旧是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
  至于凌琳则是元绪的弟子,先前元柳打电话询问位置时便是她接的电话。当时李煦宁便有猜测,凌琳或许是个柔弱女子。如今观之果然不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柔美羸弱,让人不自禁的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正如太上有云,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三人皆是一起长大,性格均是好相处,情同姐妹。此次见面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将李煦宁三人给冷落了。常臻常徵两人便又开始掏出照相机开始搞怪自拍,弄得一旁聊得火热的三姐妹看到亦是一愣一愣的。
  至于李煦宁,被两个小团体晾在一旁也不以为意,本身性格便是偏淡泊之人,存在感不高,跟着几人走便是。倒是那勾起的嘴角表明了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好玩的东西。
  凌薇在不经意回眸间瞧见了李煦宁那勾起的嘴角,闪身便到了他身边,或许是因说的太急还是别的原因,直接将李煦宁的姓省略了。
  “煦宁,你想什么呢?笑的那么诡异。快点告诉我啦。”顺手还拉着李煦宁的胳膊摇晃着,如此自然,没有丝毫生疏别扭之感。
  凌薇的话语突然响起,引得其他人皆转过身望着两人,脸色各不相同。
  常臻见凌薇手搂着李煦宁,一脸果然如此之神色。
  常徴手托下巴,猥琐之色拂面,目光虽然在李煦宁、凌薇二人身上,但显然能够看出是在yy着什么。
  凌冰一直以大姐姐的身份照顾着凌薇,突兀地见着了两人间的亲密,还如此和谐自然,面上充斥着复杂的情绪,似是有种非常重要的东西在离她而去,不由得对李煦宁起了厌恶之感。
  倒是凌琳没有多大反应,仍旧是一副恬静如斯的样子,娴静、优雅。在她想来,若是品性不佳之人也不会被元柳同意伴在凌薇身旁的。
  将四人神情收入眼中,李煦宁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然后才对着凌薇道:“我不过是在替玄真道长担忧罢了。”那玩味的笑容显然出卖了他。
  明明是幸灾乐祸!
  四人心里同时出现这么一句话,不过也确实很有意思了。
  哼!果然不是好东西。我得把薇薇救出来!
  凌冰因之前生出的厌恶之感,自然而然地如此想到。
  其实凌薇并没有想太多东西,仅仅是因先天的亲近之感而如此做的。若是在陌生人面前也是一副略显清冷的模样。
  很快,一行六人穿过紫色花海,来到一座木制古典亭子,雕栏玉砌,美轮美奂。亭侧乃是一颇大的水池,池中金鱼来回游走,中有假山,这块假山水池位于整个庭院西南,取坐北朝南之意。
  此时玄真三人已在亭中,亭内圆桌上已然摆放了饭菜。
  李煦宁一行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动弹。
  倒不是亭子小的原因,此亭占地足有十多个平米,足够坐下所有人。可玄真三人成三角入座,两两之间相差两个位置,这时候座位就有讲究了。
  李煦宁环顾几人,率先走向元柳元绪之间的位置,连着元柳。
  凌薇见状立刻跟上,坐在李煦宁旁边,与元绪相连。坐定之后立刻转过身看向其余的常臻、常徵、凌冰、凌琳,扮了个鬼脸,说道:“你们快来啊。”
  “……”四人皆是无语,这小丫头焉坏。
  凌冰更是盯向李煦宁,目光似箭,似乎是认为凌薇是被李煦宁带坏了。
  李煦宁无奈躺枪,耸耸肩,并未放在心上。却被凌冰再次误解为不将其放心上,盯着李煦宁的目光愈发憎恶。
  “还不入座?”玄真道人出声。
  四人对视一眼,不得不走向亭内。常臻、常徵因惧怕元柳有所不满,坐在了玄真与元绪之间。凌冰、凌琳则是坐在玄真与元柳之间。
  终于入座。
  “玄真——道长。”元绪声音拉的无限长。
  “咳咳,”玄真道人坐不住了,连忙岔开元绪的话,道:“元绪,多年一别,近来如何?”
  啧啧,岔开话题这招倒是登峰造极了。李煦宁暗自想着。
  那娇媚的眼神横了玄真一眼,玄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元绪满意的点点头:“倒也不错,就是心中一直念叨着一个人,乱我心境,以致心神不宁,大道难寻呐。”
  瞄了玄真一眼,接着道:“加上世俗之事扰身,已是数年未进。”
  元柳本是有些火气的,但听到后面一句话时,心中的愧疚立刻将之前的些许火气冲散。
  元绪的天赋确实是比元柳要高一层次,若是元绪留在秘境中,说不定早已突破,但却因前往世俗管理门派产业而耽误了。
  元柳、元绪的师父羽化之前一直因下一代掌门人选颇费脑筋,论天赋,的确是元绪要高;论能力,仍旧是元绪要高。而元柳性子去了世俗的话太容易被伤害,管理能力也不出彩。因此二人师父可是相当纠结。
  在元柳、元绪的师父即将羽化之时,元绪为了不让其师父带着难处离去,也为了元柳能够不受伤害,主动的要求前往世俗管理门派产业,为此元柳一直心有愧疚。
  当然,元绪自己是不承认有后面的原因,可任谁也知道其口不由衷。
  元柳、元绪均是其师父收养,据其师父所说,两人还在襁褓之中便互相见面了,因而自小关系相当亲密,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直到某个人的出现。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58:03
  第二十二章 玄真轶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正值云力乱结束,改革伊始。在其之前,所有留在大陆的那个时代的文化精英,无论是主张新文化的还是坚守旧文化的,留在他们前面的出路只有两条:第一是三缄其口,第二是吹捧新的政治和新的权力,如果说除此之外还有第三条路的话,那就是死路。道门众多威望的老道长们相继羽化归去,要么就是起盘卜好路线,规划去向出海外。
  此时的玄真道人还正逢青春年华之时,族人却尽皆去世,遂决定前寻仙修道,走访了诸多名山宫观。一日,玄真来到了赣鄱大地之上的麻姑山。也正是从此开始了玄真颇为传奇的一生。
  一路跋山涉水,玄真来到了仙都观前。
  “咚咚咚、咚咚咚,有人吗?”玄真一遍遍的敲着仙都观大门。许久,门开,从观内出来一年老坤道(女道士)。
  “慈悲。小哥儿,有何事?”
  “道爷,晚辈是来寻仙求道的,望道爷收留。”同时行作楫礼。
  此时玄真走访了众多名山宫观,已知晓道门礼仪,称年老道人无论男女均是换做某老爷,某爷。自称晚辈、后学。此时已然将自己当做是道门一员,而非是以普通人的礼仪:一般人见到道士无论男女均可尊称道长,因道士方外不改姓氏,所以一般带姓氏称呼,以便区分。
  怪不得后来修炼有成还是不时做出厚脸皮之事,原来是从年少之时便有了。
  年老坤道见玄真知礼数,以为他本是道门众人,前来传度,随即领其进观说话。
  “这么说,是丹霞洞内有仙人吗?”
  “皆是如此传说。”
  “那在此谢过道爷,晚辈立即前去。”
  从仙都观年老坤道处获知丹霞洞内有仙人的消息,玄真喜不自禁,决定立刻前去。
  不多时,玄真来到了丹霞峰底。抬头望了望那丛林密布的丹霞峰,随即一头扎进其内。
  玄真不知绕了多久,前方大亮,冲过去却又发现自己回到了峰脚下。他不怒反喜,再一次扎进丛林,愈发兴奋。时间就在一次次的闯林中流逝,已然来到正午。
  丹霞洞内,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女看着那从石壁之中冒出来的中年女子,娇声喊道。
  “师父师父,那个二愣子都闯了幻阵一上午了,怎么还不肯走啊?”
  “那我们放他进来问问便知。”慈祥的抚着少女的秀发,中年女子右手一挥,玄真立刻被护山阵弹到丹霞洞口。
  “师父,我去把姐姐叫出来,你等我一下啊。”少女边跑边喊,很快便冲进了石壁消失不见。
  中年女子摇摇头,好笑道:“这两孩子还真......”
  没过多久,两个身高相仿的娇小身影出现在丹霞洞大厅中。
  “好了,我们出去看看那闯阵之人。”见二人到来,中年女子出声。
  出了洞口石门,三人发现玄真仍旧躺在地上,未曾醒来。中年女子右手屈指一弹,一道元炁闪电般射向玄真。
  “唔~我怎么晕过去了?这是哪?”玄真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山门?”正在玄真迷惑时,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连忙转头望去,只见一相当美貌的坤道带着两名年约十一二岁的少女款款而来。
  三人均是一袭紫色,与周围一派郁郁葱葱的林木显得格格不入。
  玄真呆愣片刻,立即回话道:“晚辈是来寻仙问道的。”
  貌美坤道柳眉一挑,来了兴趣。
  “破四旧刚过,正是稳定之时,你为何想寻仙问道,而不是去闯荡一番?建功立业岂不更好?”
  “族人皆已离去,自认了无牵挂,自幼便对寻仙问道心怀向往,因此而已。”
  “姑且不谈其他,在你心中,何为道?”
  “道可道,非常道。”玄真想也不想,直接顺口说道。
  貌美坤道神色不变,继续问道:“道在何处?”
  玄真又是张嘴欲语,却被貌美坤道出声阻止。
  “无须急着回答,细细思量三日再来。”话音一落便挥手将玄真扫回丹霞峰底。
  “师父,你怎么不叫那二愣子离去呢?还让他三日后再来。”
  “是啊,师父。”
  貌美坤道柔和的笑着,两手分别抚在两名少女头顶,目光却注视着远方,轻叹。
  “这场斗争道门损失的太大了,倘若这少年有缘,便送他一场造化也未尝不可。”
  “我看这二愣子基本没希望吧。嘻嘻。”妹妹笑嘻嘻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可以啊,二愣子说不定更有向道之心,”后从秘境出来的稍微年长一些的少女出声,看了看妹妹后,接着道:“毕竟二愣子直来直去不会想太多啊。”说完咯咯直笑。
  “好啊!你敢逗我。我都准备拉出飞剑了,你居然是逗我的。看招!”说着就挣脱抚头顶的手,冲向年长些的少女。
  后者边逃还边回首喊着:“来啊来啊,追的上我吗?”
  “站住,别跑!”
  貌美坤道收回双手,执了个太极八卦阴阳连环诀(又称太极诀,许多人说它亦是子午八卦诀,其实不然)横于下丹田处,便微笑着看着二人追逐打闹。
  ……
  玄真身体向上倒竖起,两腿迅速在空中绞转,两腿绞转后借助惯性和上肢的配合,起身站定。赫然是乌龙绞柱。
  玄真走遍众多名山宫观,也是学了不少手上功夫,否则怎么能走遍那么多地方。一身外功已是不错。
  “何为道?道在哪?何为道?道在哪?”玄真站定,拍拍尘土,回首望了望丹霞峰,自言自语。
  念叨间,玄真回到了仙都观。
  “如何?可见到了仙人?”
  “见着了。”玄真点点头,将今日发生的事悉数告诉年老坤道。
  接着又问:“道爷,何为道?道在哪?”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用心去体会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玄真望着离去的背影,迷惑的挠着头:“一个个说的那么奥妙,还是不明白啊,说了等于没说。”
  是夜,玄真横躺在仙都观前那大青石之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玄真一遍一遍的诵读《道德经》,那声音不断回荡在仙都观前,倒还真有一番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空明,第二日来临。“嘎吱”一声脆响,年老坤道拉开仙都观大门,行至玄真近前,望着那略显憔悴的玄真,道:“如何?”
  “晚辈愚钝。”玄真睁开双眼,露出那有些疲惫的眼球。
  “先行进观吧。”
  玄真默默跟上。
  在仙都观内解决完洗漱吃食之后,玄真再次来到仙都观外,盘坐与大青石之上,继续诵读《道德经》。
  夜晚再一次来临,年老坤道来到大青石旁,看着那丝毫未动的饭菜,轻轻摇头,将盘子端起,回身离开。
  第三日,年老坤道准备继续将饭菜摆放在一旁之时,玄真突然出声大吼:“明白了!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道!果然是道!哈哈哈......”长笑之声在寂静的环境中炸响,久久不绝。
  “明白了?”
  “明白了!谢道爷几日的照顾。”玄真行了个作楫礼。
  “无妨,既已明白,那便去吧。”
  “嗯。”
  ……
  再次来到丹霞峰底,前车之鉴,玄真此次并未一股脑儿冲进去了,而是朝丹霞峰喊道:“仙子,晚辈来了。”
  刹那之间,恍若风云变幻,幻阵消散。露出了一条崎岖小道蜿蜒而上,最后消失于两旁松柏之中。
  顺着石阶玄真再一次来到丹霞洞天入口,发现上次所遇见的三位已然在此等候,玄真恭敬的执了晚辈礼。
  “来了。可知何为道了?”
  玄真点头,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哎呀,你就别念经了,说明白来。”那个年幼一些的少女直接打断了玄真的话。
  “呃,”玄真一脸尴尬,心说我正想开始讲的。
  将杂念祛除干净,玄真道:“道是虚无的,故而可以变成一切看得到的东西,所有所有很具体的东西。所以太上说道大,实在大。看不见摸不着,既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也无法用五官来了解它。因此,道无处不在。”
  “嗯,跟上来。”转身便朝着洞内走去。
  正当玄真欣喜莫名之时,一阵娇腻的声音传入耳中。
  “喂,二愣子。”
  “二愣子?叫我吗?”
  “不是你是谁,这儿还有别人吗?听好了,我叫元绪,这位是我姐姐元柳,刚才进去的是我们的师父,你唤她云道长便可。”
  “哦。”
  聊天间,三人来到了洞厅内的铁索桥前。元绪打趣道:“二愣子,你不会怕吧?这河可是很深的哦。嘻嘻~”
  “……”玄真有点受不住这元绪的跳脱。好歹他也算个外家高手了,这点障碍怎么会过不去。
  元柳、元绪莲步轻点,在空中连点三次便到了对岸。
  “二愣子,快过来啊。”元绪伸出右手食指,朝着玄真勾了勾。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2:59:05
  第二十三章 师从清虚
  不得不说,两位少女的凌空虚度惊艳到了玄真,凌空三点便过了如此宽阔的断崖。玄真虽是高手,学的却是外家路子,练的是铁锡碑。
  所谓铁锡碑,即用锡瓦铁衣附于身上,按一整套的程序练功。使用轻功时必须有支撑物,得以借力,否则是没法起到效果的。
  玄真在铁索桥上连连借力,很快便过了断崖来到对面。
  “二愣子,没看出来嘛,想不到你还有身外功在。”
  手上没点功夫我敢这么满世界寻仙求道吗,玄真腹诽。
  一旁的元柳拉拉元绪,出声道:“走啦,师父都回去很久了。”
  同时朝玄真道:“穿过这层石壁就是我们丹霞派秘境了,进去之后别被惊着了。”说完就拉着元绪进了石壁。
  望着二人消失在石壁内,玄真真是被惊着了。
  “秘境!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秘境啊。”惊喜之余连忙跟上。
  “啵”一声脆响,许是冲的过快,玄真猝不及防地打了个踉跄,险些倒地。
  “噗,二愣子果然是二愣子,这样都能差点摔了。”不用看也知道是元绪的发出的声音。
  “……”玄真逐渐适应了这少女的不着调,干脆不再理她。
  “哼!没劲。姐姐我们走。”
  玄真翻了翻白眼,径自跟上。
  行走在这灵气充沛,花香满园的古典园林中,玄真只觉得心境都仿佛升了一层。
  不多时,玄真跟着元柳元绪来到前厅,此时元柳元绪的师父云道长已然在其中,玄真忙行了礼。
  “本是欲直接将你打发,念及如今道门衰微,故而决定予你一次机会。”
  就在玄真欣喜之时,却听见云道长接着说道:“但我丹霞派不收男弟子。”玄真表情立刻拉了下来,苦着脸望向云道长。
  “不过虽不能收你入门,指点些许还是可行的,并且我丹霞与赣南崇光塔世代交好,也可为你举荐一番。”
  一波三折,玄真面上的表情显得格外有趣,一时间愣在当场。
  “喂喂喂,二愣子,回神啦!”
  “啊,嗯。”
  耳边传来一阵娇腻之声,玄真惊醒,回头看去,只见元绪正双手成喇叭状,对着自己左耳。
  “瞧你那样,至于吗?”
  玄真朝元绪投了个感激的眼神,对着云道长拜谢:“晚辈谢过云道长。”
  “无事,乃是你自身造化。”
  玄真便这么在丹霞秘境中住了下来。
  “二愣子,起床啦。”
  “二愣子,这个字念‘xie’,真笨。”
  “二愣子,你咋那么笨,都说了炼药该注意的事项了,你还犯。”
  “二愣子,你看好,凌空虚度是这样的。”
  “哇,果然姐姐说的对,二愣子还真适合修道啊。”
  “二愣子…”
  恍惚间,玄真已经在丹霞秘境呆了近一年。
  “当初将你留在秘境时便是看中你这性子适合修道,如今看来果然是如此,天赋亦是尚佳,不到一年便近乎达到炼精化炁圆满。”
  “皆是云道长与元柳、元绪尽心教授。”
  “无须太过谦虚,既是如何便是如何。前些日子我与崇光清虚道长有过联系,你可愿拜入崇光门下?”
  玄真沉默,看了看一旁的元柳、元绪,重重点头。
  “晚辈愿意。”
  “嗯。那今日便可前往,路上不可行不义之事,注意安全。”
  “是。”
  “师父,别让二愣子走啊。他走了谁陪我们玩。”
  “是啊,师父,即便要走也别如此迫切吧。”
  看着两徒弟的反应,云道长不由苦笑。
  “没事,我会来看你们的。”
  “谁要你看!赶紧走你的去!”两人齐声道。
  “……”
  “那云道长,还有元柳、元绪,我走了。”
  望着玄真那逐渐消失的背影,两名少女内心伤感不已,毕竟是第一个相处许久的男子。
  “姐姐,你刚刚为什么不让他不要走?”
  “我…我…”元柳支支吾吾,她能说是害羞了吗。
  “哼!”元绪直接走开坐在一旁的楠木椅子上。
  “绪儿…”
  云道长将一切看在眼里,微微摇头。
  ……
  玄真此时再次到了仙都观。
  “道爷,晚辈要走了。”
  “去哪?”
  “赣南崇光塔,是云道长为晚辈寻觅的。”
  “那两丫头如何?”年老坤道突然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会尽量常回来的。”一样是答非所问。
  “嗯。注意安全。”
  “是。那晚辈去了。”
  ……
  赣市,玄真一袭藏青色道袍,行走在喧嚣的街道上。饶有兴趣的东瞧西望,毕竟一年没有下山。
  “果然还是洞天福地来得舒服。”玄真自言自语。
  “有人昏倒了!”
  “有医生在吗,快来救人。”
  前方突然一阵鸡飞狗跳,玄真听清后连忙赶过去,却见一年青男子虚脱倒地,正欲上前救人。
  “让让,让让,我是医生,晕倒的人在哪?”
  人群中挤出一约莫三十二三的男子,男子一袭天蓝长袍,肩负一棕色木制医药箱,一副标准的中医套装。
  只见医生蹲在晕倒的年轻男子身前,先是用手捋开其双眼,接着伸手把脉。一分钟后,医生松开年轻男子的右手,换一边接着把左手脉。
  玄真暗自点头,这医生年纪虽轻,诊法和医德还是很不错的。
  脉诊完毕,医生将肩上背负的医药箱放下,从中取出一布袋银针,消毒完后直接以先泄后补法施针,取中脘、内关、天枢、关元、足三里,留针。再次从医药箱内取出艾条,灸其神阙穴。
  不多时,年青男子缓缓醒过来。
  “厉害!”
  “好高明的医术。”
  “我想起这位医生是谁了,他叫李国平,是济世阁的阁主,医术相当高明,师承我们赣南名医刘孔。”
  “刘孔?就是那位传说‘三针定生死’的名医刘孔?”
  “是啊,简直堪比神医了。”
  正当众人谈论之时,却见年轻男子吐出一口黑血,李国平对着男子道:“你这是食物中毒,毒性剧烈,我暂时也只能祛除大部分毒素,其余的还需要配合药物来彻底祛除,但你现在走动的话又会导致毒素扩散,那时候就难办了。”
  “我来帮忙稳定情况。”玄真上前出声。说着便运起一缕先天之炁聚于指尖,迅速在年青男子身上点了数次,快的令人看不清。
  李国平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认出了其中奥妙。
  “多谢道长相助,还请道长助我将他送回医馆。”
  “无事。”
  两人扶着年青男子离去,留下一众惊异的围观群众。
  “道长方才使用的可是先天之炁?我曾听闻师父说起过,先天之炁有莫测之用。”
  “的确是先天之炁。我道门谓之,鸿濛未判之元炁,混沌未开之无极,生成万物之太极。元炁无形,谓之无极。万物皆从无极而有形,实为天下之根,谓之太极。即此是道,圣人无可名而名之曰:一。知此元炁,长生之道可得,而神仙之位可证。”
  将年青男子送去医馆,玄真便与李国平告别,独自前往崇光塔。
  八十年代初期崇光塔的香火并不旺盛,零零星星的香客们来往于其中。
  玄真行至一年青道士面前,执了个手礼,道:“无量观。道友,请问清虚道长现在何处?能否通传一声?”得,现在直接喊道友了。
  道士见玄真身着打扮与得当礼仪,回了手礼,道:“道友可是丹霞而来?清虚师伯先前便已交代。”
  “正是。”
  “道友请随我来。”
  崇光塔第三层。“道友稍等,待我禀报一番。”
  话音刚落就从殿内传出一阵缥缈之音:“直接进来便可。”
  两人依次进入。玄真打量着这座大殿,供奉着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又作西方太极天皇大帝简称“勾陈大帝”、“天皇大帝”,为道教尊神“四御”中的第三位神。
  勾陈大帝神像之下赫然坐着一位衣着朴素简单的道士。只见其顶戴一字巾,随意裹起一头乌黑长发,额前两缕银丝落下分属双颊。身着白色斜襟道衣,足踏青色十方布鞋。给人以一种不拘泥于世的得道高人形象。
  道士正是清虚。
  “晚辈拜见清虚道长。”躬身行礼作楫。
  “数日前从云宁道长(即云道长)处得知你之事,可愿入我崇光?”
  “弟子愿意。”
  “你这辈字辈为玄,既你族亲皆已离去,修道求真,那便唤作玄真吧。”
  自此开始,玄真便在崇光一脉修行求道。其间也多次前往丹霞看望云宁道长和元柳、元绪,还有仙都观的年老坤道。一切并无太大不同,除了那对变得口不对心的姐妹元柳、元绪,直到那次劫难的发生。
  ……
  楼顶庭院。
  玄真与元柳、元绪三人陷入回忆中久久未能回神,小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觉厉。
  “师兄,师父他们三在干什么呢?”常徵靠近常臻咬耳朵。
  “这...这个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在论道吧。”常臻为了不丢脸,想装一把,强自猜测道。
  “噗~”笑声将常臻常徵注意力拉了过去,也顺势惊醒了玄真和元柳、元绪三人。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0:02
  第二十四章 道门五术
  惊醒过来的玄真和元柳、元绪皆是有些伤神,为因那场劫难而仙去的云宁,清虚和道门众多先辈而伤神。
  “师父,你又在想师祖了吗?”凌薇望着那被悲伤充斥的双眸,以往的轻灵透亮早已不知去哪了。
  “无事。”元柳伸手捋了一下散落在前的一缕青丝,轻声说道。
  玄真见元柳、元绪皆是如此,小辈们又在一旁诺诺不说话,只得出声打岔。
  “先上菜吧,酉时都快过了。”
  这境界还不知道如何,这打岔大法倒是修炼到了巅峰,倒是刚刚玄真道长他们怎么都如此神伤,显然是有着什么大事。李煦宁暗自想着。
  “恩。”元绪点头,同时按了下桌面底部的按钮。
  不多时,在亭子东侧的小路上出现了一道身着紫色旗袍的女子,女子右手托一木盘,款款而来。
  “这是碧涧羹,《山家清供》记载‘芹楚,菜也,作羹时采之,洗净入汤灼过取出,以苦酒研芝麻,’杜甫曾谓之‘鲜鲫银丝脍,香芹碧涧羹’。此餐皆是以《山家清供》内所记载的菜谱而做。”元绪指着那清新又馨香,好似山涧的清水的羹,缓缓介绍道。
  很快,小路上再次出现一道人影,第二道菜也已来临。
  “这是蟠桃饭,摘山桃用米泔水煮熟,滤放水中去核,等饭开了再一起煮一会儿,像焖饭法。苏东坡曾语‘戏将核桃裹红泥,石间散掷如风雨。坐令空山作锦绣,绮天照海光无数’。”
  “这是槐叶淘,在夏天采摘高处长得好的,用开水煮一会儿,研细滤清,和面作淘,就以醋酱做成调味汁。这时节可不是随便能吃着的,也就是这庭院之中施加了一大阵,配合如今的温控、光照等数个系统,才能将这菜做出。”
  “这是黄金鸡,李白诗云‘堂上十分绿醑酒,杯中一味黄金鸡’黄金鸡做的方法是把鸡毛脱去净洗,用麻油盐水煮,加入葱椒,煮熟。你们若是有意,尝尝无妨。”全真道士忌荤的,正一道则不忌荤。一般来说南派是没那么多忌讳的。
  “这是梅花汤饼,头浸白梅檀香末水,和面做馄饨皮,每一叠用五分,用梅花样的铁模子凿出来。等煮熟了,放进鸡清汤内便可食用。”
  “这是椿根馄饨,取香椿根一大把捣筛,和面做成馄饨,捏的像皂荚子那么大,清水煮便可。药理谓之健胃理气,润肤明目。”
  “这是百合面,采百合根晒干捣筛,和面作汤饼,对血气最有益。蒸熟了还可以作下酒菜。”
  “这是黄精果饼茹......”
  “这是金煮玉......”
  每上一道菜,元绪便会为众人详细讲解此菜,条理清晰,该说不愧是大企业董事长吗。
  连上十六道菜,直至将桌面摆得满满当当方才罢休,看的李煦宁等人瞠目结舌。这憨货二人组更是食指大动,就准备动口了。
  “那便动筷吧,夜快深了。”
  玄真话音一落,旁边那两憨货立刻动筷夹了那黄金鸡,那手速估计至少练了三十年才能练得出。
  元柳、元绪同时横了玄真一眼,意思是说,你还真会收徒弟,果然像你。
  玄真抚额,摊上这两徒弟还真伤不起。
  李煦宁先为凌薇舀了小半碗碧涧羹,夹了块靠远的椿根馄饨后,自己则慢悠悠地夹起一根金煮玉,放入嘴中细细咀嚼。随后又舀了勺白米粥,小口和着吃。末了还赞叹道:“白黄相间,既有米香,又有笋鲜,果真是名副其实的金煮玉。”
  看的其余人一愣一愣的,这调调还真像个公子哥范,特别是与旁边那两憨货一比,先是调情,再是细品。配合上那身特意定制的不羁道袍,活脱脱一道公子啊!虽然年纪小了点......
  其余人均觉着李煦宁与凌薇二人胜似金童玉女,唯独一人例外。
  凌冰见着李煦宁之行为,只觉得其如此年幼便动作放荡,以后还得了,愈发坚定了将凌薇从李煦宁的“魔爪”中救出来的信念。
  感觉到凌冰那厌恶的目光,李煦宁微微皱眉,任谁是如此无缘无顾被三番两次投来厌恶目光那也会心有芥蒂的,即便李煦宁性格淡然。
  毕竟与这凌冰之间的关系隔得并不远,她可是凌薇的师姐,玄真旧情人之一元柳的徒弟(不管其三人是否承认,李煦宁就是这么认为的),若是双方因此闹出点什么,两边都不安宁。
  看了看身旁吃得正欢的凌薇,李煦宁舒展眉头,微微一笑,继续细细品尝。
  “玄真,你们此行龙虎山可曾求得解决凌薇这问题的办法?”
  “张天师一脉本有对这方面的记载,可惜境界未达,倒是为凌薇施了张符咒,可安魂养魂,突然昏厥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那就好,”元绪舒了口气,丹霞派弟子稀少,相互之间关系都是很不错的,元绪对于凌薇也是喜欢的紧。
  明眸一转,接着问道:“既然此行事了,不如在我这住上几天,如何?”
  “好啊好啊,元绪师娘这儿的饭菜太合胃口了。”还未待玄真回话,一旁的常徵双眼发亮,赶紧抢声说道。
  “……”玄真此时的表情异常丰富。
  听到“师娘”两字的元绪显得很受用,道:“喜欢就好。”
  好一会儿,玄真终于出声:“宁宁,这假期你有没有别的安排?”
  “没事,玄真道长尽管吩咐。”
  “好,那我们便在这住上几天,趁着这段时间,也好为你们讲解讲解我道门五术。这几天抽空多看看相关典籍,我会逐步细说,今日便大略说说五术。你们两别吃了!看看这副德行。”
  “嗯,嗯,嗯……”常臻常徴手上不停,嘴里“嗯”个不停。
  其余几人见得常臻常徴大快朵颐,完全没将玄真的话听在耳里皆是乐了。
  “凌冰、凌琳还有凌薇,你们三个也一起去听玄真道长讲解,虽说某些地方不靠谱,道门五术还是相当有造诣的。”元绪当即出声。
  元柳的话听得凌琳、凌薇皆是咯咯笑个不停,就连凌冰也是勾起一抹微笑。
  “……”玄真眼角抽搐,一身养气功夫都快被破功。
  俗话说的好,宁搅千江水,莫动道人心。元柳、元绪也并没继续挑拨玄真,众人停下议论,默默地用斋。
  八点有余,常臻常徴放下碗筷。元绪唤人将斋具收拾完毕。
  “公司里还有公务,我先下去处理,你们便在这儿听玄真授道吧。”
  元绪转身离去。元柳以帮忙为由也跟着离开。
  见得二人告辞而去,玄真也开始为众人讲解道门五术。
  “说到道门五术,想必你们也都知道分别是什么?”
  “道门五术分为山、医、命、卜、相,传说中九天玄女授天书龙甲神章以
  黄帝平息战乱,命仓诘造字,将天书内的各种秘术记载下来,此书就是后来被江湖人视若瑰宝的《金篆玉函》。经过四千年流传,期间内容有散佚增删,或有分歧而产生了很多流派。大致分为山、医、命、卜、相,亦统称为玄学五术。”李煦宁接口道。
  “没错,这便是道门五术的由来,宁宁说的很对。那接下来便说说五术的内容,从山术开始。”
  玄真听了李煦宁的回答轻轻点头,接着说道:“山术,山术所包含的是修心养性、锻炼身体的秘术。也是最深奥、最神秘的,也是最容易被人误解为迷信的一种。含玄典、养生、修密三部分的修习。
  玄典即一切可以修身养性的好书都可以用来修习,如《老子》、《庄子》、《列子》、《孙子》、《太公阴符经》、《黄帝内经》、《道藏》……等一切书籍都被拿来充实思想、参悟宇宙道理。
  养生即追求健康长寿的吐纳法、炁功。例如道家的炼丹法,称之为天丹、人丹、地丹。
  修密为符咒法、压镇法、祈星法、武术等,利用运动以及精神、意念的统一来提高身心境界的方法。也有秘术门派将山分为仙、道、幻、灵、兵五种方法。而其范围不离上述三部分。
  山是秘术中最不容易达到的境界,严格地说,它是凡人修仙道的工夫,是求超脱的形而上之追求,只有命、卜、相、医流在江湖凡尘济世了。”
  众人默默听着玄真叙述,一一记在心里。
  “山说完了便说说医,医十分好理解,即是中国传统医学,医包括三个方面,方剂、针灸和灵疗。
  方剂即是使用药物,根据表里、虚实、寒热,再根据古老的阴阳八卦原理来治疗各种疾病一种方法。
  针灸则是以《黄帝内经》、《难经》辩奇经八脉、穴道,用铜针刺穴道治疗疾病的方法。
  灵疗则是以催眠术、暗示法及集中精神意念,利用《祝由十三科》做药引来治疗疾病的方法。宁宁的爷爷亦是一位名医,在赣南地区名声响亮。”
  凌薇等人一齐望向李煦宁,李煦宁笑道:“嗯,我也懂得点医术,不过祝由术一般是属于道医一脉,这个我就不了解了。还是听玄真道长继续讲解吧。”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0:51
  第二十五章 法器法印
  在李煦宁说的同时,玄真略掐一指,跟着道:“夜深了,今日便将相术大略说一遍,其余两术你们自行看书了解。我曾听闻这抚州古玩市场内有条街道内高人辈出,引得众多游人慕名前往,我们明日便一齐前去瞧上一瞧,也可以实例为你们讲解一番。”
  “嗯嗯,没错没错,师父您说的是基础,我们完全能从典籍中了解,若有实例我们才能迅速上手啊,毕竟实践还是很重要的。”常臻高兴的紧,先前他见着一些有学之士施展卜术、相术可是羡慕的紧,如今玄真开始教授,自然高兴。
  “不错,是这个理。”玄真点头。
  “不过师父,我们这样前去会不会引起什么混乱,这些日子可是闹得不轻。”常臻突然说道。
  玄真起身,望向窗外,告诫众人:“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修道即是修心,心底无私天地宽。心若清宁,俗世喧嚣又何妨。”
  “是,师父(玄真道长),我明白了。”众人齐声回答。
  “那我便来说道说道这道门五术之三相术。
  所谓相,就是观其形而知其义之法。一般分为三大类:一为相天,又名星相,二为相地,即堪舆,即常说的风水,三为相人。相是以观察存在于现象界形相的一种方术。
  天相,亦称天象,它根据日月星辰的位置及其各种变化后,作出解释,来预测人世间的各种事物的一种方术。其中含天文、历学(推历、岁象)即天文学与择日学。
  其二地相,即古堪舆术,原义是观察天文、地理,也称为地看相。选择优良的地理环境,来趋吉避凶,是此一方术的目的。相地分为相阳宅及相阴宅。一般人称之为风水术。其重要的流派有三元法、三合法、九星法、阴盘奇门山向法。以观察方式之不同,又分为两派。其一形象派,即以山形、地形而定天星及形象明堂者。其二理气派以数理秩序为依据者。
  人相则是把人身当作一个三宇宙,又把人身的部份,如手掌、面孔当作一个小宇宙来判断人的一切,此判断较注重形状、部位、气色的观察。所用的基础包含八卦方位、干支、八门、五行、十二神等。人相部包含面相、手相、骨相、体相。我国的人相术,观人於微,人身各部位无一不包。较重要的相书有《麻衣相法》、《金面玉掌》、《水镜神相》、《神相铁关刀》、《金铰剪》等。”
  又是一口气说完一大通,若是一般人肯定是记不住的,更别谈理解。不过在场众人皆是修道人士,凝神静听掌握并无大碍。
  细细思索一番,常臻满脸疑惑:“师父,我一直有种疑问,奇门遁甲与道门五术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问到点子上了,”玄真总算是觉得这两憨货有点正经样儿了,略微停顿,接着道。
  “我道门五术与奇门遁甲流传渊源,想必寻常人皆是只知其名不知其意。要说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得先说说奇门遁甲的由来。
  奇门遁甲论者谓始于黄帝,删于吕望、张良。传说亦是来源于天书。奇门遁甲由奇、门、遁甲三个部分组成。
  奇就是乙,丙,丁三奇;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是隐藏的意思,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遁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我便不再详细叙述。
  奇门遁甲是道门五术的汇集,多用于占卜与预测,这便是奇门,一般概括于卜术。遁甲内含逃遁术、隐形术、搬运术等。”
  “师父,将遁甲细细讲解一下吧。”
  看着就连李煦宁也是一脸感兴趣的样子,玄真倒也不拂小辈们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先来说说逃遁术。逃遁术是我道门法术基本修炼课程,不过自建国后,大多数门派已不再修炼各类法术,而多是修习内家功法。逃遁术以五行遁术为主,金木水火土五行,你们看好。”
  忽然,玄真身形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水池旁。
  “这就是五行遁术土遁术,亦是最常用的法术。再比如~”
  玄真手一抚池旁的树干,随后出现在不远处的槐树旁,玄真道:“这是木遁术,第六级法术。通过触摸树木,即时逃脱到方圆三百里内有树木的地方再出来。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必须要触摸活的树木。
  同时回到亭中,玄真微微一笑,“其余的便不再示范,五行遁术还有一种简便的方法,即烧符服用。有金遁符、木遁符、水遁符、火遁符、土遁符。遇到危难时,根据当时当地的环境与物体,急服一种符,即可实行一种遁术,逃离困厄。”
  “师父,那隐形术呢?”
  “道教中有九遁术,是道教功法之一,又称九宫隐形术。而后又衍生出五行隐形术。九遁,即九宫遁,是较五行遁形术更为高级秘密的功法。九宫中有隐遁变化之法。九宫遁,八卦行;中无依,太虚隐。成诸术,必忘形,天地假,一炁真。成变化,妙通神。《后汉书·方术列传序》中已提到过遁甲,唐李贤注‘遁甲,推六甲之阴而隐遁也’,《遁甲符应经》卷上《遁甲总序》第一载‘古法遁者,隐也,幽隐之道’。”
  “搬运术是遁术的一种,即不用手或工具,将另处空间的实物转瞬间搬运到此处空间,也可将此处空间的实物转瞬间搬运到另处空间。穿墙术也属于搬运术一种,即是将自己搬运至墙另一边。道门有五鬼搬运术,又称五鬼运财术,是一种求财秘法,一般多是风水大师使用。”
  “那师傅。您什么时候教我们这些法术啊?我和师兄学道十余年,至今都没习过法术。”常徵一脸憧憬,估计又是在yy了。
  “你学道就是为了学法术的?”玄真漫不经心的的瞄常徵一眼,令得常徵不由汗毛乍起。
  “不是不是,只是好奇。”常徵连连摇头,赔笑道。
  玄真懒得再看这憨货,转而告诫众人:“法术之类只是小道,切忌刻意去追寻,大道至简,人心好繁。真心清静道为宗。”
  “是。”众人齐声道。
  “那今日便到这吧,你们回去记得多看典籍。”
  “是。”
  ……
  一夜无话。
  清晨,李煦宁卯时修炼功毕,在客房内洗漱完毕,来到大厅,此时众人已然聚集于此。一齐用过斋后,众人便离开丹霞大厦前往洗墨池古玩城。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洗墨池附近,将车停在古玩城大门口,便下车朝古玩城步行而去。
  洗墨池古玩城内以陶瓷、玉器、钱币、木雕、石雕、文玩杂件为主。值得一提的是抚州拥有两宋时期的青白影青瓷较多,真品、精品均不少。
  此时也不过八点,前来古玩城的并不多少人,一般来古玩城的也非常人,因此一行人虽说派相十足也并没引起多少关注。
  很顺利的来到内里,许是因时间过早,卷帘门开启的声音此起彼伏,显然皆是刚刚开门,一行人也就不着急前去,而是慢悠悠地在这古色古香的古玩城内闲逛。
  “玄真道长,我曾听闻在某些古董或者原石内含灵气,甚至刻有符咒等等。”闲逛中,李煦宁突然出声。
  “的确是有这种情况,并且也算常见。先代的修道前辈众多,随手将一些物品炼制成法器后流传下来,许多古玩收藏家也能够从中获得不少基础法器。至于原石,凝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孕万物之风采,内蕴灵气并不出奇。”
  “师父,那我们去见识见识吧。”常臻立马出声。
  “你们如何?”玄真看向其余人。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随即一行人就近杀向十余步之外的古玩店。
  这家古玩店店名为荣宝斋,大门两侧竖有一副对联,左侧写着“彝鼎图书自典重,连城价值龙泉剑”,右侧写着“艺苕翡翠相新鲜,倾国钱财金缕衣”。荣宝斋在周围七八家古玩店中算是最大的一家,这也是李煦宁等人挑选这家的原因。
  走进店内,店内的设计也令人为之一亮。荣宝斋的设计将中式古典风格与现代艺术进行了完美的结合,让整个设计显得更加美轮美奂。各式各样的古玩摆放在那深褐色木质橱柜上,赏心悦目。
  见得李煦宁一行进来,古玩店店主快步上前,微笑出声,道:“欢迎光临!诸位想看些什么?本店主要经营陶瓷,木雕、青铜器、文玩杂件等古玩。”说完便打量着众人。
  “暂且看看再说。”玄真道。
  “请。”店主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煦宁凝神入静,感受着这散落在古玩店各处的淡淡灵气,凌薇见此也跟着感应周围灵气波动。
  突然,二人同时睁开眼睛,走向西南角落,停在一正方体木质法印前。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1:48
  第二十六章 心境升华
  “店家,这法印可否一观?”李煦宁问道。
  “当然,客人随意。”
  李煦宁左手捧起法印,凌薇凑前,两人细细观之。
  这方法印呈正方体,长宽高约莫六公分,是一方六面印,分别刻着道经师宝印、九天玄女印、文昌帝君印、太上老君印、五雷斩鬼印、五路财神印。正是这方法印透露出颇为强烈的灵气波动。
  “慢着,我再看看。果然!”李煦宁自言自语。
  “煦宁,果然什么?”凌薇不解。
  “这是雷击枣木做的。”李煦宁面色欣喜。
  “啊?果然,那股五雷至精之力虽然不算强烈,但却相当精纯。我还以为是因刻有五雷斩鬼印的缘故呢。”凌薇惊呼一声,令得众人皆将目光注视过来。
  道门法器,材料众多,其中不乏天材地宝,现今网络仙侠小说举举皆是,其中对法器之论述,往往浮于表面,少见有真实的法器选材描述,大多谬误不明其理。
  道门木制法器,常用桃木,檀木,沉香木,乌木,雷劈枣木.从优劣上来分,顶级为雷劈枣木,乌木次之,沉香木犹可用之,檀木略优于桃木,最次即为桃木.但这只是大体上材料的分别,如果分别用于制作功能不同的法器,则又要具体区别之,比如一块劣质的沉香木远远比不上一块优质黑檀木,这些之间的差别,有一些是源于艺术需要,有一些是源于实用考虑,由于有一些材料并不易寻找,所以具体材料选择,需根据实际情况而定,相互间也会有一定的替代性。
  而这方法印即是为雷劈枣木而制,普通枣木的质地坚硬,其形刚强.如果光是枣木,那是较差的法器,比桃木更差,但如果是雷劈枣木,则为最佳的法器材料,这是因为枣木中蕴含的力量必须要通过雷电的力量才能激发,而且由于枣木自身的特点,对能量密度的储存要远远大于其它木料,鉴别是雷劈枣木常配合掐诀念咒,放入水中,会动者为真,不会动者为伪。
  雷劈枣木的材料往往蕴含五雷至精之力,大可用之役使雷霆,号令万神,小可用之镇煞驱邪,消灾解祸。由于枣木聚集五雷正气的特征,一般的枣木一样蕴含有少量的雷电之精气,所以同样会具有镇煞驱邪的作用,在制印或制令牌上雷劈枣木更是最佳首选材料。一般说来,雷劈枣木的档次还有细分,雷电贯穿力度的大小,裂纹的多少,年代的长久都是法器价值的表现,理论上说来,如果是五月初五午时雷电劈过的百年雷劈枣木,已经可以算是仙品行列,通常雷劈枣木的获取都是可遇不可求(现代也许重金可购),更不用说百年以上的雷劈枣木了。
  所以说这方法印的确是捡了个惊天大漏,据李煦宁所观察的结果,这雷击枣木足有数百年,那价值不可估量。
  玄真目光一凝,瞬身至李煦宁、凌薇身边。店主不由得擦擦眼睛,乖乖,这可是有四五米距离,中间还隔了一展柜,这么一瞬就过去了,果然是高人!
  慢着!这群人怎么那么眼熟?
  店主掏出苹果六立刻查看起来。打开新闻,头条便是李煦宁那放大特写。口中喃喃:“难怪!果然是高人啊。”到底是为深谙此道的老店主,立马将一切不正常情绪收了起来,再次摆出一副微笑迎客的模样,不过从其眼中还是能捕捉出那一丝丝惊骇和惊喜。
  玄真自李煦宁手中接过此方法印,横托与掌,凝神闭目,感受此方法印。
  片刻后,玄真出声:“这方法印的主人身前必定有炼神还虚之境界,这次倒是捡了个惊天大漏。”
  饶是以李煦宁的性子也不由为之讶然,居然是达到炼神还虚境界的先辈炼制留下的。炼神还虚,即是上关仙术,可是阳神已生,超脱凡体之境。
  丹道修炼中,十月胎圆之后(中关仙术,炼炁化神),婴儿移神天谷,仍须藏以玄玄,守以默然,聚天地生意以哺之,如谭处端所说:“婴儿移在上丹田,端拱冥心合自然;修到三千功行满,凭他作佛与升仙。”
  翁葆光说:“九载功圆,则无为之性自圆,无形之形自妙。神妙则变化无穷,隐显莫测;性圆则慧照十方,灵通无破。故能分身百亿,应显无方,而其至真之体,处于至静之域,寂然而未尝有作者,此其神性形命与道合矣。“
  虽说各派均有所出入,但出阳神后便是入神仙,这是公认的。
  李煦宁见玄真之神情,便猜测出玄真定然没有达到炼神还虚境,心中不由默然,收获此方法印的喜悦也随之消散。纵然是玄真道人也未能修炼出阳神,进入炼神还虚之境吗?这纪元将止真有如此威力?心中愈发佩服起那从未见面的便宜师父元玄真人,这位可是成就天仙之后再次超脱,成就金仙之位的大能!
  想想元玄真人的修炼事迹,李煦宁心神不宁,面色忽红忽白,险些因此破道心。连忙默念太上《清静经》,将心绪压下。
  玄真见此,连打三枚净心神咒,同时喝道:“速速跟着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甯宓,混然无物。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份与物忘,同乎浑涅。天地无涯,万物齐一。
  飞花落叶,虚怀若谷。千般烦忧,才下心头。
  即展眉头,灵台清悠。心无罣碍,意无所执。
  解心释神,莫然无魂。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此为清心诀。
  净心神咒口诀为:“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凌薇见此还欲打出道门静心诀,被玄真阻止。
  “不用了,看。”
  李煦宁缓缓睁开双眼,全身气质随之改变,变得更加淡然如水。显然心境再上一层楼。
  见此,玄真等人均是露出一抹微笑,为李煦宁心境提升而高兴。当然,这里得除了凌冰。与其他人不同,凌冰则是在心里愈发痛恨,为何这祸害心境能够提升,太上无...咳咳,这话不能乱说的,想也不行。
  一旁的店主再一次震惊了,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难道道教真那么厉害?先是这个被曝出叫做玄真道长的道士一瞬越过障碍物达到四五米距离的位置。现在是神童面色忽红忽白,然后那玄真道长打几个奇怪符咒,念了段道经,神童睁开眼整个人气质就变了,那么玄乎。
  “店主,这法印怎么卖?”李煦宁问起店主。
  “神童来小店那是小店的荣幸,既然神童看上了这方法印,我便将它赠于神童你。”店主这时候算盘可是的响亮,用一方无用的小印来结交一群高人,怎么算都太赚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方法印的价值究竟有多高。
  “受之有愧!这方法印可是珍贵异常,不了解此中奥妙的人才会如此所说。”
  “还请神童收下,这方法印对我无用,若它在神童手中发扬光大也是一桩美事,在我手中只能明珠蒙尘。”
  李煦宁不再推辞,到了他这心境境界,喜欢就是喜欢,也不会去推脱什么,说明了其珍贵之处,店主还要赠之于自己,那收了便是。
  众人离开荣宝斋。
  “宁宁,这次可真是好事逢双,双喜临门啊。得了一方顶级法印不说,心境还提升一筹。是不是要请客呐?”凌薇拉着李煦宁右手,调笑着说道。
  李煦宁淡淡一笑,道:“好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会做吗?我要吃凉拌面。”凌薇显然还是怀疑李煦宁的厨艺,说了个简单的凉拌面,以防毒料理。
  “看不起我是不?山家清供内里的菜谱任你挑选,我可是下了真功夫的。”也就在凌薇面前能看到这样的李煦宁。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起码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其实李煦宁、凌薇二人此时并没有那种倾向,不过是那与生俱来的亲近感。
  “师父师父,再去逛逛吧,指不定……”常徴见李煦宁去个古玩店便又是收获法器又是心境提升,不知道有多羡慕。
  玄真一眼便看穿了常徴的心思,左右看看此时还并不晚,也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在周围古玩店闲逛一番,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开始前往此行目的地。倒是也寻到几件法器,虽说并未再次出现与法器法印等级相当的法器,不过也算是不错了。
  此时古玩城内的行人早已多了起来,李煦宁一行人如此闲逛也是令得不少人将他们认了出来。
  “看那群人,是神童他们。”
  “好像人员变动了,多了两女孩。”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还以为是明星,倒也无人上来,只是扫了李煦宁等人几眼,为他们奇装异服和相貌气质感到奇怪而已。
  玄真带头走在前面,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群投过来的目光。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2:44
  第二十七章 金锁玉关
  不多时,李煦宁一行来到名声在外的古街。
  古街位于古玩城西角,两行显得格外沧桑的建筑伫立在这,古街入口有一玉石制硕大牌坊,牌坊左边写道“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右边写道“才子之乡,文化之邦”。
  牌坊,俗称牌楼,在周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诗·陈风·衡门》:“衡门之下,可以栖迟。”其实牌坊牌楼是有显著区别的,牌坊没有“楼”的构造,即没有斗拱和屋顶,而牌楼有屋顶,它有更大的烘托气氛。
  牌坊有石坊、砖坊、木坊、水泥坊之分。就其建造意图来说,可分为四类:一是功德牌坊,为某人记功记德。二是贞洁道德牌坊,多表节妇烈女。三类是标志科举成就的,多为家族牌坊,为光宗耀祖之用。四类为标志坊,多立于村镇入口与街上,作为空间段落的分隔之用。
  李煦宁一行打量此牌坊之时,一道略胖身影自古街内迎面而来。
  这道人影迅速靠近,显然是奔着李煦宁一行人而来。玄真此时出声:“此行既是为你们讲解相术,那便以此人为例,你们且好好听着。”
  “所谓列百部之灵居,通五脏之神路,推三才之成象,定一身之得失者,面也。看人先看心,看心先看面。五行形相是为最基本分类,除此之外还须掌握六分法与八分法。观此人之形相,发软而黑,圆满肥胖,形厚神安,颈大额隆,眼明眉阔,鼻梁挺直,颧骨高耸,骨坚肉实,个头略高,一副水形兼金之富贵相。由此可得此人定然是来头不同凡响,富贵之人......”
  本欲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此人已然来到身前。
  “各位仙长好,鄙人在此有礼了。鄙人沈富年,忝为盛世集团董事长,这是鄙人的名片。”微微躬身,沈富年将那早已备在手上的名片递给玄真。
  “这位善人有何事?”玄真接过名片,看着沈富年面色平淡问道。
  PS:道门一般并无施主叫法,施主施主,施舍了吃食才能叫施主,道士一般自给自足,一般称普通陌生人为善人,除非相熟之人。不过小说需要,以后就直接称名字或先生。
  “方才听闻玄真道长与神童、仙子在古玩城出现,便特地来恭候各位。”
  “慈悲,沈先生无须如此。”
  “请问各位道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方便鄙人先行准备,宴请各位道长。”沈富年姿态放的相当低,一看便知其有所请求。
  玄真望其面相,泪堂能见骨,鼻梁起青筋,嘴唇现青紫,眼眶周围闪现一抹若隐若现暗色,游移不定。心中了然,观其面相并非恶人,度他一次又何妨。
  “那叨唠了。”
  随即沈富年先行离去。
  “师父,如若我们要学相人术该看什么典籍?”
  “传统相术中,最早的书籍有《麻衣相术》,后来又有《柳庄相术》。而如今的相术书籍已经是汗牛充栋。以此两书为基,其余大略观之便可。先进去再说。”
  ......
  “妈,你说宁宁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啊?”李宛筠抱着那足有两米高的大熊滚在客厅榻榻米上,百无聊赖。
  “怎么,你还会想他?我可没看出来。”伍轻柔此时正在翻看着新闻,突然听到李宛筠的声音,不由调侃。
  “哼哼,谁不知道我跟宁宁关系最亲密。”李宛筠娇哼一声,“我跟同学说神童是我弟弟,她们居然不信,还说什么表演一段什么武功就信我。鬼才要学那些武功!”
  伍轻柔直接把前面的那句过滤了,“这才是真话吧,呵呵。”
  母女两聊天间,李浩轩推门而入,看着两人均在客厅,道:“正好在这,先前发布了个通告,因年关将近,说市里准备弄个干部家属聚会,大概是三天后,你问问煦宁他哪天回。”
  “聚会,嘿嘿~”李宛筠在一旁自言自语,脸上那小恶魔般的笑容令得李浩轩二人头皮发麻,显然又在合计着什么了。
  ......
  “喂,妈。什么事?恩,好的,我会早点回来。”
  “宁宁,有事?”玄真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李煦宁。
  “恩,我妈说三天后赣市有个干部家属聚会,叫我记得回去。”
  “啊!煦宁,你要走了?”凌薇从旁跳出,脸上满是不舍。虽说见面不过数天时间,两人之间的情感早已相当深厚。真要论原因的话,估计仍旧是因为那天生亲近之感吧。
  “没错,毕竟是有事,所以只能再逗留几天了。”同时看向玄真,“玄真道长,那我们前一天晚上回去吧。”
  “可以。”
  要走了?走得好,这下薇薇就不会...
  还在凌冰思绪之时,却听得李煦宁继续出声:“凌薇,既然张天师已赐了符,你这眩晕之证也不会再犯了,那便可以在世俗生活了,你若是有意的话,也可以跟着我去游玩一下,晚些时候回去与元柳道长说一下便是。”
  李煦宁见得凌薇那表情,心中同样有些不舍,只得出声。然而这却令得凌冰愈发痛恨起李煦宁。
  “好啊好啊,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果然,一听此话凌薇便立即转悲为喜。
  李煦宁哭笑不得,果然还是个女孩啊,明明之前见面时还是皎皎兮如轻云之蔽月,飘飘兮如流风之回雪,如今却成了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轻轻摇头,两步跟上玄真。
  “玄真道长,方才那沈富年是不是有问题,否则您也不会答应他的邀请。”
  “确实,此人面相柔和,的确是位颇有善举福报之人,但其山根及鼻梁左右处的疾厄宫现青筋,嘴唇现青紫,眼眶有暗色,泪堂能见骨,定是因招惹祸事,子女不孝,怒伤心肝,将有大难。念及其品行,帮他一帮无妨。”
  “大师!还请帮我看看祖坟风水,救救我们一大家子!求您了......”突然从前方传来一阵哭喊声,嘶声力竭,回荡在这还并不热闹的古街之中。
  玄真与李煦宁对视一眼,轻喝道:“走,过去瞧上一瞧。”大步向前走去。
  这是一家名为易機堂的风水店,却见一面容憔悴,印堂暗淡无光的瘦弱中年男子跪倒门前,苦苦哀求。
  玄真打个眼神给右侧的常臻,常臻微微点头,快步上前将中年男子扶起。随即一行人步入大堂。
  只见一约莫四十上下的精壮男子端坐于大堂,一双略显狭长的眼睑下是那最引人注意的鹰钩鼻,一身靛色西服于这风水店中显得格格不入。
  玄真眼光一闪,并未表露出什么。执负阴抱阳之手礼,道:“上下何处?”
  乍一见一群人走近大堂的鹰钩鼻也是有些呆愣,听得玄真之话,起身道:“金锁玉关,先师明华。”
  “可是金锁玉关派明华先生?”
  “正是。”
  风水流派数量不少,金锁玉关派正是其中相当有名的一派,明华先生陈明华师从金锁玉关,一身相术巅峰造极,即便离去十余年仍旧名声赫赫。
  打过招呼后,玄真问起中年男子之事,“此人是何情况?何至于此?”
  鹰钩鼻男子王坤略显尴尬,打着哈哈:“这个,哈,没什么事,不用理会。”
  玄真干脆不再问其,转头看向中年男子,问道:“这位先生,你有何难处?说说无妨。”
  中年男子瞄了眼那尴尬的鹰钩鼻,再细细打量了玄真等人,陷入沉默。
  玄真知他是在权衡,也不去打断他,打量起风水店摆设。
  片刻后,中年男子重重点头,缓缓叙来。
  “我吴家本也是安县大户,可自百天前开始,厄运连连,祸事不断。两个弟弟的儿女接连出事,我开的公司亦是濒临破产。找了不知多少风水大师,要么是欺世盗名之徒,要么是听后连声拒绝。前些日子听说王坤大师之名,便赶来寻求大师,可大师一样同之前的风水大师拒绝,我已经在这哀求三天了。”
  “咚”,中年男子再次跪下,“请各位道长出手救我一家!我甘愿做牛做马。”
  玄真轻轻拂袖,只见中年男子被一股莫名气流缓缓托起,“无须如此,我自会帮你。”
  这一手令得中年男子更是激动,连连道谢,心中庆幸自己所选。
  “道长,此物……”王坤欲言又止。
  玄真知其意思,心道此人尚不算恶,道:“无妨,魑魅魍魉不足道,心正德明邪可除。”
  随即掉头走出风水店。
  独留王坤呆立原地,口中喃喃:“心正德明邪可除,好一个心正德明邪可除!”
  出了这么档事,李煦宁一行也无心再逛,随即离开古街。
  “吴先生,你暂回落脚之地,过后再与你联系。”
  “恩,谢谢各位道长,这是我的名片。”常臻瞄了一眼,相当简洁,一名字一号码。
  望着吴诚那略带轻快的背影,李煦宁哑然,与之前那步履蹒跚的样子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再瞧玄真面庞,毫无反应,道家提倡的善是不为了善而善,为善而善的善是有目的的善,即伪善。正如太上有云,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3:54
  第二十八章 魑魅魍魉
  李煦宁一行同沈富年在盛世集团名下听风阁聚首。
  斋后,众人行走于回廊之上,常徴赞道:“这位沈先生有心了。”
  听风阁地处偏僻,一派古风,乃是沈富年招待贵客的私人场所,所招待之人非富即贵,非僧即道。为其交好了不知多少贵人,白手起家打出了诺大家业。
  沈富年知晓南派一般不忌肉食,但也并不怎么食用,以清宫御宴招待李煦宁一行时,无论大五荤类或是小五荤类均是用豆腐、面筋、鲜菜等素油烹制而成,几乎以假乱真。由此可见确实是颇费一番心思。
  “的确如此。”常臻点头,仍旧一副回味的样子。
  “与我丹霞相比又如何?”凌薇一脸不服气。
  正当众人聊天间,处理完事务的沈富年来到众人面前,“各位道长,事务已经处理好,可以动身了。”
  席间沈富年便与众人说明了其意,果然同玄真相出的一样。
  沈富年膝下有一子一女,子名沈世扬,女名沈悦扬。沈世扬自幼乖戾,又因沈母过分溺爱,如今已是个活脱脱的纨绔子弟,日日游手好闲,浪荡夜场,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无恶不作。与之相比,沈悦扬恰好相反,知书达理,温柔可人,一副标准的温柔娴淑样。
  因自家姐姐沈悦扬生的漂亮,欲将沈悦扬奉送给其所认大哥贺林,却未料到沈悦扬伤了贺林子孙根,直接逃跑。贺林因此怀恨在心,却又忌惮沈家影响力,并未实施什么报复。
  沈家也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却未想到自数月前起,诸事不顺,一家人也是精神逐渐萎靡,也曾寻过多位法师,皆说沈家乃是被高人施术,坏了风水,魑魅缠身。沈富年也曾请求法师出手解决,却一一被拒绝,均是称道行不够,怕惹祸上身。恰逢此时听闻玄真、李煦宁等人于古玩城现身,便立即前来接待。
  一行人驱车来到位于城郊的一处别墅。
  玄真凝目而望,只见:
  明堂宽广别墅前,
  抚河暗拱正朝来。
  随龙护山迎宾主,
  龙高抱虎水关拦。
  显然是经高人所堪之阳宅,按理而言并非能轻易而改,毁其风水的。突然,玄真眉头一掀,一言不发,直接走进别墅庭院。
  众人不知所以,连忙跟上。
  行至客厅,沈家其余三人已然在此等候。
  “爸,你说的高人就是他们?”沈世扬吊儿郎当的指着玄真、李煦宁一行,令得沈富年呵斥其后连连道歉。
  “爸你干什么?这种风水迷信能信吗?你别给他们道歉!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受了呵斥的纨绔子弟显然是准备硬顶到底,任凭沈富年百般呵斥也不停口。
  玄真摆摆手,示意沈富年表示他并不放在心上,继续打量起别墅风水。
  沈世扬见玄真压根不拿他当回事,一甩那红色飞机头,直接数步上前,换了个方式道:“老道士,你这样无视我,那倒是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嗯?”准备奔向一处地方的玄真似是有所感应,连忙侧身望去,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沈富年见玄真动作,也是连忙上前,问道:“玄真道长可是发现了什么?”
  “的确如此,沈先生请看。”玄真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不远处的一栋大楼,一道强光直射而来。
  “莫非?”沈富年寻了众多法师,自己也是了解了一些有关风水知识。
  “不错,正是反光煞。”
  沈世扬立即出声:“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叫反光煞,如何解决。”
  “凡因阳光、水面、玻璃的反射而被照射的即称为反光煞。乃是风水九大煞形之一,风水学宜忌篇中特别强调反光为大凶,过去的反光多是建筑物外的池塘、河流而造成的。如今因玻璃而导致的情况更加常见。当晃动的光影映在室内时,就形成了反光煞。道长,是如此吧?”沈富年出声。
  “嗯。”玄真轻轻点头。
  “那老道士你倒是说说如何解决,我爸都已经说了这什么反光煞了。”沈世扬继续找茬。
  沈富年立即将视线从那栋大楼上转移至玄真身上。
  “方法不难,在玻璃窗上贴半透明的磨砂胶纸,明咒葫芦两串放在窗边左右角,加上一个木葫芦。观此反光煞颇为强烈,再加上两串五帝古钱配白玉明咒便可化解。不过……”玄真说到这便停住不言。
  “我过后便去查清反光煞来源。”能空手打下如此家业的沈富年自然不是蠢人,玄真此言一出便明白了其中奥妙。
  “那道长可曾其他原因?光是反光煞应该还不至于此吧。”
  玄真颔首,目光直刺某处。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古怪的木质盒子静静安放在柜台之上。
  “老道士,你说的不会是这么个木盒子吧,开玩笑。”
  “玄真道长,是这盒子的原因吗?”
  “然也,之后所看到的一切东西莫传出去。”玄真告诫,同时对着李煦宁一行说道:“你们几个都过来。”
  “呵呵,装的倒是像模像样。”沈世扬嗤笑,然而下一刻却再也移不开目光。
  只听“锵铿”一声,一道银光自玄真袖中射出,迅速变大,而后飘落玄真手中,赫然是一柄七星剑。在钢铁锻制的剑身两面,各镶有青铜制的北斗七星图样,靠近剑柄处有龙、符的图案。
  玄真轻喝: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体有金光,复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诵持万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复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正是道门八大神咒之一金光神咒,此金光神咒以修炼道体之心性为主,主张以内炼金光元神护体,降魔卫道。此咒因其用途广泛,法威强大。
  咒语一毕,玄真周身充斥金光,恍如天神,令人不由升起崇敬之感。
  接着玄真左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小指从无名指处背过,勾住中指。大拇指扣住中指,无名指扣住大拇指。正是玄天上帝指决,驱邪之用。
  玄真右手手腕一挑,七星剑直接将木盒一分为二,一阵黑雾刹那间窜出。
  定睛一看,赫然是四道黑影,人身黑首,面目狰狞。玄真右手剑诀弹射而出,流光环绕,眨眼间便将四鬼削成黑雾,闪身上前,左手玄天上帝决点出,黑雾消散。
  李煦宁望着那出场不过两秒的鬼怪,翻翻白眼,并未出声。
  好一会儿,沈家四人才从呆滞中醒来,四人对视一眼,均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惊骇。
  “玄真道长,请问刚刚的是什么?就是它们毁坏了风水吗?”问话的是沈悦扬,清音流转,悦耳动听,怪不得沈世扬这纨绔想将她奉送给贺林。
  “这是五黄位出了问题。宁宁,你将五黄位讲解一番。”
  “恩。所谓五黄,又有人称之为五鬼,五鬼是堪舆中一种力量很强的地煞。每年某一些寺庙都会拜五鬼,以求家畜平安。
  事实上,五鬼真正的力量,是指一间屋子的正中方位;如果把一间正方形的屋子上下左右各划三条线,平均地把房子分为九个格字,中间那个格子就是五鬼的方位。
  正是因为五鬼是力量很强的地煞,所以有流传五鬼位不能再置放一些催动秽气的能量摆设物。否则这些秽气一旦唤起五鬼的能量,可能会影响这间房子的居住者的好运气。所以这就是厕所为什么不能盖在房子正中央的原因。”
  “不错,这木盒内所藏魑魅魍魉更是蕴藏污秽之气,从而激发五鬼能量,因此阳宅难以压制化解。”玄真点头。
  “这样就可以了吗?”此时的沈世扬早已没了之前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双目发亮,想来定是起了极大兴趣。
  “还需最后一步,宁宁,你们细细观我施法。”
  只见玄真左手一翻,一五雷号令令牌浮现手掌之上,右手剑诀叉腰踏八卦罡,步罡踏完立即诵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干罗答那,洞罡太玄。
  斩妖缚邪,赦鬼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
  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
  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随后,玄真接过先前吩咐准备的水碗,将备好的解秽符(即净天地神咒制符)焚于水碗中,左手三山决持碗,默念净天地神咒,御水均洒于各处,以净房宅。
  一套下来可是耗费了不少时间,其实以玄真之修为,完成仅须一瞬,但如今是教授小辈们施法,并非其他,自然需要将步骤做全。
  “玄真道长在上,先前小子多有得罪别见怪,当个屁放了就好。我想修道,求道长收我为弟子。”见玄真施法完毕,沈世扬立即出声,那不伦不类的话听得凌薇和常臻常徵暗笑不已。
  “道无处不在,修道即是修心,即修身养性。你若要修道,修心便可,无须特意拜我门下。”虽说玄真两弟子憨是憨了点,但心性天赋还是有的,又岂会随意收徒。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4:44
  第二十九章 五雷斩鬼
  “世扬,别闹。”沈富年打断沈世扬的搞怪,“玄真道长,此物该如何处理?直接扔了可否?”
  “焚毁即可。只是这盒子的来历是?”
  沈富年夫妇和沈悦扬连连摇头表示不知。
  “咳咳,是我带回来的。”沈世扬尴尬出声,“上次与贺林哥他们去赌,不是,是去酒店时,贺林哥给我的,他还叫我要把这木盒放在客厅,神神秘……我擦,妈个巴子,这货阴我!哎呦!”
  一旁的沈富年看不下去了,出手给了这纨绔一个爆栗:“你这败家子!是要气死我吗?啊!”沈悦扬连忙上前扶着沈富年,左手轻轻拍打,为他梳理气息。
  好一会儿,沈富年缓了过来,由衷感谢道:“玄真道长,此番有劳您了,还有各位道长。沈富年再此谢谢各位了。”
  挣脱沈悦扬的手,恭敬的朝玄真、李煦宁一行行了个躬身礼,沈家三人连忙跟着行礼,动作倒是有模有样,除了沈世扬。
  相互客套一番,谢绝了沈家的挽留,众人便发动车子离去。
  途中,李煦宁问起玄真:“玄真道长,那驱使鬼怪作恶的邪道无须去解决吗?岂不是任由其作恶伤害普通人?”
  “宁宁,你看不惯么?”
  “倒不是看不惯,这些还不至于令我看不惯,可行善积德不是应该的吗?碰到这种情况去除恶是应该的吧。”尽管玄真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问题,李煦宁还是回答道。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开车的常臻出声:“难道修仙即是修得无情无义?那这样和修魔有什么区别?”
  “不仁非恶人,恶人必入妄,阴德不足,受阴魔干扰,修魔算是纵欲。以元神随识神,以先天从后天。而修仙是遣其欲。”
  “那无情呢?”
  “无情,无限之情。等而视之,似无情。无情非绝情。这就叫做,道大似不孝。”
  “那这邪道便不去理会了?”
  李煦宁思索一番,道:“道长意思是指道法自然,切莫执着,而是顺应真我,由本心而行事,才会在一开始问我是否过意不去。”
  “然也。“玄真捋须而笑。
  到了吴诚落脚的地方,凌冰接到元绪来电,先行回了丹霞大厦。接过吴诚,一行人直接去了A县于A县内匆匆解决完晚饭,一行人便直接前往位于安山的吴家墓地。
  “吴先生,你家祖坟自近来有什么变化吗?”李煦宁在赶路的同时也是用着崇光在阅读相术堪舆方面的相关典籍,随即问道。
  “我对此方面的并不了解,平时也并未去注意,特别是近来墓地周围变得异常森冷,白天到了中央都有点慎得慌,更别说夜间前去。这个还真不清楚。”
  李煦宁听后不再出声,默默看着崇光。
  风水师若入坟断,没有经验和较高法力,一旦进入林地中央,就会迷路,因为坟地全部是雾,伸手不见五指,这就是阴气,如果没有雾直接别找了,此地无地气。
  由于有吴诚同行,一行七人接近吴家祖坟时已然子时。子时入坟断最好人数是单数(如三、五、七),双数是丧,很容易出不来。
  晴天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除开林地别的地方丝毫见不着迷雾,可一至林地周身雾气弥漫,几乎见不着几米之外的任何东西。
  玄真轻喝:“运护身咒,将吴诚围在中央!”随后用出金光神咒带头向坟走去。
  “咻”突然一道黑色身影闪过,猝不及防间,一张无比狰狞的脸赫然出现在李煦宁眼前,暴突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李煦宁!
  来不及多想,李煦宁举起手中法印,勾动元炁,以五雷斩鬼印向前喝道:“五雷斩鬼!临!”只见恶鬼头顶虚空处突然闪现一道赤色雷龙,咆哮而下。恶鬼在毫无抵抗间灰飞烟灭,赤色雷龙威力丝毫未减,直接于地面上轰击出一碗口粗细的黑洞,周围数米的植被完全被焚毁。李煦宁凑着火光朝那黑洞望去,毫不见底。
  “嘶~”望着那仍然冒着火光的地面,小辈们皆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而吴诚更是被惊得魂飞魄散。不论是突兀出现的鬼,或是李煦宁的突然出手,皆是足以令人震惊异常。
  “这法印威力真是强大,不愧是数百年雷击枣木炼制而成。”小辈们赞叹道。
  众人均是知晓李煦宁不过是炼精化炁的炼精阶段,体内元炁相当稀少,便能够通过这方法印释放出这等威力的的火雷,由此可见这方法印等阶之高,威力之强。
  “这方法印威力甚大,宁宁你须牢牢掌握它,至于为何使出来的是火雷,这是由于你天生五行火属性强大,而其余木、土、金、水四行并未曾修炼过,也就难以施展出其余四雷。五雷斩鬼印依玉皇大帝、普安祖师敕令,敕召五雷降妖伏魔、镇邪压煞,五雷赫赫,万邪伏藏。而法印中另有太上老君印与道经师宝印,亦能提升五雷斩鬼印之威力。”
  未待李煦宁提出疑惑,玄真便将一切给讲解清楚了。
  当众人靠近吴家祖坟之时,却发现已被群鬼团团围住,细细数之,居然有十三之数。种类繁杂,难以分辨。
  自古以来鬼之说便已出现,鬼神鬼神,鬼为前,神为后。鬼之说先于神说之前,鬼种类繁杂,祖先鬼、家鬼、物鬼、自然现象鬼(如天旱促生的颙)……等等,从善恶危害分又可分为厉鬼、恶鬼、凶鬼、客家鬼(时善时恶)、善鬼,乃至家仙等等。
  话不多说。只见玄真不慌不忙,右手将七星剑竖于眼前,施了招祭剑术,喝道:“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乱斩人,人人害吾无行恶,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七星剑剑身立即颤动不已,金光灿灿,玄真左手一掐剑决:“去!”七星剑脱手而出,化为一道流光,闪烁于群鬼之间。
  仍旧如同上午一般,玄真右手轻轻一招,七星剑飞回手中,留下那零零星星的黑雾留于原处。
  这不就是五十级传说人物带着一群小号打副本么?李煦宁翻着白眼,心中腹诽不已。
  再次施了净天地神咒,将剩余黑雾消散,玄真、李煦宁一行才开始观察起吴家祖坟。
  与此同时,FZ市区一栋豪宅内,一面容阴蛰的男子盘坐于蒲团之上,一袭黑色长袍更加衬托出其那阴冷之感。似是感应到什么,阴蛰男子睁开双眼,那略显惨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凄惨笑容。
  “呵呵,有点意思。”尖细嘶哑之音回荡于豪宅之中。
  ……
  视线转回安山。
  宁宁,你可发现什么?”玄真有心考验李煦宁。
  “的确有所发现。”李煦宁点头,同时行至吴家祖坟前,指着坟西侧。
  “吴家祖坟的兑方这条路直刺坟中。根据我在典籍上所看到的说法,坟兑方若有路直刺坟中,二、四、六、八、十房中会连续出现少女暴死,如果路的形势宽大,儿女满堂受损,这叫短剑路。这正好印证了吴家所受遭遇。”
  “说得不错,兑方短剑人口伤,剑剑滴血见红光,儿子必然外乡死,少女老母泪汪汪。”
  玄真点头,“还有呢?”
  “树木入坟煞。松树、柏树长在坟上,如果根盘在棺上,使阴魂受缠,阳人事事不顺,口舌事非相继而来,法堂上官司败诉,其家女人心情不平。看这坟上的三棵松树足有成年大小。吴先生,你们寻过的风水师连这些都不懂么?”
  “可我记得先前来时并未出现过这三棵松树,那条短剑路也未曾出现。”吴诚满脸疑惑。
  “难道?”李煦宁望向玄真。
  玄真点头:“定是这邪道动了手脚,看这似是木系法术中的二级变化术——生长,加速植物的生长,可使其迅速发展到最茂盛的状态。想必这条兑方短剑路也是如此了。”
  说完转向坟顶,道:“看了如此久之戏,也该现身一见了。”右手屈指一弹,一道气劲破空而出。
  “桀桀桀,不愧是名震修道界的玄真道长。在下真是愈发有兴趣讨教讨教了。”一道娇小的身影自坟顶窜出,间不容发的躲过了玄真弹出的气劲,一阵尖细嘶哑之声随之传来。
  众人定睛一瞧,竟是个长相甜美的幼女,只是那双赤色双眼证明了其并非人类。
  “躲得了么?”玄真嘴唇微启。
  “桀桀桀,你是老糊涂了么?玄真。啊~”话还未落,只见玄真弹出的气劲掉头而返,从上至下贯穿了“女童”。
  一阵黑雾升起,从雾中闪过一道流光,迅速逃离,同时传来一阵声音:“崇光塔玄真,你且记着!”
  “师父,她逃了,您怎么不追啊!”常徵连声问道。
  “不过是缕神识,逃了便逃了,若将它留下,吴家祖坟定然又要遭毁坏。”
  “玄真道长,刚刚那‘女童’是?”
  “那邪道饲养的鬼仔灵童,一种控制鬼魂的法术。那邪道即是用神识控制鬼仔灵童的。”
  “那......”
  “那邪道自会寻来。”
  “恩。”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5:34
  第三十章 内家功法
  当李煦宁一行处理完吴家祖坟后,回到A县县城时已然凌晨两点,也就不再推辞,直接住进吴诚家中。
  一夜无话。
  “吴先生,你吴家可是招惹到了什么人?”
  “确实如此。想必各位道长也认识此人?”
  “哦?是何人?”
  “抚州那有数的纨绔子弟,贺林。”
  “贺林?又是他。”
  李煦宁等人对视一眼,居然又是贺林。随即追问吴诚具体究竟是如何。
  “说到底还是小女惹出来的祸事。”吴诚看了眼在大厅一旁呆立着的吴芸芸,继续讲述。
  “三月前,小女和我侄女在逛街时被贺林那群纨绔飙车来到A县时撞见,下车调戏了几句,小女性子颇为火爆,便出脚踹了其,并且寻了位警官过来处理,来的这位警官性格耿直,在A县都相当有名气。
  这位王警官见此纨绔子弟自然是狠狠呵斥,并将这群纨绔子弟给赶走。本以为此事已了,却没想到在第三日,王警官一家五口全部死于非命,死状凄惨。当日下午便有一人投案自首,加上迫于上面的压力,此案匆匆了结。而后便是我吴家遭遇如此境况。”
  再次看了看那满脸呆滞的女儿,吴诚突然下跪,央求道:“各位道长,我能否再恳请一件事?否则我心难安。”
  “但说无妨,起来说话。”玄真面无表情,同时示意常臻将之扶起。
  “我知晓各位道长是出世之人,只求各位道长能渡一渡枉死的王警官一家,并为其一家勘测一处风水宝地,我吴家支付其中所有费用。之后我会送走一家人,并与他贺家斗到底。”
  “大哥!”
  “大伯!别啊!”
  ……
  吴家众人皆是失声喊道。
  “雪仗风威白占田园能几日,
  云随雨势黑瞒天地不多时。”玄真缓缓吐出一句话,同时瞄了眼一旁偷偷摸摸地常徴。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吴诚不断鞠躬。
  ……
  今日的NC县发生了个很奇怪的事,麻姑山风景区居然暂时停止了旅游项目,令得慕名前来的游客们都颇为扫兴。
  仙都观。
  殿内,礼赞结束,三皈依启。
  第一皈依,无上道宝,当愿众生,常侍天尊,永脱轮回。
  第二皈依,无上经宝,当愿众生,生生世世,得闻正法。
  第二皈依,无上师宝,当愿众生,学最上乘,不落邪见。
  向来诵经功德,上奉慈造,下拔亡魂,谨慎生方,同赖善功,证无上道,一切信礼,志心称念。
  道经师宝天尊,道经师宝天尊,道经师宝天尊。早课结束。
  “早课终于过了,真无聊。”凌薇打了个眼神给李煦宁。
  “习惯就好,你看常臻他们不是做的很认真嘛。”
  接着再次起鼓,预奏告盟天地四府,颁降太上拔亡生天勅赦......随即又开始做起繁琐的度亡科仪。
  李煦宁停止了与凌薇的眼神交流,毕竟这度亡科仪可是第一次看,而且在这种场合也不适合,这是对逝去的人相当不敬的。
  只见经师至天坛分两排站立,监院拈香,行礼毕,高功举步说文至案拈香:“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普度众生,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
  好不容易,度亡科仪结束,玄真、李煦宁一行便回到了市区。
  “玄真道长,昨日你弹出的气劲是?”
  “这是道门内家功法。”
  李煦宁满脸疑惑:“道长说的是武道修炼?可你明明是修道者。”
  “呵呵,”这副样子的李煦宁可是很难看到的,玄真不紧不慢道:“道门五术山、医、命、相、卜可还记得?”
  李煦宁对玄真这不紧不慢的动作恨的牙痒痒,“哼”一声表示记得。
  玄真毫不在意,慢声道:“山术就是通过服饵、丹法、玄典、拳法、符咒等方法来修炼躯体与精神,以达超脱身心的一种学问,内功也自然是道门所创。”
  “这个我知晓,内丹修炼也要比武道修炼高一种境界,不过其中具体如何却不了解了。”李煦宁点头。
  “内功中强调攒簇五行,和合四象,就是指在意的调动下,凝集神、魄、魂、志、意等信息,五行一聚,元性的物质就凝集,经过凝炼、培育,阴性信息成份逐惭减少,而成元神。
  而当初创立武道的先辈是因修道愈发困难,而另辟蹊径修习武道,这是不需要炼神,即无须炼先天之炁,而是以后天之气来修炼武道。不炼神所得是后天之精,炼得是后天之气,先天之炁与后天之气自然是有区别的。
  传承至今,一般的炼功者只知攒簇五行,和合四象,是将五脏六腑之气,凝入丹田气穴,而不知第二系统信息的调炼,这是未得真诀。在理论上不知二重物质的修炼,就不可能真正明心见性。很多人单纯苦炼精气,神入气穴而苦修,结果神被气包,结成“死丹”,最多只能达到人仙之地位(即炼精化炁阶段,并且武道的还只是炼精化气),真我难育,元性无成,非常可惜。”
  “那武道能够超越后天成就先天吗?并且内气和内劲有什么区别?”
  “难于上青天,所谓武道,即是后天之气修炼法,一朝不能炼神,先天难寻。内气便是后天之气,而内劲与其的确有所区别,若用白话言之,内气是物质能量,内劲是内气配合撑筋拨骨产生的力量。如内气是水,内劲是装了水的管子。单纯的水是软弱的,但用装了水的管子打人就凭空增加了无数的力量。柔软的内气之水要撑筋拨骨组装才能胜刚强。这便是内劲的奥妙。可分明劲、暗劲、化劲,倒是颇有意思。”
  “那明心见性又是如何呢?我见各种典籍内均是说炼功时祖窍处看见亮光,俗称‘性光’,就是明心见性,此说法可对?”
  “此解大谬,误人者众矣。‘性光’,实质上是性命双修中,元精、元气开始凝集,是元性的各项信息开始被调动和凝集的必然反应。精不漏,气渐足,性光必现目前,但离明心见性则远矣,真可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若用白话言之,即修炼者能看到一个相同的自我,他能活生生地站在修炼者面前,你能体会到,观察到他的进出躯体和做功。”
  二人一问一答,丝毫没有停止之意,其余小辈们则是静静聆听,他们也一样因各式各样的原因仅仅是在修行丹道,对修炼界可谓一问三不知。这气氛一直持续着,直到——
  “仙子,还有各位,我们又见面了。可是想得我好苦啊,咦~”突然出现的贺林注意到了凌琳,快步走上前,伸出右手就想握住凌琳,嘴里还道:“这位仙子,在这茫茫人海中能够与你们相见,你们不觉得我们之间充满了缘分吗?认识一下,我叫贺林,今年十八岁,我爸是FZ市副市长。”
  又是一阵似曾相识的话,不得不说,相比起还非常青涩的凌薇,正处豆蔻年华,柔美羸弱的凌琳在这等纨绔眼中自是更加具有吸引力。
  突然,更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只见常徵闪电般出现在贺林身前,炁运右手,拇指扣紧其肘关节处曲池穴,贺林顿失抵抗,然而常徵动作不停,连点其脑户、上星,贺林就此晕厥。嘴里还不停念叨:“慈悲,慈悲。”直接将几人逗笑。
  常臻面色复杂的望着突然出手的常徵,嗫嚅几许,终究还是未能出声。
  常徵随手将晕厥的贺林置于一旁,毫不在意的跟着众人离去。
  贺林在市内欺男霸女已多时,认识其的不在少数,痛恨者有之,欲讨好者亦有,但摄于贺林性格古怪,倒也没人上前,一小时有余才缓缓醒转,此时已然浑身僵硬,毫无知觉。
  “我擦…阿嚏!还不给……”到底是纨绔,语气措辞皆如此。
  旁边立刻有人送上衣物。
  此时,常徴留在贺林体内的那一丝元炁开始涌动,瞬间便将侵入的寒气驱散,说到底常徴下手还是有分寸的。然而贺林却只以为是衣物的缘故。
  “不知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
  丹霞大厦楼顶庭院。
  “此为武当天罡掌,你们看仔细了。”
  只见玄真下肢成马步,两臂向两侧平直推出,掌心向外。按顺呼吸法呼气,意想丹田之气由任脉上…
  “天罡掌功法系武当秘不外传的上乘绝技,五、六年工夫可成就阴阳相兼之劲,举手便可裂金碎石,三米外可制人,还可达到内气外放,外气内收。此为如今普遍修炼之法,以内气而炼。”
  玄真右掌平推,只见一道类似掌形内气自掌中射出,“轰隆”一声,瞬间将不远处一块成人大小的青石轰击成一块块碎石。
  “再以元炁运之,细细看清有何区别。”
  玄真呼出一口浊气,周身气场已然不同,再次推出一掌。
  毫无声响。那青石丝毫未损,众人搓搓眼睛,仍旧如此。
  “上前去看。”
  常徴闪身上前,指尖轻点,令人不可思议之事发生——
  只见青石在刹那间泯灭,丝毫不存,恍若从未出现。
  玄真收回手掌,道:“此便是后天之气同先天之炁……”
  “玄真!你干的好事!”
  从电梯间传出元绪的爆喝声。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6:22
  第三十一章 邪道来袭
  “师父你自求多福吧,我们闪!”常臻常徴转身就跑。
  “煦宁,还愣着干什么呢?走啊。”凌薇拉着凌琳,回头朝着还想留下看戏的李煦宁喊道。
  李煦宁耸耸肩,跟着几人跑离了庭院前庭。
  “师兄,来搭搭手,活动活动筋骨。”
  “那就在这吧。”
  随即两人站定调息。两息后,常徵直接发动攻势,一招弓步撩推直逼常臻右肩,倒也没指望能一招建功,直接弹腿击掌,后者退步轻松躲过。常徵得势不饶人,回旋右手腕朝裹掌面,正是穿掌撩襟,险些撩中常臻。
  “这是四路查拳?”李煦宁转头看向凌琳。
  “确实,起手几式。”凌琳点头,可见对此还是有些了解的。
  此时常徵右脚向前成虚步,捶出右掌,左拳置于腰,一气呵成使了招虚步穿掌,双腕回掌向右,再接冲天捶。常臻及时变招,走了个抽撤步,嘴里同时出声:“退时还须退后步,招招如是不得松。”
  常徵收拳站定,抱怨道:“师兄,不是说好四路查拳吗?你还变九宫八卦连环掌。”
  “咳咳,地方太小施展不开,还是出去走走的好。”直接转头看向李煦宁三人。
  “我没意见。”
  “恩。”
  “好啊好啊,在这无聊死了。”
  ……
  “上!就是他们,男的全往死里揍,女的给我拉过来绑上。那个矮个子道士给我重点照顾。”
  一条地处偏僻的街道上,突然间变得吵闹起来,只见从四面八方窜出一大群花里胡哨的小混子,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围拢过来,细细数之,足有七八十号人。
  “呦呵,出来逛逛还能碰上这等阵仗,贫道我也是有些手痒,还不上来。”常徴轻笑一声,丝毫没有道士风范。
  却听的之前那阵略显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就是这货,给我往死里揍,死了也没事,我爸是副市长!”
  推推搡搡间,贺林从人群中大摇大摆地走出。
  “我道是谁,原来是这纨绔子弟。”
  “原来你…啊~”脏话正欲吐出口,却见常徴脚尖一点,一颗碎石划破空间般瞬间轰击在贺林右脸之上,准头力道分毫不差。
  贺林捂着右脸吼道:“看你…看毛线!都给我上!”
  众混混如梦初醒,操起家伙朝几人冲来。
  “怎么打?”常徴问道。
  “拳头打。难道你还想放个法术秒了他们?”常臻头也不回,直接回答。
  李煦宁抚额,这两憨货又来耍宝了,“凌琳,还有凌薇,你们俩靠边一点,正好学了点武学,我也想试试。”
  “嗯。”两人倒是没什么担心,修道之人要是连这些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修道。
  即便三人仅仅用出了一丝力量,但战斗仍旧是在不到三十息的时间内结束,留下一地陷入晕厥的混混。
  “别过来!我可是叫了人的,你们再过来我就直接让人杀了你们。”见着李煦宁三人靠近,这纨绔吓得连连后退,嘴中说着毫无用处的威胁。
  恰在此时,三道人影迅速靠近,立于李煦宁三人与贺林之间。
  三人俱是气势汹汹,一看便是炼家子,散发阵阵血腥之气。李煦宁几人不由皱眉,修道之人忌杀生,对于血腥之气相当敏感。
  贺林见得三人赶来,色厉内茬道:“你们死定了!给我杀了他们!”
  “各位,抱歉,收人钱财与人消灾,麻烦各位借命一用。”
  中间那人说完突施右直拳击常徵上腹部,常徵不慌不乱,左脚往中间那男子右腿外斜进一步,以右掌反压其右腕,接着右脚往男子裆前进一步,右掌掖击其肋部,正是马张嘴。男子反应迅速,立刻变招狮子抱山欲将常徵拦腰抱起。
  常徵出手如风,左脚往里一扣步转身至男子身后,右脚一踩其膝关节外侧,手掌略微使劲,直接将男子轰击而出,撞向其余二人。男子带着二人直退十余步才堪堪停下。
  一套交锋仅在两息内便已完成,那男子吃了亏愈发暴躁,直接呼唤其余二人围攻常徵。
  经过方才的试探交手,李煦宁等人已然知道三人修为,一暗劲初成,两明劲后期,对于已进入炼精化炁圆满阶段的常徵相比,简直一天一地。常臻拉着李煦宁后退几步,直接作壁上观。
  果然,不出数息三人便被常徵制住,点了其晕穴。
  “白鹤凝霜一顶红,常随碧落杳冥中。三清好是逍遥处,天上人间事不同......”突然,常臻手机响起了道门乐曲《白鹤赞》。
  常臻接通电话:“师父,恩,没错,我们这就回来。”
  “师兄,什么事?”常徴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常臻。
  “师父说此时不太安全,那邪道还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找上来,让我们快些回去。”
  “我们几个即便不是那邪道的对手,那也不至于弱太多,安心。”常徴不在乎道。
  邪道?难道是他?想起那邪道,贺林不由得打了个颤。
  那邪道就是他那身居副市长的父亲都要礼遇再三,无事不做,只要出得起价钱。而且那价钱居然是十五岁以下的未破瓜女孩儿,有次贺林前去寻那邪道时居然看到头一天送过去的女孩成了干尸,吓得他直接告辞走了。
  对啊!邪道,就是他了,找他来帮我报仇。同时不舍的看了看凌薇、凌琳。只是可惜了这俩……
  几人注意到了这纨绔时而兴奋时而可惜的表情,也没当回事,直接离去。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贺林纠结许久,终于掏出手机拨出一号码。“嘟嘟”三声之后,电话接通。
  “喂,道长,我是贺林。想请您老人家帮我处理点小事。”
  “是是是,您要的我会立马给您送去。”即便隔着电话贺林也是不断躬身点头,可见其对邪道的畏惧有多深。
  “目标想必您也认识,就是最近很出名的那几个神童、仙子。”
  ……
  此时的莲溪路在夜幕笼罩下显得格外寂静。
  “不对劲,莲溪路怎么可能那么安静?有问题!”李煦宁出声。
  “呵呵,不过是鬼打墙,也不知道是哪小鬼设的。”常徵呵呵一笑,“看我破之。”
  “祖师心传诀目,通幽洞微,召神御鬼,要在于握诀,默运虚元,因目之为诀。”
  “额...”然而一切都没发生任何改变,周围仍旧一副诡异般的寂静。
  “不是鬼打墙?”
  “谁跟你说是鬼打墙的?什么鬼能将鬼气侵入我们身上?这分明是幻术幻阵或者封印术结界。”
  “先别纠结究竟是何物了,看。”
  李煦宁一指自阴影中不断冒出的魑魅魍魉说道。
  “别急,先试探一番。”
  常臻右手大指掐酉文(小指二、三节之间),无名指屈于大指下,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剑决出,令剑现。七星剑又名令剑。
  七星剑自袖口飞出,环绕常臻周身,看起来还颇有一股剑仙架势。
  “去!”剑指一点,七星剑剑身精光一闪,一道剑芒直射而出。
  试探而已,一道气劲足够了,至于这样装?李煦宁撇嘴。
  “咦!”惊疑之声打断了李煦宁的思绪,只见常臻射出的剑芒毫无阻碍的穿过数道鬼影,然而被穿过的鬼影却丝毫未损,仍旧面色狰狞的快速靠近,数量也是不断增加。
  常臻再次连射几道剑芒,终于传出一声嘶声。
  “当心了,大部分皆是幻像,那群真的藏于其中。”
  “比数量么?怕你不成!”凌薇娇斥一声。
  挥手甩出天女印(即六甲神印),叩用此印,连念六甲神咒三遍。
  “天女溪女神咒。魁罡魁罡奉:九炁君降到六甲天书,吾持六甲神印,召请那延天女,天游十二溪女,立赴坛前,与吾朋友。闻呼即至,召之立便乘云而降,助吾行力用事。急急如律令摄。”
  咒语一落,便见得那被混沌黑幕笼罩的天空中闪现出道道人影,眨眼间来到众人身前不远虚空处。
  定睛一瞧,足有十七道娇娆身姿踏云而来,正是五天女,十二溪女。
  第一天女仁德天女梳一髻,身长五尺三寸,身着红衣,系仙裙,手执文字下降。
  第二天女仁拒天女梳一髻,身长五尺一寸,一袭青衣长裙随风而荡,手执文字下降。
  第三天女仁锡天女顶带七星冠,身长五尺三寸,一身白销金衣显得格外闪亮,系仙裙,手执文字下降。
  第四天女仁岳天女梳一髻,身长五尺二寸,着绿色云鹤之衣,系仙裙,手执仙果下降。
  第五天女仁亮天女头戴大吉冠,身长五尺,着淡黄衣,系仙裙,手执仙花下降。
  其余十二溪女紧随其后。
  “拜见那延天女,天游十二溪女。”李煦宁等人连忙行礼。
  倒是凌薇一脸开心,闪身至众仙身前,道:“诸位仙女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哦。”李煦宁等人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
  第五天女仁亮天女掩嘴而笑:“又是你这小丫头,唤我等前来这结界内所为何事?”同时对着李煦宁等人道:“免礼。”那态度简直是简直了。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7:23
  第三十二章 疑窦丛生
  “天女姐姐,我们是走着走着就进了这结界内的,然后就出现了这些幻象,你们帮我赶跑它们嘛。”凌薇一步上前直接揽住第五天女仁亮天女右手。
  左边的第三天女仁锡天女一指点着凌薇前额:“你这小丫头,还撒起娇来了。”引得周围其余天女溪女均是娇笑起来。
  李煦宁托着下巴,顿生疑窦。
  凌薇竟然与诸多天女溪女关系如此亲切,即便她是麻姑山丹霞后人,诸位仙女也不可能如此待她。试问,哪一修道者能被这些天女溪女如此这般对待?
  再结合凌薇天赋惊人,灵魂亦有破损,那身姿气质不似人间可见等等因素,显然身世并不寻常。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我为何会与凌薇……
  在李煦宁思绪纷飞之时,第一天女仁德天女流转目光,打量着众人,当视线转移到李煦宁身上时,双眸骤然一凝,不动声色掐了个决,随后面露了然之色,再次望向李煦宁的眼神已然不同。
  恰在此时,自四面而来的幻象已行至身前,只见仁德天女朱唇轻起,微微吐出“散”之一字,周围幻象在刹那间泯灭,只留下区区七八道鬼影。
  “哦~其内还有一鬼仙。”仁德天女一挥衣袖,从那七八道鬼影中飞出一道影子,转瞬便扑倒在身前。
  “还不显露身形!”
  “是是是,还请仁德天女饶命。”一道尖细男音自黑影中传出,随后黑影周身黑雾不断散去,显露出一矮小猥琐身影。
  李煦宁细细望去,只见其身长不过五丈,身体细瘦,贼眉鼠眼,整体看来就给人一副猥琐印象。
  所谓鬼仙,又称“灵鬼“,即有灵之鬼也。鬼仙者,五仙之下一也。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轮回,又难返蓬瀛。终无所归,止于投胎就舍而已。
  说白了就是修道者仅仅限于基础的性功修炼阶段,未修炼出纯阳,死了阴神出体,保留了记忆,再行修炼,这个就是鬼仙了。他们一般可用投胎、夺舍、借尸、转世等方法再行修炼。
  有得必有失,未成纯阳,想要修炼境界再进十分困难,鬼仙一般不会长久停留在阴阳两界间,有些会很快复原,返回躯体,有些很快会转生投胎,修得鬼仙果位,直接投胎转世,三岁以后会打开前世记忆,可继续修行。
  至于阴阳两界,如今科学谓之五维空间,即物质和反物质、空间和负空间交叉处的边缘空间。因此鬼仙的无形只是相对于人的视觉范畴而言,并非实际上的无形。暂不赘述。
  李煦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矮小鬼仙,普通鬼见得不少,鬼仙这可是头一次见着,也没见得跟那些鬼有什么区别。
  “各位天女溪女在上,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婆,下有十八岁的老母,不对不对,是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求天女溪女大人大量,放小的一次。”令得李煦宁一行与天女溪女们皆是不由莞尔。
  “油腔滑调,一看就不像好鬼!仁德姐姐,不惩处他一下定是改不了。”凌薇挽着仁亮天女的右手叉腰,左手直接指着那鬼仙。
  “天女息怒,天女息怒,小的是被逼无奈啊,那邪道端是厉害,如若不顺着他意,便要将小的拍的魂飞魄散。”
  仁德天女看出其并未撒谎,轻点螓首:“念你修行不易,此次便饶了你,切莫作恶,如若不然…”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还不退去。”仁德天女一挥衣袖,直接将其余众鬼超度。吓得那鬼仙连滚带爬退出十余步,掐了个决逃离结界。
  “既然事了,我等该离去了,纪元即逝,即便以化身降临,此方天地亦承受不住。”仁德天女扫了眼头顶虚空,李煦宁跟着望去,隐约可见些许巴掌大小的裂痕闪烁其中。
  “仁德姐姐,这结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承受不住?”凌薇问道。
  仁亮天女抬起玉手拍拍凌薇头顶:“仁德姐姐说的并非此封印术内的结界。望再次相见时,已不是此方天地。”随后缥缈离去。
  “不再是此方天地?这是什么意思?”李煦宁出声,“天女说的可是仙境与三十六重天?可各部典籍记载的均有出入,不是说只是虚构的吗?”
  “没错,《列子》、《山海经》《庄子》、《楚辞》、《度人经》、《云笈七籤》等等诸多典籍记载各有不同,以致于世人皆认为其为编造而出的。可若是编造的,那我们先前看到的天女溪女又是自哪儿来?”常臻道。
  “哎呀,想这么多也没用,回去问问师父他们,这样瞎想越想越乱。”常徴插嘴,“还是先出了这结界再说。”
  众人点头。
  “慢着!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凌薇突然叫住了众人。
  “没错,有人快速靠近,隐蔽!”到底是修了二十多年道,常臻反应迅速,直接施了五行隐沦术,其余人立刻跟上,俱是消失于原地。
  “转胎息,别出声!”又是一句。
  隐沦术就是隐身术,可分两种。一种是全隐,一种是移形换影易容易貌。隐身的使用一般也分两种。一种是依靠修行,一种是依靠符咒,丹药。
  隐身术中,常常要配合踏罡步斗施术,即空常罡。这与罡所象征的空间关系有关。若是想练成变化分形,隐沦八方的隐身术,必须修太上五星七元空常决为前提,内合九宫八卦五行,即有九宫八卦遁与后来衍生出的五行沦隐遁。
  众人九宫八卦遁尚且不会,因此施为五行沦隐遁。若是遇上高人,恐有被发现之危,因此需要进行胎息最大限度降低暴露风险。
  正在李煦宁一行人转胎息之时,四道影子划空追逐而来。
  前面那道被追逐的身影一身黑色长袍,面色惨白,眼神阴翳,周身散发阵阵阴冷之感,一看便是个邪魔外道。脚踏一柄血色如意,速度之快竟隐隐超过后面三人。
  再瞧后面三道,两女一男,正是玄真、元柳、元绪。三人皆是御剑而来,恍若神仙眷侣,虽然是三位...
  李煦宁望着此番情景,心想前方那阴冷之人定是贺林所靠之人,那名邪道。那邪道脚下的血色如意也不知是何物,速度竟然隐隐超过玄真三人,立刻决定出手阻拦。
  那邪道只见前面不远处一方空坪之上,突然显现出一道十岁左右的少年身影,少年左掌一翻,一方六面印赫然出现。随后少年双手持那方法印,将全身元炁灌入法印之中。
  “不好!危险!”
  邪道浑身颤栗,数十年所形成的直觉告知他那方法印相当危险,直欲躲闪。
  果然,刹那间头顶虚空劈下一道赤黄色雷龙,此时已然躲避不及,那雷龙给予自己的威胁相当之大,若硬接绝对要重伤,立刻决定拼着经络损伤也要爆炁护身。一股黑炁自体内爆出,包裹其身。
  其余人亦是反应不慢,在李煦宁出手的那一刻,便全部现身,施用各种手段进行阻拦。于是下一刻,各路法术铺天盖地砸向空中那黑色炁罡。
  “干得漂亮!”元绪那特有的妩媚兼有英气之感的声音传来。
  趁着李煦宁等人的阻拦,玄真三人已然跟上,成三才围而合之,倒不是此邪道太过厉害,而是那柄血色如意颇为神秘,速度极快。
  “咳咳,散!”从烟雾中传出一阵咳嗽声,随着“散”之一字响起,那缭绕于虚空之中的雾气瞬间消散,从其内出现那已变得衣裳褴褛的邪道。
  “好小子!想我晏金子纵横修炼界数十载,未曾想到居然会栽在一毛头小子手上。看招!”
  作势便要朝着李煦宁冲去。玄真三人连忙赶去护住李煦宁,岂料那晏金子竟瞬间掉头。
  “扑哧、当。”连续两声传来,却见得晏金子左胸之上赫然插着一柄五帝钱剑,另一把则迅速掉落在地上。
  原来在晏金子散去雾气之时,常徴便偷偷移动到了晏金子后方,当晏金子话音刚落准备掉头之时,两柄五帝钱剑已飞至晏金子胸前,未反应过来的晏金子只来得及挡住第二柄五帝钱剑。连忙点穴止血,同时打个禁血咒于身上。
  “魔宗的人真阴险!还好我机智!”常徴率先出口,听得晏金子呼吸急促,险些再次出血。
  “玄真,我突然发觉你徒弟深得其师真传。”元绪轻捂着嘴,调笑道。
  “噗,哈哈。”
  “……”
  见得被这些人完全无视,晏金子那本惨白如纸的面上涌现一阵赤红。
  “啊——”长啸一声,鼓足金丹内所有元炁,“咔嚓”一声响彻结界。
  “碎丹!小心,他要拼命了。”玄真喝道。
  晏金子脚踏飞天罡,将血色如意抄于手中,闪身来到常徴身前,一招拍下,常徴只来得及灌输元炁至手中那柄五帝钱主剑上,横挡那血色如意。
  一招!仅仅一招便将常徴那柄法器五帝钱剑打散,整个人倒飞而出,于地面横拖两百余米才堪堪停下。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08:50
  第三十三章 地仙之势
  “常徴!”
  “师弟!”
  “没,没事。还好那柄五帝钱剑将绝大部分伤害抵消。那次去古玩城真是值了。”从那数米深的长长划痕内伸出一只手,正是常徵。
  那柄法器五帝钱剑乃是众人自古玩城内寻来的,共有一柄主剑与四柄分剑,可分可合,合而为一时防御相当不错,若是再行祭炼,想来也能成为主法器。
  然而正是这么一把法器,一击即溃,由此可见这晏金子碎丹之后的威势。虽说有两把并未合于其中,但也相当惊人了。
  一击未建功,晏金子颇为气恼,直欲上前补上第二击。
  “当!”一声脆响,晏金子的蓄力一击被赶上的玄真挡住,常徴连忙运转元炁修复创口向后退去。
  晏金子未碎丹前实力与元柳相比还要弱上不止一筹,不过靠着那血色如意和层次不穷的魔宗术法倒也未曾受太重伤势,从三人手中逃得一命。可如今碎丹之后却已然与元柳相差不多。
  见机会已失,晏金子闪身后退,不与玄真缠斗,另行选择突破方向。
  “疾!”玄真一掐剑决,御剑射向晏金子。一时之间险象环生,可仍旧未能重创晏金子。
  久攻不下,玄真喝道:“元柳、元绪,变困阵!一刻钟之后其定然难以为继。”
  又朝小辈们喝道:“常臻、常徴、凌琳、凌薇,你们四人结四象阵全力施禁遁咒,宁宁随意。”
  “不好!血遁……”见机不妙,晏金子立刻掐决想结血遁逃离,可终究是晚了一步。绝望之中,再次爆发,黑色元炁铺天盖地向众人包裹而来,刹那间便占满了方圆数里范围。
  这就是地仙吗?而且还只是个修炼彼家阴阳丹法的地仙,估计便是那种踏入地仙炼炁化神阶不久的那种,当属最次类地仙,虽说是靠着碎丹之后威势变强,但也是相当之恐怖了。可为何我还是有种他们在缩手缩脚的感觉?
  李煦宁望着那晏金子的那滔天威势,心潮澎湃。
  其实李煦宁对此中仍旧不够了解,地仙级的修炼比神仙级还要复杂繁难,修道之人之所以到地仙级便不能再上一层,便是因为处于地仙境之时,完全可以说是靠个人感悟了,因此众多修道之人刚入其中便再也无丝毫进境,故,古今来修仙得道者,以此类为最多数。
  由此可知,于人仙鬼仙级的修炼中见解高低并不重要,而一旦到了地仙境界,见解不到位就没办法了,所以说修道是智慧的成就,智慧不到是不行的。地仙级以上的修炼必须静心专修,所以得法之人有一定基础之后大都遁处深迹不到之所,修炼所需时间因人而异,根基好的数年即可成功,根基差的则可能数十年尚未达到究竟之处。
  此外,颇有一些未得法之人也莫名其妙地跑到深山老林里住山洞住茅棚,好似在山林中蹲几年就能成道似的,真是不可理喻。
  并且,平日里地仙级的修道之人均是最大限度地限制出手,因地仙级的修道之人挥手间可在方圆数里内造成巨大破坏,若施全力方圆百里亦是不难。若是施用不当,平白染上业力不算,拿句玩笑话来说,很快便有人前来查水表,虽说不一定能打得过。
  此时李煦宁的感觉并未出错,四人的确是留手了,可见晏金子仍然不死心。如若全力施为,此方封印术结界定然承受不住破碎而开,那接下来的乐子就大了。
  “巽风忙忙雷起兴,冯夷鼓舞怒不停。关伯撼动天地昏,飞砂走石穿山林。震响叆叇哮吼声,翻山入水怒涛惊。急急如律令。”
  自重重黑幕之中传出玄真之声,狂风骤起,刹那间便将这黑幕割的支离破碎,正是太上三洞神咒卷之七《雷部诸咒》中起风咒。
  晏金子本欲借机再次逃离,见玄真瞬间便破了这黑幕,立即收缩元炁,维持炁罡于身,喝道:“幻!”
  只见场中那些未来得及收缩之元炁颤动一番,化为一道道人影,足足数百道,皆为晏金子之相,真假难辨。
  “幻身禁咒!”元柳失声:“你是那的人!”
  “……”
  晏金子左手艰难捂嘴,深红色血液自指缝间汹涌而出,勉强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扫了眼正处不明状态的元柳、元绪,玄真轻叹一口气,提升一成功力,喝道:“金剑!千方残影!”连施两道术法。
  七星剑顿生金光,脱手而出,一生二,二生三,数息之间便占据虚空,金芒耀世,瞬间穿刺所有幻身,而结界内环境丝毫未损,功力可见一斑。
  幻身散尽。
  玄真缓步行至晏金子身前,望着那生机已逝的躯体,道:“无须藏匿,现身。”
  “玄真,我肉身已毁,你还欲如何?”一道忽明忽暗之身影自晏金子体内钻出,李煦宁定睛一瞧,正是晏金子之阴神。
  地仙境对应丹道修炼之炼炁化神阶段,正当修炼阳神之时,并非一入炼炁化神便可得阳神。晏金子尚未修得阳神,只得阴神出体成鬼仙。
  “放你回去继续为祸?”未待玄真出声,恢复不少的常徴凑了过来,上前就准备拍散晏金子。
  玄真伸手一拦,道:“莫急,有事还须询问一番。”
  “玄真,你别想从这得知任何消息!”晏金子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觉悟。说完竟直接消散,显然是前去转世投胎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众人均未反应过来,谁曾料到一无时无刻想方设法逃离的人竟会如此行事。
  “师父,这......”
  玄真微微点头,道“该出去了,记得隐藏身形,别被常人发现。”
  随后唤了元柳、元绪:“元柳、元绪,走。”三人破开结界消失不见。
  “走,我们也出去吧,这结界快崩溃了。”常臻回头对众人说道。
  “恩。”
  ……
  “嘶…”一阵抽冷之声自客房响起,凌薇不由得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瞧你那样。”一旁的凌琳伸手刮了刮凌薇琼鼻,跟着轻笑道。
  “嘎吱”常臻常徴推门而出,行至石桌前。
  “怎样?痛不痛啊?常徴师兄。”凌薇秀眉一掀,打趣道。
  常徴小眼一横,拍拍胸膛:“舒服死了。”也不知道方才是谁在那抽冷的。
  “噗…”
  众人只当他是在强自逞能,笑的前俯后仰。
  “不信算了。”常徴耸耸肩。
  ……
  近来两日网络上的风波已逐渐消散,各路新闻媒体重心再次回转。本以为关于道门文化与神童、仙子的相关情况将告一段落,却不想一段视频再次掀起惊天大浪。
  视频名字相当文艺,名为《雪仗风威白占田园能几日,云随雨势黑瞒天地不多时》,发帖人姓名隐藏。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视频内容,观看之人无不痛斥。
  “抚州那有数的纨绔子弟,贺林。”
  “贺林?又是他。”
  ……
  “小女和我侄女在逛街时被贺林那群纨绔飙车来到安县时撞见,下车调戏了几句,小女寻了位警官过来处理。
  ……
  “这位王警官见此纨绔子弟自然是狠狠呵斥,并将这群纨绔子弟给赶走。本以为此事已了,却没想到在第三日,王警官一家五口全部死于非命,死状凄惨。当日下午便有一人投案自首,加上迫于上面的压力,此案匆匆了结。”
  ……
  中年憔悴男子突然下跪,央求道:“各位道长,我能否再恳请一件事?否则我心难安。”
  ……
  “我知晓各位道长是出世之人,只求各位道长能渡一渡枉死的王警官一家,并为其一家勘测一处风水宝地,我吴家支付其中所有费用。之后我会送走一家人,并与他贺家斗到底。”
  一石击起千层浪!
  “畜生不如!”
  “这种畜生就该一刀砍了。”
  “容我来补一刀。”
  “我知晓上层社会黑暗,却未料到竟如此之黑暗。”
  “强烈要求惩处那贺林,他靠山也要严查!正如标题所说,雪仗风威白占田园能几日,云随雨势黑瞒天地不多时!”
  “相信国家一定不会放过如此凶恶之人!给全国各地人民一个交代!给视频中的吴家人一个交代!给那被害警官全家一个交代!”
  群情激愤,全国哗然。
  李家。
  “这小子,我道他为何没直接回来了,原来翻出这么件大案。”伍轻柔将众人全部叫到客厅。
  “我怎么感觉宁宁到哪哪出事呢?”李宛筠面色怪异,想起一部类似的漫画。
  “此事定当严惩!先辈拼尽血泪保护下的国家绝对不能让这种败类来祸害。”老爷子虽然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却异常铿锵有力。
  ……
  “常徴师兄,你做的?”凌薇拎着手机在常徴眼前摇晃。
  “咳咳…”
  “我道那天在吴家你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原来是在拍摄啊。这几日也是神神秘秘的,从实招来!”
  “你绝对是看错了。”
  凌薇的好奇心已然被激起,哪有那么容易打发,不依不饶。
  “凌薇,停下停下,我来说吧。”一旁的常臻扫了眼常徴,拦下了凌薇。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10:32
  第三十四章 道门六通
  凌薇聪明伶俐,见此情景便知晓其中定有隐情,随即端坐下来静静等候常臻出声。李煦宁与凌琳也是一齐凑前静静聆听。
  通过常臻的叙述,三人才知道那平日里那相当欢乐的常徴居然有如此坎坷的经历。
  常徵自幼因体弱家贫被父母送至崇光塔,寻常难以见面。当修道略有所得之时,再行返家得来的却是噩耗。
  据邻居所说,常徵一家人因得罪了一大人物,全家被害,尸骨未存,甚至于凶手是谁都不清楚。并且连立衣冠冢的钱也掏不出,兜转许久还是再次回了趟崇光塔寻求玄真帮助才将一系列安排妥当。
  当玄真助常徴测算出凶手之时,才发觉那人早已去世。呜呼哀哉,自那开始,常徵便痛恨起所有为富不仁之人,所以自听说那贺林干出如此多伤天害理之事时才会动手惩戒,并将在吴诚宅中所发生的事拍摄下来。今日又被那晏金子狠狠来了一下,才会将视频公之于众。
  “常徵师兄,方才是凌薇不是,你别放心上嘛。”凌薇凑上前,双手负阴抱阳,一个劲的缠着常徵。
  许是被凌薇缠得受不了了,常徵挥挥手,道:“我没放心上,你不用这样......”
  话音未落,便被凌薇一声欢呼打断:“嘻嘻,那就好。常徵师兄,你这招重击可是击出惊天大浪咯。也不知道玄真道长他知道了会什么反应?”
  “……”常徵突然觉得凌薇这小丫头的确是与初见时有了巨大区别。
  “你啊,别闹了。”凌琳起身拽着凌薇直接离去,同时回首对三人道:“那我们先回房了,夜深了。”几人回到丹霞大厦时已过了子时,因关心常徵伤势才留在这,如今既已无事,也是该回去修行了。
  “那我们也回房了。”
  “去吧。”
  ……
  今日是第三日,因李煦宁明日有所安排,今日便要回去,元绪特意放下一天工作行程陪众人,一行人再次去了安县为王警官一家进行超度法事。礼毕之后已然午时。介于丹霞产业事务繁重,中途可谓是铃声不止,众人也就没有多呆,匆匆回到丹霞大厦。
  “元绪,如此我们便先赶回赣市,你去处理事务。”午斋过后,玄真对元绪道。
  元绪知轻重,轻点螓首,略有不舍地离开楼顶庭院。
  “玄真,你们何时返回?”元柳问道。
  “既已无事,过会便动身。凌薇意思是要一同前去,你如何打算?”玄真道。
  虽是一问,却能理解出不同意思,以至于元柳纠结当场。
  凌薇看出自己师父的心思,手一抄挽起元柳右手,道:“师父,你就陪我一起去嘛。”
  元柳借坡下驴,刮刮凌薇琼鼻:“好好好,依你便是。”说完还用眼角余光扫了眼玄真。
  随即一行人起身下楼。
  “咔嚓咔嚓”一阵快门声响起,只见丹霞大厦门口处已围满记者,闹着说要采访神童、仙女,不停冲撞那堵在门口的两保安。
  常徴第一个下楼,刚踏出一步便见得如此情景,立马缩了回去。
  “常徴师兄,外面怎么这么吵?是要采访谁啊?”凌薇见着常徴动作,稍微放开了些听觉,却听得一片吵闹声,立刻将听觉给限制了。
  道门与佛教皆有六通,但两者各有不同。据《性命圭旨》贞集《移神内院端拱真心》六通之说:
  坐到静时,陡然心光发现,内则洞见肺腑,外则自见须眉,智勇踊跃,日赋万言,说妙谈玄,无穷无极,此是心境通也。
  不出庐舍,预知未来事情,身处室中,又能隔墙见物,此是神境通也。
  正坐之间,刹时迷闷,混沌不分,少顷心窍豁然大开,地理山河,犹如掌上观纹,此是天眼通也。
  能闻十方之音,如耳边音,能忆生前之事,如眼前事,此是天耳通也。
  或昼或夜,入于大定,上见天堂,下见地狱,观透无数劫来,宿命所更,此是宿命通也。
  神通变化,出入自如,洞鉴十方众生,知他心内隐微之事,他虽意念未起,了了先知,他虽意念未萌,了了先觉,此是他心通也。
  这就是道门六通。而佛教之六神通为:一神足通、二天眼通、三天耳通、四他心通、五宿命通、六漏尽通。佛教六通,《大智度论》卷二八称菩萨得五通,佛得六通。漏尽通,即完满无漏,不变不动,不轮回,不出不入,不生不灭之意。这是规定死的。
  与之相比,道门法门是逆乾坤,夺造化,后天反先天,炼己,筑基,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三还九转漏尽成,在道门的六神通里并没有采用漏尽通的说法。
  最重要的是,道门法门里,六神的获取并非只有一条路线,比如术道可得六神通,内丹修炼可得六神通,踏罡步斗可得六神通,餐霞饮露可得六神通,念经敬神可得六神通等,旁门诸如,六神通尽得可之,但毕竟不是终极之法,无论正统还是旁门,最终的修行目标还是一样的。
  因此,道门修士大多都能够掌握六通,为了不影响正常生活修行,平日均是限制六通运行。
  “外面一群记者想进来采访。我们走停车场另一条路出去。”
  留下一堆在原地干等的记者。
  ……
  不到四小时便回到了崇光塔,李煦宁本欲邀众人一齐去李家,被婉拒后便自行离去。
  李家门口,李煦宁脚尖一点,当空而上,瞬间便翻过围墙。正好被庭院里的李宛筠瞧个正着。来不及多想,李宛筠抄起一旁碎石便是一扔。嘴里还喊道:“有贼啊!”
  李煦宁本是不想劳烦家人前来开门才如此翻墙的,人刚越过围墙,只听得“刷刷”两声,两颗玻璃珠大小的石块直射而来。
  见到李宛筠那正准备收手的样子便猜出了大概。随即凌空虚点,身形再次拔高,连踩那两块石头,借力落在李宛筠身前。
  “别过来别过来!我弟弟是神童,你再过来我就……”李宛筠紧闭双眼,双手在前胡乱挥舞着。
  李煦宁饶有兴趣的看了好一会,伸手一拍李宛筠头顶,好笑道:“你就什么?”
  “我就…不对!”李宛筠听得那熟悉的声音,立刻睁开眼,果然,那张满脸好笑之色的可不就是李煦宁吗?
  “你你你,有门不走翻什么墙,吓死我了你。”抬起玉手便想拍李煦宁,李煦宁侧身躲过。
  “宛筠,没事吧,贼在哪?”正巧伍轻柔等人从楼中赶出,却见得是李煦宁,着实惊喜,纷纷道:“宁宁,你回来了啊。走,进去聊。”
  “宁宁,你这些天干的事可真不少呢?”伍轻柔打趣道。
  “瞎闹腾罢了。”李煦宁摊摊手,无所谓道。
  “瞎闹就闹得全国震动了,你要不然正经的闹腾一次。”伍轻柔继续进攻。
  “呃......妈,你就直接说想问什么吧?绕来绕去。”见伍轻柔这般打趣,李煦宁立刻猜出其肯定另有目的。
  “呦呵,被你猜出了啊,那我直接问吧,那一身紫裙的美少女跟你什么关系?玄真道长不是要带你们去龙虎山吗?她们怎么与你们在一起?”伍轻柔挤着美目,不断发问。
  还别说,这几个问题一出,即便是端坐一旁的老爷子李国平都不由凑过来,显然对其中之事相当感兴趣,更别说其他人了,均是团坐在李煦宁周身,颇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李煦宁哭笑不得,随即将全部事件交代了。
  “有那么玄乎?”这是李宛筠的。
  “这么说,你确定没见过凌薇?”这是福伯的。
  “再仔细想想,怎么可能会没见过就有这种感觉。”这是伍轻柔的。
  当下众人七言八语,整闹了半日,李家院子顿失平日之宁静。
  “咚咚。”老爷子握拳敲了敲茶几,众人方才停息,一个个转头看向老爷子。李煦宁也是松了口气。
  众人只见老爷子右手缓缓端起那清朝年间的青花瓷三才杯,细细抿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句:“我不管你跟那凌薇曾经有没有见过,这孙媳妇就内定了。”
  “......”
  众人绝倒。合着做了那么多铺垫,竟只是为了说这话。
  老爷子再次抿了一口,扫了众人一眼,道:“怎么?有意见?”
  众人连连摇头。
  “有意见也给我保留着。”老爷子一脸当然,随后看向李煦宁,道:“明日带凌薇一齐去参加那聚会,末了带她回家坐坐。”
  语气十分平淡,但众人从中感觉出来的却只有不容置疑。
  李煦宁纳纳点头。
  ……
  晚饭过后,李煦宁回到房中。
  自暗格内取出便宜师父留下的那本《寻道真迹》,随意翻动,仍旧是如同之前一般只能够翻动两页。
  经历过此番出行,李煦宁已有种即将踏入炼精化炁小圆满的感觉,想必差不多能够开启新页了。
  随即铺好坐垫,盘膝而坐,又手运于《寻道真迹》之上,鼓足体内元炁,输入其中。
  在体内元炁即将耗尽之时,李煦宁左掌一翻,那方法印突然出现于手掌之上,催动太上老君印。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11:18
  第三十五章 修真九要
  刹那之间,《寻道真迹》光芒大作,光耀整个滨江别墅区,引得无数目光投向于此。
  李煦宁连忙将《寻道真迹》合上,同时断开元炁输入。纵是如此,也足足持续了数息。
  崇光塔。
  玄真望向那忽然出现的耀光,正是李家的所在,心中猜了个七七八八,轻声一笑:“进境挺快。”
  “什么挺快?那光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元柳出声。
  “那儿正是李宅所在……”
  一阵琴音响起,正是玄真手机铃声《广陵散》,玄真翻手取出接通。
  “宁宁,何事?正是如此。好,我会转告的。”
  关掉电话,玄真将凌薇唤了过来:“凌薇,明日宁宁会来寻你一齐去参加个聚会,可准备一番。”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北舆山顶,闪现出一道隐藏于一袭黑色斗篷之下的妖娆身影,黑影望向那忽然出现的耀光,自斗篷之下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之音。
  “呵呵,宝物出世?晏金子,你死定了!”
  随后脚步一点,凌空而起,瞬间消失于北舆山顶。
  ……
  关掉崇光,李煦宁颇为激动地将《寻道真迹》重新铺开,略过《元玄自序》,指尖微颤,翻开第三页,四枚深邃缥缈的大字映入眼帘——修真九要。
  李煦宁默念一遍清心咒,将激动之情按耐下去,细细观之。
  修真之道乃天下第一件大事,亦天下第一件难事。以其至大至难,古人皆谓之天下希有之事。是事也,非深明造化、洞晓阴阳,存经久不易之志,循序渐进者,不能行之。博览群书,游历半世,始知道也。故提吾修真之纲领,总为九条,名曰修真九要。
  感叹寻道之艰,超脱之难,遂将之传于世事,点于缘人,偶得仙留之名号,恐有曲解之意。今飞升在即,留之于《寻道真迹》,望吾所传之人理其脉络,法于自然,以得其道也。
  李煦宁阅至于此,心中了然,原来仙留老人即是元玄真人,那这修真九要自清朝便有流传也就说得通了。可恐有曲解之意又是为何?随即按捺心思,继续阅之。
  吾寻道经年,方臻至天人之境。初窥天道,成就金丹大道之时,早已牵扯无数因果,父母亲族尚在,牵挂良多,因而混元仙道遥遥无期。为之所累,甚起刻意断绝人伦情义之意,强名曰勘破世事,几乎受害。实属下下之法,必将丧失进军混元之希望。
  李煦宁也是未曾想到元玄真人竟也几经坎坷,愈发凝神。
  枯守避亲十余载,丝毫未进道难寻。机缘巧合下,终悟道法之自然。神证太虚,天仙功成,后成无上超脱业位。
  原来如此!纵以元玄真人之天资,枯坐十余载亦未能有丝毫进境,古来多少修炼士,成仙得道有几人?终不过自然之道矣。李煦宁再一次发觉道法自然之重要。
  序言已结,接下来便是正文。只见:
  内功外行第一要。在内为功,在外为行。古之圣人,必先明道。古之贤人,必先积德。未有不明道而能圣,未有不积德而能贤。然欲希圣必先希贤,若欲成道必先积德。道德两用,内外相济,圣贤之学业得矣。
  传经访师第二要。吾有三宝,道、经、师也。道无经不传,经无师不明。因道所以立经,因经所以明道。
  尽心穷理第三要。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吾自幼穷究实理,阅尽经藏,厚积薄发,方臻至天人合一。
  道法自然第四要。修炼之道,师法自然。自然而然,不假人为。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故须顺天行事,天人合发,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方合大道本体。
  自度度人第五要。一人行修,众生受益。仙道贵生,无量度人。昔钟离老祖度化吕祖之时,曾问:尔欲何日成道?吕祖答云:吾欲度尽众生,而后成道!此等胸怀,方是修吾道门风。
  道简守中第六要。大道至简至易,至精至徽。至道不繁,少则得,多则感。修炼以守中为要,得其环中,以应无穷。太过不及,阴阳偏盛,均易伤丹,故守中为要,这就是真火候。
  理决并重第七要。仙道贵实,理决并重。修之于身,以身观身,两者不可偏废,方得大道之门,与道为一,悟道成真。
  和光同尘第八要。大隐居尘,磨心炼性,假借修真。积功累行,直至三千功满。
  性命双修第九要。性者理也、心也、神也、意也、德也。命者法也、息也、气也、形也、功也。两者同修可成长生之道也。
  一口气将此九要看完,李煦宁不由赞叹。条理明细,深合寻道至理,可谓数年疑团到此一棒打为粉碎。
  李煦宁双目闭合,细细品味一番,只觉身心舒畅,忽有所感,调息凝神入虚无,神随炁行,沿任督二脉旋转不停,完成一次符合“玄妙机”标准的周天。
  如此积之不过百日,完成合于玄妙机的三百周天,便可行止火之功,神入丹田,与所储之药会合,促生内药。成就炼精化炁圆满。
  “呼”轻呼一口气,收功站定,李煦宁缓步行至窗前,凝目而望,心中叹道:小周天于今日终于打通,也算了了个心结,如此那原因便暂不去思索,待得境界提升,自会知晓。
  按理而言,未破身的青少年童体,未曾耗损而坎中饱满,先天之气不易耗散,可李煦宁到六岁之时,便已散去八九,实乃怪异。即便是玄真也未曾听说此种情况,念及并无其他危害,两人也就将之压在心底,不去理会,如今看来的确并无大碍。
  散尽郁结之后,李煦宁回到坐垫之上,再次翻开《寻道真迹》第四页,里面所载内容立刻令他提起不小的兴趣。只见上面赫然写道——道、器、术、法篇。
  “有意思。”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起了兴趣。
  道以明向,法以立本,术以立策,器以成事。道者,尊者用也。法者,智者用也。术者,能者用也。器者,勤者用也。
  太上有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世界必有其规则,是为天道。天道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大致阅过一遍,《五行法术》映入眼帘。只来得及看到一附火术,卧室内突然响起一阵凄厉之音。
  “小子,先前可是你这冒出来的光?从实招来,老婆子便放你一次。”
  李煦宁思绪急转,不动声色地将《寻道真迹》至于地上,背面朝上,随即起身。
  左右打量一番,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同时嘴里出声:“晚辈李煦宁见过前辈,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那凄厉之音再次响起,其音之中略显惊讶:“有趣的小子。天赋倒是相当惊人,如此年纪竟然修至炼精化炁小圆满。你师父是谁?”从天花板顶缓缓落下一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显然是个老油子,见的李煦宁如此境界,推测其师来头定然不小,语气也是放缓了些。
  “晚辈师父道号元玄,这是其相片。”李煦宁掏出崇光,虚点几下,作势递给这黑色斗篷人影。
  人影见是手机,也不曾防备,就这么等着李煦宁递上,或者说,以人影的功力境界,也确实不用防备一个手无法器的炼精化炁小修士。
  然而,坏了套路的李煦宁突然发难,元炁灌入崇光,一道赤色雷鞭瞬间甩向人影,同时左脚轻点,将《寻道笔记》撩起,掉头便朝着窗户撞去,逃入庭院。
  “可恶的小子!”
  人影与人结怨,不敢将事件闹大,若此雷鞭甩在墙上,定然引得相关部门注意,甚至将仇家的视线吸引过来。只能选择以自身元炁将雷鞭磨除,这就为李煦宁争取了大量时间。
  李煦宁也正是看出此点,才当机立断甩出雷鞭。
  一出卧室,李煦宁立即冲出李宅,朝着贡江赶去。
  “玄真道长,有人追杀,我正沿岸朝崇光赶过去。”
  “这就来。”
  此时已至七点,天色早已暗下来,加之滨江别墅区并无多少住户,倒也没人注意,李煦宁运起元炁于双腿之上,运行起那刚修习不久的凌空虚度,速度骤然提升一大截。
  “小子,给我死来!”
  李煦宁回头望去,只见那黑色人影御空而来,快速靠近。
  “前辈,您一炼炁化神境的地仙至于和晚辈这种小修士一般见识吗?”李煦宁脚步不停,嘴里喊道。
  “小修士?小修士能阴到我?”不提还好,一提人影愈发暴怒,元炁一震,两人之间距离已然不足五百米。
  见事不妙,李煦宁终于掏出雷击枣木法印,调动元炁转化为火、土两系元炁,两条相互纠缠的赤、黄双龙自人影头顶虚空轰然而下。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12:14
  第三十六章 考召之术
  斗篷人坐于虚空之中,好整以暇的望着李煦宁。
  “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煦宁面不改色,既然逃不掉,不逃便是,此名地仙甚至较之于那晏金子还远远不如,拖上一时玄真便能赶来,到那时谁赶谁还不一定。
  “前辈,你何必呢?再不走过会就走不掉了。”既然不打算逃了,李煦宁直接收起法印,右手揣揣怀里的《寻道真迹》,左手则是拿着崇光不断虚点着,作出一副找人的模样。
  见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斗篷人心中不由揣测,这小鬼这番模样,莫非真有后手?他既然猜出我为地仙境,后手定然不同凡响。可若是虚张声势呢?
  虽说内里思绪急转,面上却毫无表现,当然,有所表现也被斗篷给遮挡了。
  “小子,少在那装模作样,给我老老实实交代出先前那光的原由,还有那方法印,那书也给我交出来。若是心情好指不定还能放你一条小命。”
  “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李煦宁双手一摊,示意自己并无所谓,继续点着崇光,看似不知在干什么。
  这奸诈的小子!罢了,抢来便是,再拖下去恐有生变。
  斗篷人不再与李煦宁嘴上纠缠,凌空虚点,两步便到李煦宁身前,伸手抓向其怀里的《寻道真迹》。
  李煦宁一早便暗自防范着斗篷人的动作,当斗篷人脚准备点出时便起了动作。左手成剑指之势,右手大拇指、无名指小指抓握崇光,食指、中指竖直,同时大拇指轻点屏幕,刹那间,自崇光机身弹出一道耀蓝光芒,形成一柄耀蓝短剑,一招鹞子翻身,崇光剑剑指斗篷人。
  斗篷人纵然身为炼炁化神境的地仙,见此一幕也是呆愣了一息,连忙制住动势,朝后一仰,躲过一击。李煦宁得势不饶人,连接两招肩担日月、锦龙行空,令得斗篷人险些中招。
  脚尖运炁,李煦宁立即后退,拉开与斗篷人的距离。此次交锋不过是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再弱的地仙也不可能被李煦宁这种等级的小修士压制。这点李煦宁还是非常清楚的,一击不中,立刻闪开。
  刚一站定,李煦宁立即使出了先前所看到的那招附火术,元炁催动,只见崇光剑身突然冒出一阵火光,灼热之感扑面而来。所谓附火术,即在物品上附上火焰,对物品无伤害,但周围的物体会被烧到。
  “八卦无极剑?可惜火候不到,若是小成你说不定还能多挡上两招,这就是你所谓的底牌?”
  “前辈多虑了,晚辈可没底牌,不过是拖延时间尔。”越是如此说,斗篷人越是不敢妄动。
  斗篷人自是知晓迟则生变的道理,可这奸诈小子年纪如此年幼便有此等修为,那雷击枣木法印与那古怪手机更是证明其来历定然不凡,若是......
  见此一幕的李煦宁暗松一口气,这斗篷人心境修为真不如何,如此瞻前顾后,也难怪踏入地仙境后还如此这般弱。嘴上却是继续说道:“前辈若要动手还是快些的好,否则晚辈就先行一步了。”
  “叮咚”崇光突然响起,李煦宁翻翻白眼,散去附火术,感情就是用来打酱油的。
  重新将崇光变回手机大小,点开一看,正是玄真的短信,只见上面写道:“宁宁,我已到了附近,念及那斗篷人是地仙,不便使用传音,待我施个封印结界,你再拖上一拖。”
  李煦宁不动声色,关上屏幕,朝斗篷人道:“前辈,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
  动怒的斗篷人不再留手,右手成爪,一爪爪向李煦宁脸面。
  李煦宁纵已有了防备,但身体动作却完全反应过来。眼见就要抓上之时,一道金光划破空间而来,瞬间刺中斗篷人右手。
  斗篷人反应不慢,元炁布于手掌,只听得“铿锵”一声,金光直接将斗篷人冲击出十余米。
  “对一后辈施如此重手,枉为地仙。”
  李煦宁循声而望,只见玄真自乾位虚空漫步而来,飘飘欲仙,金光瞬间飞回,于玄真周身不断流转。
  斗篷人翻身而起,朝玄真喝道:“如此偷袭就是地仙?道士果然没一个好人!”
  李煦宁翻翻白眼,不出手难道还要坐在一旁望着你抓到我?什么逻辑。定然是依靠外力才踏入地仙境的,毫无心境感悟可言。
  心中倒是泛起了心思,呆会制住这斗篷人后好好问上一番,看看能否帮老爷子他们提升丹功境界。
  “宁宁,可有其它大碍?”玄真无视其所说之言,落至李煦宁身旁。
  “没有,道长来的及时。”摇摇头表示没受到伤害。
  见得二人完全无视自己于一旁交谈,斗篷人双手执决,脚踏步罡,喝道:“立狱!”
  结界空间突然出现一阵剧烈震荡,只见一隐藏于渺渺仙雾之中的赤金鬼头大门缓缓显现而出。
  玄真面露惊容,脱口而出:“天狱!考召之术!”
  “算你还有点见……”斗篷人话还未落,头顶再次出现两条赤黄雷龙,自其头顶直劈而下。
  斗篷人连忙分出一道心神,运炁成罡抵挡,却还是被震出一口淤血。
  “宁宁,干得好。你就这样干扰其施法,切忌别过施威力,否则元炁震荡此天狱便会跌落虚无,那因果可就大了。”
  玄真话音一落,闪身至那已显露三分之一的天狱大门,炁运双腿,环绕天狱大门不断闪动。李煦宁知晓玄真定是在踏某种禁咒步罡,不断催动法印,轰击斗篷人,干扰其施法以拖延时间。
  十数息之后,就在天狱即将完全显现之时,玄真大喝一声:“四方显圣,禁!”
  天狱骤然间停止,伴随着一阵剧烈动荡,突然消散,只留下那破碎不堪的结界壁障。
  玄真长出一口气,缓步来到斗篷人身前,此时斗篷人因术法被破导致反噬,已然虚弱不堪,侧卧于地,显然动了根基。
  “你究竟是何人?怎么会习得天灵派的术法?或者说,你与那个地方有何关系?”玄真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咳咳,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不知道。至于我是何人,又是从哪习得你说的那个天灵派的术法,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全盘托出。”
  玄真双眉一掀,显然对斗篷人的话起了困惑。
  “你先说说条件是什么?我们考虑一番。”李煦宁插话道。
  “帮我抓一个仇家,送到我这。”
  “何人?”
  “他叫晏金子,我就这一个条件,只要抓他前来,我立刻交代出一切答案,知无不言。”
  “晏金子!是他?”李煦宁惊讶出声。
  斗篷人忍住疼痛,翻身退出几步,道:“你们认识?”全身绷紧,随时准备发难。
  “晏金子?就是那个浑身阴冷的家伙?他投胎去了。”李煦宁对此毫不在意,调侃道。玄真就在旁边,这斗篷人完全没机会出招的。
  “就是他!你为何这么说?”
  “那晏金子与人狼狈为奸,与我们交了恶,昨日欲来偷袭,结果被我们制住,自我了断投胎去了。”随后将具体情况告知了斗篷人。
  “你说真的?”一阵娇媚之音响起。
  “嗯?你声音?”
  “这才是我真正的声音。”斗篷人右手一掀,将斗篷取了下来。
  一身黑!这是李煦宁的第一感觉。
  一袭黑色紧身长裙衬托出那妖娆身材,不堪一握,墨色长发随意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所露出的些许肌肤也是异常晶莹剔透,似能掐出水来。
  黑衣女子再一次询问李煦宁:“你所说都是真的?”
  “看我样子像是在说谎么?”李煦宁翻翻白眼,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身为地仙,自是能从他人表情动作之中分辨出其是否在说谎。待得李煦宁确认之后,只听得“扑通”一声,这女子竟然直接跪下。
  “感谢几位道长替我报得大仇,莫愁谢谢各位了!”
  “砰砰砰……”连续不断地磕头声响起,李煦宁连忙将之扶起,不经意间露出了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一块无比丑恶的腐肉附于左侧,足有婴儿巴掌大小,其上还不断冒着丝丝黑烟。与一旁那妩媚至极,宛若桃花的右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不外如是。
  “很恶心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呵呵。”名为莫愁的女子见得李煦宁突然停住,瞬间反应过来,也不去进行遮掩,自嘲道。
  “嗯!是很恶心。”李煦宁认真点头。
  “你!”莫愁显然没有料到李煦宁竟会如此直接。按常理......
  “你是不是认为按常理来说我应该连声说不是的,说不觉得恶心,然后安慰你,是这样吗?”李煦宁毫不在意莫愁的表情,继续自顾自说道:“还是你觉得如果我那样说你就会开心?如果是,我便勉为其难说句违心话。如果不是,你就别有什么不愉,是人做出的就有解决的办法,你认为如何?”
  莫愁沉默。
  玄真终于出声:“此事过后再谈,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嗯。”横了眼李煦宁,莫愁缓缓讲述起她的经历。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13:24
  第三十七章 隐秘将现
  “我本来是一名普通大学生,一次前去龙虎山旅游时,在天门山见得两道人影一闪而逝,自以为遇见仙人,连忙顺着人影离去的方向追寻过去,寻得之后,便被两人的打斗给吸引了。此时其中一女子已然坚持不住,见我在一旁,直接向着我冲过来,塞了袋东西给我便施法将我送走。当我醒过来时已在上清镇。
  我背包在那便遗失了,发生这种事情,也不敢回家拖累家人,便在上清镇安顿下来。却没想到第二天,全身开始长出各种腐肉,手足无措之间,想起那女子塞给我的袋子,连忙翻来,找出一堆药丸和几本古书。
  当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股脑将那些药丸服下,那些腐肉的确是逐渐消散了,但左脸那块却不论如何都消除不了。绝望之下,开始修炼了那古书上的东西。
  后来曾偷偷回过家中,却发现一家人全部消失,我猜测出定是那晏金子下的毒手,当即准备离去,却被他堵截,或许是那些丹药的缘故,进境飞速,倒也捡回一条命。险里逃生,便躲藏在北舆山修炼,今天看见那光,以为宝物出世,之后你们也就知道了。”
  得知大仇已报,莫愁非常配合的叙述出了所有经历。
  “当时晏金子与那女子打斗时可曾说过什么?”玄真问道。
  “当时被打斗吸引,没有注意,就听到些零碎词语,比如伏魔、镇妖、纪元等个别词语。”莫愁摇头。
  “若是如此,那便说得通了。那女子可曾留下信之类的物件?”玄真显然确定了什么。
  “有的,不过暂时不在身上,要不我现在回去一趟将它带过来?”
  “不急,明日再送来也无妨。先看看你那脸。”
  “道长,你能治?”莫愁喜形于颜色。
  “这个还需观察一番。”玄真并未将话说满。
  莫愁立即撩起那墨色长发,将整张脸暴露在李煦宁、玄真两人面前。不得不说,若是只看一面的话,这莫愁还真是一倾城之女,特别是那地仙境独有的气质,加上那妖娆身姿,当真是七分仙气再添三分妩媚。
  玄真左手一翻,一柄血色如意自其手掌中浮现,莫愁见着,立即出声:“是晏金子的那柄法器如意!”
  “正是。”玄真右手掐诀,自血色如意之中立即钻出一缕黑色元炁,正是那晏金子所留之元炁。
  “晏金子所施之咒隶属巫脉,想来那女子所留丹药亦并非解此道之丹药,不过是将全身毒瘴聚集于一处罢了。若无此元炁倒是颇为棘手,可谓是造化弄人。”
  莫愁强自镇定,玄真此话显然点明了能够将此咒祛除。
  “宁宁,此为禁咒,看仔细了。”玄真口上不停,运指成决,轻喝道:
  “朝日不良,为物所伤,上告天公,下告地皇,地皇夫人,教我禁疮,仙人持水,玉女持浆,一唾止毒,二唾止疮,三唾已后,平复如常,天雷马鸣,疮亦不惊,天雷地动,疮亦不恐,皮相连,肉相当,不疼不痛,不肿不脓,急急如律令。”
  只见那晏金子所留之元炁一阵攒动,随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漆黑小刀,眨眼之间便在莫愁左脸腐肉处划过数十次。三息有余,漆黑小刀兀自停止,崩溃于虚无。
  再看时,莫愁左脸腐肉亦崩解虚无,晶莹肌肤破茧而出。
  莫愁颤抖着抬起左手,食指轻点脸颊,一触即分,立即缩回左手,生怕腐肉未消,仍留其上,完全没了身为地仙的模样。
  玄真、李煦宁二人也不出声,静静等候。
  轻点之时并未触及腐肉,又是接连两次,莫愁终于将手掌抚上面颊。
  梨花带雨伊人泪,笑靥如花百媚生。
  许久。莫愁收拾情怀,再次拜谢。
  “感谢道长大恩大德,莫愁没齿难忘。”
  “无须如此,举手之劳尔。明日将那信件带过崇光塔便是。”玄真一挥衣袖,一缕元炁将莫愁托起。
  “嗯,一早我便带过来。那莫愁先走一步了。”说完便御空从结界碎裂处离去。
  “玄真道长,你所提起的那个地方是哪儿?和那天灵派、晏金子有何关系?”李煦宁望着莫愁消失于结界裂缝的背影,问道。
  “此时还不能下定论,待莫愁将信件送来再行细说。”玄真并未给出答案。
  “嗯,那过后再说了。”李煦宁也并非是一定要刨根究底的人,与玄真辞别之后便离开结界回家去了。
  “哎!”玄真挥手将结界撤去,昂首遥望,罕见的轻叹出声。
  “是那儿?”元柳突兀地出现在玄真左侧,面露难色。
  “八九不离十。”
  ……
  “天灵?伏魔?镇妖?龙虎山?有意思!接下来愈发好玩了。”
  回去路上,李煦宁思绪纷飞,心中起了无限之趣。
  ……
  第二日一早,李煦宁刚收功走出卧室,老爷子李国平便拉过李煦宁进行了场训话,令得李家人均是乐开了怀。
  匆匆解决完早餐,李浩轩便开车载着伍轻柔、李煦宁、李宛筠三人前去赣市长征宾馆参加干部家属聚会。而崇光塔则正好处于李家与长征宾馆之间,也是顺路。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崇光塔下。
  “宁宁,还不给你那凌薇打个电话,叫她下来。”伍轻柔揶揄地望着李煦宁。
  翻翻白眼,李煦宁并未说什么,右手一翻崇光便出现在了手上,看得其余三人羡慕的紧。
  “常徴,将凌薇叫下来吧,我们到了。”
  “宁宁,你怎么不直接给凌薇打?”伍轻柔疑惑不解。
  “凌薇头一次出丹霞洞天,还没配过手机。”
  “这孩子也是可怜,你可要好好待她哦。”伍轻柔咯咯直笑。
  正在众人聊天之时,自崇光塔内走出一身着紫色长裙的绝美少女,不是凌薇又是谁。随后众人接连下车。
  “凌薇,这是我父亲,这是我母亲,后面这是我姐。”一行人站定之后,李煦宁为凌薇介绍三人。
  “嗯,嗯,叔叔阿姨好,宛筠姐好。”凌薇在三人注目下显然有些放不开。
  其实自昨夜听闻玄真说此事之后,凌薇就直接去请教了常臻常徴今日该如何与李煦宁一家打招呼。
  以那两憨货的作风,没乱出瞎招就谢天谢地了,硬是在两人那磨了一个多时辰,两人才堪堪停止。这也是昨日莫愁追杀李煦宁而几人未去的原因。后来凌薇便寻了位道僮,请教一番后才回房休息。
  “诶诶,凌薇来我这儿,真漂亮的女孩儿!”伍轻柔越看越喜欢,直接将凌薇拉到身边。
  李煦宁一家乘坐的是雷克萨斯LX,座位足有八位三排。重新上车之后,伍轻柔拉着凌薇坐了第二排,将李煦宁、李宛筠赶去了第三排座椅上。一路上拉着凌薇家长里短,问东问西。
  “呼。”来到长征宾馆大门前之时,李煦宁三个小辈均是呼出一口气,也是未曾想到伍轻柔在此事上竟然如此上心。
  长征宾馆为政府投资所盖的事业单位,隶属于市委市政府接待处,平时负责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的接待工作。
  警卫见得是军分区司令专车,连忙将门禁打开,并站定行礼。李浩轩点头示意,随即启动车驶向停车场。
  此时停车场内早已停放了诸多政府车辆,众人刚一下车,迎面开来一红旗商务车。待得红旗车停放完毕之后,自车内走出一约莫四十五六的中年男子,浓眉微微轩着,深邃锐利的目光由如利刃,聚集在李浩轩等人身上时方才露出一丝笑容。
  “老唐,可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了。”李浩轩亦是笑着迎上去。
  “唐叔叔,宛筠可想死你了。”李宛筠瞬间超过李浩轩,来到中年男子身前。
  “你这小丫头还是这般跳脱。”中年男子勾起一抹微笑,右手拍了拍李宛筠头顶。
  伍轻柔亦是带着李煦宁与凌薇上前,与中年男子打了个招呼。
  “老唐,近来可好?”伍轻柔此时已然没了在车上那般,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样子。
  “唐叔好。”李煦宁跟着打招呼。
  “还好。”男子点头,同时看向凌薇,道:“宁宁,还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近来你两可是折腾的不小啊。”
  “让唐叔见笑了,她叫凌薇,您叫她名字就好。”李煦宁接着对凌薇说道:“凌薇,这是我唐叔,我们两家是世交,如今是赣市市长。你,叫他唐市长就行。”
  “唐市长好。”凌薇在外人面前还是挺清冷的,打了个简短的招呼便不再说话。
  “嗯,久闻凌薇仙子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唐潜不以为意,自报道之中便能得出凌薇乃是修道人士,若是刻意亲近那才是有问题。
  与此同时,自红旗车内再次走出两名女子,年长一些的约莫三十六七,一身淡青旗袍,年轻些的则二十出头,画着淡妆,一身香芋紫礼服连衣裙衬映出窈窕身材,均是难得一见的女子。
  两人一下车便踏着碎步迎了上来,逐一与李家人打了招呼,接着直奔李煦宁。
  “小神童,快来让林姨看看,我可是好久没见你了。”说着就要拉过李煦宁。
  “打住。”李煦宁直接闪开,随后对着年轻女子说道:“唐姐好。”
  “嗯。”女子轻轻点头,同时示意李煦宁介绍一下凌薇。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14:17
  第三十八章 聚会杂谈
  “好了,别杵在这,边走边说。”唐潜扫了眼周围那越聚越多的各级干部家属,出声道。
  一路上李煦宁、凌薇与唐槿瑶都没怎么出声,倒是林汐茹与伍轻柔、李宛筠三人聊的异常兴奋。至于李浩轩和唐潜则是大步走在前面聊着军政,时不时有干部上前来问候。
  突然,唐潜转过身,朝李煦宁说道:“宁宁,先前市里通过了一桩关于普及我国传统道家文化的相关项目,据教育局局长林震说正是由你牵线搭桥的?”
  “确实有这回事,在龙虎山与林局长遇上的,我便将他介绍给了张天师和玄真道长。”李煦宁点头。
  “林局长可是还说了你为这项目提供了很多关键的建议啊,对你那叫一个推崇备至。”别看唐潜在他人面前严肃认真,对于自幼聪慧的李煦宁还是相当喜欢的,特别是听到林震如此推崇李煦宁,与有荣焉。
  “些许小建议,做不得数。”
  一行人边走边聊,很快便来到了大堂门口,攀谈之声接连不断。唐潜推开那掩了一半的大门,与李浩轩一齐踏入大堂,李煦宁等人立即跟上。
  本是喧闹的大堂立刻安静下来。在场的所有干部家属均是将目光投向了这突然出现的一行人。
  其他人倒没什么,凌薇着实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李煦宁凑近凌薇轻声说道:“无须在意,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
  “嗯!”凌薇重重点头。
  十点整。礼奏响起,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主持上台,深情并茂说道:“尊敬的各位领导,尊贵的各位领导家属,亲爱的同事们……现有请市委黄书记上台演讲。”
  台前一年过半百的男人起身上台,动作不见几分衰色,精神瞿铄,显然是对养生之道有所了解。黄书记一副标准官话,洋洋洒洒,许久之后方才罢休,请了唐潜上台。
  在一众掌声中,唐潜龙行虎步,视瞻不凡,踏上高台,调试设备之后,精简说道:“赣市第一届干部家属交流联欢会正式开始。”毫无一般的繁琐步骤,一如他处事态度。与前两位形成鲜明对比。
  到底是政府接待处的专业主持,待得唐潜走下台之后,立即接上:“那好,接下来是家属自由演讲时间,哪位家属有意发表演讲。”
  聚会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不知是否是受到示意,主持在一位家属演讲完毕之后,突然提及:“想必大家都对近来轰动全国的神童、仙子有所耳闻吧?”
  “嗯。”
  “没错。”
  一阵此起彼伏的回应声响起。
  “今日,神童也来到了现场,大家想不想请神童上台做一番演讲?”
  “想!”众人统一口径。
  李浩轩和唐潜均是皱了皱眉,对视一眼,将目光投向某处。
  李煦宁瞧见两人神色,心中略有几分猜测,但也未曾放在心上,世俗琐事不至于让他如此对待。随即起身走向高台。
  “我记得神童好像就是军分区李司令的儿子吧。”
  “没错,刚才他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你没注意?”
  一阵私语议论之声传入李煦宁耳中。
  李煦宁上台之后简单的朝众人打了个招呼便想下去,一旁的主持人忽然插话道:“神童别急着走,大家可是对你很感兴趣呢,大家说是不是?”同时将话筒对准台下众人。
  “是!”
  “那大家想不想请神童为我们讲解一番我国传统道家文化?”
  “想!”
  “神童,你没意见吧?可别扫了大家的兴致啊。”昭然若揭。
  李煦宁并无任何波动,轻轻点头,面向众人道:“既然盛情难却,那就献丑一番。”台下顿时一片掌声。
  主持见他不准备下去了,默默退到一边。
  “道门文化传承渊源流长,如若一一讲来太过亘长,诸位可以提问方式来了解。”李煦宁道。
  听闻李煦宁如此说,就连诸多干部亦是来了兴趣,个个跃跃欲试,至于内里的意思如何就不清楚了。
  “轻柔,这......”身为市长夫人,又岂会是寻常之辈,一眼便瞧出其中道道。
  “没事,宁宁能这么说自然就有那份把握。”从伍轻柔语气中完全听不到担忧之情。
  大堂右边靠墙处一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起身,面带不屑,第一个提出问题:“神童是吧,那你倒是说说那所谓的仙神是不是真得存在?”
  “信则有,不信则无,全在你一念之间。”李煦宁微微一笑。
  “呵呵,说了等于白说。”男子细声嘟囔,并未让周围人听着。
  有一就有二,家属们见已有一个做了榜样,纷纷起身提问。什么变漂亮该如何?欲生子该如何?杂乱无章。李煦宁均是一一作答。
  见得李煦宁一一作答,毫无停顿,某些人等不及了,接连跳出,众多家属才止住了态势,不再出声。
  “请问神童如何看待道德?道与德的定义分别是什么?”
  李煦宁未进行任何思考,直接答道:“道,上古称为造化。所谓道,就是造就天地,化生万物的根本。一切有形之物,都是在遵循着道的规则生存、成长、发展、消亡。道虽然无形无象,无音无声,但宇宙间一切的现象都是道的示现。一切众生,皆含道性。
  道德一体,而其二义,一而不一,二而不二。德,也是道的一部分。宋徽宗说曾提道之在我之为德。也就是说,道,在我们身上的体现,就称为德。因此,道德是不可分割的一体,只有功满德就,才能与道合真。”
  “我听闻道家讲随缘与无为,那这可不可以说是随波逐流的表现?无为即什么也不做吗?”这儿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道法自然。随缘,亦是自然的一种表现。顺应自然,并非随波逐流。于自然变易中含有恒常不变的东西,不变的即是自身的根本立场和原则。所谓随缘不变,不变随缘。善于随缘的人,总会在人生处境中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无为,《学道七戒》第一戒,就是切忌拘泥于无为。无为是一种目的,一种境界,并非消极避世,而是要顺天之时,随地之性,因人之心,不妄作,不肆意妄为。”
  “神童说得好!”台下一片掌声,纷纷为李煦宁而鼓掌。
  李宛筠更是早早掏出手机录下证据,就准备带回学校炫耀了。
  台前几位干部对视一眼,均是点头赞赏。
  一开始跳出来的某些干部愈发坐不住了。
  “请问神童,道家文化究竟能不能作为治国理念,就拿汉朝而言,道家让汉朝去和亲,去送礼。儒家让汉武帝复百世之仇打击匈奴,成为强汉。如果这么说的话,是否可以说儒家文化比道家文化要……”虽说没有说出最后的几字,但相当明了了,可谓是图穷匕见。
  李煦宁好笑的望着这位发言的干部,盯了他许久,最后扫了眼在场众人终于出声:“这个问题似乎去问历史学家比较好,不过既然这位先生提了,那我也就说上一说,如有不对之处还请见谅。”
  “没事没事,这种问题本就有问题,神童说说便好。”
  “说的对。”
  绝大多数家属还是向着李煦宁的。
  “那我开始说道说道。汉朝从刘邦起到文景,并非是不打击匈奴,而是力有不逮,否则如何解释白登之围。文景之治积累的财富才是汉武打击匈奴的基础,否则就凭秦末争霸留下来的烂摊子,如何能够支付起远征的消耗。
  至于汉武帝采用儒学,亦是董仲舒借鉴了道家思想结合进儒学,提出“道之大原出于天”,自然、人事都受制于天命,这便是所谓的天命论。其余不便多说。”
  那跳出来的干部默默坐下,不再言语。
  “啪啪啪”一瞬间掌声轰鸣,经久不衰,形似打脸之声。
  “呵呵,说得好!”李浩轩及时出声,引得周围奉承恭贺之声接连不断。
  李煦宁见没人再提问,与众人打了招呼便下台回到座位。
  那主持人面色一阵青白,正欲上前继续主持,却听得唐潜出声:“行了,该行宴了。”
  主持人迈在半空的右脚突然顿住,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小跑至话筒前宣布自由演讲结束。
  席间不断有人前来问安混脸熟,当宴会结束时已然下午两点。
  “老唐,去我那坐坐?”李浩轩朝着唐潜道。
  “不了,市政府那还有工作要做,过后找个机会。”
  “那行。”李浩轩点头。
  唐潜转向李煦宁,说道:“宁宁,这次做的相当不错,市里或许会进一步扩大与天师府、崇光塔的合作,你可与张天师、玄真道长说明一下。”
  笑容溢于言表,完全没了在外人面前的严肃,显然相当高兴,周围之人无不是大感意外。
  在赣市干部眼中,唐潜简直就是黑脸包公再世,谁曾见过如今这幅模样的唐潜,自然是惊骇异常。
  与唐潜一家告别之后,李煦宁一行便动身回家,老爷子可是还在等着凌薇。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15:07
  第三十九章 三界之秘
  不多时,李煦宁一行回到了李家。
  推门而入,众人便瞧见老爷子李国平在庭院内自沏自饮,这也是老爷子常做的事。正如他言,人生如茶,若浓若淡,用心品味,才可知其中寓意。
  吱扭一声,老爷子自意境之中惊醒,见得是李煦宁一行回来,放下手中沏具,道:“回来了?今日如何?凌薇可来了?”
  李宛筠直奔老爷子,将今日聚会期间所发生之事尽数告诉了老爷子。
  “哼!这群小子不好好想想如何去造福人民,日日尽想着斗来斗去,如今更是拿一少儿来做文章。腐败!腐败至极!”老爷子右手呈掌,连拍了数次那九龙壁石桌,响彻庭院。
  老爷子出生于战争年代,更是因父亲参加革命队伍而自幼拜于刘孔门下,难与父亲见面,心怀国家,最是见不得那些败坏党风的行为,得知今日所发生之事,自是气愤不已。
  伍轻柔带着凌薇行至老爷子身旁,宽慰道:“爸,别动肝气了,这些害群之马自有被惩处的一天。看我把谁带来了?”
  “李爷爷好,我是凌薇。”凌薇经过伍轻柔一路调教之后,如今已没了初见李家人时的紧张感。
  老爷子立即起身,好好打量了凌薇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以后叫爷爷就行,别见外,当在自己家便好。”明明前一刻还如此生气,这变脸速度没得说。
  “还愣着干什么,进屋去。”老爷子带着凌薇往里走,同时督促众人。
  进了屋,得知凌薇来了,吴妈连忙放下手中活跑出客厅,见了凌薇后亦是赞不绝口,临时出门买菜去了。
  “爷爷,福爷爷怎么不在?”李宛筠拉着老爷子左手,问道。
  “说到这还正要与宁宁你们讲一讲,就在前些天,发生了件妖雾吞人事件,阿福赶去协助办案了。想来定是什么超能力生物所做,如今也不知结果如何。”
  福伯与老爷子具是在刘孔门下,福伯好武不好医,如今是为化劲高手。曾在国家特殊部门挂过职,故而如有特殊事件便会唤他前去协助。
  “还有这事?老爷子,福伯参与这事件有几日了?”李煦宁问道。
  “已有两日了,据阿福所说,当日发生此事时便报了警。当地警方接到报案后赶往现场,当地居民正在七嘴八舌反映当时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没个准,所以我也不清楚此事,待阿福回来让他细说了。”
  无巧不成书。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只听得一声门响,福伯走进客厅,身上略显凌乱,想来是动过了手。见得一众人均在客厅,更有一绝色少女,立即反应过来,道:“这就是凌薇吧,果然仙子下凡!宁宁你可得好好护着咯,呵呵。”
  相互介绍过后,老爷子问起福伯身上的痕迹:“动手了?可是许久没见过你这样了。”
  “同人切磋了番,也是许久未动过手了。”福伯拍拍褶皱,走向众人。
  “此次是哪个部门下来的人?那妖雾又是如何?”
  “国安零局的,倒是些老朋友了。整件事是......”福伯开始缓缓讲述起事件经过。
  原来事件发生于上午,当时一群相熟的村民正在树下聊天,突然听见路边玩耍的孩童惊呼。村民赶去之后见得一诡异浓雾正在吞噬着田间一老汉,老汉伸出双手使命想抓到救命物,但是无济于事。很快浓雾消失后,老汉神秘失踪。当地村民并没有因为恐惧而离去,相反都结伴在田边看热闹并有人报警。
  待得警方赶到之后,找出几位知道实情的村民了解经过,当即便上报此事,第二日一批代号零局的部门便前来接管,由于距离赣市并不算远,福伯也是因此被通知前去协助。
  “福爷爷,那此事可有进展了?”李煦宁问道。
  “暂时只锁定在了某块区域,如今零局附属部队在搜查。”福伯挑挑眉,问道:“怎么,宁宁有兴趣?”
  “不错,前几日小周天功成,也无须如何刻意去修炼了,如今可通过实战修炼些符咒术法。”
  “那行,明日我们一齐出发。凌薇呢?”福伯点头说道。
  “我也去我也去,老是听你们提起鬼怪妖魔的,可还没见过一次。”李宛筠又瞎折腾了。
  “别闹。”李煦宁屈指一弹她额头,看向凌薇:“凌薇,如何?”
  “嗯,想来有玄真道长与师父一起,那边应该无事,待会与师父说说便是。”凌薇第一次出洞天秘境,自然不会反对这样的事。
  “那正好,晚上我也要去崇光塔一趟。”李煦宁点头,同时想起了那件事。
  ......
  晚饭就在李家人不断围着凌薇打转中过去。
  “老爷子,那我们先去了,你们进屋吧,外头冷。”李煦宁与凌薇打开庭院大门,转过身朝聚集在这儿的李家人说道。
  “嗯,”老爷子点头,随后看向凌薇,道:“凌薇,记得常来,崇光塔离这不远。”
  随即李煦宁二人与李家人告别,前往了崇光塔。
  “煦宁,你说那妖雾是怎么一回事?”
  “据现在可知的线索还难确定,不过想来敢如此正大光明行事害人,道行定然不弱,明日可得小心了,也不知那国安零局来的人如何。”李煦宁推测道。
  “那妖物若是不到地仙境便无危险,即便到了,我们也应该能全身而退吧。实在不行我就再将天女姐姐她们请下来。”凌薇道。
  聊天间,两人回到了崇光塔。
  “玄真道长,你们......咦,莫愁你也在此?”李煦宁、凌薇刚一进入大殿,便见得众人均在大殿内,甚至莫愁竟然也在此处。
  “我为何便不能在此?”莫愁直接反驳。
  “没有,就是有些疑惑罢了。”李煦宁直接转向玄真,问道:“玄真道长,那事可清楚了?”
  玄真嘴角微微上扬,道:“虽说所留下的线索并不多,但还是有所发现。”
  “师父,有关于三界与三十六天的记载吗?”常徴急忙问道。
  “不错,听我细说。”随即将那天灵派女子所留记载缓缓叙述而出。
  “据那女子所留信件所说,此方宇宙自广义上大致可分天、地、人三界......”
  一听此话,常徴又打岔道:“师父,可如今不是证明宇宙是......”
  未待玄真出声,一旁的元柳瞬间闪身至常徴身前,一脚踢出。
  伴随两道近乎于同一时间所发出的“砰”声,常徴直接飞出,浑身震颤,挂于墙上久久难以落下。
  想来若不是崇光塔被元玄真人施以禁制加持过,定然已开了个洞。
  众人见此无不是眼角抽搐,玄真微微摇头,继续讲述:“大罗天即是宇宙,天界即圣境三天,玉清、上清、太清三天与四种民天。人界即是如今普遍所传的宇宙,所谓的物质宇宙,地界则包含魔界与鬼界。”
  “玄真道长,这儿为何将二十八重天剔除?许多典籍不是将三十六天均归天界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又是指什么?并且各部典籍各有说法,究竟是为何?”李煦宁一连提及四个问题。
  其余几人连忙望向元柳,生怕她再踢一脚。
  “为何如此看着我?”元柳道。
  常臻咽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方才常徴......”
  “有问题自然要问清楚,可他听了一句便胡乱打岔。”元柳波澜不惊。
  “......”刚从墙上落下来站定的常徴又是一个趔趄。
  玄真停顿数息方才出声:“关于此问题信件之中只提了一句,据说乃是经过一场灭世大战导致天地云力乱而引起,具体未曾讲述。至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三界’,则是指那二十八重天的欲界、色·界、无色界。”
  “原来如此。”李煦宁了然。
  玄真继续叙述道:“此封信件乃是天灵派所撰写,正是由那女子携带来人界交于修道界的,却不想被魔界得知,随即派了那晏金子追杀那天灵派女子。阴差阳错之下,流落到莫愁手中。”
  李煦宁问道:“那天灵派是如何一回事?他们又是如何知晓此中奥妙的?”
  “说到这就要说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那番浩劫了,也正是由于那番浩劫,我道门自此彻底衰败,如今已然寻不到多少有道之士。”玄真轻叹一口气,同时将目光移向元柳。
  众人顺着玄真目光望去,却见的方才还颇为凶悍地元柳,此时却眼眶略红。
  “浩劫?师父,难道师祖仙去与那番浩劫有联系?”凌薇眼见元柳如此,脱口问道。
  元柳默默点头。
  李煦宁突然出声,问道:“难道是龙虎山那镇妖井?”
  玄真面露惊讶之色,颔首道:“宁宁你如何得知此事的?”
  “先前在龙虎山时,我与凌薇曾到伏魔殿镇妖井那游览了一番,当时便有所推测,那口镇妖井自宋仁宗以来只出现过一次妖魔出现的传说,那口镇妖井若是已无妖魔,那为何九百多年来历代天师仍旧在此施法镇此井。因此我猜想并不是这口井内藏妖魔,而是这口井通向了一个秘境,甚至是小世界。”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8 13:22:00
  盖因第一本书,行文多有不足,自之后会渐转至半文半白风。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6-12-19 05:47:15
  @道朴子 欢迎新朋友![d: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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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6-12-19 05:49:23
  @道朴子 朋友文笔相当了得!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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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6-12-19 05:50:36
  @道朴子 十佳部落评选进入热化,忙不过来,帖子暂时不编辑,希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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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6-12-19 05:51:12
  @道朴子 红脸支持!感谢您对小说家园的支持与厚爱!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39:01
  第四十章 暗流涌动
  李煦宁停顿片刻,见众人并未出声,仍旧一副聆听模样,继续说道:“再加上昨日听得莫愁之经历,心中便确定了八九分,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不错,那镇妖井所连通的的确是一方小世界,两千年前蜀地有八部鬼帅,各领鬼兵动亿万数,周行人间,分别为刘元达领鬼行杂病,张元伯行瘟病,赵公明行下痢,钟子季行疡肿,史文业行暴汗寒疟,范巨卿行酸痟,姚公伯行五毒,李公仲行狂魅赤眼,皆五行不正殃祸之气,惨遭暴行枉死之人不计其数。
  第一代张天师道陵真人得太上老君亲授盟威经箓二十四品三五斩邪雌雄剑、阳平治都功玉印,入蜀战于鬼众,而后收八部鬼神,歼六大魔王,群妖乃灭表绝迹。后张天师以大法力开辟一方小世界,将鬼众封之于小世界内,并立伏魔殿镇妖井。”
  “难道......”
  玄真点头,道:“不错,那番浩劫正是因小世界内众鬼魔所引发。”
  “师父,可既然是在龙虎山,那所能造成的影响并不大吧,天师府难道没有及时封住态势吗?”常臻出声问道。
  “并非如此,当日天摧地塌,岳撼山崩,鬼魔之数比之千年前张道陵天师之时更甚,天师府亦是难以制住态势,靠着历代天师所加持之禁制堪堪抵御。接收到天师府求援信号,某调查局介入其中连夜赶至龙虎山,整个龙虎山地区已陷入深深恐慌之中,国家不得不向寻求各大道山前往,修道界亦是引发一场轰动,尽皆前来。却不想鬼魔源源不断,修道界因此几乎灭尽。我师清虚道长,元柳、元绪之师亦是在此战中仙逝。”玄真回答道。
  “为何鬼魔数量会如此之多?鬼魔似乎并不能自行繁殖?”李煦宁提出疑问。
  玄真一指那铺于桌上的信件,道:“此便是天灵派为何派人前来之原因。当日大战结束,为调查此番浩劫根源,念及天灵派考召之术,剩余高道商定遣天灵派一派进入小世界调查此中缘由。据此信件记载,那方小世界于清朝时期连通了地界,即鬼魔两界,此便是鬼魔源源不断之因。天灵派调查到近些年鬼魔欲再行突破壁障,倾全派之力将那天灵派女子穿过世界壁障并稳固封印,如今想来似是已被灭派。”
  “啊!”凌薇惊呼一声,“那岂不是说鬼魔两界即将再次攻入?”
  常徵此时凑了过来,附和道:“是啊师父,我们快些通知各方道派吧。”
  “慢着,我有个疑问。”李煦宁打断了几人的话,令得几人俱是困惑的望向李煦宁。
  李煦宁挥挥手表示无事,继续问道:“玄真道长,我曾见典籍记载,永寿元年正月,太上与众真复降,为张天师说‘北斗延生真经’及‘三八谢罪法歼’。永寿二年春,会三界万神于青城山黄帝坛下,盟五岳四渎,立二十四治,福庭鬼狱。命人处明阳、鬼处幽阴。其时,道家始有正规教团组织,是为道教。此时也并未有天庭一说,只有福庭。
  恰逢佛教传入,来抢地盘,更改了张天师所设立机构,将道教的祖庭鬼狱单列了出去,成了新的独立部门,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天庭地府,尊玉皇大帝统领人间和地府的日常办事机构。同时让王母娘娘(非玉帝之妻,女仙之首),负责协调各方关系,与各路散仙、天庭、佛、道联系。此记载是否属实?”
  玄真略微思索,便知晓了李煦宁的意思,点头道:“不错,的确如此,因此若是将此情况告之于地府,此番浩劫定然不了了之。自然,该做的防备也是该准备的,防范于未然。”
  元柳眼眶通红,恨声道:“便宜了此帮孽障!”凌薇忙是上前宽慰着元柳。
  玄真亦是拍拍元柳右肩,道:“以他们的福报,定然能得果位,切莫如此。”李煦宁三人亦是出声安慰。
  然而众人却都未发现莫愁眼神之中的仇恨之色。
  玄真道长、元柳道长的师父们尚能凭借福报修为获得果位,那我莫家一家又能有何种福报。既然我得天灵派传承,两番因果,此仇必报!
  元柳毕竟是一步一个脚印踏上的地仙,很快便将情绪稳定下来。
  玄真见已无大碍,说道:“此事便如此定下,无须太过上心,我自会处理好相关事件。”
  众人颔首。
  “忘了有一事,玄真道长,数日前出现一起妖雾吞人事件,我明日打算与凌薇一齐去调查一番,若有何事便无须寻我们了。”李煦宁道。
  “妖雾吞人?国家可派了相关人员前去调查?”
  李煦宁回答道:“有的,是国安零局负责。”
  玄真轻轻点头,告诫道:“先前也曾听闻过国安零局的些许消息,此番前去便以历练为主,切记遇事须谨慎。”
  “我一同前往吧,晏金子已死,我也并无在意之事了。”莫愁突然插声。
  李煦宁略微思索,便同意了下来,有位地仙境在身边总归是更安全的。
  “那行,明日莫愁你便与我们一齐去,你这是在崇光塔安顿了?”莫愁点头。
  “如此便好,那我先回去了,明日早些前来。”与众人打完招呼,李煦宁便先行返家。
  ......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李煦宁便与福伯来到了崇光塔,对于莫愁的出现福伯也是相当惊讶的,毕竟这是位实实在在的地仙,是武道难以企及的境界。福伯自幼修炼武道,到如今也不过是化劲高手,堪堪与人仙相当。感叹一番仙道神妙,这莫愁如此年纪便踏入地仙,倒也并未如何。随即启车前往妖雾吞人案发地。
  平山村,地处江西、福建两省交界处,一座傍山而建的小山村,本是与世无争之地,却不想三日之前发生一起诡异事件——妖雾吞人,彻底打破此方隐蔽安宁之地。
  约莫九时,李煦宁四人便抵达平山村口,自其内传来阵阵呼喝之声。缓缓驶进村内,瞧见村内空坪处早已停了三辆军车。随即将车停于一旁,徒步前往那事发田间,老远见得有数人立于田边。
  许是察觉到李煦宁四人的到来,那几人均是转过身,一道豪爽之声随之传来。
  “刘兄可是来晚了。咦?这三位是?”
  福伯乃是刘孔所收养,因此随刘姓,刘孔唤之为阿福,并未取正名。后刘孔过世,福伯便跟随老爷子至今,遂取名为刘李福。
  “路程颇远,晚些也算正常。”福伯不在意道,随后给双方进行介绍。
  零局一行四人,三男一女,其中一男为零局副局长,名唤方道安,年逾六旬,丝毫不见老态,也正是方才说话之人。另两男均是四十余岁,足有七八分相似,据说是一家传拳兄弟,擅合击之术。那女子则约莫二十二三,代号黑鸳,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面容姣好。
  待得相互介绍之后,众人谈论起此此桩事件。
  “老方,此事可有所进展?”福伯问道。
  “仍旧如同先前一般,下属部队并未搜寻出任何可疑之处。倒是昨日又出了一起关于那妖雾之事。”方道安摇头道。
  “说说看。”
  “因特殊原因,此事件并未通知台湾方面,航线照常开放。昨日有一高雄至南昌的班机,途径那封锁区域之时,意外遭到神秘云彩追击。机长第一时间与地面控制台取得联系并反映了当时情况,控制台在雷达中未发现机身周围有任何不明飞行物,此客机不得不偏离原定航线选择就近机场降落。”
  “那云彩难道就是那妖雾?”
  方道安面显凝重之色,道:“估计并非如此,那云彩据机长描述是橙色,而吞人事件之中的妖雾乃是灰色,若是人证并未出错,那此事便难办了。此事还是上报局里,再申调一批人员前来。”
  一旁久未出声的李煦宁突然道:“方局长,还是先行前往调查一番再决定吧。”
  “这......”方道安略有为难,虽说外界传的沸沸扬扬,可并未显露出李煦宁与凌薇是否学得了道法。而他的职业决定了必须以人员安全为第一要务。
  李煦宁一眼看穿其为难之处,道:“方局长无须担心,我并非不知轻重之人。”
  方道安咬牙扫了眼福伯,见他神色自若,处于对老友的信任,终于点头:“那好……”
  “不行!”一道冷淡之音响起,李煦宁循声望去,正是那黑鸳。
  只听黑鸳继续说道:“当下情况未明,还不知那鬼怪数量究竟有多少,除了方局长你和我,其余对鬼怪并无针对能力,再加上这三位不知深浅,如此进入万一出了事,谁来承担?”
  李煦宁呵呵一笑,无所谓道:“既然如此,请便。”此次前来无非是为了历练,好应对接下来那有可能出现的浩劫罢了,黑鸳若要坚持上报,等上一会又何妨。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39:57
  第四十一章 神秘少年
  黑鸳见得李煦宁如此,也就不再管他,随即掏出手机,右手轻点,拨通了某个电话。
  只听得“嘟嘟”两声,自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威严之声:“黑鸳,有何事?”
  “局长,事情是这样......”黑鸳将所发生之事系数上报。
  对面那声音沉默数息,出声确定道:“是那与崇光塔玄真一起的神童?”
  “是的,局长,可......”黑鸳还欲说些什么,直接被打断。
  “他要去便去,你视情况而定。”
  黑鸳只得点头:“是。”
  待得黑鸳收回手机,李煦宁问道:“如何?可进入了?”
  黑鸳冷眼相对,直接转身朝那被封锁区域行去。
  李煦宁耸耸肩,看向众人,道:“那进去了。”
  蛇山,以其形如盘蛇,山间蛇类繁多起名,常年隐于雾瘴之中,其内阴冷潮湿,即便盛夏之时温度也不过二十几许。而封锁区域正是处于此山之内。
  “有些奇怪,你们不觉得这蛇山之内并没到零下么?据村民说此蛇山内最高气温也不过二十几许,如今此等节令,为何会仍旧在零上?”那家传拳兄弟中的兄长司徒家宏摆弄着手中那特制手机,说道。
  走在最前方的黑鸳头也不回道:“不只如此,越往里温度甚至在缓慢提升,我计算了一下,行进路程约为三点六里之时,温度便开始提升,到如今已有十二里路程,温度提升足有五摄氏度。”说完便不再出声。
  李煦宁暗自点头,虽说脾性冷淡,但这份专业程度还是需要点赞的。
  又是行进十余里,一路披荆斩棘,李煦宁一行已渐渐深入蛇山之中。
  “你们看,这蛇山还真是诡异的很,越往里气温越高,如今这儿已有十七度,树木与雾瘴更是浓厚无比。”司徒家宏指着那足有一颗颗一二十米高的大树,浓重地雾瘴充斥于整个林间,遮天蔽日,已然见不着外界之物。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蛇山肯定有......”司徒家宏话未说完,其弟司徒家升瞬间出手将其扯退数步,众人只见一道赤色影子闪电般射向司徒家宏方才所站立之处,定睛一瞧,竟是一幼儿手臂粗细的原矛头蝮,即俗称的烙铁头。
  “乖乖,这蛇山还真是名不虚传,大冬天跑出蛇咬人了。”司徒家宏可算是被吓了一跳,若不是其弟司徒家升拉了一把,指不定就中招了。
  方道安脚尖一点,一颗碎石直上眼前,右手屈指一弹,碎石瞬间击中那烙铁头之七寸。随后拍拍司徒家宏右肩,提醒道:“各位注意了,这蛇山相当诡异,可别着了道。”同时微微向李煦宁三人靠近,并且用眼神示意司徒家两兄弟包围其三人,以防备突然出现的袭击。
  李煦宁几人毫不在意方道安的小动作,知晓方道安是为三人安全着想,继续与凌薇、莫愁两人聊着天。至于福伯则是在三人之前清理黑鸳遗漏的障碍。
  越是往里蛇类出没越发频繁,当李煦宁一行人彻底深入蛇山之时,“嘶嘶”之声回荡于空气中,不绝如缕。
  忽然,一阵“刷刷”之声传入耳中,紧接着无数道各色蛇影将一行人团团包围。
  “收缩范围,准备作战!”黑鸳喝道。说着抽出一柄银色软剑,呈戒备姿势,不停观察着周围状况,不经意间发现李煦宁三人仍旧在相互聊着什么,似乎是还未曾发现深处危境之中。
  正欲出声制止,却见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前方,呆愣当场,好似被何物吓着一般。
  果然此次就不该进来,如今还未接近那真相便如此了,若是......
  就在黑鸳心中轻叹之时,李煦宁突然出声:“里头那位,无须藏了,还请现身一见。”
  “嗯!”黑鸳一愣,随即转头。
  只见一道人影自不远处缓缓而来,所至之处群蛇避退,场面甚是壮观。不过因那浓厚雾瘴的遮挡,并不能看清来人是何模样。
  慢着!他们三人是如何发现的?明明我、方局长与刘先生都不曾发现。崇光崇光,难道这世上真有修仙之人?
  黑鸳思绪万千,完全弄不清李煦宁三人究竟是如何发现那神秘人的。
  因如今乃是唯物主义社会,国家方面一直严格控制着此中奥妙,修仙求道之秘仅仅流传于一个相当有限的圈子内。恰逢科学兴起,诸遭劫难,听闻者无不将之当作饭后杂谈,正如太上所言,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即便是为人所知的气功、意念识神,亦是用以科学相关的“专业术语”解释之,如精神、磁场、异能等。却不知古人遣词造句无不考究,所谓“炼”字便是如此。
  李煦宁修行六通已有多日,随即略微放开天眼通限制,凝神入静,刹那间心窍豁然大开,地理山河,犹如掌上观纹,瞬间便将周围所有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你们是谁?来这潜蛟潭做什么?我奶奶说这儿很危险的。”随着一道憨厚之声传来,那神秘之人穿过重重雾瘴,出现在李煦宁一行面前。
  只见其约莫十五六之龄,一身棕色麻衣,显得格外简朴。眼中略带害怕之色,给人以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蛟?莫非?”李煦宁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凌薇,正好瞧见凌薇亦是如此,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潜蛟潭?这儿不是蛇山吗?哪来的潭?”一旁的司徒家宏显得格外疑惑,脱口问道。
  方道安示意其退下,三步上前,正欲开口询问,却见那少年面浮惊色,周围蛇群亦是躁动不安,心下大疑。
  接着只听得那少年大吼道:“快跑!那东西要来了!”说完直接向着李煦宁一行人冲来,那周身浩浩荡荡地蛇群紧随其后,竟毫无混乱之景。
  黑鸳几人连忙进入戒备状态,正欲出手,却见那蛇群直接从身边溜行而过,恍若视之无物。
  正不明所以间,那神秘少年再次吼道:“你们怎么还不跑,那东西马上就要到了!”
  李煦宁见他如此着急,进一步放开限制,果然,只见距离众人不足八里之处有一灰色诡雾正迅速靠近,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随即轻喝道:“听他的!快撤!”
  凌薇、莫愁一如李煦宁一般,均是发现了那快速靠近的妖雾,立即向后撤离,此地颇为古怪,即便要与那妖雾一战也得远离此地。如今情况不明,若是此雾数量极多,即便是他们也讨不了好。
  福伯对李煦宁是坚信不疑,听后便跟着三人迅速撤退。
  “什么东西?有那么可怕?我怎么就没看着?”见得他们如此这般,司徒家宏不以为意,随意打量着周围。
  白痴!那几人怎么如此大的反应?也罢,信他们一回。
  黑鸳脑海中不断闪过先前李煦宁发现那神秘少年的一幕,随即下了决定。
  “走,先离开这再说。”
  “可是黑鸳......好罢,我走就是了。”司徒家宏还欲说什么,注意到黑鸳那冰冷眼神,最终喏喏点头。
  众人离开不过三十余秒(等同十余息),一道灰色妖雾直射而来。于原地转了数圈,立即朝着李煦宁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福伯跟在李煦宁左侧,问道:“宁宁,你说的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这般大的反应,这位姑娘不是......”
  李煦宁微微摇头,道:“我方才看见一道灰色妖雾正快速靠近,那速度已然当得上慢一些的客机,倒也从未见过那种东西。但念及情况不明,不知其数量究竟如何,决定远离此处再与那东西斗上一斗。”
  “看见?”黑鸳心中一动,难道他也是身怀异能,眼睛变异之人,才能看见远处的东西?那速度真有如此快?那他究竟能够看到多远处的地方?
  不只是黑鸳如此疑惑,那神秘少年更是直接问出口:“那个小弟弟,你能看到那东西?我记得好像有八里路吧,你这是什么术法?”
  “小弟弟!”李煦宁直翻白眼,从未有人如此叫过他。
  “噗哈!”凌薇与莫愁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笑出声。
  那神秘少年见李煦宁三人反应,疑惑不解:“你们笑什么?难道不是叫小弟弟吗?我记得奶奶是这么教我的啊。”
  凌薇与莫愁笑得愈发开心。
  “小—弟—弟......哈哈!”凌薇轻抬右手,拍拍李煦宁肩膀,故作郑重道:“煦宁,此名我会牢牢记于心的。”
  “......”
  正当众人调笑之时,蛇群忽然混乱起来,群蛇乱舞,看得人不由心惊肉跳。
  “停下罢,那东西来了。”李煦宁止步转身,望着那飞射而来的灰色妖雾。
  “方局,你看那灰雾是否符合那平山村民所叙述之模样?”
  “确实,调查局赶至平山村时曾请画师绘制过妖雾模样,与这相当。”方道安转身看向那妖雾。
  “还真有这种奇怪之物啊,我一直以为是民间传说。”司徒家宏啧啧出声。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0:55
  第四十二章 隐蔽之地
  那诡异妖雾直朝李煦宁一行飞来,所过之处,寸寸狼藉。
  “完了完了,这东西追来了。”神秘少年面色发白,神色慌张。
  瞧其反应,方道安不由得询问道:“这位小哥,你可知道这妖雾是何物?”
  然而并未得到任何回应,那神秘少年仍在原地不停喊着:“那东西追来了,惨了惨了......”
  “方副局,还是先想想如何对付此妖雾吧。其余过后再谈不迟。”黑鸳直接将那少年击晕甩在一旁,伸手指向那已进入蛇群之中的诡异妖雾。
  众人顺着黑鸳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凡是被那诡异妖雾沾染而过的蛇群,无不是血肉溃散,瞬间化成虚无,周围蛇群愈发混乱。
  “我先出手试探一番。”司徒家宏见那妖雾威势甚大,不敢近身,随即气运双掌,直接辟出两道掌印,直射那席卷而来的妖雾。
  然而效果并不理想,妖雾仅仅略微颤动一番,速度丝毫不减,反而扩大一分。
  司徒家宏略显尴尬,朝其弟喝到:“家升,劈空双龙掌,给那鬼东西来一次狠的。”
  “嗯。”司徒家升性格偏冷,言语不多,回应之后便朝着司徒家宏靠去。
  “劈空双龙掌?这是哪路掌法?”李煦宁面带疑惑,劈空掌倒是曾听说过,可并未听说过有劈空双龙掌此路掌法。转头看向立于身侧的福伯。
  福伯轻笑一声,打趣道:“宁宁,还有你不曾听说的东西?”
  不待李煦宁回应,福伯继续道:“劈空掌可知晓吧?”
  “不错,”李煦宁点头,道:“劈空掌乃是武当内家技击,用于修炼爆发内劲,说白了就是瞬间激发人体潜能极限,炼至高深可达到自行外放内气之效果。福爷爷,我说的可对?”
  “的确如此,这司徒家祖上与武当有所渊源,家传不少武当内家功夫,经过这些年传承,也是有了些改变,这劈空双龙掌正是司徒家一位武道天才结合合击之术所创,故而你未听过也算正常。”
  李煦宁了然,“原来如此。”
  忽然,一阵巨响传来,只见两道略有龙头形状的环绕气劲当面轰击于妖雾之上,两两僵持于虚空。
  正当两人以为此招建功之时,那诡异妖雾身形急转,竟直接避过了那两道龙形气劲,径自朝着司徒两兄弟冲来。
  “不好!”只见方道安两步上前,一人一掌,直接将两人甩向两旁。眼见那妖雾即将到来,已然避闪不及。鼓足内气便欲硬抗。
  “砰”、“噗”、“轰——”连续三道响声在那一秒间接连响起。
  就在那妖雾即将撞上方道安的那刻,黑鸳出手,于妖雾、方道安之间出现一块透明屏障,随即妖雾撞上屏障响起一阵“砰”之声,方道安趁着妖雾被阻的那一刻间不容发的闪身。可那过于凶猛的撞击亦使得黑鸳喷出一口淤血,瞬间脱力,险些倒下。随后则是那两道龙形气劲轰入树林,直接开辟出一道足有七、八米长的空隙。
  “黑鸳!”
  “没事,那妖雾棘手,一时间没缓过来。”黑鸳抬手揉揉太阳穴,站直身体,同时朝李煦宁、凌薇、莫愁三人喊道:“你们若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若无便赶紧闪一旁别碍事!我们可没多余心思照顾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随后李煦宁道:“那你俩退一侧,我便陪那妖雾斗上一斗。”
  陪那妖雾斗上一斗?你以为你是谁?到如今还这般装模作样。
  黑鸳几人俱是如是想到。虽说看不过李煦宁此等行事,却还是围拢而去,守护国民安全乃是国安零局之人第一要务。
  李煦宁一眼瞧出黑鸳几人意图,也不去理会,炁凝双掌,施出一招天罡掌三阴式之绝浊风清,霎那间两道凝练掌印轻飘飘的飞向那妖雾。
  妖雾颇为聪慧,见此毫不理会,速度不减反增。
  司徒家宏哈哈一笑:“内气外放?在这年纪确实是相当不错,可这慢悠悠的掌印又能击中什么?即便击中了这么大点的掌印又能怎样?神童是吧,我承认我在你这年纪远远不如你,前途不可限量,不过如今你还是站一旁的好,不是你玩的......什么!”
  话未说完,却见那两道掌印毫无阻碍的劈开妖雾,瞬间将其轰为三段。
  福伯一笑:“先天之炁果然名不虚传!后天之气难以踏足之境。”
  “果真是先天之炁?”方道安轻呼一口气。
  “方局长,这世上真还有能炼出先天之炁之人?那为何我司徒家流传着自明清以来难有修得正果之人,自清朝中期以来道门更是再无人可修出先天之炁。”
  “半真半假,不可尽信,亦不可不信,正如所有历史一般,谁能说清?”方道安回道,面上仍旧存有一丝震惊之色。
  “方副局,先天之炁是什么?与气功一样是种磁场么?能不能解释一番这是哪种磁场?”黑鸳疑惑不解,望向方道安。
  “呃......”方道安哪里知道先天之炁与磁场有何种关系,轻咳两声:“具体解释起来过于复杂,你暂且当它为一种磁场便可,那妖雾可还没被灭,过后再谈其它。”
  只见那妖雾一阵颤抖,三段合而为一,与先前一般无二,唯独体型削减两成。
  妖雾怪啸一声,化为一道人影,直接扑向李煦宁,黑鸳几人看得均是目瞪口呆。
  见得妖雾如此化形,有心修炼一番内家功夫,李煦宁顺势上前与之近战。
  盖因小周天功成,体内元炁有了长足增长,散布元炁裹于肌表,浑然不惧那妖雾,施以五行八卦手便战在一起。
  所谓五行八卦手势,以静制动,后发先至,避实击虚,乘势借力,后人发而先人至。卦者,包罗万象也,如能八卦方能圆转如一,其防身有余技矣。
  或剃、或弹、或拔、或插、或提、或栽、或撩、或铲,李煦宁施以八种手法轮番上阵,令得妖雾左右支绌。加之那先天之炁乃其克星,接连三次被李煦宁轰散。
  经数次交锋,李煦宁已清楚这妖雾究竟是何物,望向那仍旧在复原中的妖雾,道:“也罢,予你两条路,一是随我了去孽障,二则......”
  不待李煦宁说完,那妖雾竟掉头而逃,那速度比之于来时更甚,瞬间便窜出两百米之外,自众人眼中消失。
  “呵,”李煦宁轻笑一声,“跑得倒是挺快。”随后走回凌薇身旁。
  “喂!你怎么不拦住那妖雾?”耳边传来黑鸳那质问之声。
  李煦宁好笑道:“你方才也见着了,那妖雾近乎客机秒速,我如何追得上?即便追上,又如何处理?修道之人,不可妄做杀业,何况如今真相不明。”
  “你这是狡辩!那妖雾转身之时你明明能够拦下,我身为精神能力者看得非常清楚!”
  一旁的方道安出声打着太极:“好了好了,黑鸳你暂时冷静冷静,我知晓你是心急此案件。但我相信神童这么做定是有其道理,神童,我说的可对?”各打一板又各捧一番,果然是身居高位之人。
  呵,这般看来这黑鸳来头也不一般。
  李煦宁扫扫几人一眼,点头道:“不过略施个小法术罢了,看着便是。”
  随即李煦宁默念道:“琼轮光辉,全盈不亏。玄景澄彻,神扃启扉,中有高尊,琼冠羽衣,愿降灵气,赴我归期。现!”
  李煦宁右手于虚空划圆,众人只见那所划的一尺方圆内突然一阵波动,两息之后逐渐显露出一幅幅画面,好似电影一般。
  “这是,圆光之术?”福伯问道。
  “不错,先前与那妖雾一战之时留有一丝元炁于其体内,方可借以圆光术观上一番。毕竟如今并不知晓那妖雾究竟有多少,所处位置又是在何处。冒失跟上去定然要吃亏。”
  黑鸳今日可谓是颠覆了一直以来的观念,居然真有法术存在,既然如此,岂不是代表着那崇光塔数百年前真有飞升成仙之人?那如今科学又是为何?究竟什么才是真实的?
  一时间愣于原地。
  众人望着那圆光术内所显现出的场景,不由惊呼出声。
  只见一处雾瘴浓稠如墨之地,丝毫见不着任何事物。一道灰色影子于其中快速掠过,十余息之后,灰影穿过雾瘴,来到一块方圆十丈左右的空间内。
  此空间内简陋至极,仅有一间颇为破败的木质小屋,屋前一口古朴之井,别无他物。
  正当众人打量着此处空间时,一道橙色影子忽然闪至灰色妖雾身前,正是那曾追寻过客机的橙色妖雾。
  似是交谈了什么,随即两道妖雾一齐窜入井中。屏幕立即见不着任何事物。
  李煦宁一挥衣袖,撤了那圆光术。
  “刚刚怎么看不到了?”司徒家宏毫无顾忌地问道。
  “那井有些门道,这圆光术还是太低级。”李煦宁扫了一眼众人,道:“具体如何诸位也已了解,那外层雾瘴定是层毒瘴,大略算算也得有十余里长,那妖雾数量仍旧未知,诸位还欲前去?”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1:41
  第四十三章 御灵之术
  国安零局几人均是陷入沉默。
  由不得几人如此,仅一道妖雾便这般难对付,倘若那妖雾数量不少,几人这般进入恐怕只能落得个全军覆没之结局。
  “方局,您决定罢,我们兄弟俩听您的。”
  方才若非方道安将两人救出,两人此时怕是凶多吉少,若非黑鸳及时出手,方道安便要代替两人承受那妖雾的袭击。先前对招时几人可是瞧见那妖雾能够吸收内气壮大己身,若是真附上了方道安身体上,恐怕结果好不了多少。
  虽说那神童三人可能会出手相救,可毕竟是未发生之事。总不能以未发生之事便否认方道安的救命之恩。
  黑鸳望了望方道安,意思是也由其决定,并未出声。随后目失神光,不知又在思索着何事。
  方道安沉吟几许,缓缓道:“也罢,如实汇报便是。”同时转头看向福伯,问道:“刘兄,你做何打算?”
  福伯自然不会拖李煦宁后腿,“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宁宁,万事小心。我便不凑此热闹了。”李煦宁点头回应。
  随后方道安朝李煦宁三人拱手,道:“那接下来之事便劳烦神童了,老头子先在此为平山村村民谢过神童施以援手。”
  又是这般先声夺人,直接封住李煦宁之后路。
  “无妨。”
  黑鸳深深望了眼李煦宁,随后跟随一行人离去。
  “忘了这还有个人。”凌薇指了指昏睡于一旁的神秘少年,至于那蛇群早已在战时逃离的干净。
  一道元炁射入其身,那神秘少年悠悠转醒。
  “这儿就是地府?怎么跟奶奶说的完全不一样?奇怪。”撑起上身,正打量周围环境时,突然瞧见李煦宁等人,自言自语道:“咦,你们也死了啊。也对,那东西那么厉害,他们怎么逃得了,没错,就是这样。”
  “......”三人均是有种再将他打晕过去的冲动。
  “你还没死,那妖雾被赶走了。难道你没感觉脖颈酸痛么,死了哪还会有肉体上的酸痛。”
  “还真是!哈哈,那我没死了,又活了......”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莫愁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打断道:“行了,别又把那妖物引过来。”果然还真有效,那少年立即抬手捂嘴止声,面色憋得涨红。
  “能好好说话了?”
  “嗯嗯。”
  “好,你叫什么?为何出现在这儿?你又如何懂得控制蛇群的?”
  “我一直都在这蛇山啊,奶奶都叫我二狗子,是奶奶教我和蛇说话的。”
  “与蛇说话?”李煦宁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闪过十数条与这有关的秘术,想来应该便是其中之一。
  莫愁继续问道:“二狗子,你父母亲人呢?难道就只和奶奶住一起?你奶奶叫什么?”
  二狗子挠挠后脑勺,回答道:“我只见过奶奶啊,就是叫奶奶,自从奶奶死了后就我一个人过了。”
  “那你奶奶厉害吗?为何你一听到那妖雾就被吓得如此慌张?”
  一说其奶奶,二狗子便双目放光,“奶奶可厉害了,我一个人抱不过来的树她一掌就碎了,还带着我飞呢。”
  “!”三人惊讶了,这二狗子的奶奶非常有可能是一名地仙。
  却听得二狗子继续道:“有一天奶奶回来时全身是泥和血,后来那两东西来了,奶奶把它们赶跑,第二天我再去找奶奶时就发现奶奶已经死了。”说着二狗子眼眶便湿润了。
  “你奶奶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一身泥和血?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奶奶赶跑那两东西之后,叫我一定不要去潜蛟潭,然后就把我赶出去了。”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潜蛟潭?那你怎么会在那里?”
  “呵呵,那什么......”二狗子尴尬的挠着后脑勺,“就是好奇那潜蛟潭是什么,呵呵。”
  “我亦是颇感兴趣的,可否带我前去瞧上一瞧?”
  “好啊好啊,就现在去吗?”二狗子右手一撑,直接窜起。
  “不急,在那之前还得去个地方。”
  “那我把蛇叫过来。”随即闭目。
  见其闭目,李煦宁便将这控制蛇类的秘术选择之中剔除特殊的驯兽术以及某些专门控制毒虫的蛊术,将范围缩减至灵术巫术之内。其中大抵可分为御灵与控灵,前者说白了便是与物(植物、动物)沟通,后者说白了即是以霸道识神(魂力)强行控制,可植物、动物乃至是人。
  再考虑方才二狗子说与蛇对话,想来便是御灵之术中的某种。
  不过数息,“嘶嘶”之声再次响起,蛇群汇聚。
  “既然如此,那该去了。”
  不多时,李煦宁四人来到那墨色雾瘴之外。
  李煦宁望向二狗子:“你可懂内息之法?此处毒瘴颇为厉害。”这毒瘴之内植被种类与外层完全不同,由此可见得此雾瘴毒性之烈。
  “可是奶奶说我体质不怕毒。”二狗子不以为意,“从小奶奶就用很多药让我泡澡。”
  “那你试试看。”莫愁闪身至二狗子旁侧,以防万一。
  “都说了不怕嘛......”二狗子嘟囔着,大大咧咧走向那毒瘴之内。
  果然如其所说,丝毫没有中毒之状。
  李煦宁折取一枝松枝行至毒瘴边,伸手刺去,只见得前一刻还相当青翠的松枝瞬间腐蚀,数息便成了灰白杆。
  毒性甚烈。这祖孙二人还真是神秘,又是何物伤得了那二狗子的奶奶?莫非真有那东西......李煦宁思索着。
  “煦宁,进去便知道了,还胡思乱想着什么。”凌薇抬手一拍其肩,打断李煦宁的思绪。
  “慢着慢着,那我的蛇怎么办?要不要它们跟进来?”二狗子出声。
  “你试试哪些能承受得了这毒瘴,若是不能便散了。”
  “奶奶说它们都有灵性,受得住毒瘴,就是受不住它们也会赶紧跑的。”
  听得如此,李煦宁不再出声,一步迈出,进了毒瘴之内。
  顷刻之间,天地变幻。李煦宁便陷入一片漆暗之地,只觉得皮肉略有如灼之感,随即双手结印,默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正是金光神咒。顿时周身大亮,毒瘴立消,方圆九步内再无毒瘴。
  “都过来,留心周围,此毒瘴内怕是有问题。”
  “咻。”话音刚落,自二狗子身侧闪过一道不大影子,一入金光立即折返。
  “来了!”
  周围蛇群一阵“嘶嘶”之声,或挺或盘,蛇信子来回吞吐。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那么快的速度!”二狗子似乎天生胆小,连忙靠近几人,同时呼唤蛇群警戒。
  “如果没看错,是鬼蝙蝠!”凌薇双眸放光:“许久之前在丹霞洞天里碰到一只,问过师父才知那叫鬼蝙蝠。”
  “能在此毒瘴之中存活,定然不是凡物,蛇如此,鬼蝙蝠亦是如此,此蛇山究竟有何奥妙?此次似乎摊上大事了。”李煦宁总有些许不安。
  “瞧你那样!当日耍我都不慌不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次谨慎过了。”莫愁见李煦宁面上总有一丝阴色难以散去,柔唇努努那蛇群:“马上有场好戏可看,其他的暂放一边。”
  恰在此时,一只四寸大小、双目泛红的鬼蝙蝠划破毒瘴,直射而来。然而就在下一刻,自地面之上弹起一道灰绿液体,正中那鬼蝙蝠。
  “吱吱”一道如同老鼠般的尖利叫声自鬼蝙蝠口中响起。随即便被一手腕粗细的蝰蛇一口咬下。
  一阵“扑棱”之声传入李煦宁几人而中,由金光神咒所照亮的空间突然黯淡不少,无数血蝙蝠铺天盖地冲入空间之中,一股奇臭亦是随之而来。
  “二狗子,你可能御制这血蝙蝠群?”李煦宁看向二狗子。
  二狗子挠挠头:“我也没干过,试一试看看。”说完便开始施用秘术。
  见他如此,三人将注意力转移回场中,此时血蝙蝠群与蛇群已略有损伤,可是让李煦宁三人观了一场“蛇蝠之争”。
  十息过后,二狗子睁开双目,前一刻还斗得火热的蛇群蝠群同时停止斗争,恍若未曾结过仇似的。
  李煦宁扫了眼那仅仅显露几丝疲惫的二狗子,愈发觉得这祖孙二人来历之神秘,控制数量如此庞大的蛇群蝠群也仅有几丝疲惫,堪称奇迹。要知道李煦宁未从这二狗子身上感应到修道者的气息,即代表其并非修道之人。
  解决完血蝙蝠群之后,一行四人便再次动身,只不过这时有多了群血蝙蝠。除此之外也并没再遇上什么古怪之事。
  不多时,四人穿过毒瘴层,来到那自圆光之术中所见的简陋空间。
  “哇,这毒瘴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你们来这干什么呢?”
  一踏入这简陋空间,二狗子直接窜前几步,来回打量着。
  李煦宁微微一笑,道:“来寻那两东西。”
  二狗子刚抬起的右脚突然顿住,艰难转身,双眼直盯着李煦宁:“那,那,那东西是什么?”
  “就是那东西。”
  “什么?!”
  吓得其跌跌撞撞地跑向李煦宁身旁。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2:44
  第四十四章 陈家秘闻
  “扑哧!”凌薇与莫愁均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饶是李煦宁亦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至于如此?”李煦宁望着那似乎已被吓破胆儿的二狗子,好笑道:“那东西还未出来,便是出来亦无须担心。”
  “奶奶都被那东西害死了,你们能赶走它吗?早知道就不跟你们来了!”二狗子蜷缩身子躲在李煦宁身侧,同时令蛇群将其环绕于内。
  李煦宁正欲出口之时,那破败小屋前的古井处忽然窜出两道橙、灰色影子。定睛一瞧,正是那两道妖雾。
  “呵,正巧还考虑着如何才能将这两东西引出来,倒是少了一麻烦。”
  同时身体一侧,挣脱二狗子搭于肩上的双手,踏前数步,道:“念尔等生灵不易,先前那话依旧有效。”
  “妄...想!”自那道橙色妖雾内传出一阵并不流畅的嘶哑声,话音一落便朝众人直射而来。又是引得二狗子一阵心惊肉跳。
  见此李煦宁也不再多说,弹指便是两道元炁,随即右手执剑指,于左掌心处迅速划动,喝道:“东起泰山雷,南起衡山雷,西起华山雷,北起恒山雷,中起嵩山雷,五雷速发。嗡,啼啼。”抬手便是一招掌心雷。
  那两妖雾刚一躲过两道元炁,便见得五道拇指粗细的掌心雷当头轰来,已然来不及躲避。橙色妖雾周身大亮,于身前形成一橙色屏障。
  “轰——”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屏障堪堪抵御住了掌心雷,两者僵持于虚空之中。
  “呵,类似罡气屏障?可惜太过仓促。碎!”
  李煦宁右手一翻,崇光乍现,一道赤色雷鞭直甩而出,正中那橙色屏障。
  刹那间,“咔嚓”之声响起,一道三寸大小的裂痕随之而生。橙色妖雾浑身一颤,周身光芒愈发刺眼,那三寸裂痕缓缓愈合。
  与此同时,那道灰色妖雾亦是反应过来,绕至李煦宁身侧,直欲包裹而去。
  凌薇、莫愁见此抬脚便欲上前拦截,却被李煦宁唤住:“无妨,看着便是。”
  右手一紧,一招斜五花撩扫直接将灰色妖雾抽飞,顺带再次抽中那橙色屏障,令得橙色妖雾只能于原地维持那屏障。
  见李煦宁一招建功,凌薇、莫愁收回脚步,散去担忧继续关注场中情况。不经意间却发现那二狗子正背对众人蹲于二十余步之外,双手捂耳,不停念叨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两人愈发觉得这二狗子实在有趣。
  凌薇行至二狗子身后,元炁运于腹部,以腹语故作姿态道:“桀桀桀,你小子总算是落在我手上了,前一次因你那奶奶颇为厉害失了手,如今她死了,看谁还能救你。桀桀桀......”
  二狗子一听那凌薇那刻意显现的嘶哑之音,浑身一颤,整个人僵直于原地。十数息之后忽然转身,直接趴于地上,不停求饶,以至于未能发现立于其面前的人是为凌薇与莫愁。
  凌薇玩心大起,继续以腹语道:“你先起身然我看看,快点!”
  二狗子又是一颤,双手捂眼,弹起身来。
  “把手挪开!”二狗子唯唯喏喏依言照做,却见得其双目紧闭。
  “把眼睁开!再玩小心眼就活吞了你!”可谓是吓得二狗子汗洽股栗。
  “扑哧!”凌薇着实是忍不住笑场:“莫愁姐姐,这二狗子,咯咯......”
  “......”睁开双目的二狗子愣愣地望着立于面前的凌薇与莫愁,久久无语。
  一旁刚抽飞灰色妖雾的李煦宁朝凌薇三人处扫了一眼,嘴角亦是勾起一抹弧度,因鞭术并不精通,随即趁势施以拂尘功夫持雷鞭而上,旋天转地、风卷残云、追星赶月、起凤腾蛟一一施展,尽数抽之于那橙色屏障之上,屏障应声而碎。
  得势不饶人,李煦宁紧接上式,两步上前,一招迎风扬尘直撩抽于橙色妖雾之上,将之撩飞,立即手腕一转劈扣而下,直接金蛇狂舞,将橙色妖雾控于雷鞭攻击范围之间来回抽罗。
  说来缓慢然则不到两息,当灰色妖雾再一次冲至李煦宁身前时,那橙色妖雾已然被抽打了数百次之多。李煦宁随手接了招正五花斜劈将灰色妖雾甩向橙色妖雾,将雷鞭脱手甩出,双手执决,以炁御鞭,将其二妖尽皆捆住。
  轻甩衣袖,李煦宁行至二妖前,仍旧是之前那话:“念尔等生灵不易,先前那话依旧有效。如何?”
  那橙色妖雾被抽得恼怒不止,干脆不再出声。
  二狗子呆愣愣得望向李煦宁这方向,也不知其在想些什么。
  凌薇、莫愁二人走上前来,围绕那两妖雾啧啧出声。凌薇询问道:“煦宁,你可知晓这妖雾究竟是何物?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类的东西。”
  李煦宁沉吟几许,道:“先前仅仅是有些许猜测,如今到此空间内交手一番,已确定了八九分。”
  抬手指向外围那浓稠如墨的毒瘴,李煦宁道:“我猜测这两妖雾本体即是那毒瘴。”
  “什么!”凌薇与莫愁均是惊讶不已。
  “一入这蛇山我便察觉此地天地灵气要高于寻常之地,愈往里愈浓厚,绝非一般山林能够媲美之地。此也是温度异常之因。”
  “嗯,这么想来确实如此。煦宁你继续。”
  “接着便遇上那二狗子,自其口中得知那潜蛟潭,试想一番,在如此不同寻常之地,有一名为‘潜蛟’之潭,你们作何猜测?”
  “莫非真有?”
  李煦宁微微点头:“想来是错不了,以二狗子那足有炼炁化神阶段的地仙境祖母,何物能将其重伤致死?就凭这两东西是毫无可能的。即便我方才是占得先机将这两东西压制,但也绝无可能伤得了地仙。那此地之特殊便不言而喻。”
  “那这两东西呢?”
  “与那灰色妖雾打斗之时,我不施用术法将之处理,而是数次打散其形,便是为了观其究竟是何物,当见得这浓稠毒瘴之时,便印证了先前猜测。
  这两东西本体正是毒瘴,因此地天地灵气充沛,自生灵智,才能在数次被打散之后复原,自身便有腐蚀能力。我猜的可对?”李煦宁望向那两妖雾。
  “......”仍旧并未出声。
  “二狗子,”李煦宁行至那还呆愣着的二狗子身旁,道:“别愣了,回神。”见其仍旧呆愣,也就不再管他,缓步走向那小屋。
  凌薇、莫愁两人瞧见其动作,亦是将注意力转移至小屋,立即跟上。
  “嘎吱。”李煦宁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张灰白石床与床边那木质方桌。
  “咦!那是?”
  李煦宁挥手一招,自桌面上飞起一信件,入手之后,只见其上赫然写道:“二狗子亲启。”
  想来便是二狗子奶奶所留,随即走出小屋将二狗子唤了过来。
  “可是你奶奶所留?”李煦宁问道。
  “是啊,我拆开看看。”随手一撕那信封,将所留书信打开,张口便念道:“二狗子,当你看到此信之时,想必奶奶已经死了许久了。”
  二狗子揉揉右眼,继续念道:“奶奶此生唯一一个遗憾便是未能瞧见你成家立业。想来你也曾有疑惑,为何你只有奶奶一个亲人,其余亲人却从未出现过,本想将此中秘密埋于地下不再提及,但今日遭那畜生重伤,恐有不测,思来想去,决定将所有事情告知于你。”
  李煦宁三人对视一眼,继续听着。
  “十余年前,龙虎山镇妖井封印被破,无数妖孽自井内所通小世界钻出,我道门无数分支纷纷赶赴龙虎山降妖除魔,我陈家亦然,当日自井中出现一头毒蛟为祸一方,数十得道先辈惨死其爪下。你祖父为大义,独自将此毒蛟引至我陈家隐居之地,欲借助大阵将其封印,却未料及那毒蛟疯狂反抗,我陈家数百年基业尽毁其手,最终耗尽陈家所有,堪堪将之封印于潜蛟潭之中。只留我与你那伤尽根基的母亲。”
  “竟是如此!”凌薇失声。
  李煦宁轻拍其肩,同时示意二狗子继续。
  “本以为此事可暂告一段落,却不想数年之前封印突然松动,我不得不每隔段时间前去施加封印。而今日正是封印之日,原本是与先前一般,并未出现什么差池,却未料到在封印即将完成之时那毒蛟突然钻出,重创于我,若非封印限制,或许便会交代于那潜蛟潭旁。我当日心脉受创,已然活不得多时,便以秘法强行施加一层封印,方才将那毒蛟稳稳封于潜蛟潭之内。自知时日无多,赶去与你见最后一面。”
  二狗子念完便陷入沉默。三人也不知如何劝说。
  “我想去那潜蛟潭看看!”
  许久,二狗子终于出声。
  “可......”凌薇刚想出声,却又听得二狗子再次重复。
  “我想去那潜蛟潭看看!”
  凌薇还欲说些什么,被李煦宁制止:“既然如此,那便去瞧上一瞧。我亦是相当有兴趣。”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3:44
  第四十五章 潭中毒蛟
  见李煦宁执意前去那潜蛟潭,凌薇便不再行劝说之语,而是问道:“那如何去那潜蛟潭?既然那潜蛟潭是封印之地,定是在一神秘偏僻之地。而二狗子又并不清楚那潜蛟潭究竟在何处。”
  李煦宁兜转几圈,最终停在那口颇为古朴的井旁。
  “想来此井定是通向那潜蛟潭封印之地,先前施展圆光之术时便是进入井后被破功,而此地更是与二狗子祖母有莫大联系,除开那破败小屋便是此井。”
  “这么说来还真是,”莫愁恍然点头,同时看向二狗子,道:“二狗子,先令一只鬼蝙蝠前去探探路,鬼蝙蝠总归是更方便安全些。”
  “那好。”随即一只不到三寸的娇小影子瞬间飞入那口井内。
  “咦!”忽然,二狗子发出一声惊疑之声:“刚刚那鬼蝙蝠和我失去联系了。”
  还没待几人出声,二狗子却又接着道:“现在又能联系了,以前可从来没出现这样的情况啊。”面带疑惑的看向李煦宁三人。
  “煦宁,你觉得如何?”凌薇亦是不清楚。
  “嗯——”李煦宁发出一声鼻音,略微思索,道:“若是封印术,在进入封印结界之内后,想来应该会完全接收不到任何消息,我也并未发现此地有结界痕迹,那井便不是出结界之地,因此此项可排除。若是禁制术,那更是毫无可能接收到任何消息。由此推测,此地定有一重阵法,至于是何种便不清楚了。二狗子,那鬼蝙蝠可发现什么?”
  “它说发现有一口很大的潭,难道那就是潜蛟潭?”
  “错不了!将这蛇群与蝠群留在这,我们去瞧上一瞧。”
  随即李煦宁率先钻入那古井之中,三人紧随其后。
  约莫两息,一行四人忽然出现在一蜿蜒小道之上,环视周围,深林参天不见日,浑浑雾瘴绕其间。
  “那似乎有些像是一短途传送阵,可直接到达此地。”
  “传送阵!难道这世上真有传送阵一说?不是神话、小说之内虚构而出?”莫愁惊呼出声。
  曾今的莫愁便非常喜好各类神话故事、网络小说,直至一本相当厉害的书出现,她才下定决心前往龙虎山寻道访仙,因此便有了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事。
  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不外如是,此中之奥妙堪称无穷。莫愁仍旧清楚记得那本书之名——《寻道笔记》。
  其上更是附有一打油诗:
  寻山访仙入洞天,
  道法自在乾坤间。
  笔书三万九千卷,
  记神记鬼记红颜。
  一时间面色复杂难名。
  李煦宁瞧见其神色,略显疑惑,但也并未过多猜测,道:“听我说完。我曾在某本奇门遁甲遗篇内提及过寥寥数句,其中记载某些经天纬地之人可布传送阵,可此阵似乎有些许不同之处。”
  “有什么不同之处?”
  “可知五鬼搬运术?搬运术是遁术的一种,即不用手或工具,将另处空间的实物转瞬间搬运到此处空间,也可将此处空间的实物转瞬间搬运到另处空间。想来那阵法正是由搬运术为基所布置的,如此想来便能解释此地为何能出现转移之术。”
  “慢着慢着,你们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李煦宁话音一落,二狗子便闪身钻进三人之间,出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你奶奶先前没教过你吗?”凌薇问道。
  “奶奶以前可从来没教过我这样的,”二狗子说着便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手势,请求道:“你们教我好不好?”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李煦宁打个哈哈,道:“此事过后再谈不迟,先去瞧瞧那潜蛟潭究竟是何等样子。”
  凌薇、莫愁两人均是附和道:“不错不错,先行去瞧瞧那潜蛟潭,此事过后我们再谈。”
  自古便有“道不乱传”之说,李煦宁三人虽说与二狗子相处不错,但也并不能随意便教授其某些道法。并且如今二狗子知晓陈家秘闻,更知那毒蛟就锁于潜蛟潭之内。若是授其道法,某日独自前去寻仇,那可就危险了。毕竟那毒蛟道行着实高深,陈家一家数百年基业也不过堪堪将其封印,二狗子一人又能如何。
  以二狗子那胆小性子,倒不如待见过那毒蛟之后,想来以毒蛟那惊人威势,即便不能够打消二狗子那复仇之心,那也能令其冷静下来不至于被仇恨腐蚀。
  此事事了,便能考虑将其引荐给崇光塔或是其他道派。
  “扑棱扑棱”自前方传来一阵扇翅之声,正是那前去探路的鬼蝙蝠。
  二狗子右手一招,鬼蝙蝠便落于其小臂之上。
  “它说刚才它在潜蛟潭面上来回飞了好久,可那潜蛟潭并没什么动静。”
  凌薇道:“难道二狗子你奶奶仙去前所留的秘法封印将那毒蛟镇压住了?”
  “这还不能确定,还是先过去再谈。”李煦宁道。
  此地距潜蛟潭不过半里,李煦宁三人均是修道之人,而二狗子虽说未曾进行修炼,不过靠着自幼被其奶奶以药物调理肉身,倒也不算太慢,约莫十息一行四人便穿过深林来到一空旷之地。
  映入眼帘的便是中央那一口方圆三十余丈的巨大深坑,好似地面平白塌陷一般。
  “留点心,过去瞧瞧。”李煦宁提醒道。
  一行四人缓步行至那深坑旁,只见距地面一米处便是一深不可测的黑潭,犹如重墨,竟与那毒瘴毫无差别。
  旁石壁之上满是各类道门符文,均是刻印于此。因并未对封印术有过系统了解,李煦宁三人也认不出其中究竟是何种封印,更别说那迷迷糊糊的二狗子。
  “二狗子,你再令鬼蝙蝠去探上一番。”
  “好。”
  鬼蝙蝠轻拍双翅,飞入深坑之内。
  “令它在那潭面点上一点。”
  鬼蝙蝠依言照做,随即不断在潭面折腾起一圈圈涟漪,但仍旧毫无反应。
  “难道奶奶留的封印真那么厉害?我们就这么回去了?”二狗子面上又是庆幸又是复杂,同时闪烁着丝丝惧怕与愤怒。那表情一般人还真难做得出。
  “不急,待我先询问一番。”李煦宁说完便取出崇光,瞧见屏幕左上丝毫不减的信号,轻笑一声:“看来我推测的没错,这潜蛟潭还真是在蛇山之中,并非结界与小世界之内。”随即拨通玄真电话。
  自电话那头传来玄真那特有的声音,正气之中却满是缥缈仙气。
  “宁宁,何事?可是遇到难题了?”
  “不错,此次可谓是挖出个颇大隐患。”
  “哦?说说看。”玄真听得李煦宁如此所说,亦是起来兴趣。
  “今RB是因那妖雾吞人事件前来,我与凌薇、莫愁跟随那国安零局几人进入蛇山......”
  “慢着,蛇山?”玄真出声打断李煦宁,问道。
  “不错,正是蛇山。道长你知晓?”
  “听说过几座蛇山,你继续。”
  李煦宁方才也起过猜测,不过很快便剔除了,蛇山之名确实不少,也不见得随意便能碰上。
  “这蛇山颇为神秘,愈往里天地灵气愈发浓厚,雾瘴亦是浓烈无比。我与凌薇等人在此遇见一少年......”
  说到这李煦宁朝二狗子方向瞧了一眼,却见其双目放光,死死盯着李煦宁手中的崇光,哈喇子流个不停,不由出声问道:“二狗子你这是?”
  二狗子抬手擦擦哈喇子,道:“听奶奶说过手机很好玩,奶奶自己有一部,但从来没给我玩过。”
  “......”三人一脸无奈,李煦宁更是纳闷瞅向凌薇,都是自幼避世之人,这差距为何会如此之大。
  “宁宁?那少年如何?”另一头传来玄真疑惑之声。
  李煦宁“咳咳”两声,回道:“无事,那少年自幼便与其祖母生活于蛇山,其祖母乃是地仙,自其口中得知此蛇山内有一潜蛟潭,我......”
  “潜蛟潭?”玄真再一次打断了李煦宁,问道:“那少年何姓?陈?”
  “道长你是如何知晓的?”李煦宁开的是免提,其余三人均能听到。
  “先别谈其余之事,那少年陈家可是那个陈家?”玄真话语中少见的掺和了一丝急促。
  虽说此问有些不明不白,但众人均能听懂,李煦宁回道:“正是那陈家。莫非?”
  “你们一行人在何处,开视频。”
  李煦宁依言打开视频,将摄像头对准了那潜蛟潭。
  只听得玄真一声爆喝传来:“快离开那!别动任何刻印符文!我速速就来!”
  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难道?快退!”李煦宁右手一抄,将二狗子提至身前,炁运双腿,凌空虚渡远离潜蛟潭,凌薇、莫愁有样学样,跟着飞出。
  四人落在那小道口,凌薇问道:“煦宁,没出什么事吧?”
  “如今应该是没有......不对!那鬼蝙蝠!”
  忽然之间,地动山摇,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潜蛟潭旁的石壁地面崩裂而开,一道、两道、三道,短短一息,周围地面便被无数大小不一的裂缝沟壑布满。
  “桀桀桀,这该死的陈家,给吾碎!”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4:35
  第四十六章 雷部诸咒
  “桀桀桀,这该死的陈家,给吾碎!”
  一道九丈有余的墨色影子自潜蛟潭内扶摇而上,似欲腾跃九霄,声势汹汹。
  却不想周围石壁地面所刻符印光芒大亮,刹那间分出无数暗金锁链将其扯回潭底,引得地面骤然崩裂大片,已至分崩离析之境。
  “我、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跑吧,再、不逃那毒蛟、就得出来了......”瞧见那毒蛟威势浩荡,二狗子双腿直颤,结结巴巴道。
  “你是觉得我们能自那毒蛟爪下逃得一命?从此地至那搬运阵所处之地有半里路程,且不说带上你,即便是我与凌薇也得二至三息时间方能抵达。即便到了那搬运阵附近,如何穿过去亦是个问题,先前我并未发现那搬运阵究竟在何处。因此倒不如留下与之拼上一场,待玄真道长前来救援。”
  李煦宁语速极快,在说话同时运以元炁化之火土两系法力,连掐火土二决。火决掐左手第三指第三节左边,土诀掐左手第四指第三节,连施落石、附火二术。
  只见潜蛟潭虚顶处忽然出现一略小于潭口大小的巨大青石,刹那之间便燃起橙红色火焰,直落于那潜蛟潭之中,激起一阵滔天墨色,一股无比浓烈的腥味儿随之而来,二狗子竟直接呕吐不止。
  好在李煦宁三人早已封锁嗅觉,否则即便是未呕吐不止,那也很可能干扰施法导致反噬而走火入魔,轻则血脉逆行,无法行动,重则全身瘫痪,功力全废,乃至神形俱灭。
  随手弹一道元炁于二狗子体内,李煦宁朝凌薇、莫愁二人喝道:“凌薇你施净天地神咒净化那毒瘴,毒蛟本体之毒并非寻常之物。莫愁你元炁量庞,施木决引周围株林共封住那潜蛟潭,延缓其破封时间。”
  修道之人一般以属性偏盛而选择修行五行之一的属性法术,进而根据五行关系来增修其余属性法术。
  比如李煦宁,火偏盛,因此当日于安山施用五雷斩鬼印之时仅仅一赤色雷龙。之后又经修炼,以五行相生之火生土逐渐炼出土系法力,才有了之后的赤、黄双龙。而莫愁已修得木、火、土三系法术,自是由其施加木系法术限制那毒蛟。
  “好。”凌薇、莫愁应道。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凌薇立即便诵念起净天地深咒。
  莫愁连掐木诀,即掐左手第二指第二节下部,调动元炁,只听得“哗啦”之声不断传入耳中。下一刻便瞧见自周围株林涌出无数枝干,铺天盖地而来。
  李煦宁手上不停,再接连施展两次落石,元炁已然消耗过半。随即右手一挥,自其袖口之中飞出一坛,瞬间变大。此坛乃是李煦宁特意向玄真所求得的,为的便是方便行咒,将其以封印结界秘法炼制,可随身携带。
  设定斋坛,取出雷击枣木印,行禹步,双手掐诀,喝道:“太一阳明,六甲之精。浩荡使者,飞砂走尘。腾空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刹那之间,众人所处方圆数里之内,狂风顿起,飞沙走石,正是太上三洞神咒卷之七《雷部诸咒》之祛风咒。
  计算着元炁用量,李煦宁连施行云、驱雨两咒,喝道:“太一之精,六阴之神。叆叇使者,蔽塞四溟。周遍万鬼,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绍停。急急如律令。
  太上丹元,轸宿之精。润泽使者,广布天恩。飞扬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这空旷之地本是并未被那些参天之木所遮掩,其间可见天空,却在刹那间阴暗下来,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直泻下来。
  见风、云、雨已布置妥当,接下来便是召雷引雷。李煦宁停顿些许,瞧了眼那已被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无数枝干镇压的潜蛟潭,继而喝道:“太一真人,六阳之神。火车使者,雷声腾腾。震响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正是驱雷咒。
  惊雷奋兮震万里,威凌宇宙兮动四海。
  恰在此时,那本毫无动静的毒蛟忽然间闹腾起来,想来也是感应到那横亘于虚空之中的大恐怖。自潜蛟潭内不断传来枝干难以负荷所发出的“嘎吱”之声,继而不断乍裂。
  莫愁面色焦急,朝李煦宁喝道:“还须多久?我快撑不住了!”
  “片刻即可!”
  咒语不停,李煦宁紧接其上,再施一飞雷咒:“太一玄冥,丙丁之精。电光使者,照耀乾坤。一饮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头顶虚空之中乍现一道耀眼、惊人的闪光,刹那间冲破那遮天蔽日之黑暗,将天幕划开了一条银蛇般的裂口,紧跟着一声霹雳,震得地动山摇,那不堪重负的山石、符印、枝干尽皆碎裂,当头朝着那毒蛟劈去。
  一声惊嚎之声传来,李煦宁从其中听出那无比怨恨之情,正想出手继续,却发觉元炁已然不够。如今也只能靠着凌薇、莫愁两人了。随即盘膝而坐,凝神入静,运行周天。
  凌薇正想掏出六甲神印天女印,却被莫愁阻止:“这天女印还是少用为好,此方世界承受不起过多压力。天女们也曾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施展。我们先撑着,待李煦宁恢复元炁将那剩余的群雳咒施展完。”
  说话之间,那毒蛟已冲出潜蛟潭,凌薇、莫愁、二狗子三人循声望去,只见——
  那毒蛟一身墨色,足有九丈长,盘踞于潜蛟潭顶虚空之中。毒蛟通身是鳞,以凌薇、莫愁的眼力看出那鳞足有冰盘那么大,形状好似鲤鱼鳞。
  头颈略比身子细,头似牛脑袋那般大,略呈方形,上宽下窄,头上并无杈角,而是在前额上长了一个扁铲形状的角,好似牛角,短且直,根部约莫四寸粗细。
  其脸形与画中所画之龙类似,长着七八根长须子随之抖动,嘴形特像鲇鱼嘴,又扁又宽,嘴约莫两尺长,略微撑开,看不清内里如何。
  其身前半部分粗,直径估计得有四、五尺。后腿以后便是尾巴,比前身细,但很长,足有五丈有余。可谓气势滔天。唯独那颈背后足有五六块被烤焦的鳞片显示出毒蛟此时情况并不如何。
  毒蛟双眼怒睁,直直盯着那盘膝而坐的李煦宁。怒嚎一声,直接冲向李煦宁。而此时的李煦宁仍旧闭目盘坐于原地,丝毫未动。
  “落石!”莫愁连忙朝那毒蛟方向施了招落石。以莫愁炼炁化神境修为,当真施展之法术自非李煦宁可比。
  方才因被那飞雷咒划开一片空洞,这潜蛟潭方圆之地本已明亮。却因莫愁焦急之下,未能控制住出手,足足施用四成之多。那凭空而现的巨石遮天蔽日,再一次将此地笼罩于黑暗之中。
  落石来的突兀,饶是毒蛟也未能反应过来,直接被那巨石砸入地下,引得方圆数十里范围内震感强烈。
  莫愁并未停手,再次手掐木决,令周围株林将毒蛟缠绕其间,难以动弹。
  “莫愁姐,干得漂亮!”凌薇自原地蹦起,惊呼出声。
  “还早着呢!凌薇,赶紧借此机会施掌心雷攻其双目。”莫愁感觉到那毒蛟在施力反抗,随即逐渐提升功力,死死压制住毒蛟。
  凌薇连忙闪身至那毒蛟面前,只见那毒蛟头颈处被枝干完全封锁,唯独露出一双血色双目,边角睁裂,血丝暴起,显然是在奋力挣扎。
  不再耽搁,凌薇右手执剑指,于左掌心处迅速划动,喝道:“东起泰山雷,南起衡山雷,西起华山雷,北起恒山雷,中起嵩山雷,五雷速发。嗡,啼啼。”左掌一握一张,迅速朝毒蛟右目轰去。
  这毒蛟倒是颇为硬气,没打算闭目防御,丝毫不将凌薇放于眼中,任凭那掌心雷轰向右目。
  “轰!”五道略比拇指粗上一圈的掌心雷轰中那毒蛟右目,却未料想到此击收效甚微,甚至未能破除那覆盖于睛目之上的角质膜。
  “......”凌薇一脸尴尬。特别是瞧见那毒蛟眼中所流露出的鄙夷之色,愈发愤怒。
  左掌一翻,一块五雷号令令牌出现于手掌之上,催动元炁,只听得“咔嚓”一声,竟以此令牌召来一道黑色霹雳,径直轰于毒蛟右目之上,毒蛟右目立即被轰碎。
  毒蛟爆怒,周身散起墨色毒瘴,那缠绕其身的枝干竟迅速被腐蚀。
  “凌薇,快跑!”莫愁高声喝道,直接将功力提至十成。凌薇见机连忙后撤。
  “咔嚓。”
  “滋滋。”
  挣扎之声与腐蚀之声接连不断。足足持续数十息,最终仍旧被毒蛟破封而出。
  正当凌薇、莫愁欲唤醒李煦宁离开之时,后者睁开双目,立即起身行禹步,手掐印决,朝毒蛟方向喝道:“孽障接招!”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5:40
  第四十七章 手段尽出
  “孽障接招!”
  自打坐中转醒的李煦宁径自对向那毒蛟,喝道:“太一夭冲,击戍之神。霹雳使者,迅速无垠。火光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咒令霹雳九霄动,雷惊天地龙蛇蛰。刹那之间,雷动乾坤,数十道碗口大小的赤色霹雳于毒蛟头顶虚空处乍现,当头劈下。
  那毒蛟怒嚎一声,墨色潭水自潜蛟潭内冲天而起,直朝那霹雳群射去。
  蛟龙生于水,无水蛟则难以生成。所谓“蛟龙,水虫之神者也。乘于水则神立,失于水则神废。”相传蛟龙得水即能兴云作雾,腾踔太空,故而便有蛇走蛟,蛟走龙之说。可见水于蛟之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见那数十道赤色霹雳直直劈入水中,无数潭水瞬间蒸发,毒蛟丝毫不敢大意,不停地控水以抵头顶霹雳。那潜蛟潭内水位迅速下降,虽说有驱雨咒在前,可那不过杯水车薪,不一会儿便见了底。
  瞧见潜蛟潭之潭水终于耗尽,凌薇、莫愁、二狗子均是长松一口气。
  “那潭水终于没了,这下有的它好受!”
  “那岂不是说,无须待玄真道长他们前来,我们便能收拾了这毒蛟?”
  二狗子瞧见这恍若灭世之雷,双腿渐渐不再颤抖,先前那毒蛟之威可是令得他险些魂飞魄散。
  一旁施完群雳咒的李煦宁略微平复元炁,面色凝重道:“切莫高兴太早了!此毒蛟怕是处于最虚弱之状态,否则仅凭我们几人,即便借助此雷咒引天雷之力怕是亦难伤它分毫。”
  “怎么说?”凌薇、莫愁均是疑惑不解。
  “那毒蛟被那陈家大阵磨了一二十年,更是被二狗子祖母以秘法压制,实力损耗定然相当之大。更何况蛟以水神,方才若非那潜蛟潭耗尽,两相抵消,此群雳咒怕是毫无效果。
  那信件内可是曾说当日龙虎山大战之时足有数十得道先辈陨其爪下,能被二狗子祖母如此称呼之人也只能是炼炁化神地仙境高人。”
  “如此说来还真是,以上清古镇旁的那泸溪河,足以令这毒蛟通神。”
  听得李煦宁如此叙说,三人面色再次凝重起来,均是望向场中之景。
  眼见那数十道霹雳即将劈来,毒蛟停顿些许,似是决定了什么。浑身一震,一团比之于先前那毒瘴还要浓稠百倍的毒瘴于刹那间出现,将毒蛟完全包裹其中。
  “锵铿!”霹雳竟与那毒瘴发出如此之声。
  “看来那毒蛟如今是真发觉危险了,拼着伤根基来抵挡那霹雳。”与其余三人不同,李煦宁面上毫无惊讶之色,若是毒蛟真就如此被收拾,那才是不正常。虽说若是伤了根基,不仅需要大量时间来修养,并且根基难复,但总是比命没了要好上太多。至于先前莫愁那次,天灵派中有对应于此的丹药,如今也算是并无大碍了。
  “趁着现在那毒蛟抵挡着霹雳,我们赶紧逃跑吧?”二狗子心里又有些担心,不由出声道。
  “逃?那距离此处不远的平山村又该如何?倘若此时离开,那毒蛟将怨念甩向那平山村民......”
  李煦宁还未说完,一道“咔嚓”之声传入四人耳中,循声望去,只见在消耗十数道霹雳之后,那毒瘴终究是承受不住,被霹雳砸出一冰盘大小的窟窿。
  “快!朝那窟窿施雷咒!”李煦宁喝道。
  说着便行五雷罡咒,喝道:“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前扫凶恶,后驱孽龙。神灵神灵,上彻三清。五雷风伯,雷电奉行。星罡步至,与吾当先。阳光阳光,与吾荡凶。急急如律令。”
  五雷罡咒为五雷步罡咒,可调动诸天雷使,加持雷法之威力。先前因担忧莫愁压制不住那毒蛟,直接略过了这一步,以至于如此虚弱的毒蛟亦能抵挡不少。
  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蛟化龙不仅须经历千年修行,还须雷雨与渡劫。
  蛟龙若遇雷暴雨,扶摇直上跃九霄,渡劫功成可化龙。可成功渡劫化龙之蛟是相当少见的,而毒蛟此时虚弱无比,远远未到渡劫之时,能抵挡十数道霹雳已是不错。
  五雷罡咒一成,李煦宁立即接上召五雷咒:“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
  咒语一毕,只见五道颜色不一之雷纠缠着劈向那毒瘴窟窿,威势甚至更胜于那虚空之中的霹雳。
  “嗷——”自那毒瘴之内传出一声惊天长啸,显然给了以毒蛟颇为严重的创伤。
  “当心!这毒蛟怕是要不顾根基强行施展神通。”李煦宁当即提醒道。
  果然,那毒瘴范围再一次暴涨,转瞬之间便将此地完全覆盖于其内。方才还因祛风咒狂风呼号不断,而此时已听不着任何风声。
  凌薇立即施了个净天地神咒,却发觉仅仅驱散了周身七八步的范围,比之先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二狗子,你先离开,那毒蛟快脱困了,这儿太危险。”凌薇为以防万一,再次朝二狗子上衣处画了道净天地神咒。
  “好...好,你、你们小心啊,那...那我走了。”说完便直接抛下李煦宁三人逃跑了。看这架势似乎早就起了逃跑的心思。
  李煦宁三人此时也没空搭理他,见他离去便将所有心神转回至毒蛟所在之处。透过浓稠毒瘴,依稀可见那毒蛟正口吐墨色洪流,抵住那数十道霹雳。
  “煦宁,莫愁姐,我们三人一齐施展起风咒,这毒瘴太过浓烈,持续下去光耗元炁不说,甚则中毒。先前与那晏金子斗法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不止如此,”李煦宁点点头,继续道:“那毒瘴可吸收驱雨咒所落下之雨水,但若是撤去驱雨咒,这雷咒亦会随之散去。”
  “行了,话不多说,快施咒。”
  “巽风忙忙雷起兴,冯夷鼓舞怒不停。关伯撼动天地昏,飞砂走石穿山林。震响叆叇哮吼声,翻山入水怒涛惊。急急如律令。”
  “呼......”
  “呼呼......”
  骤风起,毒瘴去。
  “不好,快上!”当毒瘴散去之时,三人一眼便瞧见仅存九道霹雳在堪堪压制着毒蛟。
  “起!”莫愁率先出手,只见毒蛟身下一阵震动,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地层拔地而起,直接将毒蛟连同其周身毒瘴笼于其内,仅剩头颈露出,随后自岩层内钻出无数枝干缠绕于表面。
  毒蛟因此分神一瞬,那九道霹雳瞬间突破毒瘴劈向毒蛟,吓得其连连爆发,再不敢分神,九道霹雳堪堪停于头顶约莫两丈之处。
  “我元炁不到四成了!”虽有建功,莫愁却毫无欣喜之色。
  “无妨,想来玄真道长他们快赶来了,再应付片刻。”李煦宁宽慰道。同时再一次施召五雷咒劈向毒蛟,那毒瘴罩一阵颤抖。
  李煦宁沉吟几许,道:“那便如此,我前去近身攻那毒瘴罩,若能刺出裂痕,便能以雷咒伤其。雷击枣木印在手,倒是无须担心霹雳。莫愁你就尽全力压制住那毒蛟,至于凌薇,你除开那天女印,有什么便施什么。”
  “那......好。千万小心。”凌薇、莫愁二人也知晓这是最好的主意,犹豫片刻还是点头。
  李煦宁轻“嗯”一声,踏凌空虚渡,连点五步便到了岩层之上。
  行至毒蛟身侧,打出金光神咒,左手一翻,取出崇光后立即变成剑形。借以金光神咒的加持力勉强施展出了金系法术中的初级硬化术,略微对崇光增幅一个层次。一切就绪后便径直刺向毒瘴罩,眨眼间便已刺出数十次,“锵铿”之声不绝如缕。
  凌薇见二人皆是如此尽力,不停思索着所学术、法、咒,正准备放弃之时,脑海中闪过一道咒语,顿时明眸发亮,不禁轻笑出声:“就是你了!”
  令得一旁死死压制着毒蛟的莫愁一脸迷惑:“凌薇,是谁?”
  “咯咯,看着便是。希望他在家呢。”
  继而喝道:“本宅土地神之最灵,通天入地,出幽入冥,为我传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明书上请,带用剑诀写纸钱,上能治斩光中邪鬼,令刀爷斩妖伏邪。”
  竟是请土地咒!
  莫愁翻翻白眼,这丫头还真够可以,请土地神出来助架,亏她想的出来。慢着,似乎可行?那......
  两人面前地面似水般一阵波动,一道不过五尺人影突然出现在凌薇、莫愁两人身前,将莫愁思绪打断。
  正如同人们心中的土地公一般,只见其身长不过五尺,身材矮胖佝偻,一身紫白相兼锦袍高高鼓起,双手持一朝简,面色红润,笑容可掬。
  朝简又称圭简、玉板、玉笏等。原是举行道场时,高功登坛,双手捧笏,如对天庭。
  土地爷站定之后,一眼便瞧见凌薇、莫愁正坏笑地望着他,面色古怪。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6:30
  第四十八章 惊险不断
  土地爷轻咳一声,右手将朝简拨于一旁,捋须问道:“吾乃此间土地,你们两个小娃娃唤吾前来有何......”
  土地爷话还未落,便发觉身后那颇不寻常的雷霆波动,自语道:“今日可未听说有雷雨......”
  转首望去,便瞧见那与九道霹雳僵持着的毒蛟,亦见着了在那一旁不停攻击那毒瘴罩的李煦宁。那两撮寸许粗细双眉霎时一掀,险些失声:“那毒虫如何出来了!”
  “土地爷......”莫愁双眸一眨不眨,直直盯着那须发皆白的土地爷。虽说这土地爷听的不少,可见却是头一回,按《太上说安宅土地龙神经》记载,福德正神的形象应是身长六尺腰系宝带脚踏宝履手执曲木杖吧,为何这土地爷却有所差异?
  倒是凌薇上前两步直接出声:“土地爷爷,帮我们收拾这毒虫吧!”
  土地爷回神,吹胡子瞪眼道:“就是你们几个小娃娃将那毒虫放出来的?”
  “不是......哎呀,如今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土地爷爷你先将那可恶的毒虫制住,可别让它跑了!”凌薇拉着土地便想朝岩层赶去。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土地爷点着凌薇,随后双手执一秘决,只见自岩层周围地面处钻出一道道铁青色细流,瞬间缠绕上岩层,不过两息之数,那岩层便完全改了副模样。周身泛着铁青色光,令人一眼便觉得其坚硬异常。
  毒蛟怒吼一声便欲挣扎,却发觉丝毫不得动弹,而那霹雳更是借此再近一丈有余,眼见便要贴上。
  “如今可说说了?此术暂且可将那毒虫封上一段时间。”随意施完术法,土地爷便将目光转回凌薇、莫愁二人身上。
  见得土地爷随手便将那毒蛟制住,凌薇、莫愁均是被惊着,莫愁干脆结束施法,不停打量着那土地爷。
  可还记得西游之中那些随时被孙大圣呼来喝去的“土地”。那便是土地神,因“造福乡里,德泽万民”而被称作福德正神,雅称“福德正神”,俗称“土地爷”、“福德老爷”、“土地公”、“社神”、“土帝君”等等。
  土地神的出现,我华夏最早的土地神名为“社”,即“社神”,每当祭祀社神,称为“社祭”,所谓“社稷”之说便是如此而来,可见土地神当时之地位与如今之地位相差甚远。自明代以来,土地神便朝世俗化方向发展,即人格神,逐渐沦落至明清小说之中的模样。
  但俗语说的好,别拿土地爷不当神仙,即便是土地爷也并非寻常修道者可比,其境界至少是阳神境,即炼炁化神后期圆满之境。
  土地神,土地神,土地原是天上人。
  “土地爷爷您别生气,”凌薇闪身至土地爷后侧,不停为其捶着肩,道:“那毒虫乃是一只鬼蝙蝠不小心触动符印,令那毒虫破封而出,我们亦是为了那方圆百里之内的百姓才出手制止这毒虫。”
  土地爷何等神通,脚尖一点,便通过此方土地了解了事件之前因后果,虽说与凌薇此言颇有出入,念其态度也不再恼怒,但嘴上还是告诫道:“这毒虫颇为厉害,当日之境界离渡劫也不过数十年罢,如今若非被那大阵压制二十余年,后果不堪设想!”
  凌薇、莫愁连连点头。
  “既已无事,吾便......”
  见土地爷面露欲离去之色,凌薇立即出声打断:“土地爷爷,您还没将那毒虫收走呢?”
  “自有处理之人。”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李煦宁此处亦是有所斩获,在那毒蛟分神之时,毒瘴罩几乎崩溃,李煦宁趁此机会炁运剑身,施以天遁剑法于蛟身连划数十次,瞬间剥离数块蛟鳞,由剑尖射出九道炁剑,直入毒蛟体内。
  翻手收起崇光,李煦宁抽撤三步,手执雷决,脚踏禹步,欲再施飞雷咒。
  “太一玄冥,丙丁之精。电光使者,照耀乾坤。一饮万里,邵阳将军。符......”
  毒蛟顿时大惊,连连暴动,那岩层竟不停颤动起来。
  “符到奉行,不得......”
  虚空之处再次显现一道璀璨流光,毒蛟挣扎愈发剧烈。
  “停留。急急如......”
  就在“律令”二字即将出口之时,岩层突然崩碎而开,毒蛟挣脱束缚张嘴便咬向李煦宁,全然不顾那剩余的数道霹雳。
  李煦宁此时却因咒术被打断,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毒蛟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自李煦宁身下弹起一根枝干,将李煦宁撞起十余丈,“咔嚓”一声,那枝干被毒蛟一口咬碎。
  接着便是数道轰声,那剩余的八九道赤色霹雳径直劈在毒蛟身上,刹那之间于其身上轰出数道冰盘大小的窟窿,毒蛟直接被轰入地面之下。
  “你怎么样?”莫愁将李煦宁接回方才站立之处,连连取穴,以炁助李煦宁运行经络。
  “万幸,暂时动弹不了罢。这雷击枣木印你先用着。”李煦宁亦是轻呼出声,若是再慢一瞬,估计就得葬身蛟腹。
  “那毒蛟如此厉害,玄真道长他们何时才能赶来?”莫愁摇摇螓首,将杂念排除:“凌薇,你将李煦宁带走,这儿我拖着。快!”
  “可......是。”凌薇正欲反驳,却见得莫愁那坚定眼神,最终还是抱着李煦宁迅速离去。
  说话之间,那毒蛟已然缓了过来,再次盘踞于虚空,那灯笼般的左目直直盯向莫愁。
  “毁吾根基,好的很,受死!”咆哮着冲向莫愁。
  莫愁脚尖连点,瞬间落在毒蛟颈部之上,取出雷击枣木印便是一轰,青、赤、黄三道手臂粗细霹雳轰入那位于头颈处的窟窿之中,再次将毒蛟轰入地下。
  随即双手执木决,十余道枝干直射入毒蛟体内,不停攒动,令得毒蛟嘶吼不已。
  又执火决,一招燃火甩向那群枝干,一息之间,毒蛟全身燃起大火,一股无比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甚至将周围株林腐蚀大片。
  莫愁缓步靠近,直至毒蛟身前十余步处停下。
  望着那一团焦肉,莫愁接连施土决地刺试探那毒蛟肉身,十数根地刺穿过毒蛟肉身冒出尖刺,而毒蛟仍无任何反应。
  “这......这就完了?”莫愁心中甚是疑惑,那毒蛟方才还如此威势,就这么死了?
  于那逃亡的几年中所培养出的谨慎令莫愁丝毫未近,反而是抽撤数步,唤出枝干再行试探,或插或缠,足足试探半刻钟头,直至莫愁元炁耗尽方才罢休。
  “也罢,将他们叫过来再试上一试。”
  并非莫愁过于胆小,而是在那逃亡的数年中所经历太多,譬如蛇头被斩尚能一击,何况是蛟。
  ......
  “莫愁姐,这么说,这毒蛟就是被你几招解决了?哇!”凌薇投之以敬佩目光望向莫愁。
  “咳咳,”略有些受不了凌薇那目光,莫愁轻咳两声,道:“也、也许吧,或许是那八九道霹雳给之以重创,才能够几招解决了这毒蛟。”
  两人正谈论着,忽然听得一声“扑通”之声,只见二狗子跪于地面,昂首望着虚空:“奶奶,二狗子给您报仇了......”听得凌薇、莫愁二人均是点头,考虑着如何将其介绍给玄真道人。
  却听得二狗子继续道:“奶奶您可千万得保佑二狗子学道有成,再娶上几十个媳妇,给我们陈家生出一大堆胖娃娃,到那时指不定能向您说的那天师府一样,流传千年呢?到时候就威风了,嘿嘿嘿......”愈说愈没个正经,最后竟直接笑出声。
  “呃......”两人初听还觉得不错,愈听面色愈发古怪,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出:就当没想过!
  道门发展至今,大致可分两道,正一道与全真道,正一道可娶妻生子,唤作火居道士。而全真道则必须入住道观,清修戒律。其余大小门派均是归入其中,分为南、北两宗。全真道为北宗,正一道为南宗。
  二狗子想娶妻生子光复陈家,乃人之常情,人道未成,何以修仙?娶数十媳妇便太过了。
  想传承千年类似张天师府,正如孔子所言,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此为好事,可若是为威风?那还是早早打消念头。
  随即二人不再考虑此事。
  “走,扶我过去瞧瞧那蛟尸。”李煦宁见二人停下思索,随即出声。
  正当众人围拢至毒蛟身前之时,那已被灼烧至死的毒蛟突然暴起发难,一爪拍向二狗子。
  “不好!”李煦宁三人在一侧,二狗子在另一侧,此时已赶不上。
  二狗子双目骤缩,呆滞原地。
  “哐当”一声,三人只见毒蛟右爪突然被弹开,连带着整个身子翻滚十数圈,三人连忙闪身退开,望向二狗子的目光已然不同。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7:41
  第四十九章 援兵而至
  只见得二狗子双目无神,面色惨白似鬼面,身子摇摇欲坠,欲倒不倒,如同摇曳掉下的落叶般。因那毒蛟翻滚而起的动荡随即传来,踉跄两步,倒地晕厥。
  “二狗子!”
  三人闪身赶至二狗子面前,观其处境十分不妙,立即带其远离。
  “那,那毒蛟如此这般还能起身?”瞧见那毒蛟晃晃悠悠地起身,三人均是惊异之极。
  毒蛟站定之后竟直接掉头而逃,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凌薇,快!别让它逃了!”
  “好,交给我便是!”
  凌薇作势脚尖一点,直奔那毒蛟而去。
  如今莫愁元炁耗尽,又未曾修行过外功,定是追不上那毒蛟,李煦宁此时亦是行动不便。故而如今可出手的只有凌薇。
  恰在此时,数道金光闪过,瞬间将那毒蛟钉于地面之上。尽管毒蛟不停挣扎,仍旧丝毫动弹不得。
  “这是?”
  “玄真道长他们来了!”
  自天际划过两道蓝、紫流光,眨眼间便出现在三人面前,正是玄真与元柳。
  “师父,您与玄真道长来的可真巧,我正准备去收拾那毒蛟呢。”凌薇立即粘上前去。
  元柳抬手刮刮其琼鼻,道:“方才在外布了结界,耽搁些许,好在此地地处偏僻,否则闹出如此大动静,世俗岂不得闹出个天翻地覆。”
  接着伸手指向毒蛟道:“况且那毒蛟仍旧存有一战之力。”
  三人顺势望去,只见那毒蛟自上下颌起蜕去一层死鳞,头颈部已钻入地下,却因颈后两柄金色炁剑蜕鳞缓慢。
  竟是蛟蜕鳞!
  虺五百年化蛟,蛟五百年化龙。虺,即毒蛇。蛟并未完全脱离虺之习性,仍存蜕鳞这一习性。除开每百年一次蜕鳞,另有秘术可自行发动蜕鳞,可恢复其伤势,至于代价,典籍并未记载。
  “孽畜,二十年前我道门因你死伤无数,今日便就此收了你,以祭我道门先辈。”
  玄真剑决一指,手中七星剑刹那间化作数千柄金光射向那毒蛟。毒蛟见机不妙,不再过多思索,只听“嘶啦”一声,于颈后划过一道两丈长裂痕,炁剑消散,钻入地下。
  下一刻,方圆十丈之地被数千金光泯灭,竟足有五丈余深。其中留有大摊腥臭血液,想来定是那毒蛟所留。
  “哼,遁逃功夫倒是厉害。”玄真轻“哼”一声,左、右分执土、木二决,喝道:“起!”那被金光泯灭的深坑刹那间消失,一方比之先前莫愁所起还要大上数倍的岩层于众人面前乍现,无数枝干将之送入半空。
  “瞧那岩层之上!”李煦宁昂首而望,正好瞧见一截断尾自岩层中露出。
  玄真招式不停,头顶七星剑一晃,幻化万道金色炁剑,如同流星雨般砸向那岩层,于岩层中不断穿刺,短短两息便将其粉碎,随即露出毒蛟那支离破碎躯体,“砰”地一声落于地面。
  闪身至前,玄真拂袖一招,一约莫六尺长的墨色小蛟被其抓握于掌中,那墨色小蛟神似四脚蛇,不住乱颤,却丝毫挣脱不得。
  “今日有此下场怨不得他人,待得他日炼器成灵,以赎罪孽。”翻手取出一乌木炼制葫芦,执一收鬼手决,将那毒蛟魂收入其内。
  葫芦有很多种,多是身上画有符画,有铜制,亦有木制、玉制等。将其祭炼后可有招财、驱邪、收妖、镇宅效果。
  “呼--”轻呼一口气,李煦宁等人均是放松下来。先前可是几经波折,几经险情。
  玄真收功行至李煦宁身旁,弹指三道炁劲连取中府、气户、合阳三穴,李煦宁立觉好转。
  “今日也算是幸运,竟被你们误打误撞寻出此地。”
  “这么说,道长可是听闻过这蛇山?”李煦宁起身问道。
  “不错,”玄真颔首,道:“当年那龙虎山之战曾出现一毒蛟,已有九百余年道行,堪称炼炁化神境无敌。数十炼炁化神境道门先辈惨死其爪下,炼精化炁境更是不计其数。若非隐仙陈家族长将其引去,想来如今便是另一幅模样。”
  李煦宁等人想及今日那毒蛟之厉害,均是不由打了个寒颤,被陈家大阵镇压一二十年,仍旧如此厉害。若不是机缘巧合暂被那符印压制,给以李煦宁时间设坛召雷,若不是凌薇召出土地神出手压制干扰其施法,若不是那毒蛟不顾霹雳对李煦宁出手,几人便等不到玄真前来支援了。
  衰弱至此尚且这般厉害,那全胜之时由当如何?那当时能将其封印之陈家又有多强?脑海中出现这样一番场景:
  龙虎山上清古镇,一层透明光轮将整个上清古镇裹于其内,天师府禁制阵法于漫天鬼魔不住攻击之下摇摇欲坠,更有一道九丈余长的墨色毒蛟横扫八方,众多修道之士冲入虚空与之周旋,却不断惨死其爪下。
  忽然,陈家族长冲至毒蛟身前,施五雷正法,给之以迎头痛击,随即转身而逃,引得那毒蛟舍弃周围修道人士追寻而去。一人一蛟一逃一追,不过两刻钟便飞过一千余里,随即赶至蛇山,那陈家族长与数百族人同施大阵,历昏天大战,终以整族性命将那毒蛟封印于潜蛟潭之内......
  李煦宁三人面露疑惑,何为从未听闻过此陈家。还是李煦宁出声询问。
  “玄真道长,那之后为何无人前来相助?”
  “那陈家是一隐世家族,龙虎山之战前并未听说过有陈家这一修道世家,当那陈家家主独自引那毒蛟离去,甚至有不少同道出言反对。浩劫过后便再未听说那陈家之事。”
  “原来如此,”三人恍然大悟,如此一来便能解释清此中之疑惑。
  “这么说来隐世门派数量不少了?丹霞如此,这陈家亦是如此。”莫愁将雷击枣木印交还给李煦宁,同时出声问道。
  “不错。华夏大地高人无数,隐世之人并不少见,当日大战便来了数十家大小不一的门派家族。”说到这玄真突然问道:“那陈家人如今在何处?可曾前去拜访?”
  几人对视一眼,随即李煦宁将二狗子祖母所留之信件告知于玄真。
  “慈悲。”玄真、元柳转身对向那潜蛟潭处执一大礼,以祭陈家众人。
  随后行至二狗子身前,蹲身,为其切脉,同时炁运指尖查探其状况。
  “好浓厚的魂魄之力!”
  刚一搭上,玄真便出声感叹。
  “这二狗子是如何晕厥的?”
  “当时并未料及那毒蛟未死,我们四人欲靠前观察,那毒蛟忽然暴起拍向二狗子,竟被二狗子弹飞十数圈,过后二狗子便面色惨白晕厥过去。”想及此,李煦宁亦是思索起二狗子那异状。
  “哦......”玄真双眉一挑,似是有了些许猜测,随即问道:“他可是曾修行过术法?”
  “不错,与二狗子刚接触之时,他便控制过蛇群,而后更是再次轻松控制过一群鬼蝙蝠。我曾猜测其修行过御灵之术。”
  玄真点头:“如此便没错了,这二狗子天生灵魂力强大,辅之以御灵术,灵魂倒也算得了不小的修炼,当那毒蛟拍来之时,灵魂力一次性爆发,故而晕厥。”
  “纣绝纣绝标帝晨,谅事构重阿,炎如霄中烟,趯若景耀华。武城带神锋,恬照吞青阿,阊阖临丹井,云门郁嵯峨。七非通奇盖,连宛亦敷魔,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急急如律令。”
  玄真一道安魂咒点出,一息过后,二狗子悠悠转醒,下一刻便惨叫出声。
  “啊啊啊!吓死我......哎呦!”
  李煦宁直接一爆栗扣其头顶,轻笑道:“停下,你还没死。”
  “呃......”
  “呃什么呃!还不起来,那毒蛟要追来了。”莫愁又吓唬起二狗子。
  “啊!”效果倒是真不错,二狗子立即自地上蹿起,正好瞧见不远处那支离破碎的蛟尸。
  “扑哧!”
  玄真见其醒来,打断众人嬉闹:“二狗子,你可知陈家祖坟位于何处?”
  “这是玄真道长,这是我师父元柳道长。你跟着叫便是。”见其面露疑惑,凌薇随即介绍道。
  李煦宁他们都那么厉害,能和那毒蛟斗上那么久,那他们师父又该有多厉害?那我拜师学了道法不就......
  二狗子想及此处,竟是“嘿嘿”笑出声来。
  凌薇、莫愁瞧其面露猥琐之色,双双抚额,这货定然是又在意淫些什么了。
  玄真轻咳出声,提醒其回神,重复出声:“二狗子,你可知陈家祖坟位于何处?可否前去祭拜?”
  “啊,嗯,”二狗子被玄真唤醒,回过神来:“玄真道长好,这祖坟我也是不知道。”
  “罢了。”同时回身对李煦宁几人道:“即已事了,也该离去,此番闹出如此大动静,想来国家方面会插手处理,我们不便插手。宁宁,你们可一齐离去?”
  李煦宁摇摇头:“玄真道长你们便先去罢,我还得随长辈一同返回。”
  凌薇、莫愁见李煦宁如此回答,均是道:“玄真道长你们先去便可,无须等我。”
  “那好,元柳,走。”随即二人御剑离去。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8:27
  第五十章 不知好歹
  见玄真、元柳御剑离去,李煦宁道:“先去将那两东西收拾了,再与那国安零局之人联系一番。”
  “那毒蛟尸体如何处理?若是被山野精怪挪去食了,岂不是又一场血腥?”莫愁问道。
  “这是自然,”李煦宁点头道:“暂且将其留与此处,待国安零局之人来时再行商议,闹出如此动静,该将此保留完整,免得整出某些幺蛾子。”
  “既然如此,那我先设一结界包裹此地。”莫愁双手结印,一道光轮自印前扑向四面八方,刹那间便将此地包裹于内。
  见结界已施,李煦宁略微提口气,喝道:“二狗子,人已离去,回神。”
  “啊......走、走了?”二狗子自意淫中清醒,见玄真与元柳早已离去,连声嚎道:“诶诶,玄真道长他们走了?那我拜师......”
  三人没空再搭理他,径直朝先前那搬运阵方向赶去。二狗子急忙跟上。
  八、九息过后李煦宁一行四人便来到那搬运阵之处。
  左右寻查一番,李煦宁等三人仍旧未能寻出那搬运阵究竟在何处。
  “莫非那搬运阵是单向?”凌薇久寻未果,回身站定。
  “也不知降将抉箕可否寻出,我先试上一番。”莫愁左右分执土、木二决,以木成箕,以土通灵。
  所谓降将抉箕,即土系一级法术,可行卜术之功。于箕内置入沙土,辨视其落地之情况,施术之人借土之力,与仙灵鬼怪沟通,或预见未来。
  降将抉箕虽说颇为容易,即便含略微灵力之人均可习之,只须一箕沙土。但成功率不到一成,故而修道有成之士均不用它。不过莫愁乃半路修行,并未习得多少术法。
  一箕沙土乍现于几人身前离地三尺处,莫愁撤去元炁,那箕口立即朝下落于地面。
  “失败了?”瞧见那箕口朝下,莫愁倒也并未多想,只当是施术失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煦宁面露恍然之色,突兀出声:“错了,此术并未失败。”
  见两人疑惑,李煦宁继续道:“先前四下搜寻均未发觉,即便是空中亦不放过,仍旧未能寻得。唯独一处未寻......”
  “地下?”莫愁似懂非懂,问道:“可若是地下,我们又如何出现于地面之上?”
  “不对!那搬运阵许是仅在地表之下些许,因此才能在传送后出现于地面。”能成地仙之人自是聪慧,不论是何种途径踏入,莫愁立即想通。
  随即一甩衣袖,只见地面凭空减去半寸厚,跟着一道阵法符印映入眼帘。李煦宁大致瞧出此阵刻有不少搬运术符咒之痕迹。
  “咦,还真有!”二狗子几步踏来,不住打量此阵式。
  抬手拍下此阵阵式,李煦宁道:“走。”与先前一般,仍是率先踏入阵中。
  ......
  与此同时,隐秘之地。先前那两妖雾正与三道影子打得火热。而一旁观战之人正是国安零局四人与福伯。
  那三道人影均是不到三十之龄,颇为年青,一身民间道士打扮,顶戴黑色飘巾,身着黄色对襟马褂。其余两人倒还好说,一侧那独斗橙色妖雾之人双目黑白分明,精气神十足,出手之间尽显接近炼精化炁小圆满之境,可算是相当厉害。
  要知道如今不同古时,别看李煦宁与凌薇年纪轻轻便是炼精化炁小圆满上下,可此为天赋异禀,岂是常人可比。瞧瞧常臻常徴,身为名派崇光传道人弟子也不过是约莫炼精化炁圆满之境。
  那独斗橙色妖雾的年青道士手持桃木剑,使得似乎是一手八卦剑,忽然重击出手,一招横劈将妖雾逼退,左手一甩,数张符纸自袖口飞出,右手以桃木剑于符纸处虚画符篆,瞬间成符。手腕一挑,那数张符纸顿起赤火,直轰于橙色妖雾之上,橙色妖雾瞬间被轰碎一成。
  两妖雾立即步入险境。令得一旁两道士与零局之人均是连连喝彩。
  “好!刘道兄这一手八卦剑使得端是厉害!”那高个道士高呼道。
  “小道佩服!”另一矮个道士将灰雾逼退,转身抱拳。
  “几位道长果然不同凡响!速速将这两妖物灭了!”司徒家宏见得那刘姓道士一招重创妖雾,抚掌大笑。
  那方道安转向福伯,道:“刘兄(福伯名唤刘李福)觉得如何?比之神童?”
  福伯一笑,道:“这几位道长的确很不错,呵呵。”后面那问自动被忽略。
  方道安本是想借机套话,搜集李煦宁等人之情报,却不想福伯不入其中,避而不谈,心中略有羞恼,打个哈哈便也不再提及。
  黑鸳听得方道安同福伯谈话,心中鄙夷:
  果然是个老狐狸。瞧这几人出手,显然并无那小孩出手那般随意,想来那两名仙子般的女子也定然不弱。奇怪,他们三人不是已经进来了么?为何不见人影?有那叫做圆光术的法术,不该寻不到才对。那之前那不停震动为何又消失了......
  正当在场之人各怀心思之时,自那破败小屋旁古井内忽然窜出四道人影,落于地面。国安零局几人与福伯转头望去,正是李煦宁等人。
  “福爷爷。”此为李煦宁。
  “福爷爷好。”此为凌薇。
  莫愁则是朝福伯点了个头。
  二狗子瞧见李煦宁三人均是朝福伯打招呼,“呃”一声跟道:“那啥,你们好。”右手挠着脑袋以缓尴尬。
  那打斗的三人两妖亦是察觉到忽然出现的李煦宁四人,暂停斗争将注意力转至来人身上。
  “妖孽,休得伤人!”
  却不想那两妖雾瞬间向着李煦宁四人所处射来,那三道士接连爆喝。然而接下来一幕却令其三人惊讶不已。
  只见那两妖雾冲至李煦宁身前,俯于地面,好似人叩拜一般,同时那橙色妖雾化成人形,以那特有的话音断断续续道:“道...长救...命,道长...救命......”
  由不得这两东西如此,那三名道士也算是厉害,再斗下去两妖定然交代在此,而李煦宁几人则是给予其两条路。能守住性命总比被灭于此要好,不论如何。
  李煦宁觉着颇有意思,这两东西还真是毫无节操。不过念其生灵不易,倒也能想得通。
  “可是想通了?”
  两东西连连“点头”。
  “那......”
  正欲出声,却被赶来的三名道士打断。那高个道士不分青红皂白,爆喝出声:“你们是何人?这两孽障为何如此?它们可是你们指使?”
  不待李煦宁几人回话便悍然出手,一招点穴手径直指向李煦宁晕穴。
  李煦宁眉头微皱,随即舒缓,左手手掌搭上其手掌,手腕轻转,一招截脉对向高个道士,那道士立觉手臂发麻僵硬。随即便被李煦宁施柔劲逼回原处。
  “截脉?小子出手如此狠毒,年纪如此之小,定然不是正派人士。刘道兄,师弟,我们一齐将之擒下。”那高个道士一击便败,面色涨红,竟直接污蔑道。
  那刘姓道士颇会做人,打着圆场:“张道兄莫生气,或许是误会也说不定。”同时对向李煦宁:“小兄弟你说是不是?出门在外和气为上,给张道兄表个歉,寻处地方坐下谈可好?”
  “你们这三道士好生无理!”凌薇横其三人一眼,不再搭理三道士,转身行至国安零局几人身前,却又瞧见那方道安面露奸诈之色,再次转身至黑鸳身前,道:“先前碰到一事,过后随我们去一趟。”说完便回到李煦宁身侧不再言语。
  方道安正以为两方人马即将动手,心下惊喜,如此一来便能收集到李煦宁等人的资料,他倒是不担心那两妖雾逃离,毕竟这么多人在这,还能让得它两逃了?却不想凌薇直接如此,来不及反应,面色尴尬。
  “一事?难道是先前那震动的原因?”黑鸳立即问道。
  凌薇点头。
  那三道士心性有缺,见李煦宁等人均不搭理,即便是刘姓道士亦是觉着丢了面子,也不再文邹邹,皮笑肉不笑道:“小兄弟,这么行事就不好了,给个歉我们还能好好做朋友。”
  李煦宁几人依旧丝毫不搭理其三人,而是对着那两妖雾说道:“若是想通便跟来,留下你两乃是赎罪。”直接转身向那枯井。
  “不知好歹,果然是邪道之人!给我留下!”那高个道士甩出四、五张符咒,齐齐燃烧,砸向李煦宁几人。
  见高个道士突然出手,其余两人立即接上,均是甩出火符,刹那之间便将一块区域占满。
  那两妖雾见三道士出手凶狠,立即反水:“三...位道长,都是...他...们逼我的,还求...三位...道长饶...命!”
  “哦——”刘姓道士双眉一挑:“还有这事?既然如此,我们便放过你两,快快随我们一齐拿下这一行人!”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两妖雾作势跟随三人一齐攻向李煦宁四人。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49:20
  第五十一章 民间道士
  那三道士突兀出手,十数张符咒瞧起来倒是颇有一番威势,零局之人均未出声阻止,也不知是未能反应过来或是另怀心思。
  恰在此时,那两妖雾急停身形,调头便欲逃离。
  “冥顽不灵。”
  李煦宁甚至并未转身,随手一道雷鞭甩出,竟是将五六道火符尽皆挑飞,再一鞭便将其抽向那两还未逃远的妖雾。随即掐左手第三指第三节左边,正是火决。火决一成,只见李煦宁周身赤光一闪,随即附于肌表,若隐若现。若是知晓此道之人定会惊呼,竟是火系五级法术,凡火抵御,可不受任何凡火之伤害。
  李煦宁天赋异禀,不论何种术法均是迅速掌握,且其本身便是火性偏盛,故而如此短时间内便修行至可抵御凡火之境。
  随后那剩下的十余道火符便径直轰向李煦宁。
  “臭小子!”黑鸳惊呼出声,立即便要施展精神屏障。
  方道安面上浮现惊慌之色,本是为打探资料方才并未制止那三道士出手,谁知那三道士竟这般厉害,如今那神童被十余道火符击中,即便未死也是重伤,如此一来事情可就得闹大了。
  想及此,方道安连忙呼喊:“快救人!”率先冲向李煦宁,司徒家两兄弟立即跟上。倒是福伯知晓其功力,仍旧泰然自若,于原地观看着打斗。
  只听得数声轰响,却是自后方传来,冲向李煦宁一行的零局几人与那三道士俱是停顿脚步回首而望,只见那两妖雾所处之地好似天火坠落一般,数颗火球骤然而至,其声如雷,触地瞬间,轰然一片。
  待烟尘散尽,一大小三丈有余之坑映入眼帘,周边灼灼,热浪烘面,其景一片焦茫,亦难想与之始之异也。
  于那坑之内,数百道大小毒瘴团零星分布,或灰或橙,正是那两妖雾,此时已被完全打散。
  “不知悔改,此次便散尔等之灵。”
  自众人背后响起一轻笑之音,众人二回首,却见得一副比先前还要震撼之景象——
  那十余道火符个个燃烧车轱辘大小的火球定于虚空,恍若时空静止一般,目光穿过层层火焰,却见李煦宁正施施然自对面凭空踏来,那足不染烟不带尘不生云不起雾。视诸多火符如无物。
  华夏民间之中,可谓是藏龙卧虎之地,其中不少法师,甚则比那些名山大观之内的道士还要厉害。
  自近代战争之后,被日军所侵略,诸多道观均遭破坏,大批的丹经道书,或是被烧,或是被毁,修道界可谓是遭受到前所未有之打击,后又因云力乱与龙虎山之变再遭劫难。故而如今于道门之中的诸多派别均已消失,即便是名门大派,亦有许多真法道诀失传。
  以龙虎山为例,明代时期天师符建筑面积足有十六余亩,即一万一千多平方米,而现存建筑仅仅六千平方米左右。而上清宫更是损毁严重,据清乾隆五年记载,建制为两宫(即上清宫、斗姆宫)、十二殿、二十四院,不仅于江南称为第一大观,于全国亦是首屈一指,故被称作神仙所都、百神受职之所。而如今二宫惨遭火焚.二十四院亦受株连。殿宇楼阁化为灰烬。
  倒是在民间,由于目标不大,不少道门后人,传下道法传承发展至今,故而便有诸多能人异士,隐藏于尘世当中,某些道法,连那些大门大派都未曾留传下来,于民间却保留完好,所以万万不能小看民间法师。
  当然,民间更多法师因并未经过完整体系之修行,仅仅是懂些小法小术而已,例如此三道士。即便是那刘姓道士,想来估计是有些许奇遇传承,才能修炼至接近炼精化炁小圆满之境,但攻击术法却是少的可怜。
  李煦宁又是一笑,道:“这般玩意,也敢逞威,收!”
  众人只见李煦宁于火海之中漫步而来,但凡其所过之处,赤火尽皆被吸入体内,丝毫无损。待得李煦宁行至三道士面前五步之时,右手食指竖起,一丝赤光虚中而起,初始方才米粒之大,一晃即如拳头般大小,晶光流转,赤气吞吐。那赤光一经浮定,再而骤缩,又成眼珠大小,炽热至极。便是隔着老远亦能察觉那无比灼热之感。
  三道士眼见李煦宁即将靠近,面色如蜡,冷汗直流。那三道士非但没感到炽热之感,反而却被那环绕于赤色光团周身之赤气虏掠得直打寒颤。
  “这...这位小兄弟,有话...有话好好说,大家出门在外,你说是不是?”那刘姓道士连连摆手,赔笑道。
  “不错不错,”另两道士连连附和道:“小兄弟大人大量,千万别与我们三一般见识。”
  李煦宁再而笑道:“我一直便是如此行事的.......”
  “是是是,小兄弟心胸宽广,我们......”三人连连点头拍马屁。
  却又听得李煦宁说道:“可是他人不这般行事啊!”
  刘姓道士义正严辞:“是谁?哪个不要脸面之人?竟敢如此行事,站出来!”
  “就是就是!究竟是哪个不要脸之人,站出来和贫道一战!我倒要好好教训你一番!”另两道士狠拍胸膛,好似先前干出那番事的另有其人。
  李煦宁懒得再跟这不要脸的三人搓糊丸,右手食指一顶,那眼珠大小的赤色光团划破虚空,带起一道赤色流光。
  “什么嘛,”瞧见那头顶虚空毫无反应,原来是风声大雨点小,那高个道士轻“切”一声,再露凶相:“哼哼!敢耍......”
  话音未落,一阵惊天之响轰然入耳,耳膜震颤,打断其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赤色光团化作无边焰海,方圆百丈之地尽皆被照映的通红。
  三道士瞧见此景象,踉跄退去,险些撞上正立于其三人之后的零局几人。零局几人连连闪身躲过,面上倒是没了先前那鄙夷之色。着实是被头顶那惊天之景所震慑。
  三道士踉跄退至那大坑处,一步踩空,尽皆滚落至大坑底,期间染上那尚未熄灭之火与那零星毒瘴,个个被灼伤腐蚀,惨叫不断。
  李煦宁弹指三道元炁,分入三道士气海丹田,废其修为,于三人惨叫之中转身离去。
  独留一句:“想调查那震动之事便跟来。”
  零局等人瞧那三道士一眼,略显畏缩,但斗不过好奇之心,仍旧跟上前去。
  ......
  “这是什么东西?传送阵?那么玄乎!”刚一出搬运阵,那司徒家宏立即大呼小叫,不停围着那搬运阵印来回转圈。其弟司徒家升早已习惯其行事,丝毫不放心上,将注意力集中于那搬运阵之上,目露惊色。
  方道安虽说曾听闻过道门有阵法一说,可确实是未曾见过,早早掏出一手表大小的高科技物件,上下拍摄。
  福伯数十年跟随老爷子也算是见过诸多世面,而后更是因玄真了解不少此中之事,倒也并未如何,仍旧一副泰然之色。
  至于黑鸳,似乎对这等神秘之事,年轻人要远比年长之人来的容易接受。一双妙目扫了些许便不再显惊色,悠悠然的打量着那阵印,时不时望望李煦宁几人。
  二狗子在一旁看得直乐,那神情好似先前其并未如此一般。
  待得三息之后,李煦宁出声打断零局几人:“先就到这,去那瞧瞧罢,还有要事须商量一番。”
  几人恋恋不舍的跟随李煦宁几人进入深林。
  “见这阵法都这样了,你们待会会不会吓晕过去啊?”二狗子实在忍不住,直接出声问道:“要不你们还是别来了。”
  “......”
  几人相顾无语,还是方道安出声道:“这位小兄弟为何如此说?莫非里边真有什么惊天之物?”双目精芒闪过,不愧为老狐狸。
  “哼哼,到了不就知道了。”说完便转身不再搭理几人。
  “你!”司徒家宏脾气暴躁,显然受不了二狗子这番模样。
  方道安伸手拦拦其,以眼神示意前面还有李煦宁几人,同时呵呵道:“小兄弟这么说我更有兴趣了,岂有不去之理?”说完也不再出声。
  因并非赶路,行至小道口之处时已过了三十余息。零局几人往里探头,见着的便是那历经大战之后的狼藉之地。心神震撼之余,便想冲入其中瞧个清楚,却又碍于李煦宁几人在前,面色纠结。
  李煦宁虽未回头,却能自种种道法辅助之中猜出其几人之心思,往侧边两步,道:“想瞧便去罢。”
  几人纠结些许还是冲入其中,然入目而来的便是那五丈长、已被刺得支离破碎的毒蛟尸身(毒蛟先前蛟尾被玄真粉碎),均是瞳孔放大,呆愣原地。
  “那、那是龙?”司徒家宏结巴道。
  “是、是吧。”便是司徒家升亦是被此景所震撼。
  黑鸳轻摇螓首:“那并非记载之中的龙,并且先前据那少年(头次见二狗子之时)所说,此地叫做潜蛟潭,估计这是一头蛟。”同时望向李煦宁:“对吗?”
  李煦宁点头回应。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50:11
  第五十二章 启程返家
  “此次动静闹得太过,否则本是自行处理,如今带你们前来是为了商议此事,询问国家之决定。”
  方道安问道:“先前那番震动莫非就是?”面上惊骇之色溢于言表。
  “不错,与那毒蛟斗了一番。”李煦宁微点其头,同时示意众人靠上前去。
  待靠近之时,国安零局数人方才瞧清那毒蛟尸身之模样。
  那毒蛟一身墨色,除去断尾约莫有五丈长,通身是鳞,形状好似鲤鱼鳞,那冰盘大小的鳞被不知名武器刺穿的支离破碎,蛟头算是较为完好之部分,似牛脑袋那般大,并无杈角,而是在前额上长了一扁铲形状好似牛角般的断角,断角处切口光滑异常,毫无滞色。
  零局几人不由得望向李煦宁一行,虽未瞧见这毒蛟生时之威势,但也能自周边废墟之中猜出一二,而毒蛟角竟被毫无阻滞切断,周身上下更是被刺得支离破碎,着实难以想象李煦宁几人实力有多强。
  李煦宁也不向其几人解释,而是道:“方局长,此事上报一番须多久,我们并无太多时间滞留此地。”
  方道安回神,道:“很快,神童、仙子稍等片刻就好。”随即掏出手机直接上报了此地所发生之事。
  李煦宁颔首,让莫愁撤去结界后便不再出声,随即此地陷入沉默。
  约莫两刻钟左右,一直升机自西面呼啸而来,转瞬之间便赶至潜蛟潭上空。不得不说当今科技亦是有其可取之处,虽说远比不得御器飞行,但其亦能助未修行之人实现诸多梦想。
  那直升机滞于李煦宁等人上空五丈之处,随后舱门开启,一道人影自门内而出,竟一步踏出直接下落,于空连点十数下,下落愈发缓慢,待得落地之时毫无声响。别的不谈,光是这一手轻功便着实惊人。
  待其站定,李煦宁朝其瞧去,来人一头银发,身姿挺拔,神清气爽,举止不凡。一身白色对襟太极服,加之先前其所露那手轻功,显然便是一颇有手段之人。
  突然起兴,以相人之术一观,只见:
  命宫如镜额如川,三阳平满福荣昌。
  山根隆满五福俱,天苍华彩得人钦。
  官禄莹净无痕点,空主官荣久贵长。
  福德天仓地阁园,五星光照福滔天。
  五岳朝耸荣贵富,神气如玉水如隆。
  (相人之术所容过多,并非简短便可相出,如今深谙此中之道之人着实少,此地便不一一叙述。)
  “老黄。”方道安首先出声。
  “局长。”零局其余几人均是立即跟上。
  那黄局长逐一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李煦宁一行,细细打量一番,末了转移至福伯之处。
  “刘兄近来可好?可是许久没见过了。”
  福伯一笑,亦是问道:“还行,黄兄呢?”
  “也就如此罢。”
  “那今日可是给黄兄一份大礼了,瞧,”福伯右手一指那毒蛟尸身,笑道:“黄兄此番怕是得再进一步了。”
  那黄局长其实自直升机之上便不时将注意力转移至那毒蛟尸身之上,先前处理另一桩事件时得到报告,得知毒蛟尸身一事,立即放下手头事务便乘直升机赶往此地。
  当福伯提及那毒蛟之时,便已转头朝那毒蛟望去。虽说掩饰完美,但李煦宁等修道之人仍旧可感应出那激动欣喜之情绪。
  “既然如此,黄局长,这毒蛟尸身便交由你们带走,并无其余之事了?”李煦宁打断道。
  直至此时,那黄局长才正面朝李煦宁道:“这位便是神童吧,果然非同一般。”话中有话,一副标准做派。
  随即深处右手做个请意,接着道:“当然。神童请自便。”
  虽说不知这姓黄的局长为何此等态度,李煦宁也并不在意,转头对莫愁道:“莫愁,将这调整一番罢。”
  调整?这狼藉之地怎么调整?众人均是满腹疑惑,俱将目光放在莫愁身上。
  莫愁轻点螓首,随即手执土、木二决,刹那之间,地动山摇,整个空旷之地土石翻动,岩层凸起,短短两息便成了一处平坦之处,随即无数株林破土而出,一座深林眨眼间便出现于众人眼前。独留周身十丈之地尚未生长。
  “嘶......”在场之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般手段岂是人能达到的?分明是仙家手段!零局几人均是不由退后数步,面色难用笔墨形容其一成。
  便是头顶虚空那直升机亦是晃动不停,好似失控一般,足足数十息后才渐渐平稳。
  莫愁被几人那眼神弄得全身不适,闪身至凌薇身旁不再说话。
  瞧见莫愁如此,李煦宁朝零局几人行了招呼便与凌薇、福伯几人离去。
  留下一片尚未缓过神儿的零局几人。
  ......
  “煦宁,你为何还要来这收取那毒瘴?”
  隐蔽之地,李煦宁一行又一次行至此处,此时那三道士早已不知去向。凌薇望着那正处那大坑之内收取零碎毒瘴的李煦宁,不由出声道。
  “此毒瘴虽真灵已散,可毕竟乃是天地孕育,灵性不差,待得将那毒性净化,好好培养一番,亦不失为一桩好事。”
  “那是不是可以坐它飞行啊?”二狗子听得李煦宁所说,立即问道。
  “想来确实如此。”李煦宁点头,随后将那毒瘴聚集,收入法坛之内。
  “既已事了,该回去了。”同时望向二狗子:“二狗子,那就此别过。有缘再遇。”
  二狗子听得李煦宁就欲离去,连声喊道:“等等、等等,你们就这样走了?谁教我道法啊?”
  “二狗子你还是先翻翻你奶奶可曾留过什么罢,”凌薇咯咯笑道:“那御灵之术可别忘了修炼,走了。”
  莫愁与福伯均是朝二狗子点个头便转身离去。
  李煦宁几人转瞬间便消失于那墨色毒瘴之中。二狗子于原地喃喃自语:“奶奶留了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
  一出蛇山,便见得数十上百平山村村民围于此地。
  瞧见李煦宁几人出现,村民们立即围拢,七嘴八舌问起先前那场震动究竟为何,甚至有个别提及了那突然而起的乌云雷电。
  “乡亲们不用担心,那妖雾已被国家派来的人员处理,以后不再会出现了。放心就好。”
  说话的是福伯,显而易见,若是由李煦宁三人来定是不够说服力,福伯则不同。
  “那就好,那就好。”
  “感谢国家,那天可是吓死我了!”
  “谁说不是呢?那么大个人,说没就没了,哎。”
  ......
  自人群中闪身而出,几人毫不停留,赶往停车之处便启程返回。
  此时已至下午四时,众人先就近寻了处县城解决午晚饭。虽说以李煦宁三人之功,无须服用五谷,福伯隔上一两餐亦是毫无问题,可毕竟是长久所养成之习惯。
  席间,李煦宁谈起那国安零局黄局长:“福爷爷,那黄局长为何?”
  “呵呵,”福伯微微一笑,道:“那黄局长名唤黄文章,年轻时曾喜好道门修炼之术,求遍无数大小道观庙宇,可均是未曾求得,因此对修道之士可谓是仇视得很。”
  几人了然。
  ......
  因寒冬时节,夜来得早,再次启程时天已暗淡,高速路之上已然见不得几辆过车。
  途径一处山野,左右并无车辆,福伯便设定自动档与众人聊起来。
  “宁宁,似乎炼精化炁人仙境与炼炁化神地仙境相差过于大了?”
  “不错,自进入炼炁化神地仙境起,感悟为要,心境为引,一步便是一天堑。若是真要斗法,足以轻松击溃后一阶。而炼精化炁人仙境仅是修炼之初罢,仅须打通小周天,玉液还丹,无须太多感悟。好比那些修炼武道之人,以动功为主,炼五脏六腑罢,但亦能得人仙之称。”
  “原来如此,”福伯恍然,继而道:“宁宁,今日你们如何与那毒蛟斗的,竟有如此动静?那毒蛟怎会在那儿?我与零局几人刚一出蛇山便感受到那震天之感,那方道安连忙寻了三道士便再入蛇山,赶向那毒瘴内里。”
  “我们几人先是将那两妖雾降住,而后便去了那潜蛟潭,却未料到那封印符印被损,致使那毒蛟破封而出。而后便是与那毒蛟战了一场,莫愁先是施了一落石,碰撞地面方才导致那番震动,而后......小心!”
  只见前方忽然出现一到白色人影,福伯连忙刹车,却发觉刹车已失灵,眼看便要撞上去。
  李煦宁运炁于眼,却发觉前方哪还有什么人影,显然便是鬼怪寻上。
  “福爷爷,将车靠边,下车瞧瞧是何鬼怪寻上来。”
  将大灯开启,三人下车放置三交通维。李煦宁左右打量,并未寻到那鬼怪所在。故而高声道:“哪来的鬼怪,现身一见。”
  “咯咯......”一阵娇笑声自周围响起,竟寻不到那究竟来与何处。
  “这是?”凌薇道。
  “不错,正是传音之术。如此一来,这魑魅魍魉怕是有些道行。”李煦宁点头。
  “那又如何?”莫愁不在意道。身为地仙,自是有其底气。便是古时,亦不是人人均能入地仙境。
  “咯咯......”又是一阵娇笑响起,只见自右侧山林之中缓缓显出一道白色身影。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6-12-19 13:56:24
  @道朴子 本书为道门小说,道门五术山、医、命、相、卜均有涉及,其内诸如丹道、法术、符咒、道医均有出处,皆为道藏典籍所载,并非杜撰。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7-01-16 21:22:34
  第五十三章 水虺寒纱
  “咯咯......”
  李煦宁几人转眼一瞧,只见山林之中白影晃动,自其中闪出一窈窕秀丽之影,袅袅走来。
  灵蛇盘髻鬓蓬松,似燕藏柳体轻柔。白绫缠纱露玉骨,余香缭绕拂能轻。
  眉若春山之浅淡,眸似秋波之婉转。着实为一绝世之美女,唯独那若隐若现之灵气证明其并非寻常人家。
  “咯咯,”那“女子”便来到几人面前:“奴家见过各位道长。”打了个揖。
  “哦......”李煦宁双眉一挑,来了兴趣,道:“你是何人?为何阻我?”
  那“女子”起身施之一笑:“奴家不过区区一山野得灵之蛇罢,只因略有天赋,今日忽有所感,似是察觉些许,故而大胆拦了各位道长,还请道长能解惑释疑。”
  “怪不得妖气未寻灵气缭绕,也算一番造化。”几人恍然。
  李煦宁道:“那蛇山潜蛟潭可曾听闻?”
  “莫非是?”那灵蛇秀眉骤凝,显然有所耳闻。
  李煦宁点头道:“正是。今日不慎触动那符印,令那毒蛟破封而出。”
  “被那毒蛟破封?之后如何?未令得它逃离罢?否则方圆百里内的生灵可就得遭劫了!”那灵蛇面色竟颇为担忧,连连问道。
  “无事,后被赣南崇光塔玄真道长收了去。”李煦宁接着问道:“倒是你,为何如此神情?想来以你之天赋道行,便是斗不过那毒蛟,其亦难伤你。”
  “道长所说不错,可奴家本不过一山野小蛇,幸得天地之精修得真灵,深知万物均有灵之理,得知此事自是担忧。”那灵蛇听得李煦宁如此说道,亦是轻呼出声,放下担忧。
  李煦宁双眼一闪,微微笑道:“万物有灵。不错,好个万物有灵。如你这般之精怪,近几百年也不过一两,难得难得。你唤何名?”
  “奴家寒纱,自起白姓,道长唤奴家寒纱便可。”白寒纱又是一揖。
  “寒纱,你可是一直在此处修行?”凌薇问道。
  白寒纱轻摇螓首,道:“奴家自初生便是至今便是于此处修行,并未远游。如今已有两百余年,数十年前那外族也曾入侵此地,出手打发了一番,除此之外便并未再动手。”
  “可有离开此地之打算?”凌薇继而问道。这妮儿瞧见这灵蛇心念不错,顿时起意。
  “暂且未曾起离去之意,谢道长挂念。若是之后有意,奴家自会前来寻几位道长。劳烦道长留一地名于奴家,那时可莫怪奴家叨唠。”这白寒纱似是有事,出言拒绝,寻问一地。
  “无妨无妨,你前去崇光塔便可。”凌薇道。
  竟又是崇光!便是白寒纱亦是听闻过崇光之名,那元玄真人威名于当初更胜今日。不由多打量了李煦宁几人。
  “谢过几位道长,既然如此,奴家便先行退下,待日后前去投奔几位道长。”再次打了个揖,便消失不见。
  ......
  “宁宁,竟还有这般精怪?可真是少见。”
  告别那白寒纱众人便再次上路车启程,福伯回想起那白寒纱亦是一脸惊叹。
  李煦宁微微一笑,道:“此类精怪虽说少见,但其当真存在,偶出些许,譬如那龙虎山天师府内狐仙,亦是如此。”
  说到此处,李煦宁转向凌薇,问道:“我倒是对凌薇这般邀请有些疑惑。”
  “咯咯,这你就不知晓了。”凌薇咯咯笑着,能令李煦宁困惑,凌薇又知晓的确实不多。
  足足笑了五息有余,凌薇方才解释道:“我丹霞派乃是麻姑娘娘所传,门派渊源,我曾记得某册典籍记载,‘水虺成灵得法术,方为女娲分支’此句......”
  “女娲分支!”几人惊呼出声。
  瞧见几人如此神色,凌薇咯咯直笑,道:“不错,诸多典籍记载,蛟并未非能施法术,仅能吐水,控水,御空等,甚则控水亦得道行高深方能施展。原本我是有些许质疑的,今日瞧那毒蛟法术稀缺,所见不多,正好映证此番记载。虽说许是那毒蛟正值虚弱,可亦能证明些许。而那白寒纱不过数百年道行,却能化人形施法术,故而有此猜测。”
  “原来如此,可曾有女娲分支之记载?”李煦宁继而问道。
  “这倒是没如何记载,只知水虺性情温和,喜性清幽深水之地。身蕴灵力,可成人形,得施法术。识音律,羡真情。”凌薇道。
  听至此,福伯出声问道:“不是说水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龙么?为何水虺可施法术,化人形,而蛟不可?”
  凌薇又是一笑,道:“福爷爷有所不知,所谓蛟,不过是一泛称,蛟可分成诸多种类,莫说水族鳞甲者,便是兕牛亦可成蛟,其形各有差别,神通自然各异。而水虺自起始时单指那存于水、含灵力之蛇,而后逐渐成为毒蛇之统称,再而被引申为蜥蜴等等,更喻奸恶小人。”
  福伯了然点头。
  ......
  一路之上再无事端,赶至崇光塔之时已是夜间十时。
  “福爷爷,你先行返回罢,我还须寻一番玄真道长。”李煦宁与凌薇、莫愁下车,转过身朝福伯道。
  “那行,”同时看向凌薇、莫愁,笑道:“凌薇,还有莫愁姑娘,若是无事可多来玩一番,以你们修为也无须多久。走了。”那笑容瞅着总有些许莫名之色。
  “福爷爷再见。”凌薇算是被李家人调教成了。倒是莫愁一脸古怪,时而瞅瞅那离去的车影,时而瞅瞅李煦宁。
  “走,入塔。”
  ......
  “李煦宁道长。”
  “莫愁道长。”
  “凌薇道长。”
  一路之上,问候不断。不论是殿堂值日之道士,抑或打扫庭院、殿堂之道士,一一朝三人行礼作揖。
  李煦宁得崇光祖师元玄真人之传承早已传遍崇光,因辈分絮乱,故而全塔大多数道士、道僮均称之为李道长,仅一小部分令有称呼。虽说李煦宁多次制止,但那些道士、道僮仍旧这般称呼,李煦宁也就由得他们去。
  至于莫愁、凌薇,更非崇光之人,礼数自当做齐。
  “呼......”待得上了崇光塔四御殿所在之层,凌薇长呼出声:“那些道士日日如此不累么?”
  莫愁虽未出声,但脸上亦能瞧出异样。两人均未适应如此礼仪,凌薇之于丹霞派,区区十数人罢,莫愁更是半路学道,此番情景自是令得两人难受异常。
  “呵,”李煦宁笑道:“习惯便是。”
  “嘎吱。”那四御殿门凭空开启,李煦宁三人踏入殿内,只见三道人影分坐于四御大帝像之下,正谈论着什么。
  所谓四御者,又称“四辅”。分是北极紫微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修真十书》卷七《丹诀歌》中说:“九九道至成真日,三清四御朝天节”。
  大殿左首为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像和玉清真人南极长生大帝统天元圣天尊像,其下分别坐着玄真与元柳。
  大殿右首为万星教主无极元皇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像和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像,其下坐一老道。
  那老道面如枣红,鹤发银髯,筋信骨强,丝毫不显老态。更惊奇的便是那一身邋遢道袍,补丁十数,歪襟露胸,可着实是引人眼球。正是玄真之师兄玄渊,与玄真皆为清虚之徒。两道寿眉遮碧眼,张口而笑露新牙。一身丹道境界亦是非同凡响。
  李煦宁、凌薇、莫愁三人一一与殿内三人执礼。
  “宁宁,可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此次出行龙虎山可是闹出不小动静,呵呵,小神童。”玄渊一甩那靛青色道袍袖口,起身闪至李煦宁身前,大手径直抚向其头顶。
  李煦宁知晓玄渊乃是为试探其功力,连踏抽撤三步,那大手仍旧浮与头顶两寸之处。立即变向向右横行一丈距离,脚步不停,再前数步,却发觉仍旧难以逃脱那大手。如此连环数次,大殿内尽是两人快速移动之影。
  “略微进了一步,仍旧不够,还需努力。”玄渊停下身形,咂吧着嘴。
  李煦宁翻翻白眼。你一地仙境我自然是逃不过,这崇光塔就你老不正经。
  玄真几人笑看着一老一少瞎起哄。
  玄渊一眼便猜出他那心思,大笑一声,毫不在意。
  按理本是玄渊继承崇光塔最高传道人之位,不过玄渊性格跳脱,整日无思无虑,无忧无烦,嘻嘻哈哈,如同孩童。清虚仙去之前便曾多次询问其意,均被拒绝,便立玄真为崇光塔最高传道人。玄真本是心有愧疚,故而在执掌崇光塔期间狠下功夫,崇光塔也因此发展迅速,名声于赣南大地可谓一时无两。
  于清虚仙去之后,玄渊便效仿祖师元玄真人交游八方,遍学百科,于修道界传出一方名声。因此崇光塔内长年难见其人。
  笑闹过后,众人谈起正事。
  “玄渊道长,玄真道长,元柳道长,今日返回之时遇上一桩奇事。”李煦宁对三人道。
  玄渊抢声问道:“哦?什么好玩之事?”
  令得几人俱是好笑,感情在您老眼里只有好玩之事?
作者 :默然1962 时间:2017-01-29 14: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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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泓清澈的贡水,碧波荡漾。恰逢雨生百谷之节令,春雨霏霏,雨雾弥漫,千万条银丝,荡漾在半空中,恰似穿成的珠帘,如烟如云地笼罩着一切。
  崇光塔顶,已然站着一位道人。远观而去,道人周身环绕一重透明光轮,万千银丝难入其身,恍若神仙中人。
作者 :默然1962 时间:2017-01-31 20: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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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7-02-01 21:2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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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默然1962 时间:2017-02-01 22:4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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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默然1962 时间:2017-02-01 22:4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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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风荷举2025 时间:2017-02-02 08:04:14
  祝贺!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7-02-04 22:48:43
  @道朴子
作者 :孤客独酌 时间:2017-02-07 09:49:06
  欣赏大作!
作者 :默然1962 时间:2017-02-07 21:19:51
  @道朴子 朋友,置顶帖子过多影响新帖,为了给后来者留有一席之地,先上首页的要依次取消置顶。谢谢理解!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7-05-25 12:05:58
  前些时日有些要事,未曾打理此贴,今日继续补上,也不知还有几人。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7-05-25 12:06:56
  第五十四章 初至金陵
  “说说看。”玄真道。

  “今日遇上一水虺......”

  李煦宁不过说了半句,便被玄渊打断道:“水虺有什么意思,方才还以为遇上好玩之事,切......”一甩衣袖别过头,更是一“切”哼鼻孔,丝毫瞧不出得道高人之模样。

  李煦宁瞧他这番模样,乐得一笑,故作神秘道:“普通水虺却是没什么,可......”

  “可什么可?难不成那水虺还能有那毒蛟厉害?”玄渊横其一眼,嗤笑道。

  “究竟如何我不知晓,可那毒蛟或许还真奈何不得那水虺。”李煦宁笑道。

  玄渊把山羊胡子一捋,偏头扮个鬼脸,甚为有趣,道:“修道之人不打妄语,你小子可是破戒了。哪儿的水虺能比毒蛟厉害?你当那是女娲娘娘?”

  李煦宁被其鬼脸逗得一笑:“那水虺确实不是女娲......”

  “不是你还说啥?逗我玩呢?”玄渊一脸无趣,再次打断李煦宁。

  在场众人无不被玄渊此番神情给逗乐,玄渊那疯癫道士之名还真是名副其实。

  “玄渊道长听我说完便是。”李煦宁毫不在意,继续道:“那水虺确实并非女娲娘娘,可却很可能为女娲一族分支。”

  一语惊人。

  “什么?!”玄渊、玄真与元柳三人均是被惊着,瞬间纵身而起。

  “宁宁,来来来,这儿坐,你好好说说那女娲娘娘...不对,是水虺之事。”玄渊立即换了一副表情,拽着李煦宁便往那紫微北极大帝像和承天后土皇地祗像下座垫坐去。

  这变脸之快好似神通法术,不愧为得道高人。饶是玄真、元柳二人被那女娲分支惊着,亦是不由得乐出声。

  李煦宁被其拽至承天后土皇地祗像下,无语一瞬,讲述起那水虺白寒纱之事。

  一炷香过后,李煦宁将今日遇上那白寒纱之事尽数告知于玄真三人。

  玄真望向元柳,道:“此番记载来历源何处?”

  “那记载女娲分支之典籍名为《异述杂说》,据我师父(云道长)所述,那部《异述杂说》相传为麻姑娘娘所书,其间倒是记载了诸多异物。”元柳道。

  玄真颔首,道:“如此说来那水虺为女娲分支之论倒是八九不离十。”

  “玄真道长,那女娲分支有何奇妙之处?”李煦宁发觉几人一直对女娲分支一词震撼莫名,不由出声询问。

  “在元玄祖师飞升之后第三十六年,卜门神算玉机子曾出言女娲后人再现之日正是动荡之时,二十年前龙虎山之劫曾流传出女娲后人之消息,不知真假。而如今却又出现一女娲分支,莫非又将有何事发生?”玄真面色凝重,缓缓道出当年之秘。

  “莫非与那地界有关?”

  玄真摇头,道:“此事暂且放下,许是有误也说不定。”话虽如此,玄真面色仍旧散着凝重之色。

  此时玄渊打断众人谈话:“瞧你们一个个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思索那么多干啥。”

  几人默默点头。

  李煦宁心知此事恐有变化,也不再询问玄真此中之事,而是岔开话题问起玄渊:“玄渊道长,今日如何有闲情回崇光?”

  玄渊一拍大腿,再次拽过李煦宁,道:“你不提我都忘了,帮老头一个小忙可好?”

  老头?除开那银发,我还真没看出你哪儿像老头,整日上窜下跳没个正形。李煦宁心道。

  嘴上却是问道:“何事?你一地仙还须我这尚未结丹的小修士帮忙?”

  “一个小小忙罢,无须多麻烦。”玄渊见李煦宁并未直接回绝,面色一喜,连忙将事情道来......

  武门有一武痴,听闻玄渊那疯癫道士之名号,前些日子寻上玄渊便欲与其斗武,玄渊身为地仙,自是随手将之打发,本以为此事便如此过去,却未料到那武痴颇有手段,接连数十次寻着玄渊,嚷嚷着欲拜师学艺,玄渊不胜其烦之下,对其定下约定,寻一后辈与之一战,若能胜那后辈,便将其收为弟子。此次回崇光塔正是欲从崇光门下择一道士与那武痴一战。

  李煦宁乐道:“崇光如此多弟子,择一前去不就行了?”

  玄真恼道:“那武痴武道天赋极佳,一身功夫炉火纯青,放眼武道界能胜其之人并不多。如今时代不同,我崇光塔内修炼内家武学之弟子并不多,道法亦不能随意施展。虽说靠那先天之炁于威能上可胜其,可招式上怕是得落入下风,那武痴若是因此知晓修道界之事,还不寻得我更狠。”

  李煦宁听至此大笑不止,直至玄渊面色拉下才渐渐止住,揶揄道:“直接收了那武痴便是,照道长这般描述,我若不施道法控制元炁,怕是亦露出马脚。何必?”

  “收什么收!老头一人自由自在,屁股后面吊着个跟班算什么?得多麻烦?”玄渊一脸烦躁。

  此时一旁听着的凌薇突然出声:“玄渊道长,我觉着玄真道长的两徒弟应该可担此事。”

  常臻师兄,常徴师兄,给你两寻件事儿做,前次可得“感谢”二位师兄了。凌薇面露微笑,任谁也不清楚其内里居是这般想着。

  玄渊哈哈大笑,兴奋得就地来了几个空翻,瞅得几人再次见识了那名传一方的疯癫道士。

  随后道:“就这般定了。”只见其左手微动,李煦宁便感应到一道细微神识一瞬间划破空间朝塔下而去。

  不过数息时间,常臻、常徴二人便行至四御殿之外。正是传音之术。

  “玄渊师伯。”

  “师父。”

  “师...元柳道长。”

  ......

  常臻常徴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玄渊立即对两人说明缘由,引得两人均是嘴角抽搐,立即转头望向凌薇。却见得凌薇似乎并无其余表情,两人对视一眼,难道猜测错了?

  二人又岂会知晓凌薇早已笑翻,不过是以手段控制了面部肌肉罢。

  两人以眼神交流一瞬,虽说对此事倍感无奈,不过念及玄渊那性子,想来也拒绝不了,再而望向玄渊一齐道:“师伯,您有吩咐,我与常徴(师兄)自当尽心。”

  玄渊拍拍双手,双眼眯眯,那寿眉跟着一颤,显然高兴得很:“那便这般定了。”

  “想来左右无事,小周天亦通,我跟着去瞧瞧。”李煦宁运行周天,发觉近来接连大战进境颇快,随即出声道。莫愁亦是跟着附和。

  “师父,我......”凌薇初出秘境,自然不会放过出游之机会,揽过元柳右手撒起娇。

  元柳岂不清楚其心思,未待凌薇说完便许可道:“行,切忌......”

  “不许随意施用法术,不可欺凌他人,不可......师父您安心便是。”凌薇如数家珍道。

  “你个丫头。”

  待玄渊定下明日辰时便出发之后,李煦宁便独自离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李煦宁便赶至崇光塔与众人汇合,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汽车站。

  “玄渊道长,你这是如何想的?汽车?”李煦宁一脸无奈。

  玄渊一捋胡子,笑道:“那什么车老头坐不惯,还是得这汽车舒服。”

  “......”李煦宁算是明白了为何有车不坐非得乘汽车之原因,这玄渊还真是个妙人。也就随他去,无非就是多受点注意罢。于修道之人而言,毫无影响。

  一行人脚程极快,不过一炷香功夫便赶至汽车站,也不知是因几人打扮,还是被认出身份,顺利购得车票踏上前往金陵的长途汽车。足足六个时辰,李煦宁一行终于赶至金陵,于金陵XW区下车。

  “玄渊道长,那武痴在何处,可能联系上?”李煦宁问道。

  “那老头可不知晓,那武痴虽日日寻着我,可从未告知其在何处。”玄渊一脸当然。

  “......”几人沉默许久,还是李煦宁问道:“那你来此地作甚?”

  玄渊一笑道:“老头听闻此地有些意思,加之未曾来过,便来了。”

  莫愁强忍心中冲动,朝玄渊道:“那玄渊道长听闻的有意思之地在何处?这金陵如此之大,总不是尽皆逛一番罢?莫说您还真不清楚。”

  玄渊又是一笑:“莫愁姑娘如何知晓老头并不知那有意思之地的?”

  莫愁一字一顿道:“如此说来,道长是真无目的而来?”面色抽搐。

  “怎能如此说,老头不正是为此有意思之地而来的?”玄渊仍旧一副笑呵呵之模样。

  “你......”

  恰在此时,一辆越野缓缓驶至一行人身前,打断莫愁之言,随后自越野内蹿出两道人影。

  几人朝两人望去,却是颇感有趣,只见来人一中年一青年,均是身着灰色练功服,肌肉遒劲,体格健壮,那宽松练功服亦是被撑得满满当当。而那年青男子居然便是李煦宁等人于鹰潭高速之上所遇的那救人男子。

  那两人一经站定,便朝着玄渊鞠了个躬:“恭迎道长。”

  玄渊双手一摆,两人直接被炁劲逼退,径直撞至越野车门,倒是未传出碰撞之声,这一手更是令得两人双目发亮。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7-05-25 12:07:46
  第五十五章 极阴之地
  玄渊这一出手,非但没将两人给喝住,反倒是令两人愈发坚定心思。

  两人仍旧未曾认出李煦宁等人,而是再次闪身至前鞠躬:“恳请道长收弟子为徒(徒孙)。”直至此时,李煦宁几人才知晓这两人竟是师徒关系。

  玄渊右脚抬起便欲离去,却又忽的停止,道:“你们两小子跟的倒是勤快,老头也不为难你,这两小子其中任选一个,若能胜如了你愿便是,那徒孙就免了。你爱教自个教去,老头可没那心思儿。胜不了便别来烦老头我。”

  两人大喜,当即起身朝几人瞧去,恰逢一束远光打来,那年青男子惊异道:“两位道长?神童仙子?”

  “巧了。”曾遇过其的李煦宁几人俱是点头一笑。

  那中年男子颇感困惑,随即又是一喜,这般一来此事便更有希望。正欲客套一番,却被玄渊打断。

  “行了,寻个地比了,早早了事,老头还得寻那有意思之地。”

  “有意思之地?”那两人对视一眼,正欲出声询问,却又被玄渊打断。

  “思索那么多做甚?寻个地比了,老头没功夫与你们瞎扯。”

  李煦宁翻翻白眼,这玄渊还真是随性,瞧这接连打断他人之言,毫无顾忌。

  那中年男子双目一转,似是想着个好去处,道:“那请道长们随我来。这XW区内有一紫金山,不失为一比斗之好去处。千叶,你开车跟在后面。”

  那曾在鹰潭救人的年青男子点头回应,随后与李煦宁一行打个招呼便往车内钻去。

  玄渊毫无异议,回道:“带路。”

  一路交谈,李煦宁几人也清楚了两人姓名,那中年男子名丁明虎,其徒弟名韩千叶。丁明虎祖传拳法名为通背拳,自幼好武,天赋颇为惊人,年轻时便将通背拳练至融会贯通之境,随后更是寻遍大小门派,习得不少功夫,如今武道界可胜其之人已然不多。

  所谓通背拳,乃是一颇为古老之拳种,擅中、远距离攻击,放长击远,远则长击,近则冷抽,可谓将一寸长、一寸长之理发挥至极致。出力发腰背,贯达通肢体。

  通背拳流派众多,主要分之为白猿通背、祁氏通背、五行通背、六合通背、两翼通背、洪洞通背、五猴通背等,而那丁明虎家传拳则是以五行、六合为主,虽并非道门五行六合之深意,却因丁明虎所学繁杂将之改良,配合寻师之时习得那五行掌,亦是名震一方。

  一行人皆非常人,不过一刻钟时间便赶至XW区紫金山。

  一入此地,李煦宁便察觉到此地内散着一阵淡淡阴气,左右瞅瞅其余几人,面色均有些许异状,尽皆察觉出此地之不寻常。联系此地之历史,也算正常。

  再而扫向玄渊,直瞅数息,却见其神情丝毫未变,仍旧保持一副眉头微弯,嘴角含笑之模样。李煦宁心中好笑,如此数息,莫说修道之人,便是未曾修行之人亦能察觉,此地无银三百两尔。此地怕是颇有问题,有趣。

  “各位道长,此处可好?”丁明虎带着众人行至一处较为偏僻之地,停下身形,转身看向众人。

  玄渊点头:“可行。”同时将常臻常徴唤至身边:“他俩你挑谁?”

  “那便请常徴道长指教了。”丁明虎于常臻、常徴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思虑许久终是选了常徴。

  玄渊以眼神示意常徴上前,同时道:“放手施为,便是仅剩口气老头亦能救回来。”

  “......”

  常徴、丁明虎两人随即分立两旁,各自抱拳执礼。

  “常徴道长,那丁某得罪了。”话落便是一招摇身飞步钻心炮,直取常徴面门。

  常徴脚旋半步,一个右侧身避开,随即以八卦游身掌对之,抬手一式先天八大掌之乾掌蛇形顺式掌栖身而上。丁明虎立即变招抽掌一挣,丁步掩肘。

  常徴跟进一步,以扫腿攻其前腿胫骨,眼看便中,丁明虎反应迅速,换跳步摔拍掌立即接上,以摔拍直击常徴面部。

  只听“砰”声一响,两人对掌各退一步,试探结束,堪堪平手。

  “常徴道长好手段!既然如此,丁某也不再留手。”丁明虎站定身形,显然很是高兴。

  “请丁先生指教。”

  丁明虎大喝一声,两股白色气流透体而出,附于其双掌之上。

  “道长当心了!”丁明虎劈手一道气劲直射常徴,脚步一点紧随而上。

  常徴亦是被勾起兴趣,运转元炁隐于周身皮肉之下,一巴掌将那气劲拍至一侧地面,炸起一声巨响,回荡于周围经久不息。看得丁明虎双目愈发明亮,再进一步轰向常徴,交手之声不绝如缕。

  “神童,你们怎么会来这金陵?”韩千叶转头望向李煦宁,问道。

  “闲来无事过来瞧瞧罢。倒是你师父为何领我们来这紫金山?”

  韩千叶面显惊讶之色:“神童可是瞧出什么了?这紫金山确实有问题。”

  “些许而已,”李煦宁摆摆手,继而问道:“韩先生可细说一番?”

  “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只知这紫金山相当古怪,金陵百姓素来便称之为极阴之地。更是从其中传出无数灵异之事,诡异非常。或许是先前我师父听玄渊道长提起有意思之地,因此便来了这。”

  果然!这紫金山古怪的很。

  “还请韩先生说道说道这紫金山。”

  “神童客气了,既然神童有意,那我便说说我曾耳闻的。”

  凌薇、莫愁等人皆是起了兴趣,将注意力转至此。

  “想来各位也曾听闻,这金陵素来便有灵异之都之称。这金陵本是一块风水宝地,有龙蟠虎踞之称,自古便是华夏帝都之一。东吴六十九年,东晋一百零二年,南朝宋五十九年,齐二十三年,梁五十五年,陈三十二年,南唐三十九年,初明五十余年,太平天国九年,国民政府三十八年......可定都于南京的十代王朝,尽皆短命。”

  李煦宁微微点头:“确实听说过。”

  “历史上金陵的称呼,最早并非指这南京,而是如今我们脚下这紫金山。金陵龙蟠虎踞,这条龙本来有机会乘风化龙,但被秦始皇断了龙脉,断秦淮、断方山,甚至把马鞍山、狮头山一一切断。方山断裂,淮水贯穿,流出那十里秦淮河,六朝金粉地。因此这金陵才事端频发。而这金陵最为古怪之地便是这紫金山上中山陵......”

  几人正听得起劲,一阵女子哭泣之声突兀响起,回荡于这紫金山之内。那哭泣之声明明并不如何响亮,却毫无阻滞般透过不远处常徵、丁明虎那恍若惊雷的交手之声,清晰传入在场众人之耳。

  “呵,来了?”李煦宁轻笑出声,运炁于目打量着周围。

  前方打斗的常徵、丁明虎两人亦是停下交手,颇为困惑。

  玄渊一捋山羊胡,对着丁明虎、韩千叶道:“有意思,老头要过去瞧瞧,此次延后,你们若是无事便先行离去。”

  “请问道长,刚刚那是?”丁明虎大步而来。

  玄渊被其问的烦了,吐出一句:“女人哭!听不出来?”

  “噗嗤!”凌薇、莫愁听得直乐。

  这丁明虎虽武道天赋颇高,一心尽在武道之内,故而处世之余并不如何,听得玄渊如此,呐呐不出声。

  “丁先生,韩先生,两位若是有意也可跟来,不过切记莫随意走动,此等灵异之事即便是我们也无多大底气。”常臻听了那极阴之地亦是有所不安。

  “多谢常臻道长。”两人谢过之后便默默跟于众人身后不再言语。

  愈来愈近,众人顺着那哭泣之声寻去,只见一白衣女子伏于不远处草坪之上。阵阵鬼气自那白衣女子身上传出,呼啸而来。

  似是察觉到众人前来,那白衣女子渐渐止住哭泣,背对众人缓缓起身。

  常臻喝道:“哪来的小鬼,还不转过身来!”

  那女子一顿身形,忽然消失,只留那被刺骨凉风拂过的草坪。

  “消、消失了?”韩千叶脱口而出,面色震惊。

  李煦宁微微摇头,瞅向一处喝道:“不过一障眼法罢,有何用?”虽不能瞧清那女鬼身形,可那鬼气却是无法隐藏。

  仍旧毫无回应。

  “不知好歹!”常徵轻喝出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颂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

  咒未念完,只听得一阵呼啸之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道凄厉之惨叫。

  自众人身前五步之处显露出那白衣女鬼,玄渊收回衣袖,右手虚点着那女鬼,道出一句令人愕然之语:“长得吓人并非你之过错,可出来害人便是你之错。还不赶去投胎?”

  那白衣女鬼转过脑袋,吓得凌薇险些叫出声——那女鬼竟然无面!整个脸如同白纸一般,毫无其余之物。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7-05-25 12:08:37
  第五十六章 开路度鬼
  那女鬼面色如蜡,不见五官,当真要吓得人胆战心惊。

  修道之人并无大碍,便是凌薇亦是迅速镇定下来,倒是那丁明虎与韩千叶头次见着鬼怪,尚未自震惊中回神。

  “......雷神隐鸣。通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恰在此时,常徵已将金光神咒施展,一阵耀目金光瞬间覆其周身,周围数十丈之阴气于刹那间泯灭。

  那白衣女鬼一声厉啸,于原地剧烈挣扎,一道好似被撕开一般的口子自其面上裂开,瞧得人疙瘩乍起。

  “求...求放...过......”其音嘶哑,犹如砂纸磨石。

  “常徵,撤金光神咒。姑且听上一听。”玄渊头也不回道。

  常徵瞅瞅那女鬼,随即将神咒以符形式打入丁明虎、韩千叶身上,二人立即被一阵淡淡金光包裹其中,二人随之回神。

  “谢...谢各位道长。”金光神咒一撤,那女鬼立即变换一副模样,面上那道口子一阵颤动,竟化作一鲜红双唇。

  韩千叶瞧其模样张口便欲爆粗,却因玄渊转头扫其一眼连忙憋回,面色涨红。

  那白衣女鬼见韩千叶如此,道:“还请各位道长莫见怪,如此这般已是极限。”

  “那闲杂之人管那么多做甚?你唤何名?为何在此?”玄渊鼻孔哼哼,那白胡吹得老高。

  “是。”那白衣女鬼期期艾艾,丝毫不见先前那凶样:“我叫王馥凝,五十年前来此游玩之时飞来横祸,遇鬼被害,却因心念未了未去投胎......”

  “为何如今还留此害人?”玄渊秉承一贯性情,打断道。

  那女鬼一滞,呐呐点头,道:“在我成鬼第二日夜里,忽然出现一群身着白衣无面之人,也不知施了何种术法,当我醒来之时便成了这般模样。”

  白衣无面?一直注意玄渊面部神情的李煦宁分明从其面上瞧出一闪而过的了然之色,心中更是起了兴趣。

  随即道:“继续。”

  “当时醒后便欲逃离此处,却发觉紫金山似是被一层薄膜所围,纵是想尽办法仍旧逃离不得,无奈留于此。”

  “可知那群白衣无面之人如今在何处?”

  “此倒是不知,那群白衣人来时不定,或长或短,倒是距前次来已有段时间了。”

  “那群白衣无面之人有何目的?其组织为何名?”

  “那群人自称白衣教,最终目的我也不清楚,他们不过是来此地扩充势力罢,我曾见过这紫金山不少鬼混已被那白衣教控制。”

  玄渊出声道:“带路前去那鬼魂聚集之处。”

  “是,各位道长请随我来。”

  愈往里阴气愈盛,便是白日于此亦是觉得颇为阴森,何况是如今接近子时。可谓阴风滚滚,称其“极阴之地”倒是不为过。

  一阵浓雾突兀而起,伸手不见五指,随即便是一阵尖细之声:“桀桀,居然来了生人,这血肉还真......”

  那尖细声尚未落下,便被玄渊随手一挥将之甩至一行人面前。

  那恶鬼身长约莫五尺,身着一黑色民国长褂,面色狰狞,一对小眼尽是鲜血,瞧着众人之眼神分外凶恶。忽得望见那白衣女鬼,恨声道:“好你个王馥凝!快将这群人灭了!”

  “聒噪!”玄渊又是一挥衣袖,李煦宁几人只见那恶鬼瞬间黯淡几分,一身鬼气耗去半成。

  那恶鬼哪还不知遇上高人,连连告饶:“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

  微抬头却见玄渊神色淡漠扫其一眼,怯怯缩于原地,吱唔道:“是、是。”不敢再语。

  因那恶鬼闹得颇为响亮,不出两息便传来数十道呼啸声,随即一道爆喝响起:“来者何人,你紫金山唇鬼大王在此!”

  “扑哧!”

  “蠢鬼?哈哈!”

  “......”

  接连几声失声之笑,一行人无一不被那名号逗乐。

  “啊啊啊,气煞我也!”话音一转,白光交错处显出一道身影,八尺有余,一身白衣,亦是无面,唯一横亘两面颊之灰唇罢。跟着数十道鬼影将一行人团团围于其中,放眼望去尽是歪瓜裂枣、狰狞之辈,倒是颇有一番吓人之势。

  丁明虎、韩千叶二人此时早已适应,后者直瞅那“蠢鬼大王”,双目发愣,脱口而出:“当真是一‘蠢鬼’!”

  “你个小娃娃!纳命来!”那“蠢鬼大王”翻手抄出一柄黝黑丈许三叉戟,抡着冲来。

  丁明虎瞧着那“蠢鬼大王”气势汹汹,立即被勾起兴趣,脚尖一点便冲上前去与之战在一团。八招过后,岂料那“蠢鬼大王”忽的变招,施一神通,那三叉戟再次壮大五成,一轮黑光划出一大圈,瞬间抡向丁明虎。

  眼见躲闪不及,丁明虎鼓荡全身内气,先前那金光神咒亦是忽闪金光,一招捶天炮对向那三叉大戟。只听一声巨响,“蹬蹬蹬......”丁明虎连退二十余步,但凡落脚之处无一不是数尺深坑。随即“咔嚓”一声,丁明虎所踏之地尽皆坍塌。

  再瞧那“蠢鬼大王”,竟被轰起丈许高,那小山包似的身子于空中连翻两跟头,堪堪落地。

  “好你个小子!手上倒是有一番功夫。可还有其余手段?若是无,老实在本大王手下做事,本大王留你个全尸!”那“蠢鬼大王”灰唇直颤个不停,瞧的几人愈发好笑。

  “你个蠢鬼,要打便打,唧唧歪歪算个啥!”丁明虎战意被勾起,哪还有心思与它扯皮,打上一场再说。自他这般缠着玄渊便能瞧出不少。

  说完便欲冲上前,却被玄渊喝住:“还冲上去做甚?没瞧出那什么蠢鬼留了手?常徴,将它收拾了,过会可得斗上一场。”玄渊左手掐决,一道光轮一闪而逝。

  结界?!

  李煦宁面显疑惑,瞅瞅那“蠢鬼大王”,再而左右扫视一番,对付这东西须施结界?便是那群歪瓜裂枣一齐上也不过麻烦些许罢。不对,是那......

  玄渊之语于丁明虎颇有效果,虽忍得浑身不爽,但仍是退于一旁,望向那“蠢鬼大王”之眼神中满是战火。

  常徴上前两步,此时也无须过多在乎其余之事,手掐木决,翻手便是一柄桃木剑握于手中,剑柄长七寸五分,剑身长二尺二寸五分,剑脊厚三分四厘,剑宽一寸二分。

  桃木,又称“仙木”、“降龙木”“鬼怵木”,桃木亦有雷劈与非雷劈之别,雷劈之后,力量会大大加强,桃木之精生在鬼门,制百鬼,故今作桃人梗,著门以压邪,此仙木也,古时民间亦有制作桃木人,立于家中,用以避邪。故而降鬼方用桃木剑。

  当然,并非任何桃木皆为上佳材料,桃木应以生长于东北偏东之方位,洞天福地之所,才可称之为上好材料。

  常徵凝神运炁,手掐金决,那桃木剑通身金光暴盛,瞬间化为金色流光,直射那“蠢鬼大王”。这一手倒是颇为不错,要知五行金克木,同时施金、木二决可是颇有难度。

  “小道士还有几分手段!哼!”那“蠢鬼大王”也不避闪,一改单手持戟,双手握于三叉戟之上,与那金光碰了起来,一阵打铁敲金般乱响。

  足足斗了十余息,仍旧未能破那“蠢鬼大王”之防,那手大戟舞得倒是密不透风。

  “行了,快些解决,待会有的斗。”玄渊出声。

  丁明虎、韩千叶两人正看得来劲,却听得玄渊如此说道,甚是惊讶,如此这般还是在留手?那这群道长究竟得多厉害?眼睛不眨直直盯向场中。

  常徵轻应一声,手掐剑诀,只见那来回穿梭之桃木剑晃动数许,数十道金光瞬间自其中穿梭而出,将那“蠢鬼大王”困于其中,眨眼间便将其刺穿。

  众鬼大惊,纷纷冲上前欲助那“蠢鬼大王”,常徵左手一抄,一解秽符(即净天地神咒所化之符)浮于掌中,运炁打出,制魔召灵,群鬼哀嚎。随即剑指一提,其余金光穿梭于群鬼之中,尽皆降住。

  “将此群鬼超度去,你们几人一齐。”玄渊见得如此,出声道。

  “是。”几人点头。

  “东方青帝,开路将军,南方赤帝,开路将军,西方白帝,开路将军,北方黑帝,开路将军。

  中央黄帝,开路将军,俯降道场,来临法-会,开僻五方,无边道路,接引亡人使诣灵前,听法闻经领沾功德,敢有拒逆,僻合鬼群,千千截首,万万剪形,一如诰命,风火勿停,亡魂受炼,愿得长生,急急如律令。

  ......

  世间万物总无常,那个世人得以长。

  大海常思苦洁净,须负高官也消亡。

  老君莫说长生法,遍闻修夸不思凡。

  惟有无常最平等,世间常迷果盖山。

  摄召仪文,谨当宣演......”

  繁琐仪式尚未完成,自后方传来一阵狞笑:“呵呵,我道这紫金山为何如此喧嚣?原来竟是一群道士。”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7-05-25 12:09:24
  第五十七章 天狱再现
  “我道这紫金山为何如此喧嚣?原来竟是一群道士。”

  李煦宁几人不为所动,诵持经文。丁明虎、韩千叶二人回头望去,只见一群白衣无面之人正迅速接近。不过数息便站定于众人十步之处。

  “呦呵,”那为首之人轻笑一声:“阁下便是那‘赫赫有名’的疯癫道士?”面色戏虐,那“赫赫有名”四字更是刻意提及。

  玄渊罕见的眉头皱起,此群白衣人足足有三十八人,等阶分明,为首那人竟有炼炁化神地仙境,更有一、同为炼炁化神境之人略次其一身位,两人之后便是八名炼精化炁圆满境、十二名炼精化炁小圆满境与十六名小周天尚未全通之境。

  炼精化炁圆满境即结丹止火之阶段毕。结丹之景象,功已入定,内炁充盈,丹田内有气团盘绕旋动,闭眼之时,自眼前至脐内,一路皆有耀眼的白光出现,虚白闪烁,似有月华之照,即所谓“丹光呈现”。金丹炼成后,应停止小周天运转,此便是止火,止火之候。

  如今李煦宁便是静待三百周天成、行结丹之阶段,还丹过后便是炼精化炁小圆满,行止火之功。而凌薇、常臻、常徴则处止火之阶段。可见这群白衣人势力颇强。

  那为首之人见玄渊并未出声,也不气恼,乐呵道:“素闻‘疯癫道士’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如是。我且问你,为何度......”

  玄渊不待其说完,打断道:“唧唧歪歪,要打便打!”一摆手便是一招落石径直砸下,竟无须执手决。

  那为首之人先前便知晓这疯癫道士从不按套路出牌,玄渊摆手之时便执一手决,只见一三丈有余之独眼巨鬼刹那间出现,抵住那落石,双腿微沉,下一刻竟将那落石掷向一行人。

  丁明虎、韩千叶二人何时见过如此术法,早已看呆愣于原地,两人本便是跟于众人之末,那落石呼啸而至,眼见便要砸上,三道金光划破虚空,落石瞬间被割裂万块,落于两人面前不足两步之处。那金光去势不减,直射那白衣人群。

  随即便是一道声音传来:“果然是左道行事,阴险至极。好在我机智。”李煦宁几人对视一眼,此话好生熟悉。

  玄渊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得我师弟真传。”又甩一脸朝那白衣人道:“左道旁门正是如此,阴险狡诈。”

  说着还一蹦老高,双手“啪啪”拍个不停,笑得泪花直闪,惹得李煦宁心中腹诽,这师侄二人才是真师徒罢!分明是一个德性。

  “哼!”那为首白衣人显然被气着,挥手将那三道金光打散,怒哼一声:“且看你能笑至几时!起三十六天罡鬼煞阵!”

  那身后三十六白衣人应声而散,将方圆百步范围围于其内,俱是右手剑指划裂左掌同施秘术,一时天上地下,鬼气森森,较之方才更胜十倍。

  “嘁,”玄渊面上尽是不屑,嗤笑道:“老头还当是三十六天罡星君,原来不过一盗名之辈,这点歪瓜裂枣还敢称三十六天罡?莫要笑死人了!”瞧那神色好似见着了普天下之大笑话般。

  那为首白衣人厉声尖叫道:“上!给我上!将那不知好歹的‘疯癫道士’给我撕了!”

  话音未落,自三十六天罡鬼煞阵内卷起数千上万道阴影,天上地下,鬼面咆哮,无数野鬼孤魂噬噬而出,一时间阴风惨惨,凄嚎连连,那三十六白衣人尽皆萎顿,险些扑倒,只得一声嘶哑吼道:“上!”无数野鬼扑向众人。

  “呃......”韩千叶犹豫数息,终道:“各位道长,这还算歪瓜裂枣?”末了还缩缩脑袋。

  “一群小鬼罢。”常臻手捏剑决,一道流光一其袖口飞出,正是一柄法器七星剑。

  那柄七星剑甫一出鞘便通身泛起金光,剑尖吞吐,凌于常臻面前。只听其暴喝三声:“涨!涨!涨!”那七星剑骤然清鸣,所附金光狂涨十丈,凌空而起,声威浩荡,恍若天剑。

  常臻再喝:“去!”

  那金色巨剑所过之处鬼怪尽皆泯灭,不过一息便将万鬼灭尽。

  “如何?”常臻收回七星剑,瞟瞟丁明虎、韩千叶二人,再而望向那为首白衣人。

  “哼哼,若是如此轻易破了,我又何必将之摆出?瞧着便是。”那为首白衣人“哼哼”笑道。

  其话音未落,阵内阴风乍起,席卷而来。又是上万鬼怪狰狞而出,好似与先前一般无二。

  “那鬼除不尽?”韩千叶惊呼道。

  “并非如此,”此时常臻已没了先前那随意之感,抬手指向那满天鬼怪,道:“可发现那鬼与先前的区别?”

  “难道?”韩千叶瞪圆双目,似乎察觉出什么。

  “不错,先前那鬼不过是普通孤魂野鬼罢,可如今之鬼已非寻常鬼怪......”

  “哈哈哈!不错,正是恶鬼!上!撕了那群道士。”那为首白衣人得意大笑,也不知其是如何发声,面上可无五官。

  “便是厉鬼(厉鬼即为害最烈之鬼,又称强鬼,而那恶鬼略次于厉鬼)又如何?照灭。”常徴一把掏出十数张解秽符,行阵法罡步,竟欲以解秽符成阵共筑一阵法空间。

  此符咒阵法可提升道法、符咒之威力,要知单一符咒威力并不如何,且为固定值威力,可共筑阵法之后却能提升数倍乃至几十上百倍之多。

  常徵手掐木决,数十桃木剑乍现于前,以炁御剑,那数十解秽符瞬间被桃木剑送至阵法边缘,顺势灭了不少恶鬼。阵法一成,所处其中之恶鬼尽皆泯灭,阵内鬼气更是随之一荡,几乎便要祛除干净,便是零散鬼气亦是在迅速消散。那三十六白衣人尽数吐血,愈发萎靡。

  “啧啧,似乎你这什么阵毫无用处?纵是彼家丹法亦不至于如此无用罢?你这白衣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老头可没时间与你们玩小孩游戏。”玄渊嘻皮笑脸地摇头晃脑,揶揄道。

  “废物!”那为首白衣人怒喝一声,伸手一招,一道巴掌大漆黑鬼头令牌自一炼精化炁圆满境之人怀中射出,瞬间飞至那为首白衣人掌中。

  “哦?手下不行自个动手?老头可是未曾出手,这白衣教果然不过个鬼东西尔。”玄渊继续揶揄。

  李煦宁听其意思,便知晓玄渊不至生死关头便不会出手相助了,故而出声:“那我们几人瞧瞧那人究竟有何手段。”顺势翻手取出那方雷击枣木六面印。莫愁瞅瞅一旁毫无动手之色的玄渊,虽已意动,却还是决定观上一番再谈。

  那为首白衣人逼出一道精血射入那鬼头令牌内,施以秘术,那本是即将散尽之鬼气骤然浓烈,比之先前更盛。常徵所立解秽阵摇摇欲坠,其内解秽符滞涩,流转艰难,最终卡于原处,数息之后终于崩碎开来。再瞧那三十六白衣人已是强弩之末,扑倒于地。

  “还不出招?老头可是看得不过瘾。”玄渊又道。

  那为首白衣人险些气的三尸暴跳,瞄其一眼,怒喝:“七十二地煞出!”鬼哭狼嚎,鬼气交错之处显出七十二道数丈高身影,甚为凶恶。

  玄渊又是一摇头,故作模样道:“老头还以为真是七十二地煞,又是这么几个货色,这白衣教还真是......”

  那为首白衣人着实忍受不了这疯癫道士之嘴,暴喝道:“闭嘴!今日便送你这疯道士下地府。白林,你也上!”

  “嗯。”那跟于为首白衣人身侧之人首次出声,便是鼻音亦相当尖细。

  瞧见那地仙境之人亦是出手,莫愁立即上前数步,喝道:“今日便来领教领教阁下高招!”手掐木决,“刺啦”之声随之响起,无数藤蔓枝干破土而出,将此阵尽数淹没。木行法术所召之木皆为灵木,将那七十二鬼尽数束缚,动弹不得。便是那三十六白衣人亦是被逐一裹缚,提至虚空。倒是那地仙境二人,举手之间将周身那铺天盖地的藤蔓枝干清除干净。

  “缚!”话音一落,七十二鬼将顿时分崩离析,散为鬼气。

  “哼!无用之功,凝!”那为首白衣人冷哼一声,只见那数十团鬼气再合为一,恢复原状,丝毫未损。那七十二鬼将再一出现便大肆破坏那株林,不过数息便将株林毁个七八。

  “你们拖着那群鬼将,需要些许时间。”莫愁再施木决,又是一片株林起。

  “考召?”李煦宁问道。

  莫愁点头,随即双手执决,脚踏步罡,喝道:“立狱!”结界一阵轰鸣,众人头顶虚空,一隐藏于渺渺仙雾之中的赤金鬼头大门缓缓显现而出。正是天狱。

  本是神色不耐立于一旁的玄渊见此一幕,面露惊容,险些跳起。

  “天狱!这人间怎还有天灵派考召之术?”不仅玄渊,便是那为首白衣人与那名唤白林之人均是大骇,为首白衣人暴喝道:“快阻止那女的!”翻手一把锯齿剑便要冲来。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7-05-25 12:10:14
  第五十八章 立狱考召
  赤金鬼头大门仍旧缓缓而显。

  那为首白衣人眼见那天狱赤金大门已显露一成,愈发焦急,手掐土决便欲遁来。

  李煦宁猜出其意,一道赤雷瞬间劈至那为首白衣人之顶,那为首白衣人毫不搭理,自顾施术。众人当其欲一搏之,围于莫愁周身,却见那名唤白林之人化出一金色大剪,一剪直指那赤雷,只听“咔嚓”一声,那赤雷竟被其一剪而断,分作两旁,炸出两道深坑。

  那为首白衣人轻“呵”一声,消失于原地。

  “当心!”常徴轻喝道,手捏木决,众人所处之地凭空拔高两丈,竟是以木决催生一方圆丈许之圆木,一道人影缚于其中,只露一头,定睛一瞧,面如白纸,些许白色衣襟露出,正是那为首白衣人。

  如今那为首白衣人正处众人之内,挣扎欲脱,眼看便要冲出。常徵连连加固,尽力拖延。

  “凌薇,快将莫愁送离!”李煦宁喝道,同时一道雷鞭抽向那为首白衣人。

  “明白。”凌薇立即卷起莫愁闪去,站立一旁的玄渊晃悠着跟于二人身后离开。

  常臻反应亦是不慢,瞧见那为首白衣人困于圆木台之时便行踏罡步斗施展五雷咒,五道霹雳与那雷鞭几乎同时劈上那为首白衣人。

  那为首白衣人瞧见五道霹雳与雷鞭噬来,非但不惊,甚至又是一声轻“呵”。

  “不妙!”常徴一声惊呼。

  那霹雳、雷鞭尽数当头劈中为首白衣人,一阵鬼气忽然而散,那为首白衣人已不见踪影。霹雳、雷鞭径直轰下,将那圆木台炸个粉碎。

  三人连忙转身望向莫愁、凌薇处,一道白影忽的出现于两人侧下处,那为首白衣人丝毫未损,竟是自木中遁出。而玄渊却是早早凌于虚空,并未在两人身旁。

  为首白衣人瞟一眼那还凌于虚空看戏的玄渊,提剑便是一划,那锯齿剑划出一道数丈长黑色月牙直朝凌薇、莫愁二人斩来。

  “东起泰山雷,南起衡山雷,西起华山雷,北起恒山雷,中起嵩山雷,五雷速发,嗡,啼啼。”

  凌薇以炁荡开莫愁,紧跟一道掌心雷轰出,五道拇指粗细的掌心雷纠缠一块射出,仅与那黑色月牙僵持不过一瞬便被消融,黑色月牙去势不减,再度斩向凌薇。

  以方才那掌心雷所示,凌薇若是被这黑色月牙斩中,定当落个腰斩之下场。凌薇立爆元炁,脚尖一点,即生一爆音声,凭空荡出一阵圆圈,拔身而起。

  “哼!躲得了么?”那为首白衣人冷“哼”一声,左手剑指一提,那黑色月牙竟随之而起,划过一阵黑轮,掉头再度斩向凌薇。随即一心二用,提剑便朝莫愁冲去。

  凌薇本以为躲过那黑色月牙,却未料想那为首白衣人竟能以炁御之,连连爆动元炁,全力施凌空虚度后撤。

  人仙境修道者本是难以御空,只得借助步罡(飞天罡)、特殊法器、法门可做到短暂滞空而行,但破耗元炁,其速度亦是远不如地仙境御空。

  此处有一区别,便是御空、御物与法门。御空便是强行以元炁形成一垫脚借力之处,而御物则是以元炁御使物件。至于法门,如驾云之术则是以施法者自身元炁化云,又或以元神调动天地阴阳二气化为云,并非寻常之云,此云是为阴阳相合之产物,乃是一团氤氲,变幻莫测。

  此驾云之术须修道者炼至炼炁化神境方能施展。若修道者尚未褪去骨肉凡胎,便驾不得云。正如《西游记》之中,孙行者欲唤猪八戒驾云驼唐僧过那流沙河,猪八戒却道唐僧骨肉凡胎,重如泰山,如何称得起。未修炼至炼炁化神境,全身血肉未化为炁,自然难以施展。

  可若是修得地仙,出入无车只驾云,尘凡自是不同群。

  凌薇飞退之时手上不停,翻出那五雷号令令牌,一招便是一道碗口粗黑色霹雳,划过虚空劈至那黑色月牙之上,两相僵持,黑色月牙足足两息方才消融那黑色霹雳,其身更是缩减一尺长短。

  瞧见这霹雳有效,凌薇又是接连三道霹雳甩出,那黑色月牙自此不再动弹。竟干脆不再理那月牙,直朝莫愁奔去。

  李煦宁三人本欲分开支援,见得如此亦是各自施以手段阻那为首白衣人。

  恰在此时,那名唤白林的地仙亦是将周身藤蔓枝干尽数毁去,三道金色剪影破空而来。三人大叫“不妙!”,只来得及取出法器抵挡,那三道剪影便已刺上三人胸口,堪堪与三人法器相抵。三道“呲呲”之声刺入众人耳中,耳膜生疼,李煦宁那柄崇光剑还好,可常臻、常徵二人那七星剑却被压迫出阵阵“咔咔”之响,显然压力颇重。

  那三道剪影威力出奇的大,李煦宁三人竟被那三剪影轰得直退,无数藤蔓枝干随之而断,莫愁所起之林硬是被撞出三个约莫一人大小,足有数丈之深的洞。

  忽的,李煦宁被那剪影撞至一地煞鬼将之上,那束缚鬼将之藤本便是不堪重负,如今因这一撞,尽数碎裂。

  那地煞鬼将三眼三臂,青面獠牙,着实令人恶寒。甫一挣脱,手中大斧便抡向李煦宁,眼见便要劈上。

  前有金剪,后有巨斧,李煦宁顿时陷入危机之境。

  再说这凌薇、莫愁此处,那唤作白林之人脱困之前一刻,那为首白衣之人便提起手中锯齿剑连打出三道数尺长黑色炁剑,手捏剑决,口中喝道:“去!”那三道炁剑腾空一变,化为三条生角黑虺,腰如水桶,带起阵阵黑色鬼气,正要向凌薇、莫愁二人噬咬而去。

  凌薇面色大惊,掐左手第三指第一节下,正是水决。刹那之间,自地下窜其五道水桶粗细之水柱,只听得一声龙“嗷”,那五道水柱竟化作五道龙形,分出三道直迎而上,其余两道分别护住凌薇、莫愁二人,好不威风!

  也不知那为首白衣人所化出的三条生角黑虺究竟是何异种,遇见此三道龙影竟毫无惊退之色,反倒蛇口大张,冲之愈快。下一瞬便与三道水龙咬于一起,斗得厉害。

  那为首白衣人见此,怒喝一声:“你这女娃倒是颇有手段!接招!去!”随即又是分出足足九道黑色炁剑,尽数化作生角黑虺,直朝两人噬来。凌薇到底境界有限,再召三道水龙之后便已召不出,元炁暂停,只得派五道水龙迎上。

  这水系法术于众法术系之中最复杂,同时亦是五行法术最强法术系。水系高级法师唤作雨师。凌薇此法乃是九级法术,隶属驱使术,修至顶处可召真龙,御使其行云布雨。奈何仅为人仙之境,能修炼至此已是天赋惊人。

  莫愁虽说在立天狱行考召,但丝毫不影响其余,见得几人俱是身处险境,而那玄渊却还凌于虚空瞧着好戏,毫无出手之欲。

  这疯癫老道着实可恶!好在我近来考召之术略有所进,可暂停施法。莫愁对那玄渊颇有愤恨,却不得不暂停行那考召之术,只见那天狱大门缓缓停止,露出十之三四便不再动弹。令得在场众人均是抬头而望。

  “呵,”那为首白衣人不明考召之理,见此一幕当作莫愁此术并未习成,嗤笑道:“我还真当作此时有人能立天狱呢,原来不过一银枪蜡头尔!哈哈哈......”

  听得为首白衣人之语,那七十二地煞鬼将,三十六白衣人俱是笑欢,便是那名唤白林之勾亦是嗤笑出声。

  莫愁心中暗恼,鼓荡周身元炁,连施木、土两决,刹那之间,大地震荡,那七十二地煞鬼将、三十六白衣人瞬间便被土木束缚,尽数被包裹于内。便是那为首白衣人与那白林亦不过反抗数息便被束缚。

  那韩千叶瞧见如此,再次望向莫愁之眼神着实难用笔墨形容。李煦宁、凌薇几人亦是随之脱困。

  莫愁双眸瞪向那已被土木包裹的为首白衣人,喝道:“银枪蜡头?可是说的你们?果真形象地很!今日便令尔等瞧瞧完整地天灵正法丶天狱考召之术!”

  自莫愁掌握考召之术以来,已几乎不再从头至尾施展,均是跳过诸多步骤,毕竟此考召之术本便是非战之术,施用之时耗颇多,天灵派经诸多改良,堪堪使之可用于斗法之时。

  “正月在子五九同,二月十六兔园中。

  三七十一马栏内,四八十二入鸡笼。”立狱之决一起,虚空那天狱再次轰鸣。

  随后莫愁长袍一挥,一方法坛骤然显出。继而手掐请神之咒,摇身一变竟化作驱邪院使,戴交泰冠,披鱼鬣服,右手仗三昧火铃剑,左手执都天法主印。左右忽显捧剑印青衣二童子。

  注:凡建狱,先须变神,后三步丁纲。

  莫愁先书追鬼符两道,一朱篆,一墨篆。以纸钱伍,帖於狱前。烧符,存追鬼符使。如急脚之状,便掐追鬼诀,喝道:

  “天狱灵灵,上帝敕行。都天法令,授命严行。收捉邪鬼,无辄容情。急急如律令。”

  随后用纸一条,朱书道:“泰山差来承帖神将,应捉到为祸鬼神,并赴此狱。”随后于此文上求法师衔位一行,下押花字。又于押字上,书准上帝敕。念前天狱咒,次以上帝诀,天丁诀,甩向那天狱。

  李煦宁几人观得起劲,将注意力全转移至莫愁处。

  只见莫愁接着面朝月书追鬼符,再而烧之,喝道:“所有为祸邪祟,速就原头捉涞。”

  那天狱竟一瞬间窜出虚空,紫金鬼头门大启,无穷吸力自其内冒出。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7-05-25 12:11:06
  第五十九章 驱邪神将
  那紫金鬼头门一经开启,无穷吸力彻底席卷于三十六天罡阵之内,那数不尽之阴风鬼气尽数被吸进天狱之内。

  见天狱已成,莫愁随即挥手撤去那三十六白衣人与七十二地煞鬼将之束缚,束缚一撤,虚空尽是人鬼身影,接连不断被吸入那天狱之内。

  “不得了,不得了!”常徴见此连声惊叹,亦有些许后怕,先前莫愁暂停考召之时其亦是如同那白衣人一般,只当莫愁干打雷不下雨——虚张声势罢,如今瞧见那天狱如此凶悍,不由缩缩脑袋。

  “这天灵派可颇不寻常,”本凌于虚空的玄渊忽的闪至众人身侧:“考召之术并非北极天灵(想必有所了解此道之人已知晓这天灵为何)一家,正一、上清、灵宝、神霄诸派均行过考召之术。但这天灵却独树一帜,将此术改良至最合战时之用。”

  “这便是那龙虎山浩劫后遣天灵入井之缘由?”李煦宁忆起玄真所述。

  “正是。考召必须要以对天狱,酆都,地狱的信仰为前提。天狱为拘禁犯律的鬼神以及精怪之地。酆都为鬼界,有地狱拘禁鬼魂。各派对立狱之法侧重不一,称呼亦是不同。

  天灵派乃立天狱。神宵派为三十六天狱。正一派则是酆都九狱,又有水狱和火狱等。隐灵派称作幽冥十三界,或称之为十三曹。天狱,地狱皆有神丁兵甲看守,故而可召遣神将立狱。”

  “神丁兵甲?”几人昂首望去,果然,那天狱大门内隐约可见身披铠甲之影交错而过。

  “咻!”一道硕大剪影破开土木直射而来,剪刃大开,亮的刺眼。

  “还敢造次?今日便教尔等入狱考召!”莫愁挥出三昧火铃剑一劈,一道赤芒锐不可当的劈向金剪影,赤芒所过之处火焰翻涌,一七十二地煞鬼将亦是被赤芒熔至虚无,甚则鬼气都未能散出,顷刻间便荡然无存。

  也不知那金剪影究竟为何,三昧火铃剑所出之赤芒与之对上时竟颇为滞涩,金剪影一寸寸被消熔,“哧哧”之响不绝于耳。

  “哼!我倒要看看你个小娘皮能奈我何!”那为首白衣人与白林破封而出,大喝道。

  话音刚落,那白林手捏法决,只听得一阵“铿锵”之声,其手中金剪本体瞬间飞出,剪刃开合不断,金光暴起,咬中那赤芒,那赤芒周身火焰顿时一缩,堪堪与那金剪僵持于虚空。

  “如何?白林一身功力尽在这金剪之上,那驱邪院使法宝三昧火铃剑也不过如此罢!哈哈哈......”那为首白衣人见那赤芒已呈劣势,舛舛大笑。

  莫愁柳眉一皱,喝道:“无知小儿!这方天地如今又岂能容下炼神还虚神仙境之物,不过一投影分身尔。便是如此亦足够拿下尔等。临!”

  “临”字一落,那两本立于莫愁身侧毫不动弹的捧剑印青衣童子忽的一阵颤抖,周身忽显金色铠甲,身形拔高,竟化作二神将。俱是英武不凡,威风凛凛。

  左侧那神将双持金剑,身长七尺八寸,金剑长八尺宽四寸,好似门板,与那一身金色铠甲交相辉映,竟比常徴施金光神咒之时还要闪亮。

  右侧那神将手持斧钺,身长八尺一寸,斧钺长逾九尺,一看便知手段惊人。

  莫愁再书二道追鬼符,喝道:“驱邪神将,听我号令,拘!”二神将怒喝一声,抡起武器,瞬间缠上那地仙境二人。出手之间大开大合,令得那二人叫苦难言,均已受创。

  “玄渊道长,先前莫愁所说,这方天地容不下炼神还虚神仙境之物乃是何意?莫非这天地至容得下炼炁化神地仙境?”见得那白衣教二人落入下风,险象环生,李煦宁便回首朝玄渊道。凌薇、常臻、常徴几人亦是如此。特别是丁明虎、韩千叶二人,面色红润,双目炯炯,好似发现惊天之秘一般。

  玄渊一扫众人,缓缓点头道:“正是如此。”

  “......”

  几人听得玄渊出声,连忙凝神静听,却发觉玄渊竟不再言语,撇开众人,饶有兴趣地观着场中之斗。

  “师......”常徴正欲出声,却见得李煦宁几人施之眼色,眼角余光瞄中丁明虎、韩千叶,顿时恍然,连忙改口道:“师......是啊,这白衣教二人倒是颇有手段,竟在二神将手下坚持许久。”随即便瞅向场中不再出声。几人有样学样,转向场中观起斗法。

  丁明虎正疑惑众人反应,直欲出声,却被韩千叶拦起右手,虽不明所以,倒也不再言语。其本便是好武之人,这二神将威势凛然,招式精妙,暗合大道,着实吸引了这武痴。

  “白林,如此下去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你抗上一抗,我催动此阵搏一番。”为首白衣人传音入密。

  那白林遵了为首白衣人之话,一声轻啸,手中金剪怒涨三丈,剪刃开合,竟一招逼退二神将,那为首白衣人立即借此连撤十数步。二神将怒喝一声,神通附于兵刃之上,手中兵刃顿时大涨,紫雷交错,立朝那金剪劈去。

  那白林立时大惊,其金剪怎能抗得二神将之重击,硬抵上去必然被击碎,其一身功力尽在金剪之上,碎了金剪便无再战之力。吓得其连连掐诀,那金剪忽的一崩,化作无数金色小剪成龙卷之势,朝二神将刮去。

  二神将见那白林临时变招,那金色龙卷瞧起来亦是颇具威势,立施雷法,连唤数十道霹雳朝那龙卷劈去。白林指决一变,龙卷顿散,无数金色小剪四散而开,那数十霹雳紧跟劈下。

  待烟尘散去,一约莫方圆数丈之坑映入众人眼帘,深不见底,深坑侧壁、四周嵌入无数金色小剪,零散铺于地面。二神将正欲冲前,忽然传来一阵杂乱之声,十数道金色小剪链自二神将周身破土而出,尽数缠上,二神将顷刻间便被无数金色小剪包裹于内。

  “!”李煦宁几人均是大惊,这白林竟如此厉害,能将二神将逼至如此之地步,抬手便欲支援。

  一旁观戏的玄渊出声道:“这唤作白林之人确实有一番手段......”

  那还愣着作甚!还不出手支援?几人均是翻翻白眼,运炁准备施法。

  却听得玄渊继续道:“那又如何?虽说二神将不过一投影分身,那也并非寻常地仙境可比,你们瞧着便是。”

  几人听其言之凿凿,回头望向莫愁:“莫愁,可是如此?”

  “不错,”莫愁先是一点螓首,不屑道:“那人确实有一番手段,可又如何?”

  果然,莫愁话音未落,只见二神将周身紫雷激射,流转全身,眨眼间便将周身金色小剪尽数除去,众人定睛,二神将不过是略微数道痕迹罢,一会便消。见得如此,李煦宁几人收回手段。

  “那二神将还真是厉害。”

  “想来得修得阳神方能抗上一二。”

  几人惊异。

  “便是阳神亦是难说。”玄渊道。

  “师伯,那二神将雷法端是厉害,可是属雷部神将?”常徴问道。

  几人同时瞟了眼丁明虎、韩千叶二人,却听得玄渊继续道:“天灵派崇北极真君,其派功法便唤作《北辰天道功》。此二神将属雷部神将,为北极驱邪院治下神将,主司煞伐扫荡邪秽,中有四圣真君此为我道门四大护法神,北极四圣亦称“北极四圣真君”、“北方四元帅”称其为天蓬大元帅真君、天猷副元帅真君、翊圣保德储庆真君、真武灵应佑圣真君。

  自古道人行煞伐之法镇压不正所祈请者不外乎北极驱邪院之四圣真君,欲修持清静无受外扰者,亦是祈请环护周遭。有心之人皆可知。”

  李煦宁几人听得如此均已明白,这并非如何隐秘之语,如今这科技亦是发达,诸多寻常典籍文献一查便有,若有心自能寻着,玄渊讲解一番亦无大碍。而先前那秘密则不同,并非寻常之人可道,故而玄渊缄默其口。

  玄渊又语:“那白林支撑不了多久,相比起来,老头倒是对那白衣人后手颇有兴趣,便不阻他了,且让那人折腾一番,让老头过把眼瘾先。”说完便将注意转至那为首白衣人身上。

  李煦宁几人俱是无言,玄渊如此出口,几人便也不好再出手,只得于一旁观着。

  那为首白衣人后退之际便翻手取出那漆黑鬼头令牌,执一繁琐手决,突然全身连颤,足足三十六滴精血自其十指指尖射出,尽数涌入那漆黑鬼头令牌之内。随即行踏罡步斗,合以手决,数息过后,横生变故,漆黑鬼头令牌忽的附于那为首白衣人右掌之上,全身血液竟汹涌而出,倒灌那漆黑鬼头令牌之内。纵是白衣人拼命脱手,仍旧紧贴其上,毫无脱手之意。

  那白衣人似糠筛一般,浑身颤抖不停,数十息过后方才罢休,全身已然萎缩数成。那漆黑鬼头令牌浮于虚空,周身血光回荡,嗡嗡作响。

  正当众人戒备之时,却又发觉那漆黑鬼头令牌竟再印上那白衣人额顶,肆无忌惮抽起白衣人精、炁、神。
楼主道朴子 时间:2017-05-25 12:12:14
  第六十章 白衣鬼仙
  瞧见那漆黑鬼头令牌竟印上那为首白衣人额顶肆无忌荡的抽取精、炁、神,李煦宁几人不由恶寒,也不知那令牌究竟何等来路,竟可将一地仙如此玩弄,元炁、元神尽皆抽离,便是旁门左道亦无多少此等术法,足以推测一二。

  “师伯,这......”常徵面显纠结,欲言又止。

  “无妨,瞧着便是。”玄渊非但不欲阻止,甚则高声唱道:

  “笑看孽畜自逞强,道人面前把道扬。

  三句难离天不容,一口直说法不当。

  不明二字贫与道,难了仙家祖同宗。

  只知师承玉皇尊,老天何时住人身?

  劝君早日修正道,莫堕冥途真畜生。

  太上垂慈济有情,尔等孽畜尽皈依。

  任你千般巧机灵,难逃一根金法鞭。

  五雷官将时常在,三尺之上有神明。

  莫道天外还有天,渺渺天狱现汝前......”

  玄渊一曲痛斥惊荡全场,颇有些韵味道理,也不知是否为其所编,听得几人俱是有所获益,那丁明虎甚至跟着哼唱起来,不过那音调着实入不得耳。气得玄渊改唱为诵: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是以古之明哲,孜孜以行善,殷殷以求道。富贵视若浮云,功名看成梦幻。道成德备,虽贫犹乐。生于天地之间,必也行同天地。处乎风尘之间,必也超出风尘......如尔等这般行事,何以修道?何以得道?莫不如早早施展手段,老头过把瘾便收入狱皈依,悔过愆尤,断恶修善......”

  “你个...疯癫道士,”饶是那被抽取精、炁、神三宝的为首白衣人亦忍受不住,艰难道:“你便好好瞧着,过会有得你受!”

  正当此时,那手持斧钺之神将一招雷卷径直剁了白林右臂,眼见那白林便要授首,忽的一阵阴风吹起,荡起浓稠如墨般的阴气,紫金山林木瑟瑟,便是二神将也愣了会神,令得那白林借此逃得一命。丁明虎、韩千叶更是一哆嗦,那韩千叶惊呼道:“玄、渊道长,莫不是那白衣人召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玄渊两道寿眉一挑,一笑道:“老头可就等着那不得了的东西。”说罢双目透亮,竟施起法术四处打量。

  “此次怕是真弄出个麻烦家伙了。瞧!”莫愁指向头顶虚空那天狱。

  众人顺势望去,那天狱入口处阴气流动愈来愈慢,不过三息竟再吸不得一丝一毫阴气,好似此地有一屏障阻拦一般。二神将不过莫愁所请的一分身投影,并无多大灵觉,追鬼符在前,愣神一瞬便再抄兵器上前,直欲将那白衣教二人拘捕。

  却又是阴风一吹,连那二神将也打了个寒颤,手中兵器堪堪砸中那金色大剪,白林闷哼一声,借震荡之力连退十数步,站定于那为首白衣人左侧。

  随即自四周生起一阵轻哼乐调,配上这愈发浓稠之阴气,显得愈发诡异。

  “嗯?这乐调!”丁明虎惊疑出声,令得众人均是朝其望去。

  “丁先生,莫非你知晓这乐调?”

  “这......”丁明虎面有疑顿,道:“我也确定不了,我再听上一听。”语毕便闭目凝神,细细分辨那乐调。

  只见那丁明虎嘴不停张合,似是在跟那乐调,虽说李煦宁并未习过唇语,但依稀可分辨出“和尚”、“造”、“墓”、“魂”等字眼。

  阴风愈起,那不知名乐调愈发清晰,那为首白衣人放声大笑:“哈哈哈,今日便叫你这疯癫道士好看......”那言语之中透露出无比愤恨。二神将当下又一次撵上前去。

  李煦宁朝其望去,一身枯槁,着实吓人。

  这旁门左道之术修习不难,其威力更是不弱于正统天府正神法派之术,故而左道之术亦有不少人修习,却因诸多左道之术所须代价颇高,非正统天府正神法派之术,故而将旁门左道之术统一归于邪道。

  如符咒门派为例,大致可分十一门派,天师派、茅山派、闾山派、五雷派、鬼山派、吕山派、铁山派、凤阳派、阴山派、巫山派、白衣教,其余末枝不再提及。而那凤阳派及阴山派之符咒最为霸道狠毒,故而少之又少。而那白衣教究其根源亦是外传宗教,本为波斯人摩尼所创,唐武则天时传入中土。因教义崇尚光明,又称明教。分支众多,一不再述。

  恰在此时,丁明虎猛地一睁眼,道:“正是那歌谣!”

  “说来瞧瞧。”玄渊道。

  丁明虎点头,随即讲述道:“我曾听闻一事件,当时正值国民时期,这金陵曾一度有许不少小孩背着块石板,而那石板上写着诡异歌词,‘石叫石和尚,自叫自承当,快快回家转,自己背石板......你造中山墓,与我不相干,一叫你魂去,再叫你去当’。”

  玄渊猛一转首:“可是那摄魂妖术?”

  “正是!道长也曾听闻此事件?”

  “如此说来,今日可是挖出个大窟窿。”玄渊嘻嘻笑道,随后转向阵眼,也不知其究竟在瞅何物。

  “摄魂妖术?还请丁先生细说一番。”

  “这金陵在当时盛传有妖术出没,分针摄魂,目标皆为小孩。诸多学校停课,商旅裹足,家家闭户,柴米油盐,无人挑卖,几十万市民坐而待死而已。虽说此传说不乏有以讹传讹的成分在,当时国民政府更是一度将之归于地下反动派造谣,但此事件并非空穴来风,相传为建那中山陵,需要千余名阴兵把守。于是乎大街小巷人人自危,一度波及到周边地区。”

  李煦宁合着那乐调轻声哼唱:“石叫石和尚,自叫自承当,快快回家转,自己背石板.......你造中山墓,与我不相干,一叫你魂去,再叫你去当......”

  “如此说来,那摄魂妖术事件与这白衣教怕是颇有渊源,甚至......”

  “哈哈......”那为首白衣人虽在二神将大开大合攻击之下艰难躲闪,听得如此仍旧狂笑道:“正是如此,我白衣教永昌!呃......”狂笑未止,却又遭一重击,险些被那持剑神将拦腰而斩,破出一道大口。

  连忙施禁血咒,喝道:“日出东方乍赤黄南斗主疮北斗主血,一唾断血,再唾愈疮,青衣怒士,却血千里急急如律令。”

  玄渊嗤笑道:“瞧你这副模样,便是你白衣教真借此兴了那也与你毫无瓜葛,老头可放不得水。”

  那为首白衣人连掏几枚丹色药丸塞进嘴里,同时连取三穴,腰间豁口竟渐渐减小,复而道:“待你这疯癫道士能逃出此地再谈此有的没的。”

  “老头不劳你这半废人操心,你白衣教那手段怎还不出来,老头可是等得许久了。那句话怎么唱来着,想我想的泪水流啊流。”玄渊抬手挤挤双目,作怪道,活脱脱一老顽童。

  “桀桀......”一声阴笑荡起,阴风交错,自其内显出一个人影,众人定睛瞧去,只见那“人”隐藏于阴气之内,依稀可见其白衣乌帽,面容不清,便是使得神通术法亦是瞧不真切,显然道行不俗。

  “本座应呼而来,可是吾白衣教众?”

  “正主可算冒出来了。”玄渊嬉笑道:“敢自称本座,你这鬼仙倒是胆子颇肥。你那白衣教众可快赔光了,那不就是。”玄渊朝白衣教二人处努努嘴,再而瞅瞅那天狱。

  “哼!倒是有些手段,竟唤了天狱,念尔等唤吾出来,此次便留你二人小命。若是再堕吾白衣教名,本座便抽尽元炁、元神。”那神秘鬼仙左袖轻挥,那为首白衣人与白林瞬时出现于其身侧,二神将“哇哇”一叫,连施雷咒,虚空之处顿时聚起大块雷云,忽闪之间将那天狱鬼头大门衬托得愈发威严。

  “桀桀,两个投影分身罢,竟敢于本座面前造次!”只见两道硕大鬼头忽的窜起,直咬向二神将。

  “咄!”本是看戏的玄渊突然发难,两道金色炁剑自虚无中起,一瞬便将那二鬼头刺个百余次。

  “分!”玄渊又是一字,指决未结,两道金色炁剑各一分三十六,每一炁剑又化分出七十二,共计一千一百五十二柄金色炁剑化作一阵流光直朝那白衣教几人轰去。

  那神秘鬼仙不再托大,双手执决,连打三道李煦宁从未见过之符咒,顿时化为一道三首六臂之罗刹,高约六丈八尺,第一臂持斧钺,第二臂持长钩,第三臂持长鞭,第四、五臂持双锏,第六臂执一手决,通体漆黑,面目狰狞,好似实体,竟道不清其名,不知其自何而来。

  那三首六臂罗刹甫一出现,便将白衣教几人护于其内,下一瞬便被那金色流光缠于其中,金铁交击之声不绝如缕。

  “这罗刹倒是厉害,三首六臂舞的密不透风。老头倒要瞧瞧你究竟能挡多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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