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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鄢晓丹2013 时间:2013-08-19 21:54:53 点击:160 回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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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层
  文/鄢晓丹

  很幸运,我赶上了单位最后一批福利分房。然而,不论从工龄计算还是按级别划分,我都注定只能住一楼,也就是底层。但领到新房钥匙后,我们一家三口还是高高兴兴搬进了新居,那可是我们等了近五年才分到的两室一厅住房啊!
  整栋楼的居民陆陆续续搬家的那段日子里,一楼的住户们都无一例外地仰视了楼上的窗户几眼,才进了自己的新家。当然,我们只能看见楼上那些因过分干净而变得黑洞洞的玻璃。对于福利分房,住户们所处的楼层不仅是各自工龄的累加,还隐约是某种身份的象征。比如我所住的这个单元,底楼和顶楼都是普通百姓,还有一户病亡职工的遗属,一个没有工作的中年妇女带着两个上中学的孩子。而三楼以上的住户中,不是某处长就是某科长,最次也是某股长某班长,这不能不引起底层人民仰慕的目光。
  住进一楼,我预料中的烦恼也随之而来了。最突出的是垃圾问题。那时楼道的垃圾箱没有上锁,常被鸡呀狗呀耗子呀风呀等等扒拉出来,散落在一楼的楼梯口,我们紧闭的门窗不仅阻挡不了阵阵恶臭,还有成群接队的苍蝇像战斗机一样嗡嗡作响。因为有了地上的垃圾作祟,一块瓜皮一颗果核甚至是剩菜也会时不时从天而降,如果楼上那位投击手准头不够,没有锁定目标,扔下的炸弹落不到垃圾堆上,就可能是一楼的窗户上或者哪个倒霉鬼的头上。后来城管部门严禁居民养鸡养狗了,剩下的那些漂亮的宠物狗是从不往垃圾箱跟前凑的,但还是有垃圾散落到地上。后来我发现那是人为的。有一天晚上我外出回来,走到楼跟前看见一条黑影在垃圾箱扒拉什么,我吓了一跳,壮着胆子走过去,才看出是那位病亡职工的遗属。她听见脚步声,拎起一只编织袋一类的东西迅速离开了,但她没有回家,而是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大概去寻找另一个垃圾箱了。我忽然明白,她家的小房顶上为什么总是晾着纸箱子废塑料旧书报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不久我们这座小城进行文明小区建设,各单位都对居民楼加强了环境治理,垃圾箱全部上了锁。一楼住户可以畅畅快快打开自己的窗户了。只是那位病亡职工遗属好几天苦着脸站在楼梯口,也许她正在发愁以后将何以继续她的营生吧?
  再后来我们单位的水电费进行改革,电费涨了不小的幅度,于是居民楼前的空地上立即出现了新景观,底层居民占着地利之便,把新买来的蜂窝煤炉子一溜排开,在那里烧水或者煮饭,据说可以省一笔可观的电费。每天早晨点炉子时,呛人的烟雾在半空弥漫,楼上的居民就啪、啪、啪很响亮地纷纷把窗户关上了。一楼居民不在乎别人评论他们素质低下,也不在乎被人讥笑生活水平倒退了二十年,只是电费涨了,被分数卡在学校门外的高中学生也要自费了,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不得不把电炊甚至冰箱闲置起来,好省下一分一角的对他们来说不可缺少的人民币。
  当然,住一楼也自有住一楼的乐趣。每到傍晚,一楼居民在楼前的空地上支起小方桌,或搓麻将或捉娘娘;妇女们端出小凳围坐一圈,边织毛一边拉家常;半大玩童追着一只宠物狗绕着楼房跑,很有点炊烟袅绕、鸡鸣狗吠的欢乐景象呢!
  楼上的居民是不屑于这种热闹的,他们或者皱着鼻子下楼避开呛人的烟气去上班,或者急匆匆上楼回家准备丰盛的晚餐,对楼前的一切顶多漠然地望一眼。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于高高在上了。


  发表于《金昌日报》2003年12月8日
作者 :车小东 时间:2013-08-20 05:31:00
  希望大家多多发帖,多多支持,多多回复!!!


楼主鄢晓丹2013 时间:2013-08-22 22:32:16
  这是我早期的文。
作者 :宇文差 时间:2013-08-24 09:34:23
  这篇文章很不俗,但是结尾太匆忙了。有水平,字里行间反映一个特殊的群体、一个特殊的时代,可以改成长篇。
楼主鄢晓丹2013 时间:2013-08-27 22:25:07
  @宇文差 3楼 2013-08-24 09:34:23
  这篇文章很不俗,但是结尾太匆忙了。有水平,字里行间反映一个特殊的群体、一个特殊的时代,可以改成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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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建议好,可以作为小说素材。
作者 :会飞的鱼cM 时间:2013-09-01 17:33:49
  问候晓丹,自得其乐很重要呢,学习下\(^o^)/~
楼主鄢晓丹2013 时间:2013-09-02 14:03:26
  @会飞的鱼cM 5楼 2013-09-01 17:33:49
  问候晓丹,自得其乐很重要呢,学习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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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鱼鱼!
作者 :蔡浣秋 时间:2013-09-28 21:57:32
  读。顶。
  
作者 :苏不贰 时间:2013-10-16 23:29:06
  完全同意@宇文差 兄的观点,除了最后一句。
楼主鄢晓丹2013 时间:2013-10-17 06:21:57
  很久没有履行斑竹职责,过来看看。
作者 :车小东 时间:2013-10-17 15:18:49
  @鄢晓丹2013 9楼 2013-10-17 06:21:57
  很久没有履行斑竹职责,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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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姐,你最近跑哪去呢?
作者 :会飞的鱼cM 时间:2013-10-17 19:16:05
  问候晓丹\(^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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